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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病娇反派盯上以后 作者：娄鹤

文案：

【1v1双洁，甜到恰柠檬！！】【超甜温软受x占有欲超强病娇精分攻】

阮年是枚成了精的金币，也是天界唯一一个被封了神位的金币。

然而神力不稳，他只能绑定系统前往三千世界给各个小可怜送温暖以此来巩固神力。

只是这送着送着，却发现那些小可怜看他的眼神特别奇怪。像是要……吃掉他一样。

阮年：瑟瑟发抖。清冷校草将阮年扣在墙上，欣赏着他为自己红了眼眶的模样，唇角微勾：“喜欢这样吗？我喜欢。”

病娇总裁将少年抱在怀里，眸底尽显疯狂之色，他轻抚着少年的脸庞，嗓音压抑：“年年，乖，别和别人走太近。”

黑化少年眸色冰冷，他将阮年拉进怀里，靠近耳边语气危险：“年年，你再跑……后果自负。”

阮年看着面前占有欲超强的男人，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可怜？分明是大尾巴狼！可是……被大尾巴狼宠着的感觉还挺好。

那他就勉为其难和他在一起吧！嗯，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ps：（攻对受一见钟情，一切剧情为他俩谈恋爱服务。）

（逻辑死，甜就完事儿了。）*封面底图来源网络，侵联删。

第1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
【程言：我爱你，直到生命终止。】
—
“祈祈，祈祈，你下来好不好？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答应你。”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
席坷眼眶通红，声音微微颤抖，他小步小步的往前靠近着，双手抬起，像是这样就能托住摇摇欲坠的少年一样。
尽管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
阮年眼底一片平静，他站在天台上，身后是令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高楼，站在此处眺望，能够俯瞰整片城市的光景。
阮年垂下双眸，好一会儿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过话：
“席坷。”
“谢谢你。”
“有缘再见。”
说完，少年转身，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不——！”
席坷通红的眼眶猛地张大，他踉跄着扑了过去，却是连少年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祈祈，我错了……你要是不喜欢被锁在家里，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祈祈……”
席坷绝望的声音回荡在系统空间内，系统关掉屏幕，转身严肃的看着阮年，那语气仿若一个老父亲：“你有什么感受没有？”
“有吧。”阮年叹了口气，有些低落的道，“第一次做任务就失败了，天帝大人应该很失望。”
他原本是枚精致小巧的金币，偶然修炼成神了，却没想到神力不稳，只能通过进入小位面给各个小可怜送温暖才能巩固神力。
刚才屏幕里放的就是他做第一个任务时的结局。
这任务失败了。
小可怜不仅没感受到幸福，最后还跟着他跳了楼。
虽然说当时他是有机会扭转乾坤的，但阮年不太能接受小可怜对他那谜之的占有欲，思索再三，选择了用跳楼这个死相丑陋的方式结束任务。
“你是为你自己做任务，又不是为天帝做任务，谈何失望之说？”
系统简单的安慰了一句，然后扬起一抹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欣慰，亦或是两者都有的笑容。
他道：“那直接第二个任务吧。”
——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紫色惊雷在天空中劈出一声声的巨响。雨水顺着玻璃窗一路蜿蜒而下，划出一条曲线。
房间里幽暗潮湿，窗户关的紧紧的，雨点不停噼里啪啦拍打的声音闹得人心烦。
“真恶心，竟然喜欢男人......”
“呕，就是，这就算了，程少是他能攀得上的吗？”
“没一点自知之明，呵，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贱。”
声音逐渐远去，躺在地上的少年手指动了动，他悄然睁开了双眼。
这双眼睛通透明亮，像是能划破夜空的星星。
“年年你等一下，我给你传送剧情。”
躺在地上的少年就是阮年，他刚穿过来就听见那些闲言碎语，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好。”阮年乖巧的应了系统的话。
这是个现代位面。
主角名叫程颢，是个富二代，在学校里迷弟迷妹一大堆的那种。
一次意外，程颢救了因为离家出走而流落街头的于锦，他将于锦带回家悉心照料，说话时语气温柔的宛若对待女朋友一样。





第2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
虽然于锦从小就不缺爱，父母姐姐给的宠爱让他朝气自信，但纵然这样，于锦还是轻而易举的陷在了程颢的温柔乡里。
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似乎……和父母们给的有点不一样。
两人就这样腻歪了一个多月。
最后临近开学的时候，于锦的小情绪爆发了。
他发现两人之间有些分歧。
比如程颢总喜欢逼他学做菜学小提琴学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在一次大胆提出自己的不满后，程颢清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心眼里都是他的少年，明白了这不是他的阿晴，纵使长得再像，他们也终究还是两个人。
于是程颢恢复了对待别人时的冷酷模样：“你走吧。”
于锦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温柔一心一意的程颢会突然变脸，这种变化让他难受难堪，在挽留无果后，他伤心的离开了。
再次见面是在学校，于锦发现他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程颢，他为两人的缘分感到开心，又因为怕被程颢冷酷对待而伤心。
不知道纠结了多久，于锦缠了上去。
他想搞个明白，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的阿颢会突然变了脸。
程颢也回答的干脆：“你只是阿晴的替身，别逼我伤害你。”
于锦顿时感到心如死灰。
他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譬如阿颢是移情别恋了，或者是对他没有兴趣了，却没想到......对待自己的这份温柔竟然一直是属于别人的？
那他算什么？
一个任他消遣的玩物吗？
于锦被这件事打击的成绩一落千丈，家里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他他也不说，最后于锦心结郁气，患上抑郁症后自杀了。
现在剧情已经进展到于锦知道程颢和他是一所学校的了，并且主动缠了上去想要个说法，却没想到被喜欢程颢的迷妹们给关到小黑屋。
小黑屋是真的黑，仅有的光源还是窗户外照进来的那轮弯月，外面的暴雨下个没停，紫光闪烁，雷电劈出来的亮光明明灭灭，轰隆隆响得人心慌。
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个办法，第二天肯定会感冒的。
阮年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雕雕你有办法开门嘛？”
系统全名花雕，他宁愿阮年叫他花花也不要雕雕这个破名字。
不过明白说再多他这位宿主都不会听的，所以花雕无奈：“有办法，你让一下。”
阮年乖乖的站到了一旁，他刚移步，门外就响起一道清脆的落锁声，阮年以为是花雕做的，便尬吹：“雕雕你好快啊。”
“……”
花雕冷漠脸：“不是我弄的。”
……嗯？不是雕雕？
阮年有些疑惑，那是谁？
思索间，门被推开了，一只手仅仅只是推着门，并不进来。
阮年不得不探头朝外看去。
他愣了一下。
外面站着一个少年，黑暗中其实不太看得清少年的脸，但隐约能瞧见他的眼睛，有些阴沉，漆黑的瞳孔不染一丝情绪，冷淡的很。
“你别喜欢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年说完便双手插兜，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人，让人摸不清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3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
阮年想了一会儿，没想到他是谁。
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
于锦是被偶然路过的教导主任放出来的，当时已经是]二天清晨了。
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阮年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软软的问：“你是谁啊。”
这个人把他救出来了，他得报恩。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少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染上了些许敌意，“总之程颢喜欢的不是你，你别自以为自己的深情能感动到他。”
少年说完这句话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有些清瘦，透过浅薄的月光似乎能看出一丝寂寥。
阮年有些气馁的跟了出来：“这个男生有点难相处。”
如果换成原主，肯定会被他这句话打击的饭都吃不好的。
“他是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哦。”
花雕啧了一声：“年年加油，努力送温暖，爸爸看好你。”
*
小可怜一般经历都很凄惨。
刚才离开的那位少年名叫程言，是主角程颢的哥哥。
虽然是哥哥，但程颢从没把程言放在眼里过。
因为两人同父异母，程颢的母亲是做小三才进入程家的，这层原因下，程颢觉得自己天生低程言一等，所以他总是明里暗里的嘲讽程言，似乎这样就能摆脱私生子这个身份。
他母亲嫁入程家的时候，程颢已经六岁大了。
和程言仅仅只是相差一岁。
父母老师对程颢都很看重，相比之下，程言就显得差劲许多，再加上程颢时不时的煽风点火，程父也渐渐对自己的大儿子起了隔阂之心。
程言不是没有解释过，然而程颢的母亲心机重，特别聪明，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形象在程父心底降到低谷。
程言见自己的父亲偏心如此严重，也不知是倦了还是失望了，他没再多说什么。
任凭别人嘲讽，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久而久之程颢觉得没意思了，便不再把他放在心上。
现在的程言看谁都不像好人，所以阮年需要做的就是让他拥抱阳光拥抱爱。
送温暖的最高精髓就是让小可怜变得阳光自信。
嗯！
阮年捏了捏白皙的拳头，他可以的！
于锦父母在A市工作，而他自己是在B市上高中的，所以于锦是和姐姐于晴一起住。
大半夜回家的时候，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唯独这栋别墅还亮着淡黄的灯光。
阮年打开门时，于晴就着着急急的从沙发上跑过来，一脸担心：“小锦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身上都湿透了。”
雨是刚刚才停的，阮年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还是毛毛细雨，后来越下越大，他又没地方躲，只能跑回来。
身上湿湿的感觉还挺不好受的，阮年打了个喷嚏，沙哑着嗓子道：“没带伞，手机又没电了，等了许久没停雨，所以才跑回来的。”
他不想让于晴担心，所以隐去了小黑屋那段。
“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于晴满眼心疼，她摸了摸阮年的额头，好歹没有发烧，只是有点小感冒。





第4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4）
于晴之前是有去学校找过于锦的，不过没找到人，她当时心急如焚，还以为自家傻弟弟被拐卖了。
还好。
还好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于晴叹了口气。
*
翌日。
阮年去学校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程言。
程言和程颢是一个班的，他高三，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宛若透明人。
阮年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的时候，还有几个同学起哄：
“呦，程颢你的小迷弟又来找你了，怕不是要直接跟你告白。”
“上次就缠着你，今天怎么还来。”
“真不要脸……”
有几个女生抱怨连连。
他们都知道于锦喜欢程颢，所以此刻理所应当的认为于锦过来，一定是来找程颢的。
程言坐在最后一排，余光看着窗外的那抹人影，眼底郁气横生。
没人注意到他。
程颢站起来拍了拍桌子，满脸烦躁：“行了别说了，于锦你别逼我骂你，有点尊严就给我回自己班上。”
班上一大部分都是看戏的，他们目光齐齐的看向门外，想看看于锦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是悲伤离开亦或苦求纠缠？
都不是。
阮年站在门口，只探出一个头，嗓音软糯：“请问你们班的程言同学在吗，我找他有事。”
程言坐在最角落，是个上课睡觉开小差的好位置，从窗户往里看根本看不到他人。
“程言？”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往后一看，喊了一声：“有人找你哦。”
所有的视线都齐齐投放到程言身上，他冷漠的关上了书，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们看见平时见着程颢就往上贴的于锦这次竟然拉着另一个人的手欢快的离开。
他脸上的那抹笑容毫不掩饰。
同学们：“？”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
有些女生下意识看了眼程颢的脸色，却见他面色淡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坐了下去。
女生们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程颢对于锦没有一丝感觉，她们要的就是他这副对谁都热不起来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她们这群喜欢他的女生才能心理平衡。
这只是表面，实际上程颢快要被阮年气死了。
这算是他自作多情吗？
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
程颢看着手里的书，想要转移注意力，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他脑子乱嗡嗡的，想的全都是阮年刚才离开时的那抹微笑。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程颢可是从来没见他对自己露出过这种……有些纯粹，却难以抑制住开心的笑。
于锦以前对自己，笑的时候很阳光很单纯，却总觉得掺杂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阮年才不管程颢是怎么想的，他拉着程言走到楼梯口旁，直到身后的少年耐心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松开了他的手。
“程同学。”
阮年双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耀眼的星河。
程言看得顿了顿，不一会儿就掩饰性的垂下了双眸，嗓音不含情绪：“找我有事？”
阮年重重点头，“我知道昨晚放我出来的是你，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程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第5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5）
……你真是个好人。
程言很想嘲笑他的天真，可看着少年认真的面庞，程言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他双眸微沉，双手插在兜里，微微曲身盯着少年的双眸：“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放你出来更不是因为好心。”
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那几个女生的行为……当然，更看不惯程颢。
“可在我心底你就是好心的。”阮年执拗的说完这句话，接着话锋一转，“程同学，你需要一个朋友吗？看看我怎么样？保证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更不会背后插刀抢你女朋友。”
“……”花雕面色复杂，“上刀山下火海，大可不必。”
阮年没回花雕，他只是睁着亮晶晶的双眸，略带期盼的看着程言。
等他成为小可怜的朋友，他一定十倍对小可怜好，让他感受到世间还是有温暖的。
大概是少年的眼神太过真挚，表情太过期盼，程言一时间狠不下心拒绝。
他似乎不想在少年脸上看到失望的情绪。
程言冷静了一下，撇开眼睛不去看他：“我不需要朋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冷漠又坚定。
看着眼前人离开的背影，阮年眨了眨眼睛，没有跟上去。
花雕：“或许你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他就对你无可奈何了。”
阮年摇头：“不行，我怕他烦我，到时候就更加难接近了。”
想的还挺多。
花雕不由得想到了他上个位面。
那才是真的全靠脸皮厚，厚到最后把人的心都勾走了，结果说跳楼就跳楼，一点都不带迟疑的。
阮年回到班上。
教室里乱哄哄的，见到于锦回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静默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阮年走到座位旁，目光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上面洒满了空着的零食袋，还有腐烂的香蕉皮，饼干碎渣，^HGWC%团队整理,乱七八糟的垃圾堆在一起，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谁弄的？”
嗓音有些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阮年很少生气的。
他平时性格好的一塌糊涂，若不是触及到了底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此刻他很生气。
花雕问：“因为于锦吗？”
阮年抿唇。
原剧情中，于锦除了因为恋情带来的打击，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周围的人对他散发的无限恶意。
于锦不明白，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他们为什么就这样对待自己。
关小黑屋，骗到厕所随意殴打，诬陷自己考试作弊。
一桩桩一件件。
于锦是真的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或许他活着就是个错误。
“是我做的！”
一个女生满脸嚣张的站了起来，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是我做的，怎么？你要报仇吗？”
周围全是看戏的同学，阮年将目光放到女生的身上，顿了顿，转身走到后门。
他拎起垃圾桶，走路带风，随手将垃圾倒到女生的桌上，接着苹果核、溢出来的奶茶、以及刚啃完不久的鸡翅骨头散落一地。
空气中的臭味更加浓郁。





第6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6）
女生惊呼一声，双眸瞪大：“于锦！”
她面色狰狞了一瞬，三两步向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阮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手中的力气逐渐放大，很快捏出通红的痕迹。
女生痛苦的叫了一声：“啊，痛！”
谁也想不到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于锦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阮年五指一松，女生下意识往后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沾满了奶茶的椅子上。
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女生飞快的推开书桌站了起来，盯着阮年目光怨恨：“你死定了！我要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
于锦从来没有显露过自己的身份，同学们都以为他家境普通。
而这位女生的父母皆是学校的股东，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让阮年在学校待不下去。
阮年紧抿着唇瓣，看都不想看女生一眼，只是丢下一句：“随你。”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当真是气坏女生了。
她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双眸阴冷的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外面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天空，看的让人压抑，仿佛有些喘不过来气。
阮年登上教学楼的天台，想要吹吹凉风冷静一下。
他叹了口气，目光随意往前看了一眼，忽的张大了双眸。
“同学！”
林梓神情恍惚，耳朵里嗡嗡嗡的响，什么都听不见，天台冷风瑟瑟，这股凉意吹得她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瞬。
林梓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高空，双腿在打颤。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跳下去。
跳下去。
心底仿佛有个黑色小人一样，不停的重复这句话，林梓一脚轻轻探了出去，闭上双眼，向前一倾。
生前的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子里迅速翻转，想象中的失重感没有袭来，反而一股强大的臂力带着林梓的腹部往后倒了过去。
林梓被砸的一懵，她倏的睁开了眼睛。
阮年轻轻喘着气，他将林梓拉起来，挡在她前面，嗓音温软：“同学，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别死了好不好？”
林梓有些茫然。
赴死的决心在这一刻被打断，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林梓说：
你别死了好不好？
所有同学朋友包括父母在内的人，听见她崩溃的说出想死两个字时都是一脸冷漠或嘲讽的表情。
“去死啊，不是想死吗？怎么不去啊？就知道你又在矫情了。”
林梓满目恍惚，这句话对她来说真的挺打击的，更别说是她从小依赖的妈妈亲自说出口的话。
“别死了好不好。”阮年见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兜里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阮年全当没听到，满目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梓忽然就崩溃了。
她蹲到地上，眼泪如洪水一般流个不停，呜咽声带着让人心碎的绝望。
阮年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哭。
好一会儿了，林梓抬起红肿的眼睛，干着嗓问他：“你手机还在响，为什么不接电话。”
阮年拿出手机看了眼联系人，迟疑了下：“没事，一会儿接也行。”





第7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7）
于是电话铃声重复响了十分钟，最终还是林梓看不下去了：“你接了吧，不用管我，我就先走了。”
她站了起来，脚蹲的有些麻了，险些没站稳摔了一跤。
阮年立马扶住了林梓，眸子里的忧心显而易见。
林梓哭的嗓子干疼，她咳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再自寻短见的。”
有时候，她只是刚好需要一个人拉一把而已。
看着少年依旧带着不信任的双眸，林梓噗的笑了一声，心情暖了许多：“我保证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今天就是……忽然控制不住了。”
她可是很惜命的。
阮年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张开的双手，嗓音软软：“好吧，人间值得，你也值得。”
林梓笑笑：“谢谢。”
待到人走后，阮年看了眼依旧在抖动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是于晴姐姐的电话。
“小锦你怎么这时候才接电话？是想急死姐姐吗？”
于晴那边有些吵，嗡嗡嗡的，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
阮年乖巧的道歉：“姐姐对不起，我刚才是有事，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听着少年软趴趴的嗓音，于晴似乎能看见电话那头，一个少年委屈巴巴的比着手指，满眼愧疚的模样，她瞬间就气消了。
于晴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现在在你学校，你班主任办公室，你过来一趟。”
于晴来学校，无非就是那件事。
他把垃圾桶倒到那女生的桌子上，肯定会被报复的。
阮年抿了抿唇，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姐姐。”
办公室里好几个人，他们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小锦你过来。”
于晴对着阮年招了招手，然后才转身去看教导主任：“我们小锦从小就听话，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欺负同学的事的。”
于晴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整件事情了解清楚了。
无非就是她弟弟做了一些不可取的事情，且不说事情原委如何，就算于锦真不占理，她这个做姐姐的肯定也是站他那边的。
“我家尹玥不乖吗？她从来不撒谎，你弟弟就是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往她桌上倒了。”
说话的是那名女生的父亲，他怒目圆瞪，伸出手指着于晴的鼻尖，唾沫横飞：“你们这是校园暴力！懂不懂？”
于晴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良好的家教使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教导主任看起来很谄媚，他附和着尹父道：“对对！这是校园暴力！于锦你这么做太令老师心寒了。”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于晴看都没看教导主任，她有些讥讽：“我们于家人需要嫉妒你们这种小门小户吗？”
对于晴来说，他们家还真是小门小户了。
于锦从小就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不用去嫉妒别人什么，因为他优秀的父母早就为他铺好了路。
而这位女生的父母……顶多也就是这个学校的股东，家里那破公司一年也才收不了几个钱。





第8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8）
尹父很明显被于晴这瞧不起的话语给震惊到了，他嘴唇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一甩手：“你个小丫头真没礼貌！”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这小丫头看起来也才上大学，尹父不屑与她计较。
这时候阮年开口说话了，他目光温软：“我记得教室里不是有监控嘛，看看就知道了。”
每个班都有两个监控，为的是看同学们考试有没有作弊以及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尹父看起来也觉得这个办法可取：“好！去监控室。”
实际上他快要把尹玥害惨了。
几人赶到监控室，画面一览无遗。
监控里能清楚的看到，是尹玥先把垃圾倒到于锦桌上的，于锦这样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尹父不可置信：“不可能！玥玥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在家里，尹玥一向乖巧，深得父母亲戚的喜爱。
怎么可能在学校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于晴气的胸口发疼：“监控都在这了，难道你还要说它是p的吗？！”
于晴都不知道，自己的傻弟弟在学校竟然被这样欺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尹父气红了脸，他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终还是教导主任哈哈哈的打圆场：“都是同学一场嘛，于锦你大度一些，就别计较了。”
“要计较的。”
教导主任错愕了一下，他看着少年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要计较的。”
阮年伸手摸了摸于晴的头：“姐姐我没事，你别伤心了。”
于晴眼眶通红，她揉了揉眼睛，不愿在于锦面前露出这副样子。
“小锦说得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于晴吸了吸鼻子，努力做出一副强势的模样：“今天我们要是不做出表态，下次还会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出来恶心人。”
教导主任不想得罪尹父这个大股东，但又没理由去维护，他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那你想怎么解决？”
于晴没说话。
他们很快就能知道于晴是怎样解决的了。
阮年送于晴到校门口，嗓音软糯乖巧：“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
于晴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看到了小时候，三岁的小锦奶声奶气的叫姐姐的模样，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清的话，每次都逗得她哈哈大笑。
于晴轻叹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尹玥这个女生，她肯定不会放过。
*
程颢下了课堂，连约好的篮球都没去打，他急匆匆的跑到校门口。
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一个错觉一样。
程颢扶着墙壁，重重的喘着气，因为跑的太远，他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眼底的落魄清晰可见。
程颢失落的背靠着墙，他余光轻瞥，忽然浑身僵住了。
那个跟在他身后说着喜欢他一辈子的少年此刻正对着另一个少年笑，还是程颢最讨厌的那个人。
阮年很惊喜，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转个身都能碰见小可怜。





第9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9）
他非常热情：“程言！”
程言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看起来似乎只是路过这里。
阮年小跑到他跟前，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你看我们这么有缘，是不是能做朋友了？”
程言似乎没想到他对这个问题这么执拗，好一会儿才冷漠道：“我说过，我不需要朋友。”
程言长的很好看。
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眼睛是深邃漆黑的墨色，仿佛深渊，那抹冷漠让他更加显得不近人情。
穿着简单的蓝色校服，身材颀长高瘦，白白净净的，让人很有好感。
阮年看得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别嘛，多一个朋友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我真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看着眼前少年一副犹豫，想要多说又怕他烦的模样，程言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扎了似的，不疼，却有些痒。
所以他不受控制的说出了：“好。”
说完立刻惊醒，想要反悔，可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双眸，程言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阮年兴奋的向前抱住了他：“那我以后就是你朋友了，我会经常找你玩的。”
程言身子僵硬了一下，他似乎闻到少年身上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抬起的手有些犹豫，还未回抱住少年，阮年就松开了手。
他拉着程言跑：“快上课了，我们先走吧。”
程言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神色有些拒绝，可微微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在窃喜。
这股小心思被藏在最角落里，被他挖了一小块土埋了起来，除了他自己，没人发现。
*
程颢躲在墙后面简直快炸了。
于锦竟然抱程言了！
他不是说过这辈子只喜欢自己吗？怎么现在又在那里抱别人？
这就算了！还是他最讨厌的程言！
程颢神色愤愤。
这么想着，他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楚。
或许就连程颢自己都没发现，他总是在无意间注意到于锦，并且被其影响情绪。
于晴的报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把整个学校的股份全买下来了。
此事一出，全校震惊。
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于锦家里竟然这么有钱，光是他姐姐就能随随便便买下一个学校。
于晴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
在她看来，像尹玥这种人，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才如此有优越感，若是把他们家最大的财务来源买断，靠着那小破公司的微弱收入，还不能把她的心理防线击垮吗？
不是比后台吗？那她就给这女人看看，到底是谁惹不起谁。
尹玥这几天确实很崩溃。
但比起崩溃，她更加恨。
恨于锦。
若是早知道于锦的身份，她何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谁他妈还管他喜不喜欢程颢，嫉妒个屁，她特么直接去追于锦了好吗？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于锦是A市首富的儿子，比起程颢那是更加厉害。
有些人，自然就把目光转到他身上了。
巴结的巴结，后悔的后悔，之前欺负过于锦的人此刻全部销声匿迹，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第10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0）
这就是有钱人的威力。
下了课。
阮年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跑去程言所在的班，趴在窗户上喊他：“阿言，去不去打球？”
阮年听说，男人之间打篮球很容易培养感情。
他看得出，阿言对自己很冷淡，可能这就是小可怜的性格，阮年想着，自己得再热情一点，才能让他真心实意的在意自己这个朋友。
程言没想到他竟然会喊自己去打球。
于锦那清清瘦瘦的小身板……看起来就不像是打球的料。
不过程言没有拒绝，他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程颢也跟了上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说了句：“于锦你去打球？”
阮年哼了一声，因为于锦的事，他对这个人很没有好感：“不管你的事，阿言我们走。”
程言被阮年拉着走，他随意的看了眼程颢的脸色，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程言极小幅度的冲他笑了一下。
含着无限恶意，极为讽刺的笑容。
程颢紧捏着拳头，目光几乎喷火。
旁边有女生安慰他，程颢黑着脸骂了一声：“滚。”
不去管女生什么心情，他抬步跟了上去。
程言越是得意，他就越想让他失意。
不就是利用于锦来激他么？程颢冷笑一声，他可不会蠢兮兮的被他这种拙劣的手段给气到。
“下课只有十分钟，你确定还要打球？”
程言抽回了被阮年抓着的手，他目光冷淡。
两人站在篮球场中心，周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阮年怔了一下：“……我忘记了。”
他光想着要和小可怜多多来往，忘记了下课时间就十分钟。
“那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
阮年很纠结的说着，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
他自己是没事，可程言是高三重点班的，得好好学习。
看着少年脸上难掩失落的表情，程言顿了下，忍住想要抬手摸他头的欲望，冷淡转身：“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前面那人走的有些快，阮年好一会儿才小跑跟上去。
林梓出了些意外，手上流了许多血，她捂着手臂，急急忙忙的赶去医务室。
阮年看见她，抬手想要打招呼，却想起来自己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同学！”
阮年选择了用这个万能叫法。
林梓的身形一顿，她听出了少年的声音，不过……林梓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咬咬牙，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跑。
阮年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有些纳闷。
“怎么了？”程言看着少年，态度有些漠然，似乎只是问问，不在乎阮年回不回答。
阮年如实道：“看见个认识的人，可是她没理我。”
认识的人？
程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没表现出来，面上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哦。”
语气似乎比以往都要冷淡。
阮年没听出来，他没忍住又看了眼林梓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阿言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她。”
他总觉得林梓怪怪的。
程言毫不留情的转身，只丢下一句：“随你。”





第11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1）
林梓赶到医务室的时候，手上的血已经有些干了，她忍着疼让医生帮她上药。
“同学，你这是刀伤吧？”
医生一边涂药一边问，他看林梓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弄的？”
林梓疼得嘶了一声，她额头冒着冷汗，颤声答：“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一看就没有说实话。
这得是怎么“不小心”才能划出这么深的痕迹的？
医生低眉不语，只是将这件事记了下来，回头报给学校。
伤口处理好后，医生让林梓填表：“把班级名字填上去，我拿去帮你请假。”
伤的这么重，再上课伤口怕是会裂开。
林梓用力摇头：“不用请假了，我可以继续上课的。”
她目光有几分怯弱，似乎在畏惧什么。
“同学，医生让你回去休息就回去吧。”
略微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梓身形一僵。
阮年眸光微转，轻轻侧头：“你的伤……有些严重。”
医生正是如此想的，他冷淡的推了推银丝眼镜，将文件推到林梓面前：“你不签也没关系，我可以去跟你班主任说。”
林梓心脏一跳，她迟疑着拿起钢笔，足足看了有一分钟，这才签上自己的大名。
…
离开医务室后，阮年和林梓并肩走在操场附近。
谁都没有说话。
许是心事重重，又或许是有些尴尬，林梓没敢看阮年。
她手臂上缠着白色纱布，外围隐隐泛着些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花雕：“爸爸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管这闲事，好不容易小可怜对你信任了点，又被你自己作没了。”
花雕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阮年差点把手上的保温杯打翻，他赶忙抓紧杯身，微微张大了双眸：“……怎么了？”
他看起来有些茫然。
以及不知所措。
花雕要被阮年给气死了：“你要和程言呆一起就一直呆一起，^HGWC%团队整理,别突然走到一半就丢下人家自己走了。”
还特么没一点反应。
程言当时的表情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阮年有些不是很理解，他歪了歪头，语气温软：“小可怜没那么小气吧，雕雕是不是你多想了啊。”
花雕：“爸爸不跟你扯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接着不管阮年怎么哄他，他都不说话了。
抿了抿唇，阮年心情失落的将保温杯递给林梓，一双如星的眸此刻仿佛暗淡了下来：“林梓同学，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回家注意安全。”
林梓敏锐的察觉到了少年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她顿了下，接过保温杯：“谢谢你。”
就如花雕所说的那样，程言一连几天都刻意避着阮年，哪怕遇上了也是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模样。
阮年放了学，坐在程言的必经之处等他过来。
“我不理解。”
阮年神色苦恼：“为什么小可怜这也会生气。”
花雕这几天早就气消了，然而听了阮年这话，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年年你感同身受一下，如果一直粘着你的朋友因为一件小事，突然自己走了，你什么感受？”





第12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2）
阮年鼓了鼓腮帮子，纠正花雕：“哪有什么感同身受，我顶多只能想象一下那种感觉……大概难过？”
他不是很清楚。
身为金币，阮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金币到了谁手中，他便跟着那人过完这颠沛流离的一生，见识的事情多了，他的性子也逐渐变得淡漠如水，对于这种事还真不能特别理解。
花雕：“都知道难过了，那一会儿你记得哄一下小可怜，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阮年郁闷的嗯了一声。
程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他刚走几步，眸光远远的便看到那个靠着墙壁的少年，少年身形纤瘦，耳尖被风吹得有些红，程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然而阮年眼尖，立马便看到了他。
“程言！”
少年如风一般窜到他身边来，双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好似他是什么值得放在心尖儿上好好藏着的宝贝似的。
程言心里想着赶快离开，身体却一动不动，他垂眸，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注视着少年：“有事？”
语气更是冷漠。
阮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晶晶的：“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程言微顿，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声音冷淡：“关我什么事。”
他说着就想要转身离开，却没想到一把被少年抓住了手腕。
阮年急急的拉住他，也不卖关子了，一颗小巧橙色包装的糖果从他手心暴露在空气里，仿佛泛着一丝甜味。
“都说吃糖心情能变好，程言你尝尝，橙子味的，特别香。”
少年说着，双手捧着糖往前放了放，一双金色潋滟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
程言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得心痒痒，他手指微动，开口却是：“我不爱吃糖。”
糖味又甜又腻，他厌恶这种东西。
少年闻言，抬起的手往下放了放，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他轻声道：“对不起。”
有些低落又有些愧疚的嗓音让人心情软的一塌糊涂，程言垂下眼睑，逼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神情。
“道什么歉？”平淡的语调这次似乎泛起了微微波澜。
阮年抓着小巧的糖果，头轻轻低下，一副很愧疚的模样：“我上次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走的，程言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少年有些丧气的盯着地面，像是一只小老虎般，有着未长齐的獠牙，得不到吃的便开始软乎乎的嗷嗷叫，莫名可爱。
盯着少年头顶圆圆的发旋，程言抑制住揉他头的欲望，冷静道：“给我。”
阮年抬起头，有些茫然：“什么？”
程言看着他，不语。
少年安静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连忙像是献宝似的将糖塞到他手里，笑容乖乖软软的：“很甜的哦。”
程言接了过来，糖已经有些软了，上面似乎还带着少年手心的温热，他三两下打开了纸包装，放进嘴里。
有些热热的，甜味迅速散发开来，橘子味顺着这抹温热流进心底，甜味有些腻，可盯着少年的眼睛，程言却觉得口里的这抹香甜似乎都不是那么难忍了。





第13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3）
他唇角极小幅度的弯了弯，难以察觉。
“我不生你的气，你没必要道歉。”
程言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心意揉了揉少年软软的头发。
眼底一抹暗沉一闪而过。
说不生气是假的。
他知道自己性子有问题，极端又易郁，若是在意的人不能眼底心底都是自己，那么他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与其到头来两败俱伤，倒不如一开始就装作不在意。
他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啊。
程言心底如是想，他看着少年乖巧的面庞，心尖微微触动。
阮年丝毫不知道程言心底的想法，他眉眼微弯：“那我们回家吧。”
天空渐渐昏黄，红霞铺满了整片天空，绚丽多彩。
两人走到校门口，程言这才出声：“我住校。”
他的目光注视着少年，静谧而又深沉。
阮年似乎有些诧异，好一会儿才道：“好趴，那我先走啦。”
远远的，少年对他挥手。
夕阳下，金黄色的光芒挥洒在少年身上，有些柔和，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学校住宿的人不多不少，阮年还以为像程言这样的富家少爷，应该是不会喜欢呆在一个四人宿舍的小小空间内的。
他原本还想请小可怜回家坐坐。
现在看来也只能想想了。
阮年叹了口气。
一阵风似乎从耳边吹过，飘起了碎发。
“哐当！”
一根长长的棍子突然滚落在阮年脚边，少年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一步，含着疑惑的双眸看向棍子飞过来的方向。
那边站着三个男人，看起来和阮年同龄，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已经愈合的伤疤，啐了一口：“这都能砸偏。”
他眼底恶意十足，挥了挥手：“给老子上！”
他的兄弟们立刻冲着阮年跑过来，手中的棍子高高扬起，一点都不给少年反应的机会，用力向下挥去。
阮年瞪大了双眸，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花雕：“——年年揍他！”
闭尼玛的眼啊！
阮年也是没反应过来，他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
悄悄睁开了眼睛，立刻闪过一抹慌乱。
“程言！”
少年看着挡在他眼前的手臂，又将视线放到程言身上，满眼的惊慌失措。
“你怎么样了？”
阮年急慌慌的想去触碰他的手臂，又怕弄疼他。
“我没事。”
程言似乎闷哼了一声，然而他面色无恙，甚至将阮年拉倒身后，护得好好的。
“识相点给老子滚开！”小混混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不滚开连你一块儿打！”
“是吗？”
冷漠到淬了冰渣子的声音从程言口中响起，传到那几个小混混的耳朵里，无疑是一种挑衅。
“我看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泪！”
小混混被激起了怒气，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尖锐的小刀，在昏黄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冷光。
“程言。”
阮年拉了一把挡在自己眼前的少年，心尖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他抿着唇，一股无法言状的怒意几乎要冲破了胸膛。





第14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4）
“乖乖躲在我身后。”
程言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一下子就抚平了少年心底的那抹燥意。
冷锐的刀光猛地刺来，程言眸色冷到极致，唇角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一把摁住小混混的手臂，在他惊诧的目光下将刀夺了过来，接着右腿一弯，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全程不过三秒。
水果刀在手中摇摇欲坠，小混混惊慌的看着居高临下对着他的少年，颤抖着嗓音：“别别别！别抖啊！再抖刀就刺我身上了！”
程言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水果刀，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划着刀身，阳光折射出的刀光倒映在他眸底，冷到极致。
“就算刺你一刀，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程言讽刺的笑了一声，蹲下身子，将刀在小混混手臂上轻轻比划，小混混几乎要被吓尿了：“爸爸爸爸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您悠着点别——啊！”
刀被用力一压，前段几乎要刺入皮肤，却没见血。
小混混被吓到忍不住尖叫，他猛地缩起手臂，原本没有刺进去的刀尖这下彻底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刀痕。
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地上。
小混混痛到面目狰狞，他一边痛苦低吼一边给其余两个小弟传递眼神。
阴狠至极。
他绝对不会让这人好过！
其余两个小混混收到大哥的眼神，立马捡起地上的棒棍，趁着程言背对着他们猛地砸下去。
程言余光一凌，还未来得及行动，一缕微风忽然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些许薄荷香气，很好闻。
阮年抡起木棍就是一下，闷闷的捶打声在小混混腰上响起，小混混立马弓起了腰，痛到面目狰狞。
阮年一把将他推开，毫不留情，木棍仿佛带着杀气一般，猛地往另一个小混混身上砸去，他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明手劲儿软乎乎的，砸到人身上却是钻心的疼。
“操！痛死了！”
三个小混混都躺在地上，狼狈至极。
起此彼伏的痛苦声在周围响起，那个被打到腰的小混混在地上蜷缩起了身体，抖个不停。
阮年看着这一幕，也不知是想起什么了，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他鼻尖微酸，抿着唇转身拉程言的手：“痛吗？”
痛是肯定的。
程言不想说慌，他看着少年的眼睛，轻声道：“痛。”
少年的手掌附在他的手心上，暖暖的，像是午间阳光照耀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程言似乎感觉到手臂上的那股刺痛缓了缓。
花雕：“你要气死爸爸吗？！你神力本就不稳！还特么给他疗伤！”
阮年声音低低：“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花雕想到了什么，满心的吐槽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作吧！”
阮年沉默不语。
他勉强扬起一抹笑容，对着程言道：“先去我家上一下/药吧。”
程言没拒绝。
他被少年拉着走，步履间，扭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挣扎的小混混。





第15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5）
眼底的那抹阴翳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残忍又嗜血，小混混和他对视一眼，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所幸少年走的快，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条长街里，小混混酿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头冷汗。
“李哥，怎么办？”
他的小弟捂着抽痛的腰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
被叫李哥的小混混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抹眼神，心底闪过一丝惧意，他咬牙：“不管了，回去！”
*
阮年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并且还带回了一个人，于晴理所当然的表达了疑惑：“小锦，这位是……？”
阮年拉着程言到沙发上坐下，嗓音软乎乎的没有一丝异样：“他叫程言，是我的好朋友。”
她的这位弟弟从小性子就或多或少的有些孤僻，如今交了个朋友，于晴自然是高兴的，她捂唇轻笑：“好，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饮料。”
待到人走后，阮年轻轻拉着程言去了房间里。
他的房间偏冷色调，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一架优雅的钢琴在角落里也还算占位置。
淡灰色的窗帘遮挡住落地窗，阮年反手摁下墙上的灯光。
“这是你房间？”程言盯着少年的后脑勺，眸色有些幽深。
阮年温软的嗯了一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HGWC%团队整理,不能让姐姐知道你的伤，她会怀疑的。”
他拿着药膏轻轻在手上抹了抹，然后让程言自己掀开衣袖。
程言顿了一下，淡漠的双眸似乎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薄唇轻抿，衣袖被轻轻掀开，裸露出白皙有劲的手臂。
紫色淤青在白皙的肤色下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就很痛，阮年几乎是颤抖着手心在他手臂上轻柔的擦着。
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程言注意到他的情绪，心下有些不舒服，他沉着声音道：“你没必要愧疚。”
这是他自愿的。
少年但凡有愧疚的情绪，他便觉得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隔阂。
阮年吸了吸秀气的鼻子，听了他这话更加忍不住想哭了：“不是愧疚，是心疼。”
他当然知道小可怜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的，当时那一棍毫不留情，小可怜被砸到肯定很痛。
想到这，阮年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有种不受控制想要落下来的感觉了。
程言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心尖儿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强行挤压进去，又被外围那层保护罩狠狠的拦在外面。
程言轻敛双眸。
阮年替他擦完药后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他迅速的放好药膏，然后对着程言道：“我先去洗手间洗一下手，阿言你先下楼趴，姐姐应该马上弄好了。”
说完阮年不等程言反应，立马急溜溜的跑下了楼。
清浅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内响起，地上瓷白的砖瓦干净的仿佛能倒映出人的模样。
阮年洗了下脸，眼眶还是红红的，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流。
少年难受的蹲在了地上，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了一团，有些可怜。





第16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6）
白净的手轻轻抚上了心脏。
好奇怪啊，明明不难过，为什么他还是难受的想要落泪呢？
“你确定你不难过？”
花雕突然出声，听语气能听出他此刻很生气
阮年蹲在地上，脸上沾满了泪珠，他轻轻擦了擦，抿唇不语。
他不爱哭的。
这么多年来的孤独都承受过来了，哭是懦夫的行为，他才不要哭。
阮年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想要流泪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不说话？”花雕也不绕弯子了，直戳了当的问出声，“实话告诉爸爸，你到底对席坷什么感觉？”
蓦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阮年眉睫轻颤。
明明是上个位面发生的事，可此刻他却感觉好像过了几百年一般，心尖涩涩的。
“我……我就是想到他对我的好，有些难受。”
席坷也有为他挡过伤害，还差点死了，他只是在擦药的时候……不小心想到了他而已。
阮年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他的嗓音又闷又软。
乖巧的让花雕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枚单纯的小金币逼太紧了。
他跟个老父亲似的叹息一声：“承认没什么的，你虽然不是人，但也会有人的七情六欲，席坷对你那么好，你要是跟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那才是真的狗。”
阮年委屈：“雕雕我觉得你在骂我不是人。”
花雕反问：“那你是人吗？”
阮年呆了下，恍然大悟：“……不是唉，我不是人。”
所以雕雕没有骂自己。
阮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雕雕，愧疚的道歉：“对不起。”
雕雕是全天下最好的苦瓜！是他最好的小伙伴！
花雕捂额无奈：“太傻了。”
这种小事还要较真。
阮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确认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任何异样后，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出去。
于晴听见声响往他那看了眼：“小锦你洗个手怎么洗这么久？”
阮年走到程言旁边坐下，乖巧回答：“发了会儿呆，所以才这么久出来的。”
于晴：“……”
她这个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于晴嘴角的那抹笑容都快压不下了，她将果盘推到两人面前：“你们吃，程同学是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就先在我们家睡一晚上？”
阮年眸色一亮，一边吞咽小草莓一边盯着程言，腮帮子因为咀嚼一动一动的，像是一只小松鼠般，可爱的紧。
那双漂亮的眼眸含着希冀。
他希望他留下。
接触到少年的目光，程言垂了垂眼眸，语气虽冷漠，却不会给人一种不尊重的感觉：“不了，学校有门禁，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阮年听闻有些失望，却也不强迫，他抓起几个水果放到程言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留着给你路上吃。”
程言下意识拢了拢水果，以防从怀中掉出去，他看向少年，眸色深深，似乎要透过少年的眼眸看进他心底。
阮年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小可怜为什么突然这样看他。
“你不想要吗？好像带回去是有些麻烦……”





第17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7）
说着，他伸出手想将水果拿回来，却没想到被程言躲了过去。
“没事，不麻烦。”嗓音依旧淡漠，听不出丝毫异样。
阮年觉得小可怜太奇怪了。
花雕：“口嫌体正直，体谅一下。”
行趴。
阮年乖软道：“那我去给你拿个袋子装着。”
程言在这吃了个饭，最后走的时候天空已经黑完了。
阮年想劝他留下，可小可怜看起来没这个意思，他便只能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啊，明天见。”
程言：“嗯。”
少年有着精致俊秀的容貌，简单的校服在他身上却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气质矜贵冷淡，背脊挺直，像是高高耸立的竹子，百折不屈。
尤其是眉眼间的那抹冷淡，给她一种十分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于晴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那人说过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大概也只是长得像吧。
阮年咬着苹果看程言离开，待到人影彻底消失不见后他这才关上门。
洗了澡后，他滚到被子里，立刻闭上了眼，睡颜安稳。
一夜无梦。
——
阮年是被一阵一阵的闹钟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漂亮的双眸仿佛带着雾气，有些茫然。
“小锦你醒了没？要迟到了。”
于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年好似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朦胧的睡意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三两下穿好衣服下楼。
刚洗漱完，于晴就把用透明袋子装着的三明治递给他：“回学校吃吧。”
阮年到班上的时候听到一件事儿。
“你们知道吗？听说尹玥被退学了。”
尹玥就是之前针对阮年的那个女生，如今座位上确实空无一人。
“不会吧，怎么会无缘无故就退学了？”
“我也是听说，隔壁班的百事通说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有人将目光转到阮年身上。
“唉，于锦，该不会这是你迟来的报复吧？”
都知道尹玥欺负过于锦，所以他们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阮年嗓音软软的为自己正名：“不是我。”
尹玥确实被退学了，这是班主任上课时说的。
至于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部分同学直接将锅扣到阮年头上，除了他，谁还会闲着没事去针对尹玥？
阮年并不知晓自己被冤枉这回事，他神采奕奕的从宿管办出来。
眉目间的高兴能够感染所有人。
“你不跟于晴说一说？她不同意怎么办？”花雕问。
他简直没想到阮年为了给小可怜送温暖，竟然连搬去他宿舍这件事都能想到。
阮年嗓音软软：“没事，我跟姐姐解释一下就行了。”
阮年按照宿管办阿姨给他的号码找到程言的寝室。
这是四人间，阮年也是才知道程言是一个人住整间宿舍的。
里面不大不小，东西也不多，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干净，阮年拖着自己的行李走了进来，这点东西还是他刚才趁着于晴不在家收拾过来的。
程言如今还不知道这些事。
然而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拿着书本回寝室，刚推开门就怔了一下。





第18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8）
他怀疑自己走错寝室了。
程言淡漠的双眸看了眼门牌号，轻轻皱起了眉头。
他随手将书本放到桌上，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正在浅眠的少年。
少年眉眼精致，五官分明，那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挥洒下一片阴影。
薄薄的红唇轻微张大，露出一小点洁白的牙齿，眼睫毛忽的动了动，少年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
程言愣了一下。
少年的眼睛漂亮至极，眼底似乎潋滟着不同寻常的金色光芒，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你怎么在这？”程言只是短暂的失了一下神，立马反应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
阮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撑着床板起来：“我……”
他的肚子突然响了下，咕噜一声，饿了。
阮年摸了摸肚子，神色苦恼：“忘记吃饭了，阿言一起出去吃饭不？”
学校食堂的饭菜着实不太好吃，阮年硬塞进去几口就吃不下了，他喝了口饮料：“给你的惊喜，阿言开不开心？”
程言坐在少年对面，他面前什么都没点，就看着少年吃。
听阮年这么说，程言淡漠如斯的双眸微敛，心底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意外。
这份意外里参杂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拒绝，像是抵抗，又像是违心的想法。
他下意识不想让少年进入自己的领地。
若是两人住一起了，那么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对方，睡着时最后一眼也是对方。
挨的太紧了，程言精致俊秀的容貌产生几分微不可查的拒绝：“别搬来我这。”
说话时眉睫轻颤，声音低了一分，有些没底气，似乎这句话是勉强说出来的。
他内心深处究竟是如何想的，恐怕除了自己无人得知。
阮年才没那么容易被劝到，他咕噜咕噜将饮料喝完，然后软乎乎开口：“不行，我就要跟你住，整个学校我就跟你最熟。”
他这话说起来没什么，可程言是确确实实被取悦到了。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
印证着自己在少年心底，也有个不同寻常的位置。
程言抬了抬眼眸，语气冷淡：“吃饭吧。”
阮年知道程言这是同意了。
他立刻笑了起来，露出几颗洁白可爱的牙齿，眉眼弯弯的，像是悬挂的弯月，这一笑，足够照亮任何黑暗。
程言心跳无端漏了一拍，他掩饰性的遮下了眸子。
学校的饭堂七点就关上了，二人并肩走在一起，身影一高一矮，看起来很和谐。
程颢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站在黑白交界处，目光含着几分不虞。
他心底有些不爽。
就像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宁愿丢掉，也不想给别人的那种感觉。
是他的，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占了便宜？
程颢目光极暗的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抬步离开。
弯月高挂，天气嗖嗖转凉。
阮年回到卧室时接到了来自于晴的电话。
他轻轻放低了声音，显得更加软糯了：“姐姐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讲。”





第19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19）
程言坐在书桌旁看书，神色很是认真。
阮年不想打扰小可怜，所以声音放的极低，于晴根本听不太清他在讲什么。
轻轻皱起了眉头，语气温和中带着些许强硬：“小锦你是跟谁一起住了吗？”
一语中的。
阮年知道于姐姐打电话过来肯定会问这些的，他轻轻拉了拉被子，嗓音乖软：“嗯，搬进程言寝室了。”
于晴：“你怎么突然做这种决定了？”
她知道自家弟弟长大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也管不了太多。
只是小锦单纯，她总免不了要多问几句才能放心的。
阮年：“就觉得方便一些趴，姐姐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
于晴听着少年乖软的嗓音，叹了口气：“行，在外面照顾好自己，银行卡没钱了跟姐姐说，想要多少姐姐都给你。”
阮年眉眼微弯：“嗯！”
刚挂断电话，程言就转过了身子，面无波澜的看着阮年。
声音细听有些不悦：“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好吗？”
他看着少年眼底流露出的欢喜，不知为什么，心下微酸。
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能呼吸，却呼吸不顺畅，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开来。
阮年敏锐的察觉到小可怜的情绪，他软糯糯的笑了下：“阿言，她是我姐姐，从小照顾我到大的人。而你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你们不一样的。”
“唯一”这二字浇灭了程言心底那愈渐愈烈的烦躁。
他垂下眼眸，声音冷淡到极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姐姐就是那个给你带来痛苦的人，你会如何？”
他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阮年没听出来，他歪了歪头，眸光明亮，眼底的纯净像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宝石，所有阴暗在他面前都会原形毕露。
“会伤心……但是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阮年软软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阿言若是让我痛苦了，我就会生气！然后狠狠的咬你！”
说着，少年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脸颊鼓鼓的，倒显得是在撒娇。
这份不平等对待，却是让程言心情愉悦到了极致。
他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
然而很快便恢复成冷淡平静的模样，程言转过身子，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认真：“我永远不会让你痛苦。”
——
翌日。
阮年刚去食堂买完早餐，就被眼前突然闯出来的人给不由分说的拽走了。
少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早餐，然后抬眸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礼貌。
“程颢？”
阮年被拽的有些疼，他不由得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程颢一言不发，他拉着少年走到废弃的教室，步伐很快，一点都没有等后边人的意思。
阮年想到还在等着他的小可怜，都要急死了，好不容易要挣脱开，又被程颢一把甩到墙上。
墙面冰凉又生硬，阮年撞到上面，吃痛的嘶了一声，眼角露出来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明眸看着眼前的人，软软的嗓音带着些许生气：“你干什么！”
少年眼尾泛红，看起来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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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焉儿坏受不得委屈超级记仇娇气受x天生怪力纨绔富n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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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灾是传说中上古时期特能吃的饕餮，别人正常一日三餐，他一天十顿都不够饱，一饿就病弱红眼哭唧唧。
终于有一天，他那狡诈的美人师尊跟他说：“门派没钱了，供不起你吃饭了。”
初灾最终含泪下山——去投奔自家身为顶流大明星的二师兄。
跟着自家二师兄在片场吃香的喝辣的的初灾凭借着一张路透照火爆全网，粉丝们把他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发现娱乐圈第一造星公司的总裁是他大师兄、顶流明星是他二师兄、电竞大神是他三师兄。
粉丝：？？？崽崽你们这师门是准备去西天取经吗？？
就连传闻中帝都无人敢惹的纨绔太子爷也在口口相传下，被人误以为是初灾神秘的四师兄。
对此太子爷表示：“屁！老子是他老攻！”
——
初见时，景弈只觉得这小孩漂亮得过分，那张白净的小脸蛋就像是被造物主亲吻过似的，泛着潋滟的水眸更是勾魂摄魄。
景弈一时脑抽骂了他句小白脸儿。
却没想到小孩儿不仅性格焉儿坏，还贼记仇，就因为这句小白脸，害他费劲千辛万苦才追到人。
如果时间能重来，景弈一定会在他们初见的那天，认认真真的告诉他的小男友。
“你是上天亲赐的瑰宝，你生来耀眼，就该被所有人爱着。”
【ps：双洁，1v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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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0）
程颢触及到他的目光，心底有一丝愧疚，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然而一想到他昨日进出程言的寝室，这抹愧疚就立刻消散，随即升起的是无边的愤怒。
“你昨晚进程言的寝室干什么！？”
程颢冲着眼前的少年吼，质问的语气。
阮年被他吼的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却忘记自己已经是紧紧的挨着墙壁了。
花雕也被程颢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他十分暴躁：“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年年揍他！”
阮年回过神来，抿唇道：“不关你的事。”
说着就想离开，却被程颢伸手拦在了原地。
程颢脸色差的吓人，他几乎是侮辱性的说：“怎么？得不到我就开始转移目标了？还是我哥哥，于锦，你怎么就这么贱？”
阮年被骂的心底委屈，他眼眶微红：“反弹！”
程颢：“……？”
阮年一双明眸瞪着程颢，眼底交织着的金色光芒似乎都暗了一分，他也不说话，就紧紧的抿着唇瓣，瞪着眼前的人。
阮年不怎么会骂人。
他以前的生活环境都很单调，这句反弹还是上个位面从一个路人那里学来的。
此刻被人这么骂，他除了说这两个字，也就只能红着眼眶看程颢。
然而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程颢愧疚了。
他想起少年以前与自己相处时的单纯模样，语气软了一分：“对不起小锦，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的，只是程言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别跟他接触。”
“他是好人，你才不是。”
阮年见不得别人说小可怜，他极为较真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在程颢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把将他推开，跑了出去。
上课铃声早就响了，此刻还在外面溜达的学生寥寥无几。
“你恶不恶心，还以为你转移目标了，结果是欲擒故纵。”
阮年刚跑到楼梯口，一个女生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听语气似乎是早已埋伏多时。
女生看着阮年就觉得恶心，她警告似的伸手指着他：“程颢不喜欢男人！你若是识趣就给我滚远点！”
她简直讨厌死于锦了。
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竟然喜欢男人！说不定还患有那种病呢……
女生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伸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行为。”
阮年在女生愕然的目光下走上前，将她指着自己的手指按了下去。
眼眶依旧泛着红，刚才受的那股委屈他还没能压下去。
女生觉得阮年这是在瞧不起她，见他这副模样就更想嘲笑了：“你是于家少爷又怎么样？程颢还不是照样不喜欢你？你不照样是条苦哈哈缠着他的狗？”
就算再有钱又如何？
于锦还不是一样追不上程颢？”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一个泛着压迫性的声音忽然响起。
程言从走廊走了过来，精致俊秀的面庞泛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他盯着女生，眸色冰凉至极：“别忘记尹玥是什么下场。”
女生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苍白起来，她不可置信：“是你？”
还以为尹玥被退学是因为别的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程言的手笔。





第21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1）
想到他是程颢的哥哥，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女生眼底闪过一抹畏惧。
她瞪了一眼阮年，又害怕被程言报复，抬步快速离开了原地。
眼前的发展是怎么也想不到了，阮年下意识想要去拉程言的手。
他轻轻抬了抬眼眸，看到了那抹阴沉至极的眼神，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于锦。”
程言眼底含着浓郁的阴翳，他的嗓音低沉至极，像是在压抑什么，流露出来的情绪带着歇斯底里。
少年明显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嗓音比平时更加软，还带着一丝胆怯：“程言，你……”
“唔——”
一把被小可怜壁咚在了墙上，阮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唇上是温热的感觉，程言重重的按着他，二人呼吸交织，他吻的很重，似乎想要直接咬破少年鲜红的嘴唇。
阮年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的目光能清晰看见小可怜的眼底。
他似乎看见了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又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窥见了他藏得极深的那抹温柔。
程言抓着阮年的手，紧紧的禁锢住他，看少年这时候都能走神，他眼底的阴翳愈来愈深，原本还尚存的那抹温和彻底消失，他撬开少年的唇齿，横冲直撞的想要掠夺眼前人的所有呼吸，让他失去所有支撑，只能依靠于自己。
阮年被吻的眼角泛红，眸光带着丝丝雾气，他有些站不住了，下意识的想要抱住小可怜的腰。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程言思绪清醒了一分。
他蓦然松开禁锢住少年的手，重重的喘息了起来。
阮年睁着湿润的大眼睛，鲜红的薄唇泛着光泽。
程言看得眸色一深，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嗓音是未褪去的愠怒，有些暗哑：“你心底还有程颢是不是？”^HGWC%团队整理
程言的脸色阴沉的吓人，眼底阴郁极深，仿佛只要少年说出的话令他不满意，他便会立刻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出来。
阮年背靠着墙壁，有些使不上力气。
他看着眼前的小可怜，这抹身影似乎和上个位面的席坷重合了。
“没有。”
阮年声音有些轻，又乖又软：“我不喜欢程颢。”
喜欢程颢的是原主于锦，而他只是阮年。
为小可怜而来的阮年。
程言身上带着压迫性，听少年这么说，他极其忍耐的将他摁在墙上，眼底翻涌着剧烈的阴狠：“于锦。”
他十分认真的叫了一遍少年的名字。
“跟我在一起。”
他忍不了了。
少年就像一块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蛋糕，而他是饿了许久的流浪者，努力不将视线放到蛋糕上，到最后还是被心底极深的那抹欲望侵蚀。
他一定要得到少年。
不论用任何方式。
想着，程言面色愈发阴郁了起来，俊美的脸庞似乎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性，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凑的极近，说话间热气都会喷薄在对方脸上。
阮年眸光湿润，他有些不理解的歪了歪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呀。”
少年不明白小可怜说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第22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2）
“不是这个在一起。”
程言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少年的薄唇，他的目光阴暗危险：“我要你眼中只容得下我一个人，我要你只能呆在我身边，我要你做只我一个人的于锦。”
花雕：“dnm就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
阮年微睁了下双眸，“你……”
“嗯？”
程言语调上扬，眸子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此刻全部迸发出来，心底的小心思再也不隐瞒，全部让少年窥见的清清晰晰。
阮年不由得怔了一下。
长久没反应。
“说话。”
程言捏了捏少年的下巴，目光暗沉。
分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可最先陷进去的却是他。
阮年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又乖又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同意，你会不再与我做朋友吗？”
程言手心不知何时抚上了少年的脸庞。
他眸光有些危险：“你觉得呢。”
他能察觉出来，少年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
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利用这一点来威胁他。
当然，他希望永远也别有这个时候。
阮年以为程言这话的意思是否认了，他神色纠结一分。
若是小可怜不与他做朋友，他便找不到机会给他送温暖。
送不了温暖，那他第二个任务又会失败。
想到临走时，天帝大人对他的信任，阮年抿了抿唇：“好。”
小可怜看起来很喜欢他，那他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喜欢才是。
程言眸色深了一分，眼底的抑郁褪去不少，他摩挲着少年的唇瓣：“可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自己答应的。”
阮年乖软点头：“嗯，是我自己答应的。”
程言心情好了不少，他牵起少年的手：“去上课吧。”
二人肩并肩走着，背影一高一矮，看着极为和谐。
“年年你变了！”
花雕十分痛心：“上个位面席坷跟你提出这个要求，怎么没见你同意？”
阮年扭头看了眼程言，眸色明亮：“他们不一样，阿言没有关我。”
花雕：“……”
你特喵信不信只要你刚才说一个不字，他立刻就把你绑回家了？
老子的傻年年就这么被拐走了！
花雕气到下线。
——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东西收拾好了，小锦你看看还有什么没带的。”
于晴看着收拾好的行礼，轻轻吐了口气。
阮年摇头：“没了，姐姐走吧。”
国庆节学校放了七天假，他得跟着姐姐回A市于父于母那。
开车的是于父派过来接他们的司机，阮年坐在后座上，不停的在手机上按着什么。
于晴看了眼车前镜，抿唇轻笑一声：“小锦跟谁聊这么开心呢。”
她这个弟弟平日性子就不怎么活泼，此刻能露出这种发自内心开心的笑容，她自然是欣慰的。
阮年乖巧回道：“程言。”
是他？
看着自家傻弟弟的笑容，于晴总觉得有几分怪怪的。
但她又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小锦能有一个如此要好的朋友，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23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3）
阮年不知道于晴心底在想什么，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耳尖微红。
程言：上车了吗？
程言：我想你了。
以前也没看出来小可怜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阮年想了想，乖软的敲下几个字。
于锦：我也想你了。
这叫礼尚往来。
他这般为自己找着借口。
极力忽视心底那点想念小可怜的心情。
这边，程言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似乎都能想到屏幕那头，少年一脸可爱的敲下这几个字的模样。
他眸色深了一分，明明上午才见过，可如今他对少年的想念早已泛滥成灾。
“大少爷，夫人派来的车在外面等着了，您……”管家忽然顿住。
他看着程言的眼神，有些惧意的低下了头。
大少爷的气势真的越来越强了，竟然与家主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程言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管家，似笑非笑：“夫人？”
他的语调泛着冷意。
管家头更低了：“秦夫人。”
他是知道大少爷不喜欢这个秦夫人的，从小到大一直就不喜欢。
毕竟……小三上位，他这个原配的儿子，不喜欢也正常。
程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绕了过去。
“程家从来都没有什么秦夫人。”
管家心脏一抖，声音极低：“是。”
*
国庆节，正好是于父的生日。
他邀请了众多圈内好友，以及一些商业合作伙伴前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
宴会举办的很大，业界各类有名的富商纷纷前来参和一脚，给足了面子。说是生日宴，其实也有那么点商业性质。
年轻气盛的小老板想要结交大老板，大老板想要借此机会巩固公司合作。
“小锦你跟着姐姐。”
于父看了眼在客厅上不停走动的人们，又有些不放心的道：“有人向你敬酒，你推脱掉便是，不用害怕麻烦。”
小锦还小，他不需要与这些人虚委以蛇，哪怕以后也是一样，因为于家的财产够他顺心快乐一辈子。
阮年十分乖巧的点头：“好。”
宴会进展过半。
于晴看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忽然一顿。
她拿了一点吃的递给阮年：“小锦你在这里坐着，饿了就吃东西，我有事先离开一下，很快回来。”
阮年手心里是于晴塞给他的小蛋糕，上面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模样很是新鲜。
他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点头：“好。”
接着于晴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座位。
她的背影匆忙，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阮年慢吞吞的将手中的蛋糕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才低头看手机。
小可怜又给他发消息了。
几乎每隔个十分钟，他就能收到来自小可怜的消息。
少年有些茫然的想着，难道小可怜很闲吗？
手机又抖了一下。
程言：小锦。
程言：抬头看。
看见这三个字，阮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抬头往前看。
有些怔愣。
程言看着少年，抬步往前走，步履从容。
他站在少年眼前，低头捏了捏他的耳朵，眸光清冷中带着点柔和：“怎么，吓到了？”
阮年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才问：“阿言，你怎么来了啊？”
听见他这么说，程言的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冰凉的手心从耳垂移到了少年的嘴角，轻轻摩挲着，语气有些许危险：“怎么，你不希望我来？”
角落很黑，只有少许的灯光，客厅中央的人是注意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的。
阮年不明白小可怜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他立刻否认：“不是，我很开心。”
说着，像是为了表达他这话是认真似的，阮年站起来轻轻给了小可怜一个拥抱。
少年的拥抱有些暖，他身上还带着未消散的蛋糕奶香味，直接抚平了程言心底的那抹燥意，他摸着少年的后颈，嗓音带着些许深意：“我也开心。”
眸色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显得有些深谙，像是一个捕鱼者，安静又耐心的等待着那条上钩的小鱼。
直至小鱼沉入那抹为它精心建造的海洋。
宴会进展很顺利，于晴跑到门口的时候，甚至觉得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她刚才分明看见了……
“阿晴？”
熟悉的声音响起，于晴身体僵了僵。
不是错觉。
他真的在这！
程颢看见那抹倩影，眸色迸发出剧烈的欣喜：“阿晴，我……”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走到她面前。
开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晴只是短暂的惊慌了一下，她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扭头笑了笑：“好巧。”
她的目光疏远而冷淡，就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程颢有些心痛：“阿晴……当时的我应该站在你身边的，这一年我日日思索后悔，脑里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逐渐变低。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于晴的眼神实在是太冷漠了。
冷漠到丝毫没有他的存在。
以前两人如胶似漆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泡影一般，仿佛从来不存在过。
程颢慌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于晴的手，却没想到一下子被她避了过去。
速度快到像是他是什么细菌一样。
“已经分手了，后悔也只能感动到你自己。”
于晴冷静到极致：“程少爷，我就不奉陪了。”
程颢如鲠在喉。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脑子乱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阿晴离开。
宴会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精明的笑容，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一般，看不分明。
“小锦。”
黑暗中，稀疏的灯光洒在程言身上，如同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日光般，他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嗓音有几分朦胧感：“闭上眼睛。”
阮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听从他的吩咐，将眼睛闭上。
直到嘴唇上那抹温热传来。
呼吸间的灼热有几分急促，少年像是一只受惊猫儿般，好看的手揪着眼前人的衣领，呼吸逐渐放轻。
他很快便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脸颊憋的通红，少年的眼神有几分难受，眼前人偏了偏脑袋，嗓音有几分暗哑：“小锦，你得学会换气。”





第24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4）
阮年揪着程言的衣领，脑袋趴在他胸口上，轻轻喘着气。
听程言这么说，他有些委屈，觉得小可怜是在嫌弃他笨：“我就是不会嘛。”
每次他想换气，阿言就会特别用力的吸咬他的嘴唇，弄得他总是忘记换气。
所以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阿言的问题！
阮年这般为自己找着借口。
绝对不是他笨。
揉了揉少年的头，程言目光深谙。
昏黄的灯光照映得脸部线条分明，泛着几丝漠然的感觉。
他低头捧起少年的脸，目光直直的与他对应上，像是要看进他心底一般。
“没事，以后有我教你。”
学不会的话，教你一辈子。
程言有些愉悦的想着。
听了这话。
阮年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他用脸蹭了蹭眼前人的手心，像是只可爱的小奶猫一般，声音软软：“嗯。”
“你、你你你们……”
于晴不可置信的走到两人面前来，感觉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两个男的为什么要这么暧昧！
程言捧着少年脸的手轻轻放下，他牵起少年的手，目光坦荡的看向于晴。
阮年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他笑得乖巧：“姐姐。”
两人的举动都十分坦然，弄得于晴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甚至有几分尴尬。
不是，他们都不尴尬，自己尴尬是几个意思？
于晴想至此，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走到他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表情严肃。
“解释一下，你们是什么情况。”
于晴原本以为小锦交到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还由衷的开心过。
可现在，他俩竟然做出了朋友以外的举动？？
阮年十分乖巧：“阿言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少年说的十分坦荡。
于晴一下子就悲痛万分，是她给小锦的关爱太少了吗？自家弟弟什么时候有这个倾向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小锦你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于晴身子向前倾了倾，紧紧的盯着阮年的眼睛。
自家弟弟单纯，而这位程同学一看就十分精明……也不排除于锦是给他忽悠了的可能性。
阮年歪了歪头，忽而又弯起了眉眼：“男朋友是恋人的意思，恋人是陪我走过后半生的人，很重要。”
程言扭头看了阮年一眼。
他的双眸十分漆黑，然而此刻里面像是承载了万千星河一般，无比浩瀚。
于晴：“……”
看来自家弟弟是心甘情愿的了。
于晴还是觉得很心痛，她决定问个清楚：“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次程言来家里的时候，两人相处十分有分寸，并无任何不妥。
这才几天他们就好上了？
阮年乖巧的把时间告诉了于晴。
她沉默了几秒，将视线放到程言身上，含着几分复杂：“小锦还小……你稍稍懂点分寸。”
程言知道她什么意思，冷淡的眉眼似是深沉了一分，他道：“我会的。”
两人聊天像是自动加了一层马赛克一般，阮年坐在一旁茫然的眨着眼睛。
花雕在后台看得不停踱步。
他的心情与于晴如出一辙，十分痛心。
“年年！任务对象要亲你的时候麻烦你躲一下！我是正经苦瓜，不需要你卖身的。”
阮年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躲？”
花雕：“……”
是啊，为什么要躲？
他暴躁：“没有为什么，听爸爸的话，别再被他占便宜了。”
阮年：“可是他是我男朋友呀，我们关系正当，做这些事没什么的吧？”
他不明白雕雕为什么要这么叮嘱他
花雕沉默几秒，忽然忧伤起来：“学会顶撞家长了，年年，爸爸表示很痛心。”
说着，他秒下线。
他需要静静。
年年不清楚小可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他是清楚的。
那个人生性偏执，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同理，看准的人也绝对不会放手，年年这么个单纯的性子，落在他手上，一定会被吃的死死地。
花雕私心里不想让他陷入狼窝。
阮年察觉出来雕雕不开心了，他有些愧疚的想要道歉。
说了好几遍对不起都没见回应后，少年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眸。
雕雕又下线了。
他的对不起都没能送出去。
于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概是闻不惯这恋爱的酸臭味。
程言扭头看了一眼心情莫名低落的少年，捏了捏他的手心，嗓音浅淡：“怎么了？”
阮年慢慢摇头：“没什么。”
程言的目光逐渐幽深起来，他轻轻俯身，凑到少年耳边，温热的唇角紧贴着他的耳尖，声音低缓，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不希望你瞒着我，无论什么事。”
他想要少年毫无保留的全身心依赖自己。
阮年纠结半响，这才说：“以后……能不接吻了么。”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觑着小可怜的脸色，生怕他因为这件事情闹脾气。
谁料小可怜只是眸色清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可能么？”
虽然小可怜面上不显什么，但阮年还是觉得他生气了。
一边是花雕，一边是男朋友，他好难做啊。
自己只是一枚金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程言有些冰凉的手抚上少年的脸颊，目光依旧冷冽，只是嗓音含着几分无奈：“小锦，接吻是件很正常的事，最能让你直观的感受到我对你的喜爱。”
喜、喜爱？
阮年白皙的脸颊红了红，只是灯光黑暗，看不太清。
“所以，以后别胡思乱想了行吗？”
程言眼眸漆黑，眼底分明的倒映着少年的模样，十分专注，再无其他。
阮年一时间鬼迷心窍，不自觉点了点头。
花雕在系统空间里看得直冒气。
这个心机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黑了，于晴这才过来：“宴会结束要散场了，小锦你别太招摇，尤其是不要让爸察觉到什么。”
她叹了口气：“爸对待这些的态度我们都不了解，以防万一，你自己小心些。”
阮年歪了歪头，他只是和小可怜谈个恋爱，为什么要瞒着？
不过他只是枚金币，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姐姐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于是点头乖软道：“好。”





第25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5）
大厅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举着酒杯在那攀谈。
地上布满了饼干碎渣子，以及一些烟灰，红酒被踩的满地都是，旁边有保姆拖着扫把开始打扫。
时间不早了，程家的管家已经开始催程言回去了。
管家兢兢业业的站在门口，余光偷偷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少年。
大少爷什么时候和于家少爷这么熟了？
程言察觉到管家的视线，警告的眸光扫了过去，门口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冷感。
管家迅速低下头。
“回去记得看我给你发的微信。”
程言旁若无人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声音虽然一如往常清冷，但管家还是听出几分……柔和？
他被自己这个形容词吓了一跳。
程大少爷从小到大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对一个相识才没多久的人温柔以待？
阮年乖巧点头，他软软道：“阿言路上小心。”
程言眸色深了深。
若不是旁边有人……
他真的很想吻一吻这个看起来美味可口的少年。
“走了。”
程言嗓音清淡，听不出来什么。
阮年的目光追随着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离开。
弯月高挂，月明星稀，夜晚有些寂静，剩下的那几个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行了。”
于晴从身后走了过来，有些无奈：“小锦，人都走了，别看了。”
她还真有些怕小锦会被那人吃的死死的。
毕竟自家弟弟那么单纯，还有些傻傻的，很明显在恋爱中不占优势，三言两语就会被哄骗的团团转。
阮年收回了视线，舔了舔嘴唇，软软道：“姐姐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于晴：“……你不是才吃过吗？”
阮年抿唇：“就吃了一点零食，想吃饭。”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委屈，水润的双眸都暗淡了几分，于晴一下子就心软了：“又不是不让你吃，我去喊保姆阿姨做。”
等阮年如愿吃上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低头扒了几口饭，拿筷子的手刚抬起，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吵闹。
是姐姐。
阮年很快放下了筷子跑了出去。
还顺手拿了个棒棒糖。
于晴也没想到程颢竟然这么执着，大半夜的还开着辆车在她家别墅门口等她。
“要我说几遍，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很烦知道吗？”
于晴扯回了被程颢抓着的手，紧抿着的唇瓣可以看出来此刻她的心情很烦躁。
“我就是想要个理由。”
程颢：“你说我没担当，我可以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于晴笑了一声，目光含着讽刺：“一个妈宝男你能改什么？你妈在背后说我坏话你就附和她，怎么不知道为我，为你这个女朋友辩解几句？”
但凡他辩解几句，结局都有可能不是这个样子。
“我——”
程颢再次被她噎住了。
好一会儿才嗫嚅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是于家大小姐啊……”
这件事还是他俩分手后程颢才知道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
于晴简直气笑：“怪我没告诉你我很有钱，并不是像你妈说的那样是个穷酸人？”
阮年走了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目光有些疑惑，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程颢一把拉了过去：“小锦你替我解释一下，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姐姐，不想放弃她。”
阮年歪了歪头，刚才顺手拿的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进嘴里了，此刻听程颢这么说，他三两下将糖咬碎，然后用陈述的语气道：“所以你是爱我姐姐爱到找了她弟弟做替身的地步了吗？”
阮年其实很意外。
原主是不知道程颢的白月光是他姐姐的，毕竟自杀那会儿于晴和程颢一直都没有交集。
若是知道……恐怕得伤心死。
同时阮年也知道了，当时在宿舍里程言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小可怜一早就知道程颢的心上人是于晴。
这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戳了出来，程颢慌了。
他下意识去看于晴的脸色，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风。hgwc&dujia首发
接着眼睛一花，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面上是火辣辣的疼。
“阿晴……”
程颢心底有些生气，但他还想补救一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于晴一把将程颢推开：“知道是我弟弟你还去招惹他？程颢你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我——”大概是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于晴会说出这种话，程颢愣了好一会儿。
“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不知道于锦是你弟弟的，我……”
程颢有些哽咽。
当初若不是因为尹玥的事，于锦的身份被爆了出来，他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竟然是阿晴的弟弟。
是了，两人长的这么像，果然不是巧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人做替身这件事是对的？”
于晴失望透顶。
原本以为程颢只是没担当，现在看来还是个拎不清的人。
看来她趁早抽身的决定是好的。
程颢并不值得她交付一生。
于晴毫不犹豫的拉着阮年回了别墅，一把关上了门。
声音有些大，原本于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下子立马就被吸引了目光：“怎么了，谁惹到你了这么大火气？”
于晴说了一声没什么，然后转身上楼：“小锦你跟我来。”
阮年十分乖巧的跟了过去，进到她房间的时候，少年还软软的安慰了一句：“姐姐别伤心，程颢不是个好人，你别喜欢他。”
于晴看着自家弟弟懂事的面庞，鼻尖一酸：“姐姐不喜欢他，只是心疼你，小锦……你很难过吧。”
难怪小锦有一段时间十分异常，几乎天天自闭不说话，每天丧到不行，动不动发呆流泪。
她还以为自家弟弟是学习上遇到困难了，或者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看来，这件事就是当时那段时间发生的了。
阮年歪了歪头，眸光透亮：“现在不难过啦，我有阿言了，他对我很好。”
于晴心酸的心情一下子就停住了。





第26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6）
要是他不说后面那两句，自己还能继续伤心。
现在被狗粮一塞，悲伤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
于晴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年的头：“小锦啊……”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就是叮嘱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
七天假期过得很快，阮年再次回到学校。
他刚走到座位上坐下，同桌就顺嘴说了句：“于锦，有人找你。”
一个气质优雅，眉目细腻的女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阮年身上，嗓音含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于锦，跟我过来一趟。”
阮年注意到女生，微微歪了歪头。
他不认识这个人。
再加上女生语气里的高傲让他有一点轻微的不舒服，所以抿着唇不答。
女生没想到阮年会不理她，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意，她强压着不爽的心情道：“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能麻烦回一下吗？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真是不知道程言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没有素质的人的。
“礼貌也要分人。”
阮年抬起亮晶晶的双眸，嗓音软软：“你要是加上请这个字，我说不定会答应你出来。”
女生：“……”
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咬牙，“麻烦于锦同学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阮年站了起来，跟着她走了出去。
女生名叫唐琪，是隔壁六班的班花。
她长得很好看，成绩不说绝顶的好，但也是在年级排名排得上号的。
唐琪家里有钱长得又好看还那么优秀，喜欢她的男生有不少，然而她谁都看不上眼，唯独喜欢程言。
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唐琪主动去跟程言表白了，却没想到那人拒绝她拒绝的毫不留情，当时旁边很多人看着，都以为他俩要成了，没想到最后是这个走向。
唐琪很尴尬。
可能是程言的果断拒绝让她越挫越勇，她不仅没放弃，还总是买巧克力买小零食送给他。
……虽然听说都被扔进垃圾桶里了。
但唐琪就是不放弃，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感化程言。
直到于锦的出现。
向来孤身一人的程言忽然开始和另一个人整日出双入对，再加之学校里的一些传闻，唐琪有些慌了。
“你跟程言到底什么关系？”
唐琪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目光紧盯着少年。
阮年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乖巧回答：“阿言是我男朋友，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唐琪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果然，学校的传闻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迹可循的。
“你跟程言不合适。”
唐琪忍了忍，眼底的嫉妒还是没能忍住，溢了出来：“程言是程家的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整个家族的，你是男人，不能跟他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说到最后，唐琪情绪激动了起来。
她追了这么久的人，被一个不知道哪跳出来的人给半路撬走了，这事放谁身上能冷静？
阮年听着女生激昂的话语，不仅不生气，还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阮年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唐琪，又恍然大悟：“你喜欢阿言。”
肯定的语气。
唐琪干脆承认：“对，我就是喜欢他，我和他这么般配，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别纠缠了。”
她追了程言这么久，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于锦若是识相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识相……呵，那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程家的人绝对不会允许程言喜欢一个男生的。
“所以你是要当小三吗？”
阮年好一会儿才纠结着说。
他听闻插足别人感情的都是小三，小三是令人唾弃的存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
唐琪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她深呼吸一口气：“是我先追的程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小锦。”
忽然，一声清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唐琪美眸瞪大，蓦然往后看。
程言站在阳光底下，温暖的阳光像是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驱散了眉目间的那缕冷冽。
阮年目光一亮，跑到他身边来，乖软的喊了一声：“阿言。”
程言眸光深邃，眼底倒映着少年的身影，像是天地间仅有他一个人一般。
“我们去上课。”
自始自终，他都没看唐琪一眼。
阮年软软点头：“好。”
就在他俩要离开时，唐琪咬牙切齿的喊：“等一下！”
程言步伐停住。
他转身，目光极为阴冷的注视着女生，脸部线条似乎都泛着冰凉的感觉。
唐琪被这目光注视的有些难堪，但她还是倔强着把话说完：“于锦，我会跟你公平竞争的！”
阮年顿了一下，正想说什么，一只冰凉的手轻抚上他的眼睛。
程言看着唐琪，眸里的冰冷近乎病态，他微勾唇角，有几分凉意：“小锦不需要跟别人竞争什么，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他。”
包括他自己。
说出口的话虽平淡，但却是直击心口。
唐琪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
程言收回目光，放在少年眼前的手放了下来，改为牵他：“走吧。”
二人路上遇到了林梓。
“好巧。”林梓对着阮年笑了笑。
她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程言，心下有几分微颤。
于锦身边的男生……为什么看起来脸色差差的？
她没惹到他吧？
感受到身旁人有些不虞的情绪，阮年轻轻在他手心挠了挠，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对林梓轻弯眉眼：“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吧。”
等到走远后，阮年微转身子，抓着程言的手腕，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红着脸道：“阿言不气。”
上次他因为林梓抛下阿言离开，导致阿言不开心。
这次他一定要把人哄的好好的。
程言有几分愣然。
微风拂过脸颊，脸上的那抹温软更加显得清晰，程言低头看了眼耳尖通红的少年，心情莫名有几分雀跃。
“不气。”
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嗓音中含着温柔。





第27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7）
他想，他这辈子算是栽到了这个少年手里了。
很奇怪，两人认识并没有多久。
阮年抬眸看了一眼程言，眉眼微弯。
小可怜看起来很开心，看来他的温暖送的很成功。
过不了多久他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少年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
唐琪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追了这么久的人，若是放弃，不仅不甘心，还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付出的精力。
但也知道不能直接莽了。
程言心底有于锦。
“今天我生日，我决定搞个生日宴，你们有谁要去吗？”
下课时间，唐琪唇角微弯，目光落在众位同学身上。
“我去我去，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琪琪的生日宴肯定要去捧场！”
“我也去！”
附和的大部分都是对唐琪有好感的男生，除了几位跟唐琪比较熟的女生外，其余人都是静默不语。
其中不乏学霸。
学习时间本来就紧张，哪还有什么时间分给这些琐事。
“行，你们有人跟程言比较熟吗？”
唐琪说出自己的目的：“把他也叫上，我希望我的十八岁生日宴有他陪伴。”
几个男生面色不爽。
其中一个忍不住道：“琪琪你还提他干嘛？他就是个gay，不喜欢女生。”
唐琪笑容消失，她训斥：“别胡说八道，他和于锦只是玩玩而已，想要结婚，最后只能是女生。”
也只能是她。
程言当然不是这些人能请得动的，一个暗恋唐琪的男生面色有些羞红：“对不起琪琪，他不肯来。”
唐琪靠在墙上，目光放在自己的指甲上，她轻轻涂着指甲油，面色毫不意外：“没事，你跟他说于锦也会去。”
男生犹豫了一下：“……他会信吗？”
唐琪唇角微扬，目光却是极其阴暗：“会的。”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算计的感觉。
到了下午，阮年到校门外买了点水果准备回寝室吃。
却被一个熟人给拦在了原地。
“林梓？”
阮年站在水果摊旁，软软的目光含着几分疑惑。
林梓手里拿着两张票，看向阮年的目光含着几分笑意：“我哥的女朋友送了我两张去游戏城的票，我也没什么朋友，小锦你能陪我去吗？”
见少年面露犹豫，林梓双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模样：“陪我去嘛。”
阮年看着手里的水果，想到还在寝室的程言。
他摇头：“不行，时间不早了，改天行吗？”
林梓：“可是游戏券今天就过期了呀，小锦你就陪我去嘛。”
她适当的露出几分脆弱的神情来：“我也没什么朋友……算是感谢你把我拉回这个人间行吗？”
阮年想起先前在天台，想要寻死的少女，眉目间满是纠结。
“好。”
良久，他才这么说。
林梓立马露出开心的表情，她拍了拍手掌：“谢谢你，于锦！”
少年问了问水果摊老板什么时候收摊，得到答案后将刚买的水果推到他面前：“能麻烦帮我先看一下嘛，我大概晚上八点会过来拿。”
水果摊老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可以。”
天空逐渐有些昏黄。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这几块白云一会儿就幻成了玫瑰的晚霞，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我说了我不去。”
男生看着眼前面色冷漠的程言，心里有些惧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于锦也在。”
程言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
强烈的压迫性席卷而来，走廊的黑暗像是为他打上一层阴暗，漆黑的双眸不染丝毫情绪，冷漠的像是人间恶鬼，俊美的面庞似乎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男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觉得我会信？”
良久，程言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眼睛太过漆黑，被这么一道目光注视着，男生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就在他心慌的不行的时候，手机忽然抖了抖，发过来一条短信。
理智告诉男生他应该打开看看。
可心间的惧意让他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去打开手机。
程言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待到关门声传来，男生这才如释重负。
他赶紧打开手机。
就一条消息，是张照片。
他内心舒了一口气，第三次敲开了程言的门。
*
游戏城的晚上，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林梓带着阮年走到最大的电玩商场，正想说什么，眸光忽然一亮：“哥哥！”
她越过阮年朝着那边的男人打招呼。
“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梓有几分意外。
“过来看看你带谁来玩。”
男人说着，目光毫不掩饰的在阮年身上打量一番，眸底闪过一抹满意，他朝着阮年伸出手：“你好，我叫孟捷。”
阮年看了一眼林梓，又看了一眼孟捷。
眸间有些疑惑，迟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阮……于锦，我叫于锦。”
男人感受着手心里的温软，眸色渐深，他刻意去捏了捏少年的手，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少年抽了回去。
阮年礼貌疏离的朝他点了点头。
孟捷轻笑一声，浑然不在意的将手插进兜里，目光一直辗转在阮年身上：“既然认识了，那一起玩吧。”
他走到一个娃娃机面前，朝着里面扔了几个硬币，“你想要哪个娃娃？跟我说。”
阮年以为孟捷是在跟林梓说，所以就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谁料林梓却是轻轻一笑：“小锦，问你呢……嘶，感觉胃有点痛，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俩好好玩啊。”
说着，她不顾阮年有几分求助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开。
电玩商场里人很多，很多都是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孟捷的声音在这其中显得十分清晰：“于锦是吗？你长的还挺好看，有对象了吗？”
阮年抿着唇，坐在一旁：“有。”
孟捷瞧着他有些拘束，点起一根烟挑眉：“怎么，怕生？”
阮年抿唇不语。
他目光频频朝着林梓离开的方向看，眸底有几分谁也看不明了的情绪。
“叫几声哥哥来听。”
孟捷总算装不下去了，他看着少年乖巧不语的模样，肆意调戏。





第28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8）
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也不知道压在身下……是一番怎样的滋味。
男人的目光侵略性太强，阮年有几分坐不住了：“我也肚子痛，就先……”
“别啊。”
孟捷打断了少年的话，他轻啧一声：“给哥一个面子，送你回家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目光毫不掩饰，有几分露骨，就差把内心的想法直接公之于众了。
阮年轻咬下唇：“林梓…林梓还在卫生间。”
孟捷不可置否。
他努了努下巴，“你不如看看你的手机。”
阮年下意识低头。
屏幕正巧亮起，锁屏界面是林梓发过来的消息。
林梓：不好意思小锦，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家了。
后面配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阮年抿起了唇瓣。
低垂着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孟捷装模作样的解释：“刚才林梓去厕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怎么了，女生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小锦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走在路上。
越往越偏，直到快没什么人，阮年才出声：“这不是回家的路。”
他的嗓音有几分乖软，听起来显得很无辜单纯。
孟捷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他盯着少年的唇瓣，嗓音有几分暗哑：“这么晚了，去哥哥家住吧。”
花雕还真有些怕傻金币就这么同意了，连忙跳出来：“年年你别听他瞎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歪了歪头，水润的目光盯着孟捷。
他说：“好呀。”
孟捷有些忍不了了。
少年实在是太乖太软，看着他这副模样，就让人忍不住想在脑海里浮想联翩。
他咽了口唾沫，朝着少年靠近，轻轻伸出的手即将碰到少年的肩膀。
他一下子躲了过去，十分疑惑：“你做什么？”
孟捷看着阮年，眸间微暗，“小朋友，乖，让哥哥舒服舒服。”
他说完这句话，急不可耐的朝着阮年抓过去。
…
“砰！”
鲜血喷溅而出，喷洒的一地都是，鲜血顺着棍棒一路蜿蜒，直至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未熄的屏幕是林梓正巧发过来的消息。
少年眨了眨眼，一把将棍棒丢开。
“你——”
孟捷嘶了一声，巨大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目光极其阴狠。
“你是…故意的！”
该…死！
他手上的棍子哪里来的！
男人有些撑不住了，捂着额头的手不自觉放下，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吹开一地灰。
阮年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垂着眉眼，看着沾染了鲜血的手机。
“林梓…”
少年口中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
花雕：“……崽崽你早就知道他想欲行不轨了？”
少年声音极轻：“嗯。”
花雕心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老父亲心情。
“雕雕。”
阮年喊了他一声，嗓音听起来有些茫然：“我是哪里惹到林梓了吗，她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
少年只觉得人心真的太难懂了。
明明面上是一副好人的模样，可心底又是另一副模样。
花雕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年年，这不是你的问题。”
“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得靠边站，你只需要保持自己的本心就好了，别人怎么样，你不必在乎，惹到你了，你欺负回去便是。”
少年吸了吸鼻子：“……好。”
*
“于锦在哪里。”
四周幽暗。
程言坐在沙发上，目光冷漠，与周围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此刻他薄唇紧抿，脸部线条似乎泛着几分危险的感觉。
唐琪紧捏着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她勉强笑笑：“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出来。”
她恨极。
分明是她的生日宴，可程言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此刻人群中，还有个看不懂形式的女生开口。
“唉琪琪，我记得你生日不是五月份过过了吗？”
唐琪心脏猛地一提。
她站了起来，大喊：“住口！”
女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程言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朝着唐琪看去，眼尾似乎都勾勒出冰冷的淡漠，微勾的唇角有几分讽刺。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唐琪心一慌：“等一下！”
她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走到程言面前：“你看于锦在干什么！他在和另一个男人调情，程言，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
拍照片的人十分有技术。
一个摆拍硬是被他拍的像是随手拍。
这是个错位角，在相机下，看起来像是少年被男人圈在怀里。
程言看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
唐琪以为有效，更加激动了：“你看啊，于锦他就是个骚货，他背着你勾搭男人，他——”
“滚。”
唐琪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程言眸色冰冷，心底的巨大狠戾忍了又忍，他看向女生的目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冷漠又危险。
“滚。”
唐琪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绕过她离开。
像是她是什么脏垃圾似的，看一眼都污了眼睛。
唐琪没忍住捂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男生一拥而上，纷纷上前安慰。
*
“阿言，你怎么了。”
寝室内。
阮年被程言摁在床上，双手被牢牢地禁锢着，动弹不得，他有些难受的想要动手，却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程言。
“别动。”
少年觉得阿言有些奇怪。
他的脸色看起来极其不好，眉眼间似乎都染上了黑色，眼底压抑着疯狂的戾气，手心狠狠的按着少年的手腕，像是怕他逃跑似的。
“阿言…痛。”
少年粗了蹙眉，忍不住用腿踢了踢压着他的人。
程言腾出手来掐着少年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几分残忍，用力极深，一只手抚上少年的腰，紧紧的禁锢住他。
少年的腰又软又细，轻轻一掐淡红色痕迹就显露出来。
阮年有一点难受，他被迫迎合着阿言的吻，能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好，为了安抚，少年主动伸手环住了程言的脖子，回吻了过去。





第29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29）
空气都似乎暧昧了起来。
阮年被他圈在怀里，衣衫不整，浑身都难受得紧，他面色泛红，眸光水润。
阮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难受……想要更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程言低头咬在少年的肩膀上，用力不大不小，一个浅浅的牙印在上面展露出来。
他低低的喘了口气，眼底染上了几分情.欲。
忍得很好。
“小锦，你跟谁回来的？”
程言说这话时嗓音有几分微不可察的轻颤。
他是相信少年的。
只是太喜欢一个人，总会患得患失。
阮年眼尾泛红，感觉自己好热，他朝着程言怀里靠了靠，嗓音嘶哑：“自己、自己回来的。”
程言抱紧了少年。
他喉头上下滚动一番，“小锦……”
“阿言我热。”
怀里的少年不安分的躁动着，程言闭着眼睛忍了忍，还是将少年推开：“去洗澡，去洗澡就不热了。”
阮年飞奔进浴室。
程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身下。
他呼吸粗重一分，上前打开了窗户，任由冷风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小锦还小，他不能……
程言眸色深谙，他看着远方漆黑的天空，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
第二天唐琪没有来上课。
林梓也不在。
程言将阮年送到他班上，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理了理少年的衣襟：“进去吧。”
阮年乖巧点头。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左右，少年端坐在座位上，低头认真的看着书。
忽然，有个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于锦，这是真的吗？”
他的前桌面色有几分古怪，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阮年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眼。
这是学校的匿名论坛。
上面有个所谓的知情人爆料，于锦在学校外面与人鬼混，这件事已经上报给学校了。
下面有配图。
原本还迟疑的吃瓜群众这下子立马就各个自我激动起来。
——呕，真恶心。
——？先是程颢又是程言仔然后又是陌生男人，于锦是要上天吗？
——我有理由怀疑于锦染上了那种病……
上面各种不堪入目的词都用上了。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抬眸看前桌：“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他眸光通透，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上面的这些话而感到难过。
前桌原本以为于锦真是这样的人，然而此刻看着他坦然的面庞，又开始怀疑起来。
“于锦你出来一下，班主任找你。”
一个学生在门外喊他。
班主任找他无非就是因为论坛上面的事。
“给我一个解释。”
班主任敲了敲桌面，看向阮年的目光有些复杂。
像是惋惜又像是惊诧。
阮年乖巧答：“我没有跟人鬼混。”
班主任：“那你的意思是，这张照片里的人不是你？”
阮年十分坦诚：“是我，但这是摆拍的。”
班主任皱了皱眉。
他觉得这孩子在撒谎：“谁会闲着没事去摆拍就为了陷害你？”
少年低眉不语。
是啊，谁会刻意摆拍就为了陷害他呢？
到底是没有足够的证据，班主任又问了几个问题，将他放了回去。
唐琪故意请了假，就为了这件事。
她呆在宿舍里，就自己一个人，窗帘被拉的紧紧的，室内漆黑，电脑的光芒照映在她脸上，配上那抹古怪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她看着论坛里那些激烈的言语，唇角微扬。
于锦。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毁了你。
程言，只能是我的！
女生眸色扭曲一瞬。
“扣扣。”
听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唐琪吓了一跳。
大概是做了亏心事，她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声：“谁啊？”
来人是唐琪的室友，她忘记带数学书了。
室友找到数学书，随意撇了眼亮着的电脑屏幕：“琪琪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在玩电脑？”
说着，室友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吸引唐琪。
唐琪立马挡在了室友面前，面色有些僵硬：“你赶紧去上课吧，别浪费时间了。”
室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吃药阿。”
唐琪迅速点头。
她重新坐回位置上，将准备好的照片拍成组，全部发了出去。
等到昨晚这些事后，唐琪脸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因嫉妒扭曲了面庞。
*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不止是小范围传播了。
现在学校无人不知，于锦在外面与男人厮混，还被人拍了照贴到匿名论坛里。
走在路上，都会有人传来奇怪的目光。
“眼睛不想要了？”
程言挡着阮年，眸色阴冷的看了一眼路过的同学。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像是被人紧紧篡住了心脏似的，同学双腿止不住的哆嗦，赶忙收回了目光。
回到寝室。
程言将人抱到书桌上，微微凑近：“小锦。”
“别怕，我会帮你解决的。”
阮年歪了歪头，好一会儿才弯着眉眼点头：“好。”
身后是窗户，微凉的清风拂过窗帘，少年身上的糖味清甜可口。
程言抱着他亲亲咬咬好一会儿，待到少年有些受不住的时候，这才将人放下。
“去洗澡吧。”
看着少年进了浴室，程言原本还温和着的脸庞彻底冷漠下来。
他眸底是藏不住的阴翳，眉宇间似乎都沾染了黑色，像是一头巨兽破土而出，将要撕碎这破败不堪的人间。
这件事非常好查。
程言看着电脑里显示的IP地址，眸色幽深。
嘴角勾勒着嘲讽的弧度。
第二天。
还没发酵两天的匿名论坛事件一下子就破了案。
学校出面给于锦澄清，这一切都是某个学生的恶作剧，具体是谁没有透露。
而唐琪在办公室里，哭着闹着求校长不要开除她。
“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故意想要给于锦带来伤害的。”
她可怜的面庞下，是止不住的怨恨。
她恨死于锦了。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分明是她……分明是她先喜欢程言的。
唐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校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若是被家里人知道她在学校的事。
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第30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0）
唐琪本就长的很好看，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校长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可看着身旁少年阴郁漆黑的双眸，再想到他的身份，校长有些畏惧。
不由得板起了脸：“机会不是我给你的，而是被你伤害的于锦同学给你的，你不应该给他道个歉吗？”
唐琪面色一僵。
她扭头看了眼站在程言身旁，面色乖巧的少年。
心底满是憎恶。
凭什么她都这样不堪了，于锦还能做出这副无辜的样子来？
程言垂眸，轻轻牵起了阮年的手。
这个动作更是刺激到了唐琪。
她咬着下唇，嗫嚅道：“对…对不起。”
阮年注视着唐琪，轻轻道：“我没听到。”
唐琪不由得愣了一下：“什么？”
“小锦说他没听到。”程言代替阮年回答，眸色有些凉意，声线带着一股子冷漠。
优雅的双眸始终没有睁眼瞧过女生，视线时不时的往少年身上看。
唐琪面色有些难堪。
她觉得于锦是故意在羞辱她！
阮年确实是故意的。
他没有被论坛上的话给气到，可是阿言有。
这两天阿言总是对他又亲又抱，弄得他燥热难受，感觉心肺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可奇异的又有些舒服的感觉。
现在自然是生出几分叛逆的心理。
少年抿着唇，耳尖微红。
唐琪咬牙，拔高了声音：“对不起。”
阮年虽然是枚金币，却也是正直的金币，听完对不起后，他将目光放到校长身上，软软道：“好了校长，您可以开除唐琪了。”
程言眸色闪过一抹诧异。
唐琪更是不可置信：“于锦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道歉了吗！？”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你道歉，可是我并没有原谅你呀。”
花雕：“爽死我了，看这女生生气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就开心，让她算计你！崽崽没想到你也有A爆的一天。”
阮年控诉：“我一直很霸气！”
他虽然对很多事都不会在意，但不代表就会对欺负他的人放任不管。
尤其是唐琪让阿言不开心了。
他就要报复。
少年有些不高兴的想着。
唐琪有些委屈，她快要哭了：“校长……”
“就按照于锦同学说的做。”
校长揉了揉眉心，于锦是于家少爷，这件事若是捅到他父母那边了，自己这个职位怕是要坐不下去了。
如今只能顺着少年，让他不要回家乱说。
“你被开除了，明天喊你父母过来弄一下学籍。”
唐琪心如死灰。
*
出了校长室。
程言和阮年并排走到教室走廊上。
“我以为你不会计较的。”
他侧头看着少年。
眸间很是意外。
毕竟少年看起来一副非常淡然的样子，别说唐琪，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少年竟然会这样说。
可这份意外。
好像让他更加喜欢少年了呢。
阮年轻哼一声：“她让你不高兴了。”
“所以你才这样的？”
程言拉着少年的手停下，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阮年觉得阿言好像有点开心，他想了想，点头：“对，生气容易气死，我才不要阿言生气。”
程言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
有些失笑。
心底却忽然泛起酸楚。
少年实在是太乖太软了，也太好了。
是他程言这一生的意外。
唯一的救赎。
他说什么也要将少年留在身边。
直到永远。
*
程家。
这几天程颢明里暗里一直在暗示程父，程言在跟一个男的谈恋爱。
程父顽固的很，不可能让程言败坏家里的名声。
他看着禁闭着的房门，有些恶劣的想着。
“阿颢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跟一个男生在谈恋爱！？”
书房里。
程父看着程言，面庞上满是阴沉生气。
对他来说，这件事就是程家的一个耻辱！hgwc&dujia首发
若是被商业合作伙伴知道了，指不定在外头怎么嘲笑他。
程言眉目淡淡的，看向程父的目光更是平静犹如死水，语调冷漠：“以前不管我，怎么现在又来多管闲事了？”
少年站在灯光下，眼底毫无温度，俊美的脸庞带着凉薄，一点都不像是在对父亲说话，倒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程父没想到程言会这样叛逆，他一掌拍到桌上，满脸怒气：“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不管那个人怎么样，总之你现在就跟他分手！”
程父将手机丢到桌上，冷眼看着程言。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哪懂什么爱情？不过就是出来丢眼现眼，处个对象还真以为能走一辈子。
呵，搞笑。
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情，像他，年轻时对待程言生母也是一腔热血，恨不得整日与她厮混在一起，但这点喜欢早就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磨干净了。
否则他也不会婚内出轨程颢的母亲。
程言低头看了眼手机，在程父的目光下缓缓将它拿了过来。
“你毕竟是我长子，今后的公司是要留给你的，若是不想被舆论击垮，现在跟那孩子断掉，对你对我对那孩子都好。”
程言面无波澜的听着程父的长篇大论，接通手机。
“谁呀？”
少年乖软的声音一下子就抚平了他心底的烦躁，程言薄唇微勾。
眼底透露出些许柔意：“是我。”
“小锦，我喜欢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程父被程言的操作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老子是让你分手！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程父的声音很大，甚至透过门扉传到了程颢耳朵里。
他有些幸灾乐祸。
程言的性子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面对爸的言语，他肯定会生气。
这样一来一往，两人间的关系肯定会更加差。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砰的关门声传来，程颢微微抬眸，看见程言阴沉着脸色从书房出来。
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出去。
虽然心底有些不爽，但目的总归是达成了。
程颢看了一眼房门，起身走去。
接下来就该他上场了。
*
“年年你红什么脸？这狗币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可千万别信了！”
阮年微抿唇瓣，耳尖通红，他小声反驳：“阿言不是狗币，是好人，你别骂他。”





第31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1）
花雕：“……”
孩子长大了，他这个老父亲都管不了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到时候被他吃的渣都不剩。”
少年湿眸微闪：“吃？阿言不吃人呀。”
花雕：“老子不想跟你解释，下线了！”
阮年歪了歪头。
神色有些苦恼。
难不成阿言还吃金币？
可是他硬邦邦的，不好吃呀。
不过阿言若是想……那他可以勉强变回本体，让他磨磨牙。
程言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睡姿非常端庄，双手交叠在腹部，看起来十分乖巧。
程言站在他的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转身。
窗户外月光如水。
仿佛挥洒下一片名为希望的光，照耀在世界上的各个小角落。
*
林梓今天来学校了。
整个学校也就那么大，也不知道是太有缘分还是怎么的。
阮年又碰见了她。
林梓看见阮年，面色明显一僵，接着她慌乱的移开了视线，想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见少年叫住了她。
“等一下。”
软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凉意。
林梓身形十分僵硬，她好一会儿才转头，虚伪的惊呼一声：“小锦？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
阮年轻抿唇瓣，黑白分明的瞳眸盯着女生：“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他的模样与之前对待她毫无两样。
可林梓就是觉得少年变了。
“小锦你说什么啊？”林梓好一会儿才这么问。
她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阮年垂眸：“我知道你上次是故意带我去游戏城的，孟捷也不是你哥哥，你和他算计我是吗？”
少年虽然这么问着，但眼底并不疑惑，很显然他心底是有数的。
林梓也知道，自己再演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愧疚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是有苦衷的。”
林梓终于忍不住了，眼眶通红：“我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我弟弟就没有钱治病，我母亲又整日看我不顺眼，我……”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阮年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漂亮的双眸含着不解：“这是你的事啊，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代价呢？”
林梓脸上布满了泪水，她蹲下身子，声音痛苦：“我没有办法了。”
于锦的圈子干净到让人害怕。
整个学校只有程言与他相熟，唐琪调查了好久，才找到林梓这个和于锦还算是有交集的女生。
她刚开始也拒绝了，可是唐琪拿出替她弟弟付手术钱来作为报答，她鬼迷心窍了。
阮年眸子闪过一抹失望。
问的时候，也是有那么点侥幸心理，希望对方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只是如今看来。
是他想多了而已。
“你后悔在天台上救我吗？”
林梓抬起布满了泪水的脸，模糊着眼睛去看抬步离开的少年。
阮年脚步一停。
“不后悔。”
能救一条人命。
他很开心。
哪怕后来知道这个人或多或少的不值得救，他也不后悔。
起码今后想起来，能够无愧于心。
自从上次程言和程父吵了一架后，就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
吃晚饭的时候，程父都还一直想着这件事，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将筷子摔到桌上：“真的是本事大了，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程颢的母亲肖淑芳适当的出来安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别逼太紧，”
“什么有自己的想法了？你看阿颢有这样吗？程言但凡能跟阿颢学半分，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他苛刻！”
肖淑芳闻言也就不劝了，她低头吃了口饭，眸子里满是得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越是讨厌程言就越是对阿颢有好处。
程家的财产，最终只能落到阿颢手里。
至于程言这个孩子……
肖淑芳在心底冷笑一声。
只怪他生在程家，注定只是阿颢的垫脚石。
*
程言接到阮年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寝室写试卷。
微微淡漠的嗓音有些柔意：“怎么了？”
窗户外温暖的阳光洒在男生俊美的脸庞上，看起来如梦似幻，像是为他增添了滤镜般。
阮年看着眼前拦下他的黑衣男人，软乎乎的声音传到程言那边。
“阿言，有人想绑架我。”
黑衣男人没想到少年这么直白不做作，眼神一下子就宛若刀子似的刺过去：“老子是让你要赎金！别他妈不识好歹！”
他呸了一口，直接夺过少年手中的手机，嚣张的对着电话那头吼：“于锦现在在我手上，想要救他就备好一千万过来赎人，地址会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你，最好别报警，否则老子直接撕票！”
说完，不等那边人的反应，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目光放到少年身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阮年眨了眨眼睛，“阿言会来救我的。”
不怕。
就算阿言不来。
他也可以自救。
好歹也是枚成了神的金币，可不能叫凡人欺负了去。
少年在心底这般想着。
黑衣男人被阮年的天真逗得捧腹大笑：“救你？真以为给了赎金我就会放人么？有了这一千万，我连后果都不用承担，直接出国享乐去了。”
左右这个少年都是一副娇弱的样子，黑衣男人也不掩饰什么。
他走过去拽着阮年的手腕，想要将少年拉去提前准备好的旧楼关着。
谁料少年手劲儿大的惊人，他硬是拖不走，反而还被少年拽着往后退了两步。
黑衣男人觉得这是一个耻辱：“你干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
阮年抿了抿唇：“本来想着最后再揍你的。”
……什么？
黑衣男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少年的这句话，眼前突然一黑。
他痛苦的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无数个星星点点的拳头落了下来，他被揍得抱头求饶。
“但是你竟然一开始就没想着放我回去。”
“想了想，觉得有点气。”
“我是无价的，才不是只值一千万！”
黑衣男人被揍的几近昏厥。
*
程言在电话被挂断后，心脏就忽然猛烈跳动一下。





第32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2）
接着心脏像是被一个手掌给用力抓住了一样，疼意扩散开来，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迅速打开信息页面。
碰巧此时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程言因为心慌，下意识接了起来。
“你的小锦完了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透着一股子疯狂劲儿。
程言本就心慌，被她这么一说心情更是跌至谷底，冰凉的声音像是淬了刀子一般：“你把小锦怎么了？”
男生面若冰霜，眼底迸发着滔天阴翳，暴戾几乎要弥漫整个屋子。
“没什么，不过是让他受点伤而已哈哈哈哈程言你后悔吗？后悔不接受我，既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他也不行！”
程言却是不再听她多言，用力挂断了电话，夺门而出。
外面人来人往。
阮年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红绿灯，目光有些焦急。
阿言听了刚才那男人的话，一定会着急的，他得赶紧回去给小可怜报平安。
好不容易送好的温暖，可不能功亏一篑。
程言跑到马路边，心脏迅速跳动着。
他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位置，连忙拿出手机。
下一秒。
少年扑了他个满怀。
清淡的薄荷香传入鼻息，程言的手机被无情的摔落在地上。
他怔了一下。
直到少年用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撒娇说：“阿言别担心，我回来啦。”
程言这才有几分真实的感觉，他迅速将少年抱紧，像是要将人镶进身体刻入骨髓般，嗓音有几分微颤：“……小锦。”
他死死地抱着少年。
不敢再说下去了。
怕被少年听出他有些异常的嗓音。
阮年抱着男生的腰，垫脚吻了吻他的唇瓣，又乖巧的舔了舔，颇有些安抚的意味：“阿言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最喜欢阿言了。”
花雕：“……”草泥马！！
老子的小金币被猪给叼走了！！
程言呼吸一窒，瞳孔微缩。
良久，才嗯了一声。
微颤的尾音，象征着他的心情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
程言找到那个绑架阮年的男人，又揍了对方一顿。
他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冰凉的双眸不含一丝情绪，丝丝狠戾渗透而出。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收钱办事……真不是刻意要绑架于锦的。”
先是阮年又是程言，男人被揍到心理防线全然崩塌。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错了，程少爷您去找唐琪吧，她才是主使，我是收了她的钱才这样做的。”
此刻男人无比后悔。
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去绑架程少爷的男朋友。
都怪唐琪那臭女人，也不跟他说这人的身份。
否则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程言抬起脚，用力踩在男人的手指上，眸色压抑暴戾。
听着男人的大叫，他唇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唐琪，我当然会去找她，但你……”
也不可饶恕。
欺负了小锦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唐琪的报应来的简单粗暴。
警察来到家里的时候，她正在因为男人的失败而感到生气。
听到敲门声，就更加烦了。
“谁啊！？”
她满脸阴郁的走过去开门。
身上穿着休闲服，打着赤脚，地上的冰凉让她微微颤抖。
总感觉周围有几分寒凉。
“警察，有人报警说你涉嫌绑架案。”警察将工作证露了出来，满脸严肃的侧了侧身，“烦请你配合一下。”
他身后的两位女民警一个抓住唐琪，一个给她扣上手铐。
手铐十分冰凉，晃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唐琪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她惊慌的往后退：“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警察对女民警使了个眼色：“带走。”
直接无视了唐琪的话。
这件事很快有了结果，唐琪被判刑的时候，唐父唐母都十分愕然。
当他们知道具体事件后，更是直接找上了程言，希望他网开一面。
“我们唐琪不懂事，我们代她向你和那个孩子道歉，能别追究责任了吗？我们这一辈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唐母泪如雨下，满脸哀愁的求着程言，就差给他跪下了。
男生俊美的脸庞十分冷漠，听了这番真情实感的话，眼底依旧异常冰凉。
“已经判刑了，你找我也没用。”
他家小锦若不是本事大。
那恐怕早就遭殃了。
程言无法想象，要是少年出什么事了，他会怎么样。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口疼，恨不得此刻就将少年抓回身边，禁锢在他亲手打造的牢笼里，永远也不要离开。
男生眸底十分阴翳，浑身的暴戾几乎都要掩藏不住。
唐母接触到他的目光，身躯抖了抖。
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真的对不起，求求你网开一面，琪琪还小，关这么个几年，她后半辈子就毁了啊。”
这次程言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退后一步，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留下唐母整个人瘫软在地，不停的流着泪。
唐父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红了眼，他蹲下身子将妻子扶了起来，声音哽咽：“别逼人家了，我们先去看看琪琪吧。”
*
阮年并不知道这些事。
他拿着一个小蛋糕，跟个仓鼠似的咬了几口，，脸颊鼓鼓的，满足道：“好喜欢这个。”
花雕：“奶油吃多了会胖，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他语气有些酸。
作为一个苦瓜，他还没吃过这玩意儿。
看少年吃的香，花雕也有几分嘴馋了。
阮年三两下将蛋糕吃完，还意犹未尽的唆了唆手指，轻哼一声：“胖就胖，阿言又不嫌弃。”
要是阿言知道他喜欢吃这个，一定还会给他买更多。
想至此，少年乌溜溜的眸子仿佛洒满了星星，格外耀眼。
花雕：“……”
抱歉。
狗粮吃饱了。
他不馋蛋糕了。
回到寝室，阮年还未来得及关门，就被眼前闪过的人影一把抓住了双肩。
少年眉睫轻颤，软糯的嗓音中带着点茫然：“阿言，你干什——”
他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双眸瞪大。





第33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3）
程言抓着少年的手腕，将它反手扣到墙上。
舌头撬开少年的唇齿，横冲直撞的在他嘴里肆意掠夺，香甜的蛋糕味还未溃散，被他全部舔舐了个干净。
少年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回应起了他的吻。
像是得到了诺大的鼓舞，程言抓着少年的手更加用力了，他用力的撕咬着少年的唇瓣，又探出舌尖肆意勾勒。
“阿言……”
少年有一点腿软，双眸湿润了下来。
程言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良久，松开口。
微微俯身，靠在少年的耳旁，抱着他嗓音轻喘：“好喜欢小锦啊。”
喜欢到，想要关起来。
只给他一个人看。
阮年被亲的眼圈泛红，嘴唇红肿，他轻轻舔了舔，伸手抱住程言的腰，将脑袋靠在程言胸口处：“我也好喜欢阿言。”
离得近了，他能清晰的听见程言那跳动的异常迅速的心脏。
像是小鹿乱撞，他也好不到哪去。
少年轻轻抬眸，盯着程言性感的喉结，旁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下一秒，吻了过去。
软软的嗓音有些欢喜：“要一辈子和阿言在一起。”
程言的手紧了紧，抱得更加紧了：“不够。”
一辈子。
不够。
他贪心的想要少年的生生世世。
他想要少年永远都呆在他身边，哪都不去。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
阮年眼眶湿了湿，忽然有些难过。
鼻音略重：“嗯。”
外面夜风轻吹，窗帘轻摆。
花雕：“别告诉爸爸你真喜欢上程言了？门不当户不对的，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阮年看了眼在洗澡的程言。
玻璃门上雾气缭绕，勾勒出的影子令人遐想。
阮年目光直直的盯了好一会儿，才软软道：“喜欢一个人不讲究门当户对。”
花雕：“……所以你承认你喜欢他了？”
花雕简直迷惑。
为什么同样对他很好的席坷他不喜欢，偏偏喜欢这个位面的程言？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虽然年年暂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是十分清楚的。
奇了怪了。
阮年坐在床上，随手拿过来一个可爱的抱枕，将脸埋进软乎乎的抱枕里。
“喜欢呀。”
阿言这么好，他不喜欢才怪呢。
花雕突然有种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
气的他再次下线。
*
时隔多日。
程言终于回家了。
只是刚回来，这说出口的话却是让程父刚好一点的心情直接跌至谷底。
“我要和小锦订婚。”
男生说这话时目光平淡无波，像是在通知，而不是商讨。
程父猛地站了起来：“订婚！？你还嫌给我丢的人不够多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议论我们家的？啊？要我给你叙述一下吗？”
程言眸色沉静如水：“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消息我都会散播出去。”
程父险些被气到心脏病犯。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在肖淑芳示意的目光下，程颢赶忙跑到程父旁边：“爸你没事吧？”
说着又抬头，生气道：“程言你能不能说话委婉点？你看爸都被你气到什么样了？”
男生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程颢身上，无视的彻彻底底，他走去书房，声音极其冷淡：“爸，听了我的话，你会同意的。”
他已经许多年没喊过爸这个称呼了。
蓦然听到这个字，程父有一种十分恍惚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程言的背影，目光复杂。
“爸……”程颢有些担忧的扶他起来，眼底暗藏汹涌。
程父并没有看到，他挥了挥手，“我没事。”
随即跟上了程言的步伐。
等到门被关上，程颢这才暴露本性，生气的踹了一脚沙发：“搞什么，程言都这样说了，爸怎么还不生气。”
肖淑芳倒是想的比较多，她探究的看着禁闭的房门，“比起别的，我更想知道程言有什么武器，能让你爸同意这样一件荒唐的事。”
听程言的语气，似乎十分有信心。
程颢冷笑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爸本来就顽固，把别人的眼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肖淑芳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颢儿，阿晴你追回来没有？”
她说这话时声音微低。
心底很是后悔。
若是早知道这于晴的身份，她说什么也不会这样羞辱人家。
突然提起这一茬，程颢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一天他离开时。
阿晴清冷理智的双眸。
也是那一刻，他才清晰的察觉到。
脱不开身的只有他自己。
阿晴早就已经看开了。
程颢想至此，不由得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脸，嗓音蕴含痛苦：“阿晴不爱我了。”
当年对着他眉眼微弯的女孩。
早就已经离开了。
肖淑芳却是看不得自己儿子这副样子，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阿晴能喜欢你第一次，就能喜欢你第二次，你把人追回来啊，在这里难过有什么用？”
她是有私心的。
如若这于晴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就是棒打鸳鸯也不可能让她进门。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是于家千金，多么高贵的身份啊。
若是阿颢能与她在一起，不仅程家的财产，就连于家的股份他都能分到一杯羹云。
肖淑芳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仿佛都能看到未来的盛景了。
没过一会儿。
书房的门打开。
程言从里面走出来，双眸沉静如水，白色的高领毛衣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衬，双腿笔直，走起路来有种养眼的享受。
步履间皆是从容。
丝毫没有那母子俩想象的生气震怒。
而跟在他身后的程父也是如此。
不仅没生气，而且嘴角还勾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待程言完全不同以往，一举一动中都带着股藏得极深的谄媚。
“改天带回家里看看，爸绝对好吃好喝的招待。”
程父一边笑着一边目送程言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他嘴角的那抹笑容都没有压下来过。
程颢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了起来：“爸，你这是……”
“选个良辰吉日，给阿言搞订婚宴。”程父走到沙发上坐下，柔软的沙发微微向下陷。





第34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4）
程颢不可置信：“爸，他喜欢的可是个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程父有些不悦，“人家是真爱。”
程颢：“……”
草泥马的真爱。
之前怎么不这样说了？
程颢笃定他们一定在里面聊了些什么。
直到程父去公司上班的时候，肖淑芳这才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你爸怎么突然松口了？”
程颢捏紧了拳头：“不知道。”
他心底隐隐有些猜测。
或许是程父得知了于锦的身份，这才松口的。
但程父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会为了这点利益妥协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于锦跟程言在一起！
*
阮年过几天考试。
他临时抱佛脚，想让程言教他。
“我教不会你。”程言这样说着，却还是坐在了少年身边，不胜其烦的跟他讲解着同一道数学题。
阮年都被教的有些羞愧，不由得抿起了唇瓣。
“对不起，我太笨了。”
期末考试，尤为重要。
他都让身为学霸的程言教了好多天了，还是学不会这些数学题。
这简直就不是他这枚金币该学的东西。
程言微凉的手掌扣在少年的后颈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不笨，是我教不好。”
程言这么一说。
阮年就更加愧疚了。
“你别教了吧，听天由命。”他窝到男生怀里，十分乖顺。
望着少年白皙的面庞，程言忽然将少年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在少年轻微不解的目光下，吻了吻他的唇角：“想跟你在一起。”
两人贴的十分相近，阮年眸光清浅，乖软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呀。”
心里不明白小可怜为什么这么说。
程言捧起少年的脸，目光直直的照进阮年眼底。
他的双眸漆黑，眼底似乎藏着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掩藏的很好，就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时机，将猎物一网打尽。
“小锦，我不想任何人觊觎你。”
“所以，跟你的父母坦白好吗？”
他承认自己这样很自私。
他不藏着少年，也希望少年能向家里坦白一切。
“订婚宴我已经准备好了，小锦，你什么想法？”
他与少年额头相贴，明明嗓音温柔至极，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危险，气息包裹着少年，似是要将他圈养在自己的领域。
阮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订婚宴？”
程言捏了捏少年的耳朵。
嗓音极其磁性的嗯了一声，“跟你父母坦白，我们立刻就办订婚宴。”
阮年想了一下，觉得可以。
便点头，只是微微有些纠结：“订完婚，我们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他不是纠结其余的。
只是听闻，A国好像两个男孩子不能领证。
程言眸子微眯，危险的气息包裹了少年：“是，你不想和我结婚？”
知道小可怜误会了，阮年慌忙解释：“不是，只是听说两个男孩子不能领证，而且……而且我们年龄还不够。”
少年耳尖有些红。
紧抿着的红唇十分诱人。
程言眸色微深，听到少年竟是这个想法，心底不由得愉悦起来。
他侧头咬了咬少年的耳垂，声音裹狭着温柔：“先订婚，今后再出国领证。”
订婚宴在十二月底。
程言安排的滴水不漏，阮年考完试后，就跟家里提了这件事。
于父于母都被这个消息砸的十分懵逼，于晴更是冲着少年挤眉弄眼。
阮年见他们面色各异，不由得有些踌躇起来：“怎么了……我是真的很喜欢阿言啊。”
花雕看得连连叹气，这下子也不纠结小崽子是不是被猪拱了，他直说：“年年，在这些人眼里，男女才是正常搭配，你和任务对象都是男生，他们当然意外了啊。”
花雕还说的委婉了一些。
没告诉他，两个男生的恋情其实并不被社会主流所接受的。
于父已经开口了，他看着阮年，目光复杂：“小锦，订婚这件事，是他跟你提的吗？他父母知道吗？”
阮年揪着衣角，乖软的点头：“嗯，阿言真的很好……”
他还在为那孩子说好话。
于父叹气：“知道了，你喜欢谁我们不阻止，只是这件事不是小事，我和你妈得先去他们家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做打算。”
若是花雕不说那番话，阮年一定会觉得奇怪的，然而此刻他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于父于母将事情提上日程，他们去找了程父商讨此事。
这位程家的家主和他们在商业上颇有往来，没想到这再次一见，竟是要成为亲家了。
阮年回到寝室。
他一下子就扑到了程言身上，用脸蹭着他的胸口，软软道：“我跟父母说啦，他们去跟你爸爸商讨这些事了。”
少年抬起脸，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程言。
程言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尖儿发软，他拖住少年的屁股，以防少年掉下去，薄唇勾起一道不明显的弧度：“嗯，真乖。”
说完，又问：“考的怎么样？”
他将少年抱到书桌上，双手撑着两边，将少年围困在一方小天地。
阮年现在最听不得考试这件事，他撇开头，轻哼一声：“没考好，但是阿言不许嫌我笨。”
少年像是只小奶猫一般，嗓音有些许愠怒，可落在程言的眼底，却是满满的可爱。
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嗯，不嫌弃。”
这可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
怎么会嫌弃呢？
程父有了程言做的思想工作，和于家父母谈论的很是顺利。
出了程家大门后，于母一直提着的嘴角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目光有些冷意：“这个肖淑芳看起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怕小锦会被她欺负。”
于父知道于母的顾虑，他微叹一声：“外界都知道这女人是小三上位的，而且程言那孩子之前我也接触过几次，是个有主见的人，有他在，肖淑芳掀不起太大的波浪。”
于父伸手搂住于母，目光安慰：“小锦喜欢，我们满足便是，出什么意外了，大不了我们来善后。”
程家是有钱。
但他们于家也不是吃素的。
谈好一切后，于程两家就开始发布请柬。





第35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5）
整个上流社会都为之震惊。
于家和程家要联姻？？
而且还是程言和于家小少爷？？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可是两个男人！
宴会举办的十分高调，甚至比上次于父生日宴来的人还要多。
地点在A市最为名贵的五星级酒店，来的人几乎全都是平日里电视上经济频道见过的老熟人。
少年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眼底纷纷闪过一抹惊艳。
白色的西装穿在少年身上十分合衬，长着东方人的面孔，眼底却潋滟着不同寻常的金色，极其浅淡。
五官分明，肤色透着股艳丽的白，额间一缕碎发随意搭着，一双乖巧的鹿眸看着前方，丝毫不露怯。
于父将这位小少爷保护的很好，几乎不会带到任何商业性质的场合。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的欣赏到这位小少爷的绝色。
外围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分侵略性，程言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像是宣誓主权似的，他将少年拉到自己身边，十指相扣。
阮年扭头看了眼程言，鹿眸透亮，眼底似是洒满了交错的星星。
他乖巧的笑了一下。
程言被这个笑容刺激的一败涂地。
他想，就是少年想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留情奉上。
然后——
泛着冷冽的刀光一闪而过。
一起死。
阴暗的念头在心底不断滋生。
程言喉头上下滚动一番，有些慌乱的扭开了头。
少年的长相实在是太犯规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
两人走到台上，说了一些客套的话。
程言自是知道台下某些不和谐的声音的，那声音压的极低，大概是既于他们的身份，不敢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场内大半人心底都各藏想法，但表面上做的滴水不漏。
阮年说完于父给他的台本后，软乎乎的说了一声谢谢。
在准备转身下台的时候，忽然就被身旁的人拉住了手腕。
阮年歪了歪头，仿佛星光碾碎洒尽眼底，一瞥一动都勾人摄魄。
程言拉着少年的手，忽然毫无征兆的单膝跪下。
吓得阮年下意识想后退一步。
程言紧紧的拉着少年的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正正方方的小盒子。
上面印着的logo是著名设计师的专属logo。
正好此时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唯独少年上方，一束温暖的光芒倾斜而下。
台下的人都短暂的忘记了内心的想法，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台上那两个人。
“阿言……”阮年有些慌了。
是他记忆出现了断层吗？
之前排练的台本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啊。
程言漆黑的瞳眸看着少年，薄唇轻启：“小锦。”
“你愿意嫁给我，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单膝跪地的男生打开小盒子，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露了出来，戒指上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在灯光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这个万丈光芒的少年。
花雕：“……老实说我被感动到了。”
阮年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
他抿了抿唇，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最终全都化为一声：“嗯。”
少年嗓音乖软，眸光透亮。
程言迫不及待的为少年戴上了戒指，尺寸很合适，少年的手指干净修长，很适合用来……抓床单。
程言眸光微暗，他低下头，近乎虔诚的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一个温热滚烫，烫到少年心底的吻。
阮年咽了口唾沫，心跳的异常迅速。hgwc&dujia首发
从白皙的脖子开始，一路蔓延至脸颊，十分羞红，像是那夹杂着晚风的红霞。
少年实在太过可爱迷人，若不是这是在外面，程言真的很想对他做一些快乐的事。
轻敛双眸，程言站了起来，轻柔的拉着少年下台。
他还得去应付这群人，便只得将少年安置在酒店的房间。
没人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嫉妒的看着他俩的身影。
“一会儿我会回来，小锦你先在这里呆着。”
程言不想让少年去应付那些老油条。
这些事情，有他来做就好了。
阮年十分乖巧的点头：“嗯嗯，一会儿阿言记得给我拿个巧克力蛋糕还有奶油蛋糕。”
这两样，超级好吃！
一声轻笑从喉头溢出，程言摸了摸少年的头，目光宠溺：“好。”
等到程言出去大概三分钟以后，门再次被推开。
程颢举着两个酒杯，目光复杂的看着少年。
在少年望过来的时候，他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过去：“于锦，喝一杯？”
他将酒杯举到少年面前，目光隐隐含着强势，似乎一定要少年接下。
阮年轻轻皱了皱眉，从床上跳下来离他远远的，直接表露了不喜：“我不喝酒的。”
程颢被少年这副防备的模样弄得心底烦躁，但他还是忍耐着，好脾气道：“这不是酒，是汽水……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喝汽水的，每次打嗝都要当着我的面打。”
他忽然开始走煽情风，眼底适当的露出一抹怀念。
阮年鼓了鼓脸颊，嗓音软软：“那是以前的事，我现在不喜欢喝汽水，你别跟我靠太近，阿言会吃醋的。”
程颢：“……”
阿言阿言阿言，于锦你特么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程言！？
程颢忍着极大的怒火，道：“你就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他的控制欲这么强，到最后你会被逼疯的！”
“我也没想逃啊。”阮年小声说，“呆在阿言身边很舒服，比跟你相处舒服多了。”
程颢一怔。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几个月的甜蜜相处犹如走马灯一般不停播放在脑中。
程颢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几乎是快步走过去，伸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将酒杯里的汽水粗鲁的灌下去。
阮年措不及防，汽水顺着嘴角流到漂亮的脖子上，他难受的唔了一声，一把将程颢推开。
鹿眸圆瞪，伸手擦了把嘴角，怒极的嗓音带着丝丝颤抖：“滚啊！”
轻颤的尾音让人心软。
程颢咬牙，迅速脱掉外套，露出精致显瘦的锁骨。





第36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36）
“小锦。”
程颢的嗓音极其忍耐，眸中猩红一片。
他朝着少年走过去，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
“原谅我好吗，别跟程言订婚，我会对你好的。”
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十分用力的将他按到在背后的墙上。
阮年慌了神：“你干什么！？”
程颢眼眸浮起雾气，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身上烫到要命，少年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清，只能看见那一张一合的红唇。
他痴迷的凑了过去。
阮年轻咬下唇，用力将程颢推开，一把捡起地上的酒杯，猛地往程颢的额头上砸去。
玻璃碎了一地，鲜血顺着额头一路流至脸颊、嘴角，最后滴落到地上，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
程颢眼睛直愣愣的瞪大，毫无防备的摔到了柔软的床上。
……不是摔到冰凉坚硬的地上，可惜了。
少年往后退了几步，眼眶通红一片。
程言听到声响，就立马放下了眼前的人和事，跨着大步走过去推开了门。门没关紧，虚掩着。
还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柔软的身躯就扑向了他，怀里的少年委屈的要命：“阿言……”
他紧紧的抱着阿言的腰，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嗓音颤抖：“程颢他发神经。”
程言心疼的抱紧了少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别怕，我在。”
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他眸子阴鸷的看向了晕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程颢。
程言周身情绪危险阴暗，残暴席卷了整个屋子。
看见这人，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锦。”
程言十分忍耐的捧起少年的脸，在他唇角吻了吻，嗓音含着不明情绪：“乖，去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些血腥的东西，少年还是不好看的好。
否则……他害怕了怎么办。
程言眼底是病态的阴郁，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
阮年其实还挺想看阿言惩罚这程颢的，他揉了揉眼睛，还是乖巧的嗯了一声。
然后走了出去。
门被程言反手关上。
外面的来宾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所幸还有于父程父在旁边控场。
阮年去了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惹人怜爱。
花雕：“年年，我怎么感觉你刚才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给程言看的？”
他家小金币可不胆小，怎么可能会被程颢那种货色吓到。
阮年傲娇的轻哼一声：“就是故意的呀。”
“每次我依赖小可怜的时候，他都会特别高兴。”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脸：“我可是上神阮年，才不会被吓到。”
花雕安静几秒，有些感叹：“……年年，感觉你变聪明了。”
阮年：“雕雕才笨，我一直很聪明。”
少年傲娇的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像是丘比特往他心脏上射了一箭一样，花雕被萌的一脸血：“好好好，年年最聪明。”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喜欢这枚成了精的小金币了。
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酒店的房间都有很强的隔音效果。
阮年回来时，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穿出来什么声响。
就在他想要凑到门上，仔细听听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
阮年一个不察，哎呦一声扑到了程言身上。
床边的程颢半死不活的跪坐在地上，眼底空洞，头上的血还在流着，这画面瞧起来有些瘆人。
看见少年，程言身上的阴鸷感就收起了不少，他将少年托起来，也不戳破，只是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于父程父那边脱不开身，就让于晴过来看看。
她走到两人对面，小声问：“什么情况？”
程言低头，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拭着手上不怎么起眼的鲜血，嗓音淡漠：“没什么，走吧。”
他将门拉上，领着阮年离开。
于晴看了眼禁闭的房门，目光有几分纠结，最终还是选择转身。
订婚宴举办的很是顺利。
原本于家的势头就很猛，如今又有程家助力，算是别的企业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
自从上次以后。
程颢看见程言就跟着了魔看见鬼一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肖淑芳自然是心疼儿子的。
她美眸瞪着程言：“你到底对颢儿做了什么！？”
上次宴会结束后。
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被关在房间里的程颢。
这一看可把肖淑芳心疼坏了，她从小就捧在手上的儿子竟然变成那副样子，狼狈不堪，头上的鲜血都几乎要凝固，整个人看起来跟傻了一样。
带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跟她说：“您儿子是不是服用过某种催/情类的药物？他头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包扎一下就好了，就是这药物的后劲儿有点大，您儿子又没有得到合适的疏解，这后半辈子……恐怕那玩意儿就不能用了。”
肖淑芳不可置信，她哭着求着让医生一定要治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断后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惋惜道：“没有办法了，您别太难过。”
一想到这里，肖淑芳心底的怨气就怎么也止不住，她指着程言大吼：“我颢儿做了什么你就不能大度点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程颢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浑身都在颤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同一句话。
程言是魔鬼。
程言漆黑的双眸就像是泼了墨般，深沉诡谲，眼底深处像是蛰伏着一头巨兽：“再用你的手指着我，信不信……我让你儿子好看？”
少年唇角微弯，像是染上一层阴冷的黑暗。
肖淑芳无端升起一股惧意。
她委屈的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程父：“你看看程言，就算不喜欢我这个后妈，最起码的礼仪也该要做到位吧？”
她期待着程父能替她骂一顿这个小兔崽子，谁料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直接傻了。
“我们离婚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
程言站了起来，面色丝毫不觉得奇怪，他只是轻笑一声，轻蔑的目光落到肖淑芳身上：“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第37章 被病娇狼狗少爷盯上以后（完）
肖淑芳和程父离婚了。
她坚信一定是程言这个小兔崽子在程父耳边说了些什么。
离婚时，她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钱，程颢如今精神特别脆弱，凡是听到大一点的声音，都会被吓的尖叫不停。
肖淑芳不得已把他送进了医院。
住院费昂贵，她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又把程颢从VIP病房移到了普通病房。
普通病房里一共四个床位，病人们聊天的声音有些肆无忌惮，程颢在里面住了几天，就逐渐感到精神崩溃。
肖淑芳刚接完医生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她也要精神崩溃了。
“颢儿你听话，等妈妈赚够了钱，就把你移回VIP病房，然后找全国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病。”周围的病人都睡了，再加上害怕程颢又尖叫，肖淑芳的声音放的极低。
程颢只是精神脆弱，并不是六亲不认，此刻听到肖淑芳这么说，他扯起的嘴角有些嘲弄。
“赚钱？和那些贵妇们打牌逛街就是你所谓的赚钱？”
肖淑芳心底有些心虚。
颢儿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苦口婆心：“我没有办法，这些人以前和我的关系好，现在陪着她们打牌逛街，说不定我可以顺势从她们身上捞一笔。”
肖淑芳站了起来，替程颢捻了捻被子，目光不敢直视他：“颢儿你先好好睡着，妈妈改天再来看你。”
女人直接转身离开，背影有几分慌乱。
程颢垂下眸子，垂放在两边的手不自觉捏紧。
他心底是又恨又怕。
恨程言怕程言。
若不是程言，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想到那一天，程言的所作所为，程颢蓦然缩紧了身体，整个人蜷成一团，不停颤抖。
“又在这里发神经了。”
隔壁床的男人被吵醒，烦躁的看了眼程颢的床位。
“有精神病就去精神病院，干什么还来医院，无语。”
男人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
程颢对周围的声响耳充不闻，只是盯着黑暗的角落，目光惊惧，眼底似乎又浮现了程言的脸，那是个恶魔！
——
许久后。
两人纷纷从大学毕业。
年龄一到，程言就扯着阮年去国外领了证。
然后给他办了个盛大的婚礼。
羡煞众人。
婚礼上，一位穿着黑色西服，一位穿着白色西服，两位颜值都像是上天的馈赠品，每一处都精致从容，赏心悦目。
少年面容已经长开了不少，比之之前是更加好看了，鹿眸含着笑意，乖软的面庞微微歪了歪，看着眼前的人，满是欢喜。
他们在来宾以及家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缠绵拥吻。
晴空万里，金色光芒洒下，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
“我爱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三个字砸进心底，泛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爱你，直到生命终止。
愿岁月静好，少年如初。
·
番外。
婚礼结束后，阮年好像在来宾中看到了林梓。
在他想走向前再看几眼的时候，走过来的男人将他拉进怀里，气息将少年包围，嗓音低哑：“小锦，乖乖去吃些东西，晚上……可是有体力活要做呢。”
男人的嗓音十分富有磁性，身上的荷尔蒙张扬，喷薄出来的热气洒在少年耳边。
阮年愣了一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迅速通红，软软的点头：“好。”
他被男人拉着离开，扭头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来宾。
·
林梓躲到墙角后面，心跳有些快。
她的丈夫举着酒杯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丈夫眸中含着担忧。
林梓伸手放在心脏处，轻咬下唇：“没什么。”
林梓毕业后就考了个很远的大学，嫁了个富二代丈夫。
这个男人在大学里追了她四年，两人在一起后从没吵过架，彼此理解，互相恩爱，结婚后更是没有柴米油盐的困扰，互相活成了别人羡慕的模样。
丈夫是很了解林梓的，见她露出这副表情，就笃定着开口：“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
多年前的事，少年的嗓音都还飘荡在耳边。
林梓垂下头，有些怅然若失：“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很好，可是我以前却做出过对不起他的事。”
程言的性子睚眦必报，从唐琪最后落到那步田地就能看得出来，他肯定也是知道当初那件事自己也是有从中作梗的。
可是却没有报复自己。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肯定是少年对他说了些什么。
丈夫搂紧林梓，嗓音温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得往前看。”
林梓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到丈夫手中的红酒杯身上。
她拿了过来，在丈夫诧异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手松杯落，宛若砸碎了过往。
——
肖淑芳又嫁人了。
同样的，也是小三上位。
然而这个被挤掉的原配不好惹，她找人强/奸了她的儿子程颢。
打蛇就要打七寸。
程颢本就精神脆弱，再被这么一刺激，是彻底疯了。
肖淑芳心疼的将程颢送进了精神病院，离开时，特意塞给了院长一沓钱，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程颢。
然后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没办法，她的新丈夫不允许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存在，而且本来……他也就是个累赘。
会拖垮她后半生的累赘。
程颢在医院很不好过。
别人都说他疯了，可是程颢知道自己没疯。
每当他闭上眼，总是能清晰的看到多年前，程言冰冷诡谲的面庞，像个恶魔一般，拿着寒凉的玻璃碎片抵着他脆弱的喉管的模样。
如撒旦般恐怖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想死吗？”
“只要我把碎片割下去，轻轻这么一下，你的血液就会喷出来。”
“若是小锦真的被你算计上了……”恶魔顿了一下，眼底迸发出嗜血的猩红，他松开碎片，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掐到满脸通红，“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后悔了。
他不该生了邪念，想要去招惹于锦，恶魔的眼睛无处不在，陪伴着他每个日日夜夜。
程颢不顾院长的阻拦，像是冲破了桎梏一般，跑到阳台上，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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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淮绑定了一个万人迷系统，他需要进入位面获得各路人马的爱慕值。
星淮表示这很简单。
他对纯情少年施以援手。
纯情少年却变成大灰狼，眼神阴郁，企图将他禁锢在身边：“淮淮，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好，身边有我一个不就够了吗？”
星淮：“？？”一定有哪里不对劲，重来！
他对病娇反派忠心耿耿。
病娇反派却化身三好青年，企图教他正确的感情观，让他不要每天对别人散播爱意，发现他屡教不改后，重新黑化将他关进小黑屋，神情阴冷：“宝贝，提醒过你很多次，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星淮迷茫脸。
他不信邪，又对清冷师尊表示敬意。
清冷师尊神色淡淡，看起来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星淮没来得及欣慰，到了晚上他发现白天的清冷师尊竟然化身魔尊大人，冰凉的手像是蛇信子一般略过他的脖颈：“淮淮原来不喜欢师尊那款啊？没事，我还有很多身份，总有你喜欢的。”
星淮：“……”我人傻了。
盯着男人藏在身后的小刀，向来只撩不娶的星淮哭唧唧：“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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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凉自穿越之后，每天都要面对着各种问题，害没什么办法，谁让他是天才呢～天才总是伟大却又令人嫉妒的，背负的东西自然也就比常人多吧～害。凉凉叹息。
“大佬，您看这样行不，我七你三怎么样？”顾晏凉在心里算了下小算盘。
傅司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漠的看着他。
顾晏凉看不太对劲的样子，打着哈哈：“啊，这……要不你我六你四，这下行了吧？”
傅司靳还是没说话，原先面无表情的脸上又冷了几分。
“五五？”
“还不行？”
“行不行给个话啊！”
顾晏凉有些崩溃:“靳哥啊，不就是一根火腿吗，对于你来说分分钟不就几万个吗，用得着来抢小弟我的食物吗！？”
“我没想和你抢。”傅司靳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走在顾晏凉面前，在顾晏凉耳边轻语：穿好自己的衣服，我怕哪天忍不住就把你做了。
“……”顾晏凉看看自己这白t大裤衩，哪里没穿好？想想那句话，又酥又撩，wdnmd顾晏凉骂骂咧咧上楼换衣服去了。





第38章 总裁的宠爱（1）
【宋御：小骗子，偷了我的心你还想全身而退？】
·
在程言的呼吸停止后，阮年也脱离了于锦的身体。
他缩在系统空间内的床榻上，难过的想哭。
明明他也陪着小可怜走到了最后，可内心却还是感觉空荡荡的。
他有些舍不得。
花雕走到阮年面前，唉了声：“年年，别难过了，任务还是要做下去的。”
阮年抹了把脸，软糯的嗓音有些沙哑：“嗯，我就难过那么一小下，下个任务叭。”
——
“宋总，人带来了。”
下属摁着少年的肩膀，一脚踢到他的后腿上。
少年一个不慎，跪了下去。
地板冰凉硌应，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痛。
被称为宋总的男人面庞阴晴不定，眉眼仿佛染上了黑色，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少年，眸色诡谲阴翳，周身恐怖的气息几乎要压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敢爬我床？”
男人伸手掐住少年的下巴，白皙的肤色很快变红。
阮年懵懵的抬头看去，眼睛浮起雾气，单纯漂亮的眸子有几分难受，像是一只虚弱的小奶猫一般。
男人心脏莫名漏了一拍，他用力甩开少年，嗓音阴凉至极：“告诉我，是谁吩咐你过来的？”
阮年被甩的脑袋往旁边歪了歪，心底忽然有些委屈，还有些难受。
他不自觉的伸手捂着胸口，痛感扩散开来，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陷入一片漆黑。
*
医院。
白湛坐在床边，一会儿刷刷手机一会儿看看床上的少年。
他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推了推少年的肩膀：“睡什么睡，赶紧给我起来！真的是看到你就不爽。”
阮年被晃的头痛，他不自觉抬手按住了推他肩膀的手，同时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空气中还有难闻的消毒水味。
“总算是醒了。”
白湛抽回手，厌恶的看了一眼阮年：“真的是个臭傻.逼，叫你去勾引宋哥哥还真去了，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脸！”
阮年没有接收记忆，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但就这些话已经让他不舒服了：“关你什么事。”
“你……”白湛一咬牙，“许意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在帮你吗？你需要钱，所以去爬宋哥哥的床，怎么，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呢？”
少年没说话。
白湛忍不住恶意的说：“看你可怜，一会儿说不定宋哥哥还要来找你麻烦，我就一并跟你说清楚了吧。”
“喜欢宁深是吗？忘记跟你说了，你宁哥哥可是一个月前就找了女朋友了呢，人家是直的。”
“为了他还去爬床？真以为宋哥哥看得上你这样的货色？拿镜子照照自己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垃圾！”
“说完了吗？”
阮年平静的看着白湛，嗓音乖软：“说完了能离开吗？你吵到我睡觉了。”
少年的神色十分平淡，一点都没有白湛想要的那个效果。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许意怎么回事？
听到宁深有女朋友了竟然还能保持平静？
“你就继续装。”白湛咬牙，“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摔门离开。
阮年垂眸。
原主叫许意。
是个孤儿。
他从小就喜欢宁深这个温暖阳光的大哥哥，为了他卑微至极，却从不敢将自己这点小心思暴露在阳光下。
因为他知道宁深是直的，不喜欢男人。
前些天，宁深需要一笔钱出国比赛，但钱不够，便去找了许意。
许意也没钱，他为了不让宁深失望，想尽办法，将自己手中的设计稿全部低价卖了出去，钱凑了一半。
白湛开始出馊主意。
让他去爬商界传奇宋御的床，若是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能得到一笔可观的费用。
许意被各种洗脑，最终大着胆子去爬了宋御的床。
他迫切的想要钱，不想看到宁深失望的眼神。
宋御在外界的评价都是冷血，高高在上，从没有任何人能在他身边放肆。
许意的举动可谓是直接惹到了宋御。
他用力甩了许意一巴掌，还准备给他一个教训。
就是阮年刚来的时候，宋御原本是想让他受到折磨的，却没想到他直接晕了过去。
迫不得已送来了医院。
“宋御是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吗？”
花雕：“嗯，年年加油。”
阮年漂亮的眸子看向窗户外。
白湛一直很讨厌许意。
因为许意太过优秀，在学校压他一头，在工作上也压他一筹。
许意是天才设计师，设计的稿件能卖出去不少钱。
可是这次为了尽快凑钱，不得已将自己的心血全部低价卖了出去。
这举动跟做慈善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为了宁深。
“宋哥哥，在这里。”
白湛一脸欣喜的推开门，看向男人的眸子里满是欢喜。
宋御脸色沉如浓墨，一双丹凤眼十分凌厉，周身的气场十分寒凉强大，从来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许意，敢爬宋哥哥的床，你可真是不要脸！”
在宋御面前，白湛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他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阮年：“宋哥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懂了吗？”
说着，白湛想要去挽宋御的手臂，却没想到被男人不着痕迹的避了过去。
白湛脸色一僵。
他和宋御一同长大，早已习惯，所以很快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柔声说：“宋哥哥，快给许意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阮年：“不是你让我去爬宋总的床的吗？”
少年眼眸黑白分明，“看样子你是喜欢宋总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做这些事呢？”
白湛一慌：“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下意识去看宋御的脸色。
却见男人气势蓦然阴冷，整个病房似乎都染上了冰凉，白湛忍不住打了个颤。
同时心底十分恨阮年。
他敢让这贱人爬床，就是自信宋哥哥一定不会被他算计上。
到时候许意还会被狠狠教训一顿，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想到这，白湛十分期待的看着宋御。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许意痛苦的模样了！





第39章 总裁的宠爱（2）
宋御黑沉的眼眸看向阮年，眼底带着残暴：“许意，谁给你的胆子？”
少年眸光水润。
注视着你的时候，会给你一种心软的感觉。
莫名让人想到乖软的小奶猫。
瓷娃娃般精致。
“他给的。”
阮年指着白湛，声音清脆：“我刚才说了，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白湛咬牙：“你发什么疯！？”
说完扭头看宋御，秒变脸色，委屈的咬着下唇：“宋哥哥，你快帮我骂他，他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染指你呢？”
宋御看着阮年，极力忽视心底的那点异样的感觉，声音像是淬了毒一般，十分寒冷：“不管是谁指使的，你都得受到惩罚。”
男人长的十分好看，俊美的脸庞像是经过精雕细琢般，美的不真切，幽暗病态的眼底是十足的阴鸷，常常让人忽视他的美貌。
白湛很高兴。
他认为宋哥哥这是在帮他说话，不由得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阮年。
仿佛在说。
你完了。
阮年低下了头，哦了一声，然后又软软的问：“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却是在想。
该怎么去给宋御送温暖。
这次的小可怜，看起来好像有些难相处。
宋御扭头看向白湛，眸光阴凉清冷：“你出去。”
分明没什么语气。
可白湛愣是自我想象成宋哥哥是不想让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才让他离开的。
不由得扬起了笑脸：“好的，宋哥哥，我会乖乖在外面等你的。”
宋御垂下了眸子，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眸底有些残暴的情绪。
白湛将门关上。
宋御走到阮年床边，神色居高临下，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
少年丝毫不惧，眼神直直的看向宋御。
良久，宋御出声：“缺钱是吗？”
他的双眸十分幽暗，高大的身躯充满了成年男人该有的强烈荷尔蒙。
阮年迟疑着点头，又迅速摇头：“不缺。”
他不喜欢宁深。
到时候直接说清楚就好了。
原主的钱够这段日子生活了。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唇角上扬，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冰冷至极。
他上前掐着少年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微扬的唇角显得有些残忍：“不缺钱？”
“那你爬我床？”
“怎么，就这么想被男人上吗？”
少年双眸瞪大。
不由得拍开了男人的手，脸颊被气的鼓了起来：“你别胡说八道！”
少年耳尖有些红。
单纯的眸子微转，红唇轻抿，脑袋往后移了移。
宋御心底满是阴暗，他有那么一秒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
但也仅仅只是一秒。
很快他便直起了腰，双眸眯了起来，目光肆意在少年脸上辗转。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漆黑的双眸越发阴凉了起来。
“没什么毛病就出院，我会派助理来接你。”
宋御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阮年却是琢磨起了这句话的意思。
花雕：“别想了，这是你接近他的好机会，别错过了。”
男人阴鸷的眼睛不停在脑海里浮现，阮年心不在焉的想了一会儿，这才嗯了一声。
*
助理在第二天过来接阮年离开。
劳斯莱斯高调的停在医院门口，阮年钻进后座，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就在他身旁。
车子发动。
男人的目光始终都是盯着车窗外，不曾移给阮年半分。
“说话啊年年。”花雕恨铁不成钢的说，“自来熟一点，不然怎么送温暖？”
声音响得有些突然。
一下子就将阮年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低低的说：“哦。”
然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宋御的衣袖，在男人看过来时，鼓起勇气开口：“你带我走，是想要惩罚我吗？”
车内有些闷热。
宋御将车窗打开，任风吹散额前的碎发。
他忽然笑了一声，阴凉的眸子看向少年：“惩罚？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你？”
“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不然，折磨你？”
“或者……”
宋御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唇瓣，眸光幽暗暧昧：“或者如你所愿，被我上？”
阮年眉睫轻颤。
唇上的冰痒让他忍不住往旁边移了移，小声说：“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就这么一句话。
男人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忽然掐住少年的下巴，整个人压到了他身上，眸色残忍冰凉：“你再说一次？”
车前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阮年有些难受的推着男人的胸口，眼中泛起雾气：“你走开！”
奶凶奶凶的声音。
男人喉结稍稍滚动一番，掐着少年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他突然低头吻住少年，宛若狂风骤雨般猛烈，冰凉修长的手指顺着衣角伸进少年温软的腰肢，细细揉捏。
阮年用力推着男人，在发觉自己力气没他大时，直接的咬上了对方的唇瓣。
血丝很快渗透出来。
唾液将这点血液带进口里，男人掐了一把阮年的腰，猛地松开了他。
漆黑幽暗的眸子显得有些残忍，他病态的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少年，毫无感情的轻笑从喉间溢出。
“你胆子很大。”
声音低沉磁性，宛若大提琴般醇厚。
男人伸手轻轻拭去了嘴上的鲜血，眸底宛若藏着阴森白骨。
阮年以为男人要打他。
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眼眸湿润惊慌。
“雕雕。”
阮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阿言了。”
花雕：“崽崽……”
看见阮年这样，花雕也十分难受。
男人伸手抓住少年纤瘦白皙的手腕，这么细小，他轻轻一握就断了吧……
心底阴暗的想法就犹如藤蔓一般不断滋长。
他看了眼瑟瑟发抖却又不敢有任何行动的少年，轻蔑的笑了。
“你知道吗？”他有些怜惜的擦了擦阮年眼角的泪珠，“你越是这样弱小可怜，我就越是想欺负你，想……上你。”
艹哭你。
让你流泪，让你求着我上你。
“宋总，到了。”
司机的声音让将男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的走了出去。





第40章 总裁的宠爱（3）
阮年缩在车里，眸间有些失神。
“年年……”
花雕有些迟疑的说：“其实小可怜全部都是……”
“许少爷，下车了。”
司机站在车门口，替少年拉开了车门。
阮年移了移座位，然后才走出来。
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别墅。
别墅的设计偏欧式风格。
大气，沉稳。
给人一种不可高攀的感觉。
仿佛来到圣地。
门口的佣人齐齐喊：“宋总好。”
宋御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了进去，严肃的黑色外套被他随意扔到沙发上，手腕间银白色纽扣泛着微弱的冷光，白色的衬衫将他完美的身材显露出来。
手臂结实有力，透过衬衫，似乎还能看见掩藏在衣服底下那诱人的腹肌，引得人垂涎不已。
“过来。”
男人对着门外的少年命令着。
语气不容置喙。
阮年抿着唇走了过去。
男人将一份合同甩到桌上，脸部线条似乎都泛着阴郁的冷光，他看着少年，漆黑的双眸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签下这份合同。”
阮年拿起来看了眼。
仅仅只是十秒，阮年就抬眸：“不行。”
男人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暴戾，但他掩饰的很好，“不是缺钱吗？签下它，我每个月都给你一千万。”
阮年紧紧的篡着合同，一字一顿道：“金丝雀？”
少年一向乖软的双眸，展现出了十足十的抗拒。
男人气息一下子就阴沉起来，强烈的压迫性几乎席卷整个屋子。
“怎么，不愿意？”
宋御漂亮的眉眼似乎都染上了黑色的颜色，他十分嘲讽：“若不是你长的和我胃口，恐怕连我的金丝雀都做不了，怎么，你还想奢求更多？”
阮年紧紧的抿起了唇瓣。
“我是翱翔的鹰。”
“不是你的金丝雀。”
他是上神阮年。
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自尊。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他若是签下了，那他就是男人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会失去任何人身自由，成为男人的禁脔。
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狗。
宋御似乎被他的说法笑到了，一声低笑从喉咙溢出，充满了嘲讽。
“究竟是翱翔的鹰……还是爬床的鹰？”
宋御走到少年眼前，弯腰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今天你若是不签下这份合同，就别想直着腰走出去。”
冷漠诡谲的语气，阴森的面庞。
阮年丝毫不惧的对上他的目光。
就算这任务不做了，温暖不送了，他也不要成为男人的禁脔。
这是他做任务最后的底线。
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阮年瞪累了，想要垂下眸休息休息。
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男人性感突出的喉结，手中的合同哗啦一声掉到地上。
男人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阴郁，俊美的脸庞都沉了下来。
他直接将少年摁在身后的沙发上，嗓音含着狠戾：“你什么意思？”
似乎是被少年的举动给刺激到了，宋御紧紧的掐住少年的下巴，被迫让他仰起头来承受自己的怒火。
这个吻异常凶猛，撬开少年的唇齿，舌尖在里面肆意搅动，空气中响起暧昧的水渍声。
男人吻了一会儿，发觉不对劲。
身下的少年就跟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眸看他，对于他的一切举动都不反抗。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宋御十分烦躁，他站了起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你干什么？”
阮年小巧的手心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的颤抖。
他捏了捏拳头，嗓音轻轻：“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金丝雀？”
宋御捡起合同，漆黑的双眸仿佛沾染上粘稠：“我对你的脸感兴趣，长这么好看……想必在床上也很刺激。”
阮年：“仅仅只是这样吗？”
宋御眯起了眸子，有些嘲讽：“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劝你不要自作多情。”
阮年抿起了唇。
他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好一会儿，才软软的说：“可以。”
他在男人刚有些满意的神情下继续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换作旁人，宋御铁定会觉得不耐烦，并且沉下脸色来。
但对面是阮年，一个长相令人惊艳绝伦的少年。
宋御坐到身后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神色十分冷漠：“你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
特权自然是要给的。
阮年：“合同作废，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我想……做你男朋友。”
“有正儿八经关系的那种男朋友。”
宋御的神色十分捉摸不透。
他盯着少年，良久，嗤笑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宋御同意了。hgwc&dujia首发
不管是什么关系，反正对他来说都一样。
“作为男朋友，该履行的义务还是要履行的。”宋御把话说在前头，黑沉的双眸盯着少年，“若你不答应，这份合同我依然会强逼着你签下。”
阮年自然知道宋御是什么意思。
他红着耳尖，轻轻点头。
等到宋御离开后，阮年去了洗手间。
他问：“雕雕，你之前在车里，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花雕：“……没什么。”
阮年哦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宋御是程言对吗？”
“……”
花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怎么知道的？”
阮年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拍打在手上。
“宋御喉结旁边有颗小黑痣，程言也有……”
花雕：“……”
“所以你才提出做他男朋友的？？”
阮年关上水龙头，乖软的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外，迟疑一会儿，又问：“席坷……也是吗？”
反正阮年也知道了，花雕便直接点头：“对，今后你遇到的每个小可怜都是同一个人。”
阮年：“为什么？”
为什么小可怜都是同一个人？
花雕模糊道：“小朋友别问那么多，你以后就知道了。”
阮年低下头，乖软的说了一声：“哦。”
他就这么在宋家住下了。
早上宋御要出门工作，临走之前摸了摸少年的脸，毫不避讳外人的目光，在少年唇上辗转反侧，声音低哑暧昧：“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第41章 总裁的宠爱（4）
待到人走后。
阮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通红滚烫的耳尖。
他软软的说：“感觉宋御和阿言很不一样呢。”
花雕心想可不是嘛。
他想到席坷，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这个位面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毕竟年年……
“不就是攀上了宋总嘛，可真不要脸的。”
一个女佣从阮年身边走过，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女佣长的很是平庸，她没好气的推开阮年：“让开！你干扰到我扫地了。”
阮年被迫往旁边移了几步。
他抬起漂亮的双眸，注视着女佣：“你刚才说什么？”
女佣：“什么说什么，说你不要脸，一个男人也敢去勾引宋总，真恶心。”
阮年抿着唇，也不生气：“你不怕我告诉宋御吗？”
女佣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惧意。
但还是梗着脖子开口：“说就说，宋总不过跟你玩玩而已，还真指望他会给你出气呢？”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心虚。
虽然宋总只是跟这个人玩玩，但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他的人评头论足的。
只是女佣觉得嫉妒。
宋总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竟然被这么一个平庸无趣的人得到了。
想到这，女佣握着扫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心底更加愤恨。
阮年不是说笑的。
晚上的时候，他当真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御。
女佣就站在一旁，神色十分惊慌，她张口想要解释：“宋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宋御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涩不明，他忽然伸手将阮年搂进怀里，捏了捏他的脸。
勾起的唇角有些冰凉：“管家，把这名女佣解雇了。”
男人俊美的脸庞仿若上帝一笔一划认真勾勒上去的，非常完美，女佣原本还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的侧脸，此话一出，立马慌了。
“宋总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对许少爷恭恭敬敬的！”对宋御有好感是一方面，高昂的薪资又是另外一方面。
在宋家当女佣，一个月赚到的钱那可是普通白领的十倍不止。
然而没人听她的胡言乱语。
管家直接将女佣拉了出去，省得她吵到了宋总的耳朵。
大门被关上。
现在诺大的客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御将阮年抱到自己的双腿上，俯身在他漂亮精致的锁骨处亲吻，双手紧紧的篡着少年的手腕，让人避无可避。
阮年被亲的忍不住轻哼一声：“痒……”
一声低笑从男人喉间溢出，他捏了捏少年的脸，漆黑的双眸带着似笑非笑：“满意了吗？”
阮年知道他指的是女佣的事，红着耳尖点头：“嗯。”
“你若是天天这么乖，我可以一直养着你。”
少年乖巧的模样是在可爱，惹人怜惜。
更想让人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撕扯开衣服，欺负得他泪眼汪汪。
这些想法就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男人忽然打横抱起少年，将他扔到卧室的床上。
这张床十分柔软，少年并没有伤到半分。
阮年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眸间惊慌，男人就欺压了上来。
他将少年的手禁锢在上方，脑袋低了下去，对着少年的红唇又亲又咬，强烈的压迫性几乎让阮年快要喘不过来气。
宋御粗喘的声音溢出：“身为男朋友，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义务了？”
他伸手放到下面。
阮年身子狠狠一颤，他双眸湿润，看着男人的目光十分乖软。
良久，点头。
月色正好。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从卧室内传了出来。
*
早上阮年醒来的时候，宋御已经不在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凉的。
阮年轻咬下唇，感觉身后就像是被硬生生撕扯开般的痛。
果然昨晚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难过。
他小心翼翼的摸去洗手间洗漱，昨晚完事儿后，男人有抱着他去洗澡，所以此刻身上也没有黏糊糊的难受的感觉。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许少爷，宋总让您记得吃早餐。”
早餐很丰富，美味和营养搭配的非常完美，其中有好几样食物阮年都没有见过。
他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到鸡蛋旁边的小蛋糕上。
刚想伸手，就被管家制止：“许少爷，这个是餐后甜点，现在不能吃。”
阮年瘪着嘴，用十分可爱的目光去看管家：“我就想吃嘛，你就给我一个好嘛？”
他伸手比了个一，乖软的双眸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管家：“……就许吃一个。”
阮年立刻露出欢喜的神色，他认真道了个谢，然后将蛋糕拿了过来。
管家看了一眼阮年。
起身离开。
宋总的这个小男朋友，看起来还挺可爱。
就是不知道宋总会和他在一起多久，就怕过几天腻了，偌大的别墅又变回寂静。
……
“白少爷好。”
门外的女佣对着白湛恭恭敬敬的鞠躬。
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幸灾乐祸起来。
白湛来了，凭着他对宋总的喜爱程度，这个许意恐怕是要遭殃了。
阮年迅速的把蛋糕吃完，扭头将目光落到白湛身上。
一双明眸十分亮眼，眼底似乎藏着星星。
“许意。”
白湛走了过来，神色十分高傲：“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找宁深了？”
他看着阮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轻蔑。
阮年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嗓音乖软：“找宁深干什么？我怕阿御误会。”
……阿御？
这就叫上阿御了？
白湛咬牙：“许意你要不要脸？阿御也是你配叫的？”
这几天他都没有看到许意，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住进了宋家。
白湛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不要脸的还想缠上宋哥哥，宋哥哥没有办法了才让他搬进来的。
“那不然你配吗？”阮年歪了歪头，仿佛星光揉碎洒进眼底，迷人耀眼，“阿御是我男朋友，我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
少年轻哼了一声。
他很不喜欢这个白湛。
一口一个宋哥哥的，小金币有些烦躁。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带着尖刺。
以前的许意是从来不会这么对白湛说话的，所以白湛很是不可置信：“你是不是爬床爬傻了？我和宋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凭什么我不配？”





第42章 总裁的宠爱（5）
他自动忽略了少年口中的男朋友。
在他眼里，宋御就犹如天降神袛一般，高贵矜傲，不可一世。
神，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呢？
“那管家大叔还是看着阿御长大的呢。”
阮年对着管家努了努下巴，嗓音软软：“怎么没见管家大叔喊阿御宋哥哥？”
白湛：“……”
你这分明是偷换概念！
白湛气到不行，他刚想伸手推少年一把，耳朵一动，忽然听见门外有些响动。
眸子跟使坏心眼似的动了动，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许意，你吃醋了就直说嘛，大不了我委屈一点，以后不喊宋哥哥了，你别这样啊……”
他不顾少年有些茫然的目光，自顾自的演了下去：“对不起是我惹你厌烦了，以后我不会再触你霉头了。”
白湛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立马见了红。
正巧宋御从门外走进来，神色漠然的听完了全程。
白湛好似这才发现宋御，捂着自己的脸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宋哥哥。”
他抿了抿唇：“你别怪许意，他就是太嫉妒了，不是故意想要打我的。”
说着，白湛刻意打开指缝，好让男人更加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红印记。
白湛很是清瘦，虽然看上去不如阮年来得惊艳，但放在外面，也是个能赚足回头率的帅哥。
此刻他捂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简直令人心疼。
宋御漆黑的双眸没有丝毫情绪，他走到白湛面前，顺着目光看了眼他通红的右脸。
“宋哥哥……”
白湛心底十分激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阮年被宋御怒骂的模样。
然而事实超乎他所料，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管家，一会儿带白湛去上一下.药。”宋御绕开白湛，扯起阮年的手腕离开。
白湛愣愣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觉得是那么的刺眼。
他一咬牙一跺脚：“宋哥哥！许意他打我！”
回应他的是男人平淡如水的声音：“知道了。”
管家走到白湛身边，低眸道：“白少爷，去上药吧。”
他站的角度十分可观，能看清楚一切，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位白少爷心机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管家早已见怪不怪。
白湛紧紧的咬着下唇，泄气似的松开手。
心底有些嫉妒的想着。
难不成宋哥哥真的和许意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被白湛压了下去。
不可能！
许意有什么好的？宋哥哥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而且宋哥哥不是还让管家带自己去上药吗？想到这一层，白湛就丝毫不郁闷了，反而还隐隐的有些得意。
宋哥哥果然是在乎他的！
而被脑补的正主，正拉着阮年的手，将他摁到墙上亲。
阮年被亲的有些迷糊，却还是挣扎着把话说完：“我、我没打白湛。”
他不怕被男人误会。
只觉得被冤枉的感觉着实郁闷。
男人亲着阮年的耳垂，呼吸灼热：“我知道。”
他的热气尽数喷洒出来，阮年有些痒的歪了歪脑袋。
“这点小伎俩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男人摸着阮年的腰，手顺着摸了下去，耳鬓厮磨，“许意，介意白.日.宣.yin吗？”
阮年眉睫轻颤，男人在他身后摸……摸了一把。
双眸不由得湿润起来，嗓音抗拒：“不、不行。”
宋御用力捏了一把，低沉的嗓音十分性感：“嗯？为什么？”
阮年浑身一颤，差点忍不住哼出声，他轻咬下唇，有些羞赧的说：“后面，痛。”
男人啧了一声，将手抽了出来：“我这么厉害呢？一晚上过去了还痛？”
阮年尴尬的几乎快要埋进土里。
声音低微：“……嗯。”
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整个人就烧得不行，整张脸都红了。
男人说了一声娇气，然后走去抽屉旁从里拿起一盒药膏。
拍了拍柔软的床：“过来，趴着。”
看着少年有些忐忑的目光，宋御舔了舔唇：“别露出那副模样，看着让人想艹。”
“过来，就是上一下.药。”
阮年咬着下唇，乖乖的走过去趴着。
男人手中的动作十分轻柔，和他眼底流露出的冷淡丝毫不符。
阮年控制着想要喊出来的心情，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白湛陷害我，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阿言是看不得任何人欺负他的。
而且最后一定会帮他狠狠报复一顿那个欺负他的人。
可是这个小可怜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
宋御专注的上着药，闻言有些讥讽：“你想要什么表示？”
阮年抿了抿唇，由于脸是埋在枕头下的，所以男人看不见他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好一会儿，宋御才听这个娇气包赌气似的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宋御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他自然是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的。
对于他来说，这个娇气包只是他豢养的一个金丝雀，哪怕带着男朋友的名分，他也不会去上心。
白湛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不可能会为了这个金丝雀刻意去做些什么。
宋御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心底那丝异样的感觉。
毕竟白湛的存在有些特殊，若不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他早就把这个烦人精给赶走了。
一口一个宋哥哥……还真是恶心呢。
男人眼底有些阴郁，凌厉的丹凤眼似乎都染上了冷意，十分阴凉。
上好药后，男人还要去公司。
他回来只是来拿份文件的，却没想到撞见这档子事。
阮年看着男人离开，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
他委屈巴巴的扑到床上：“我不喜欢这个小可怜。”
不仅亲口让管家大叔带白湛去敷药，面对他被冤枉这件事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花雕：“年年，这不都是一个人吗？”
阮年低头揪着床上的线条：“才不一样……我喜欢阿言，才不要喜欢宋御。”
他瘪着嘴，眼眶隐隐泛红。
可见真的是委屈了。
花雕看得心疼，就帮着他骂了几句这个大猪蹄子，却被少年制止：“雕雕我只是随便骂几句，你别跟着附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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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我倒了v，看过的小可爱不用重复订阅。
其实还挺伤感的，怕以前在评论区活跃的几个小可爱全部消失，但是作者我也要恰饭，不能为爱发电。
你们看一章可能只需要两三分钟，但是我得码两三个小时。
满腔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唉，要走的小可爱默默离开就好了，不用跟我讲。
（小声bb一句，小可爱们能不养文就不养文吧，养文会把这本书养死的。）
最后，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支持，爱泥萌❤️





第43章 总裁的宠爱（6）
花雕：“……”
总觉得自己是条酸菜鱼。
又酸又菜又多余。
……
宋氏集团。
“告诉阿御，如果他再不带女朋友回来，我就随便抓个千金过来联姻了！”
助理拿着电话欲哭无泪：“老夫人……”
这不是难为他吗？
宋总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肯定是那方面有问题，他如果再去提这件事，肯定会被骂的。
正巧此时宋御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双腿修长，极为养眼，手腕袖口微微敞开，抬了抬腕表，走廊灯光在上面折射出冷光，下一秒，男人抬眸看去。
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助理：“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御平时给公司员工的形象就是不苟言笑十分冷漠，从不会参加公司任何性质的聚会，员工们跟他上报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在跟古代帝王谈话。
时时有一种即将人头不保的感觉。
助理差点被吓死。
他颤颤巍巍的说：“老、老夫人让您赶紧找个女朋友回去，否则就随便找个千金与您联姻。”
助理说完恨不得立马就跑，生怕下一秒就被男人喷个狗血淋头。
毕竟……那方面代表着男人的尊严。
宋总又这么完美肯定不能忍受被人发现这个秘密的。
“哦。”
男人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
助理：“？”
他眼睁睁的看着宋御进入vip电梯，直到门被关上。
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宋总这么心大的吗？都不举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果然是商界传奇，令他佩服！
宋御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却是把这件事给记在了心底。
他这么多年来都不曾碰过女人，就是因为对她们没有兴趣，如今家里多了个金丝雀娇气包，趁着自己还没有腻味之前，宋御不介意把他带给老夫人看。
毕竟隔几日就催婚，是个人都受不了。
在他回家将这件事告诉阮年的时候，阮年眼睛一亮，软乎乎的嗓音带着些许雀跃：“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吗？”
宋御看着少年眼底流露出来的欣喜，心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像是满足。
漆黑的双眸越发深邃了起来，男人勾起一抹笑容，却是有些讽刺。
“你在高兴什么？”
“当然是高兴……”阮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了一下，看着宋御眼底显露出来的冰凉，心底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呼吸不过来般的难受。
一股酸意涌上鼻尖，阮年别过头，乖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谁高兴了。”
他才没有高兴。
才！没！有！
可是好难受啊。
想哭。
为什么都是同一个人，这个阿御却一点都不喜欢年年。
是年年不好嘛。
阮年不想在男人面前掉眼泪，微小幅度的抬起了头，憋回去眼泪。
宋御的目光轻轻扫过阮年的侧脸，在看到少年微红的眼角的时候，烦躁的情绪随之而来。
眼底不由得带上了戾气，眉眼仿佛染上黑色，嗓音冰冷至极：“别妄想得到不该有的东西，也别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你是男朋友，也只能是男朋友，永远也别想进宋家的门。”
男人站了起来，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摔门离开。
阮年安静了好一会儿。
低垂着头，手指紧紧的捏着柔软的被角。
像是在忍耐什么。
花雕：“年年啊……”
“我的阿言不是这样子的。”
他轻声呢喃一句。
下一秒，阮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重复说：“我的阿言不是这样子的。”
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滴落下来，模样让人心碎。
男人的话入魔贯耳，似乎在他心底扎了根，不仅扎了根，还好死不死的往上面戳了几下。
难过到无法呼吸。
花雕：“草，自从来到这个位面，这大猪蹄子都让你哭了几次了，就是个老狗币，年年你别为了这样的人哭，他就是个臭傻.逼，你是最好的，你是最棒的，你是天上天下绝无仅有的小金币。”
说到最后，花雕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阮年这次没有阻止花雕骂宋御，他哭的心口疼，肩膀一耸一耸的，花雕恨不得化为人形出去揍这大猪蹄子一顿。
妈的，小金币这么可爱，有的是人疼，不缺他这一个老狗币。
花雕越想越气，不由得回到天界，对天帝举报了这件事。
他还专门让司命仙君记下这件事，等哪天男人回去了，就能知道自己在凡界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惹得小金币伤心的了。
阮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空气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一袭青衫十分高挑，墨色的长发搭在身后，他微微弯腰，替阮年捻了捻被子。
花雕看着熟睡的阮年，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足足盯着阮年看了二十多秒，这才重新回到系统空间。
尽管昨晚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但到了第二天，宋御还是像什么都被发生过一样，领着阮年上车。
“你长的这么好看，奶奶会喜欢你的，不用担心什么。”
阮年将视线放到车窗外，嗓音软乎乎的：“嗯。”
他的模样和平常一样，但宋御还是看出几分不高兴。
他强硬的掰过少年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
漆黑的双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下巴，声线低哑：“怎么，还在生昨晚的气？”
他承认自己昨晚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许意不可能进宋家的门，他只是个金丝雀，想要什么宋御都会满足他。
唯独这一点，不可能。
他要结婚，不可能屈就，必定是要找个喜欢的人的。
许意不过是脸好看了些，宋御馋他的身子，至于更多的，他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一开始就是想爬他床的男人产生什么别样的心思。
阮年垂眸，轻轻挥开了他的手：“没有，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少年嗓音乖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赌气。
宋御将阮年拉进怀里，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既然不生气，那就乖乖别动，让我吻。”
抵着男人胸口，刚想挣扎的阮年就这么停了下来，白净漂亮的小手抓着男人的衣领，微微仰着头，被迫迎合着他有些肆无忌惮的吻。
如白羽般的睫毛微颤，忽闪忽闪的，像是在给柔软的心脏挠痒痒似的。
莹白的脸颊染上漂亮的粉色，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阮年下车的时候。
小小的红唇微肿。
他微微抿唇。
有些不高兴的想着。
小可怜明明都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一直亲。
阮年越想越气，双颊不由得鼓了起来。
心跳也比往常跳的快了不少。
宋御没注意到少年的神情，他牵起阮年软乎乎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声线却是冷淡至极：“礼物给你备好了，一会儿给奶奶，嘴甜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想让少年得到老夫人的认可。
眼前的别墅十分气派。
那是一栋欧美式建筑的洋房，阔气的宛若漫画一般。
外面有一个小院落，青色藤蔓缠绕在栅栏上，极具古典风情。
宋老夫人听闻宋御要回来，一大早就等在了客厅里，此刻听停车声音响起，她立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快给我看看你对象长什么样，老铁树也能开花，可乐死我了。”
“……对象呢？”
老夫人的声音由一开始的含笑到最后的懵逼。
她走到宋御面前，目光在他身后看了又看。
后面跟着几个保镖，哪有她一开始想象的什么乖巧可爱的儿媳妇。
“奶奶。”
阮年按照宋御的吩咐，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笑得腼腆乖巧：“这是给您的礼物。”
老夫人：“……”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你叫我奶奶？”
阮年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应该叫您老夫人。”
老夫人看他这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将目光放到了宋御身上，板着个脸：“这就是你说的对象？”
宋御父母在早年间车祸去世了，老夫人算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宋御对她很是敬重。
老夫人犀利的目光扫过阮年，少年还没来得及忐忑，她又忽然换了副笑脸。
老夫人额外高兴：“来来来，站着做什么，去沙发上坐着。”
这孩子长的白白净净的，还有礼貌，老夫人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宋御也有些意外。
他捏了捏少年的手心：“过去吧。”
其实刚开始老夫人要求挺高的。
必须是豪门出来的千金，要长得漂亮知性懂礼仪。
在意识到宋御不找对象的时候，要求不由得降低成了是女的有礼貌就成。
然后是个女的就成。
最后变成了是个活的人就成。
也是十分委屈了。
阮年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被老夫人拉着拍了又拍，老夫人眉飞色舞：“长的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哪家学校毕业的，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阮年都一一答了上来。
宋御漆黑的眸光有些幽深，他看着被老夫人拉在手心里的手，语气隐藏着不悦：“奶奶，你别吓着许意了。”





第44章 总裁的宠爱（7）
老夫人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了，她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孙子。
立马反应过来，松开了阮年的手。
她一脸我懂得的模样：“以后不用叫我老夫人，叫奶奶就成。”
阮年抿着唇，偷瞄了眼宋御的脸色，确认他不反感后，才小心的点头。
为了庆祝宋御终于找着个对象，老夫人亲自下厨做了饭菜。
阮年想过去帮忙，却被她推了出来，“你就跟阿御好好待着，这顿饭我来做。”
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体却是健康的很，再加上每个月都有专门的调养师调养，行动起来十分顺畅。
“许意。”
宋御将阮年拉到怀里坐下，亲了亲他的嘴角：“不用拘束，至少在我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之前，我一直都会和你在一起。”
阮年缩在男人怀里，忽然感觉胸口闷。
一想到小可怜以后要娶别人，会对着别人做不可描述的事，他就难受的想哭。
还隔应。
宋御自是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少年身体温软，宋御亲了一会儿，就有些意动，他忍了忍，嗓音低哑：“真是个小妖精。”
吃完饭后。
老夫人提议今天先在她这住一晚上，明早再离开。
一开始就有这心思的宋御自然同意。
夜晚的时候，他急不可耐的将少年拉到床上，柔软的床被两人的重量压的微陷了下去，宋御伸手掐住少年的下巴，用力吸.允他诱人的唇瓣。
阮年被亲了好一会儿，在男人伸手褪他裤子的时候，阮年像是被惊醒一般，伸手制止。
男人漆黑的眸光一错不错的盯着身下的少年，眼底满是情.欲，修长微凉的手指划过少年腰间：“怎么，不想做？”
阮年睫毛微颤，摇头：“不想。”
男人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唇瓣，呼吸粗重了起来，他像是报复般的低头咬在少年的唇瓣上，好一会儿才粗喘着说：“可是我难受，怎么办呢？”
男人与少年对视，然后缓慢将目光移到他鲜红的唇瓣上，眸光微暗，却是带着些许暧昧难言。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阮年脸颊红的瞬间像只熟透的虾。
忍不住让人想剥开外壳，看看里面的光景。
“我难受，你又不肯做，那么你是不是该帮帮我呢？”
“无论用什么办法。”
“嗯？”
这个尾音上扬，低哑磁性，莫名的撩人。
阮年轻咬下唇。
良久，点头。
他找了个好点的位置。
低头。
男人立刻发出一声喘息，他微微仰头，感觉浑身像是闪过一抹电流一般，十分舒服。
月色正浓。
“……”
第二天要走的时候，老夫人还十分不舍。
“对这小宝贝好些，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
老夫人以开玩笑的模样说着，话语里却包含认真。
她了解阿御，各方面都十分出色，唯独感情方面。
如果没记错，许意这孩子应当是阿御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象。
老夫人有些担忧宋御不懂得怎么疼人，万一最后把这孩子弄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宋御目光淡淡：“我会的，奶奶。”
*
“宋哥哥怎么能这样！”
宋御带阮年去老夫人那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白湛这边。
他面容嫉妒：“宋哥哥怎么可能会带许意去老夫人那？”
他想到前几日，还听老夫人念叨着要找个孙媳。
整个人忽然就慌了。
宋哥哥该不会是为了应付老夫人才这样做的吧？
万一最后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
白湛心底就慌得不行，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喊司机带他去老夫人那。
*
白湛为了能顺利同宋御在一起，时常来老夫人这里陪伴她。
老人家么，最希望的就是有人陪伴。
白湛想到了这一点，却忘记了老夫人不是寻常的老人家。
毕竟是豪门里的女人，身边巴结的人数不胜数，每个月想要来与宋御攀上关系的千金都能绕整个别墅一圈了。
与白湛有相同心思的，可不止他一个。
*
“白湛，又来啦？”
白湛过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院落里修剪花草，她露出一抹和蔼却又有些疏离的笑容来。
白湛将礼物顺手递给门口的女佣，然后笑着迎了上去：“是啊，这不是来陪您嘛。”
老夫人看破不说破，她放下剪刀，拍了拍手：“进来坐吧。”
女佣过去倒茶，白湛揪着手指，状似不经意的问：“宋奶奶，您先前不是还闹着想要孙媳么？这会儿有看上哪家千金吗？”
老夫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不用找了。”
她乐呵一笑：“阿御有对象了，白白净净的，特别讨人喜欢。”
白湛呼吸一窒。
看着老夫人眼底流露出来满意，白湛知道这个人八九不离十就是许意了。
他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再言语。
生怕一开口，被老夫人察觉出什么。
“白湛啊。”老夫人面容得体，嘴角始终嵌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御都有对象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白湛最后是红着眼睛离开的。
他坐到豪车上，忍不住将后座上的布偶娃娃撕个稀巴烂。
心底疯狂又嫉妒的想着。
他同宋哥哥一同长大。
宋哥哥是他的。
这许意不过就是个爬床的贱人罢了！
司机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位少爷一个不顺心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
烈日炎炎，
在商场的一家咖啡厅里。
阮年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眸光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青年。
青年就是原主许意喜欢的人，名叫宁深。
宁深长得十分好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温多情柔，俊美的面庞白皙宛若白玉，红唇微微上扬，既不显得刻意又给人一种适当的舒服感。
难怪原主会喜欢他。
阮年戳了戳眼前的咖啡。
心想，不过还是小可怜更加好看。
“许意。”宁深嘴角含着淡笑，眸光一如从前清淡，“我快要出国了，过来找你告别。”
阮年抬眸，长长的睫毛微垂，嗓音乖软：“你的钱够了嘛？”
他还以为宁深是过来找自己借钱的。
毕竟当时许意就是为了凑钱，才听了白湛的话，去爬宋御的床。
“够了。”宁深轻轻一笑，随即又面露犹豫，“只是，我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阮年歪了歪头：“什么事？”
少年精致的眼眉微垂，乖软的嗓音里仿佛有诉不完的柔和，听着让人十分舒心。
宁深总感觉眼前这个人于他印象中的那个许意有些不同。
不过也没多想。
宁深：“我想请你为我设计一款戒指，送给女朋友的。”
说这话时，宁深眉眼间都透露着一股柔意，眼底满是幸福。
看模样就知道，他是很喜欢他的女朋友的。
阮年抿了抿唇：“可是你的设计天赋比我要好呀，为什么不能由你来亲自设计呢，这样不是意义更加非凡嘛？”
许意是天才设计师。
他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宁深。
他想为宁深变得更出色，追逐他的脚步，哪怕最后只能躲在暗处，他也甘之如饴。
从一开始，许意就没打算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
他想，只要他能守着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就好。
宁深摇头：“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由你来设计这款戒指，意义也很非凡。”
他说着笑了一下：“不过我也不强求，你不用觉得纠结。”
阮年想了一会儿。
若是许意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
宁深就是他追逐着的微光，他从不奢求什么，能够看着他幸福，便觉得心安。
阮年点了点头：“好。”
*
“宋总……”
男人眼底阴鸷幽暗，危险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办公室，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像是来自死亡的宣判。
微扬的唇角有些讥讽冰凉。
“许意……”
两个字，像是裹挟了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电脑屏幕上，是两个人相对而坐的视频。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却让男人心底的阴郁不断扩大，最后他一把将电脑摔开，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被吩咐跟着阮年的保镖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的：“宋总……”
目光在触及到男人恐怖嗜血的眼神时，话语被吞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直到男人离开，保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
一个小时后。
阮年有些依依不舍的目光刚从蛋糕店移开，就被忽然出现的男人一把拉进了车里。
“宋御……？”
阮年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男人压在后座上，掠夺了呼吸。
他捶打着男人的背，目光惊慌，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偏执嗜血的吻着他，又吸又允，丝毫不停歇，似乎是想要让少年窒息而亡。
回到别墅的时候，阮年还是懵逼的。
他被男人关在房间里，双手扣上了冰冷的手铐，宋御拔出钥匙，动作温柔中带着些病态。
他伸手掐住少年的下巴，漆黑的双眸仿若野兽一般，危险阴暗：“乖乖在房间里呆着，若是赶跑，我打断你的腿！”





第45章 总裁的宠爱（8）
宋御转身离开。
冰凉的手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动，无一不提醒着阮年，他现在身处一个怎样的境地。
“我……”阮年的嗓音有些涩涩的。
仿佛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卡的生疼，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御去而复返，他身上穿着浴袍，腰带松松的系在了腰间，隐隐约约能看见能看见结实的腹部，仿佛泛着诱人的光泽。
男人一把推开大门，不顾阮年的挣扎，一把将他压在了床上，俯下身子动作粗鲁，眸底闪露着疯狂之色。
一滴温热的眼泪悄无声息的从少年眼角滑落。
宋御白皙的手指触碰到这抹温热，吻允少年脖子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里泛着冷冽。
少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眼底是令人心疼的脆弱，如珍珠般的眼泪不知何时打湿了白色的枕头，紧紧的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迹。
“怎么？”
宋御心底的烦躁几乎要抑制不住，他伸手掐住少年的下巴，“跟着你喜欢的人笑的倒是开心，别忘了我才是你男朋友！”
当他看到视频里，少年与宁深交谈时的乖软模样，他就嫉妒到了极致。
恨不得将少年关起来，永远只给他一个人看。
男人的眼神越发阴沉，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阮年总算是有反应了。
他低声说：“宁深有事找我，我不过跟他见一面。”
“是吗？”宋御冷笑一声，“真当我没查过你的事是不是？”
“你喜欢宁深，这次去见面能是单纯的见面？”hg wc d家(❁´ω`❁)
“许意，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宁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有女朋友的人你都惦记，你能不能检点一些！”
少年明亮如星星的双眸此刻暗淡了下来，他紧紧的篡着洁白的床单，不甘心的低声反驳：“宁深找我是为了给他女朋友设计戒指。”
“我也不喜欢他。”
好像也不喜欢你了。
后面这句话，少年只是在心底默念。
他别过头，圆润的泪珠流到脖颈上，有些痒。
看着少年无声落泪的模样，宋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不去那个手去强迫他了。
心底的烦躁愈渐愈深，他一把松开按住少年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你就乖乖呆在这里，一日三餐我亲自来送。”
“……”
阮年知道，自己这是被囚.禁了。
直到男人走了以后，他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低头看着手上的镣铐，乖软的目光染上几分不明的情绪。
长睫微垂，微微轻颤，良久，阮年说：“雕雕，不想做任务了。”
他不喜欢这个小可怜。
妄图囚.禁他的，都是大坏蛋。
他不要跟大坏蛋在一起。
花雕：“乖崽崽，你不想做了咱们就走，爸爸努力修炼给你传送神力，爸爸养你！”
他看着小金币心情失落的模样，十分心疼。
并在心底骂了宋御这个大猪蹄子一千遍一万遍。
阮年晃了晃手上银白的手铐，语气乖软：“雕雕最好了，爱你。”
第二天，宋御吩咐人去查了昨天两人聊了些什么。
在保镖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宋御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阴沉的脸色总算是缓了缓。
“确定宁深来找许意只是为了设计戒指这么一件事？”难不成真是他错怪许意了？
保镖点头：“对，宁深过几天就出国了，这次相聚也算是和许少爷道别。”
道别……
听到这个词。
真是心情令人不爽呢。
宋御平息下来的心情又躁动起来，他紧紧的捏着右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宋御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监控。
准备看看少年在干什么。
然而视频里的画面让他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保镖被宋御吓了一跳，他借着视野瞄了一眼电脑屏幕。
脑子里满是卧槽。
“……”
时间倒退回前一个小时。
自从阮年强烈的表示出对宋御的不喜后，花雕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开始怂恿阮年自杀。
自杀就可以离开位面了。
在花雕带有蛊惑性的话语催眠下，阮年逐渐被洗脑。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十分触目惊心。
白皙干净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刀疤，正往外冒着鲜血，异常瘆人，一滴一滴的血液顺着手腕滴落到白净的地板上。
阮年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迟钝。
视线越来越模糊，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他在昏睡前的那一秒，似乎看到了程言。
一片黑暗。
*
医院。
消毒味十分重。
宋御满心的惊慌失措，他好似绷着一根线，随时要断裂开来。
少年毫不留情割手腕的画面不停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播放，每想起一次，就感觉心脏像是被四分五裂了一样，十分难受。
在病房门打开后他立刻站了起来去问医生：“许意怎么样？”
医生吞了吞口水，实在是眼前的男人眼神太过可怕了，好似他说的要是不如他意，就要完蛋了一样。
医生尽量忽视宋御的目光，松了口气：“病人没事了，不过你要是再晚一步送过来，他肯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剩下的话宋御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绕开医生赶了进去。
阮年已经醒了。
他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有些茫然的想着。
他没死吗？
在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时，阮年确定了。
他没死。
宋御走上前，在看见面色苍白的少年时，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如鲠在喉。
“你为什么自杀？”是不是因为宁深？
几乎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男人心底的阴鸷就忍不住散发开来。
他死死地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吓到少年。
阮年嗓音有些干，实话实说：“你囚.禁我。”
他一早就说过。
他是翱翔的鹰。
不是男人圈养的金丝雀。
可是小可怜，似乎一直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想至此，阮年长睫微垂，薄薄的唇轻抿着。
“我不是想囚.禁你我是为了……”让你只能看着我。
宋御的话戛然而止。
一直不被注意的心思此刻似乎想要破土而出，然而他紧紧的按耐着，不远多想。
阮年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嗓音乖软却似乎并无多余的想法：“宋御。”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阮年只是随便说说。
毕竟小可怜一早就说过，他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毫无遮拦的说一些伤人心的话给他听呢。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是字字斟酌，句句细想，生怕哪句话一说出口，就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吗？
在少年没看到的地方，男人却是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反驳：“别多想。”
宋御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我是不会喜欢一个一开始就是想要攀我关系爬我床的人的。”
这句话男人说出来似乎有些没底气，漆黑阴沉的双目不自觉染上几分愠怒，他迅速站了起来：“你先好好躺着，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
待到人走了以后，医生推开门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份资料，推了推眼镜，看着阮年：“感觉好些了吗？”
阮年乖顺的点头：“好些了。”
医生叹着气跟他说什么生命可贵，不能冲动，讲了一大堆后，他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心脏跳动的有些快，一下一下的，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振动。
“你有心脏病。”医生语气很轻，似乎不想打击到少年，“遗传性心脏病，以前你没查过吗？”
阮年手指微弯，鹿眸微微一闪。
许意是孤儿。
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到大他都健健康康的，去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有。”
少年的神色十分平静，一点都没有医生想象中的不可置信崩溃大哭。
“那我还能活多久？”
阮年睁着湿润的双眸，看向医生的目光乖乖软软。
医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底生出一丝怜惜：“别这么说，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过去就行了，不一定要等死。”
阮年乖巧的点头。
医生觉得他平静的有些可怕了。
不由得蹙了蹙眉，不过也没多想，而是叮嘱阮年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他出去后，一早得到消息的老夫人也赶了过来。
她推着门，看着面色略微苍白的少年，眼底满是心疼：“小意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乖乖巧巧白白净净的，别提有多让人喜爱了。
可是如今，那个眼底有着星星的少年似乎没什么精神，时常弯着的眉眼也垂了下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老夫人伸手包裹住少年微凉的手掌，她的手背上满是粗糙，是岁月留下的风霜。
阮年心底发软：“我没事啦，您别担心。”
“这件事，和阿御有关系么？”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问。
她看着少年得眉眼，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阮年软软的说：“没有。”
老夫人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心下微微失望，宋御推开门进来，看见老夫人愣了一下。
“奶奶，你怎么来了？”是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第46章 总裁的宠爱（9）
宋御漆黑的双眸有些阴暗，手上还提着清汤寡粥。
“阿御。”
老夫人站了起来，她身上穿着唐装，稀碎的头发全白，表情十分严肃。
宋御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讲什么了，微垂阴凉地双眸，他沉着嗓音：“奶奶，我买了粥，一会儿再谈。”
宋御将保温碗打开，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整个VIP病房安静的要命，阮年往下缩了缩，企图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蒙上。
宋御伸手扯住了被角，“你手腕有伤，我喂你吃。”
“不要。”少年有些气闷的声音传出来。
宋御微勾唇角：“那你是想要让我强迫你，用……这里？”
男人点了点薄唇，俊美的脸庞似乎染上了几分邪肆。
阮年有些气急。
圆润的鹿眸不由得瞪大。
他还在生气呢！
但是知晓小可怜这话可不是说笑的，阮年只能被迫张开嘴，让他喂粥。
宋御低头舀起一勺粥，漆黑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失望。
用嘴……味道会更好吧？
他动作轻柔的一口一口喂着阮年，很快碗就见了底。
阮年立马背过身子，一副不想和他多说的模样。
宋御盖上盖子，站了起来，“其实你乖一些，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他忽然开口。
“答应我不再跟宁深见面，我就不会再那样对你。”
阮年忍不住拉过被子，将自己蒙的更紧实，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管我跟谁相处。”
宋御食指轻轻摩挲着保温碗的边缘，听见这话指尖忍不住弯了弯。
“你是我的人。”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讲，好一会儿才说，“这只是我的占有欲，和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半点关系。”
宋御推门离开。
老夫人一早就等在外面，见他出来了，忍不住生气说：“你说实话，小意自杀这件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宋御将保温碗递给助理，没有说话。
“让你对他好点，你怎么听听就过去了？”
老夫人：“别怪奶奶没提醒你，你再这样子，到时候人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宋御心脏一缩，忍不住拉下脸色：“奶奶，别胡说。”
许意怎么可能会没了。
他只要对他好，迟早能让少年甘愿留在他身边，哪都不去！
男人周身的气息十分危险，眼底像是布满了郁气一般，阴沉恐怖。
老夫人看着宋御。
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一声微小的叹息裹挟着微风轻轻飘散。
阮年在医院躺了几天，期间将答应给宁深的戒指给设计好了。
他独自一个人办理了出院手续，趁着男人还没有过来，打了个电话给宁深。
到约定的地方见面，他将设计图纸和戒指模型递给了宁深。
“上面刻了你的名字，都说十指连心，你的女朋友戴着它，想必每时每刻都会感受到你的存在。”
戒指十分小巧，下面刻着宁深两个字，小小的，凹槽里镶嵌着一颗心形钻石，其余空荡的地方撒上了类似锡纸般稀碎散的东西，像是围绕的星星一般。
这是阮年在网上约的模型师父做出来的。
材质很差，毕竟只是模型，宁深只需要照着它，将材料换成真金实银的便好了。
宁深十分满意。
他轻轻笑了下：“谢谢你了，到时候的全国设计大赛，希望能在直播里看到你。”
他很看好这位小学弟。
许意在这方面的天赋是学校里的老师都有目共睹的。
阮年轻轻点头：“好。”
花雕：“崽崽提醒你一下，那狗币来了。”
阮年长睫微颤。
他语气十分正常：“那我就先走啦。”
阮年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大步朝着他走过来的宋御。
宋御眼神阴沉，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的心尖儿上。
“我去见宁深了。”
少年的坦诚，一下子就将宋御质问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去给他我之前答应好，设计的戒指。”阮年慢吞吞的说。
宋御的脸色丝毫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拽着少年的手，将他拉进车里。
阮年不吵不闹，十分顺从。
“以后不许去见他。”宋御看着少年，终究是忍下了内心的疯狂。
他心底也是怕的。
怕少年再次自杀。
“嗯。”宁深出国后，两人大概就没有交集了。
阮年安静乖巧的样子让宋御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有什么好像脱离了自己设想的轨道一般。
*
宁深口中的全国设计大赛是许意准备了许久的一个比赛。
他早早的将参赛作品给设计好了，就等比赛开始，将作品投上去。
白湛在一次“偶然”间，瞄见了许意设计好的作品。
于是心生歹念，将设计图纸偷了回去。
他看着手中的作品，冷笑一声，对着管家问：“好看吗？”
管家瞄了一眼设计图纸，点头：“好看。”
白湛心底满是嫉妒。
他恨不得将这份图纸给撕个稀巴烂。
虽然他讨厌许意，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许意的设计天赋真的是他不可比的。
这份落差让白湛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得意。
如今他将这份设计拿了过来，到时候拿去报名拿了个好名次，而许意只能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白湛就忍不住笑出声。
“……”
全国设计大赛提上日程。
宋御虽然不满阮年要去参加这么个破比赛，却还是退了一步：“早点回来。”
阮年软软的嗯了一声。
男人眸色一暗，搂着他的腰肢来了个法式热吻。
这几天少年都乖巧的不像话，宋御有时候都忍不住幻想，要是他能一直这样乖巧就好了……
阮年被亲了气喘吁吁，他推了推男人，嗓音轻轻：“走了。”
比赛全程直播。
宋御到了公司后，才刚坐下就立马打开了电脑，他找到了直播间，点了进去。
现场诺大，坐满了一排一排的人。
台上主持人正在说话，好一会儿才进入正题。
“这款项链名叫永恒，寓意美好，永恒的爱，设计它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走遍了各地，寻到了许多我们不曾见过的小故事……”其实这段文案完全是白湛瞎几把乱编的。
他不知道许意设计这款项链的心路历程，只能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编造一个大概的轮廓出来。
白湛讲的这段话虽然听得人云里雾里的，但大屏幕上所展现出来的设计却是精妙绝伦，获得了台下人的一众鼓掌。
白湛心底得意，惺惺作态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白湛以为自己获奖这件事要稳了。
谁知道接下来的一幕让人大跌眼镜。
“这款项链名叫永恒。”
少年的话语一出，立马让所有人皆是一懵。
“寓意爱的永恒。”
“设计灵感来自于我朋友的一个小故事，他追逐着一个人，从小到大，将那人视为光芒，努力追赶他，为他成为更优秀的人。”
“是不曾说出口的心里话，是对视时悄然红了的脸，是触碰时轻轻颤抖的手指。”
“这段暗恋没有结尾，一直永恒的持续着。”
一直到死亡。
台上的少年嗓音乖软，却字字清晰，话语中似乎有一种能将人带进这个故事的魔力。
只是……大屏幕上的设计不是和上一位参赛者的一模一样吗？？
台下议论纷纷。
“这什么情况？”
“放错PPT了吗……”
“不知道。”
主持人也懵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你确定……这是你的参赛作品？”
主持人指了指大屏幕。
阮年轻轻点头，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是我的。”
白湛也没想到许意竟然那么大胆。
设计稿都不见了他竟然还能重新画出一副一模一样的，并且无缝衔接的就在自己的下一位。
白湛有些心慌，然而很快又镇定下来。
并没有人看到是他拿了设计稿，只要他坚决不承认，就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想至此，白湛目光坚定下来。
主持人：“可是你这……那位白湛先生，和你的设计稿是一样的。”
现在这种情况。
只能是有一方剽窃了。
并且是完完整整的剽窃了过来，连细节都没有改动半分。
阮年将目光落到白湛身上，歪了歪头，他似乎也很好奇：“白湛，为什么你的设计稿和我的一样呢？”
白湛一急：“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许意你别胡说八道！这设计是我一个月的心血，容不得你污蔑！”
阮年长睫微垂。
说是一个月，又有谁知道这是许意爱了这么多年来，用自己的暗恋经历设计出来的呢。
这枚项链承载了他对宁深的爱意，从小到大的追逐，一腔热情全部注入到了里面。
他还幻想着，到时候拿了个奖，可以把奖杯送给宁深。
让他由衷的为自己高兴。
可是这份心意被人窃取了过去，并且还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安上去。
阮年忽然转身，走到台下对着后台控制大屏幕的师傅说了些什么。
白湛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少年对着他露出一个又乖又软的笑容以后，这股不安达到了顶峰。





第47章 总裁的宠爱（10）
台上主持人耳朵上戴着一个耳麦，不知道听到些什么，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看向白湛的目光隐隐透露着鄙夷。
白湛腿有些软，不自觉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心脏更是砰砰砰的跳到了嗓子眼。
主持人：“知道各位现在都很疑惑，看大屏幕吧。”
屏幕上的PPT轮回播放着几张照片，是这份设计稿还未成型时的草稿。
反反复复丢掉了好几个版本，最终确认拿第一版投稿。
“这是我的草稿，我陆陆续续设计过很多份，最终还是觉得第一版更像我心目中的那个轮廓。”
“第一版的情感最为纯粹，就像是酸酸甜甜的暗恋，没有太多的胡思乱想，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美好。”
“白湛。”少年乖软的声音在会场十分清晰，落到了所有人的心上，“偷来的东西，好用吗？”
白湛的脸色随着阮年的话变得愈发苍白。
“你……你别胡说！”他忍不住红了眼。
周围观众的目光像是扒开了他的衣服一般，让他赤裸裸的站在了原地，羞耻和愤怒不断交织。
“滚，设计圈容不下你这么一个垃圾！”评委是国内著名的设计大师，他最是看不得抄袭。
当即喊保镖将白湛扔出去。
白湛被人拖着走，屈辱感油然而生，他怒吼：“滚，我自己会走！”
白湛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也是苍白无力的。
他逃开的脚步略显狼狈。
耳边刮着飕飕的寒风，会场带着混响的话筒音裹狭着对少年的赞美，令他心底更加嫉妒愤恨。
台上的少年宛若星月一般，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设计师设计作品时的情感很重要，能带人了解作品背后的故事，并且升起共鸣，那就是成功的。”
设计大师亲手将奖杯捧到阮年手上，眸中带着欣赏：“你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阮年甜甜一笑。
他拿过奖杯，沉甸甸的，是属于许意的荣耀。
*
直到直播关闭，宋御这才关上电脑。
桌上摆放着许多份合同资料，他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漆黑的双眸隐隐有些阴郁，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篡着，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偶然路过的员工都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许意……”
这两字从他嘴里吐出，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宋御深呼吸一口气。
许意喜欢宁深，他一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听着少年介绍设计作品时，说出的那些话会让他有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酸酸胀胀的，形容不上来。
一个朋友？
他看这个朋友就是许意自己吧。
奖杯被阮年端正的放在了许意自己买的小公寓里，如果当初不买这个小公寓，或许他就有钱借给宁深，更不会和宋御有任何交集。
阮年看了眼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间，锁住了门。
宋御今天回的早，他一进门，就问：“许意哪里去了？”
管家走了过来：“许少爷还没回来。”
话语刚落，阮年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少年长相精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腰身纤细，活像个误入凡尘的精灵一般。
宋御回头，俊美的脸庞隐隐泛着冷意，迷人的灯光挥洒在他身上，仿佛恶魔与天使的交织。
管家识相的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宋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少年不叫他阿御，开始连名带姓的叫了。
本来宋御是没什么感觉的，觉得这是少年不拘束的表现。
可看了直播，现在再听到少年这么叫，怎么听都不舒服。
就好像少年在刻意疏远他一样。
“叫我阿御。”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少年，冰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宋御沉着嗓音说：“再这么疏远的叫我，小心我让你下不来床。”
说着，宋御将少年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标准的公主抱。
阮年在男人怀里，目光轻轻落到他喉间的那颗黑色小痣上。
阮年眸光微闪，抱住了男人手感极好的腰。
少年软乎乎的手臂摩擦在自己腰间，宋御呼吸粗重起来，他迫不及待的将少年放到床上，一边解衣领一边吻他。
很快阮年就被他吻的像是一滩春水般，浑身上下使不上来劲儿，双手轻轻围住男人的颈部，微微仰头迎合着他。
宋御松开少年的唇，俯在他耳边，喘着气说：“今天你讲的那番话，口中的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阮年忽然唔了一声，他推着男人肆无忌惮的手，耳尖红的快要滴血：“不、不是，你别碰那……”
宋御不仅没有听他的，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贴着少年的唇瓣：“真的吗？”
“真的……”
这两个字在男人的动作下，有些变了味，带着性感的轻喘。
“真想……真想把你关起来。”身下的少年双眸湿润，红唇微微张开，呼出来的气息炽热，仿佛滚烫到他的心里。
阮年湿润的双眸忽闪，他较真的说：“我不是你的金丝雀，你不准关我。”
宋御亲着他的喉结，有些漫不经心：“你乖，我就不关你。”
“还有，我不喜欢你在外面抛头露面。”
那些人欣赏的目光会让他有种危机感。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外人觊觎了一样。
阮年这回没有再说什么了。
大概是无话可说。
男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满眼只剩下少年在他怀里乖巧可人的模样。
*
白天宋御去工作，阮年自己一个人开始收拾行李。
花雕：“准备走人了吗？”
许意有心脏病，这是花雕没有想到的。
左右最后都会死，就算温暖送成功了，阮年一死先前的努力照样会功亏一篑。
倒不如直接走人。
阮年乖软的嗯了一声：“我想，我应该没那个本事去给这个小可怜送温暖了。”
小可怜从头到尾对自己有的都只是占有欲。
他可是亲口承认了，不会喜欢年年。
而且还妄囚.禁他。
阮年也不会再委屈自己凑上去了。
阮年拖着行李走到门口，被管家拦下。
他抬眼，圆润的鹿眸透亮：“管家大叔，你要拦着我吗？”
管家被少年的目光看得有几分纠结，他抬起的手微微垂了垂，最终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在少年离开后，管家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给宋御。
“你说什么，许意拖着行李走了？”
宋御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翳。
“为什么不拦住他！？”
管家：“宋总，我没那个权利去拦他。”
这可是法治社会。
宋御一拳砸到桌上，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沉着脸色：“我这就回来。”
*
旧仓库。
“事情办成功没有？”
白湛从一个刀具店走了出来，头顶炽热的阳光挥洒下来，照得他心烦意乱。
但一想到少年现在成为了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他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激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成功了，现在被绑着呢，白少爷你啥时候过来啊？”
白湛勾唇：“很快。”
长相粗犷的男人挂掉电话，猛吸一口烟。
烟雾缭绕在空气中，透着迷雾，男人赤裸裸的目光扫视着少年。
……长的还真不错。
男人摇了摇头，走到仓库门口，准备看看白湛什么时候到。
这是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废纸箱子，铁门破烂不堪，甚至生了锈。
“……年年，年年，醒醒。”
花雕要气死了，这群狗币竟然趁着小金币心情低落毫不设防的时候偷袭他。
迷香的效果还挺强，花雕干脆直接用仙力让阮年清醒。
少年长睫微颤，垂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慢张开的双眸有些迷茫：“雕雕……”
头好晕。
感觉浑身使不上来劲儿。
阮年轻轻呼吸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清醒了些。
花雕：“白湛那狗币派人迷晕了你，现在你被绑架了，被绑在仓库。”
阮年缓缓低头，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被一根很粗的绳子绑着，绳子边缘脱了线，硌得他手腕处都变红了。
宋御赶回别墅后，还没来得及去问管家具体状况，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宋总，许少爷被人绑走了。”
男人脚步一顿，一颗心忽然跌至谷底。
这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心底愈发的阴沉，语气冰冷：“绑走了？你怎么不救人？！我派你跟着许意难道就只是让你看着他吗？！”
保镖：“……”难道不是吗？
保镖有些委屈，“这我不是以为你不喜欢许少爷吗，想着他被绑了就被绑了，反正您也不会在意……”
保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听见带有浓烈杀气的碎裂声，接着手机响起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了。
保镖忽然慌了起来。
该不会他要被宋总杀人灭口了吧？
宋御找到保镖的时候，保镖哭的像个孩子。
见宋御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他哭的更加厉害了，“宋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您不喜欢许少爷……”
宋御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脸色狠辣：“谁说我不喜欢他了？我他妈喜欢他喜欢的要疯了！”
保镖被吼的一懵。
他试图补救：“但是我知道那群人带许少爷去哪了……”





第48章 总裁的宠爱（11）

旧仓库。

白湛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面色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许意，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蹲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黑暗，嫉妒的神情爬上面庞：“你一个孤儿，没爹没妈的，凭什么有这么多人都喜欢你？”

在学校许意就压他一头，工作上还压他一头。

白湛一想到上次设计大赛时，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整个人就止不住的颤抖。

网络上全是对他的谩骂，白湛已经不敢去看手机了，他忽然一把将少年推到，神色疯狂：“凭什么？啊！凭什么！？”

阮年被推得往后倒，绑在身后的手在地上摩擦出血渍，破了皮。

“因为。”阮年偏了偏头，嗓音乖软却含着倔强，“因为许意从来没有因为嫉妒，而去伤害别人。”

白湛一顿。

下意识忽略了他口中奇怪的称呼。

白湛捏紧了拳头，从脖子到脸，全部红了个遍，他怒吼：“是我想要这样的吗？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白湛整个人都有些疯狂，他扬起手中的匕首，门外的光折射在上面泛出寒芒，猛地朝阮年刺下去。

“许意！”

白湛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扬起的手不自觉停在了半空中，电光火石之间，一颗石头将白湛的手砸开。

白湛吃痛的叫了一声，蹲着的身子有些不稳，往旁边倒了过去。

一开始绑架阮年的男人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从白湛情绪激动的想要杀害少年的时候他就懵了，没想到这人玩这么大。

此刻整个人跟个鹌鹑似的，恨不得就地消失。

宋御脸色沉的可怕，他一把将少年抱在怀里，双手紧紧的禁锢着他。

熟悉的气息裹挟过来，阮年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不由得推了推他：“……放手。”

“不放。”

宋御这句话有些孩子气，他死死地抱着少年，俊美的面庞带着后怕，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了一步，少年会怎么样。

阮年劝说无果，只能任由男人抱着他。

白湛被无视的彻彻底底。

一个阴暗的念头不由得在心底滋生了起来，他嫉妒的红了眼，胸腔因为气愤迅速起伏。

他都这样了。

许意凭什么还能好过。

凭什么还能得到他喜欢的人的垂青。

白湛颤抖着手捡起旁边的匕首，眸光有些疯狂。

他已经不清醒了。

满脑子都是死吧。

全部一起死，他不好过，这些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

泛着寒芒的刀猛地往下刺——

阮年双眸瞪大，脑子仿佛空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调转位置，用力将男人推开。

宋御被推的踉跄一下，下一秒，双眸瞪大。

“噗嗤。”

仿佛时间暂停。

周围的风声都变小了。

宋御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炽热的鲜血从白湛手指缝滴落，他浑身颤抖的往后退，跟疯了似的摇头：“这都是你应得的，是你的报应！”

保镖立马走上前挟持住他。

“宋……御。”年年好痛。

宋御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跪到地上将少年扶了起来。

“许意，许意……”宋御语无伦次的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像是要刻在心上一般。

他有些惊慌的想去堵住阮年的伤口，又怕伤到了少年，白色的衬衫都被鲜血浸透，这抹红深深刺痛了宋御的眼。

“……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替我挡刀。

宋御一向高傲的神情满是惊慌失措，少年不是一直想要逃离他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傻事！

阮年眼睛有些模糊，原来是泪水不知何时全部涌了出来，他有些酸涩的吸了吸鼻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小可怜挡刀。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阮年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要死了吗？

明明想离开，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

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到脸颊上。

阮年轻轻一擦，模模糊糊的抬眸看，发现男人眼眶通红，眼底的那抹熟悉感，仿佛让他看到了阿言。

阮年用尽全身力气，抱着男人的脖子吻他的唇。

他无力的亲着宋御的嘴角，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

年年好累。

年年要休息了。

“……”

宋御紧紧的抱着阮年轻软的身子，他俯身以面贴着少年有些微凉的脸颊，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困在黑暗里濒临绝望的野兽。

“我喜欢你。”

“你不会死的。”

男人轻声呢喃：“我送你去医院。”

宋御抱着阮年起身，眸光轻轻扫过白湛。

他抱着少年的手紧了紧，神色疯狂：“白湛……把他关进地下室！”

他要这废物生不如死！

至于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宋御满是阴暗的眸子里布满歇斯底里。

与他何干。

少年面容精致，像个小王子般沉睡着。

宋御开着车，车里安静的要命，他仿佛绷着一根弦，随时会崩断。

“只要你活着，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不会再关你。

不会再强迫你。

宋御声音轻轻，仿佛怕吓到睡着了的少年。

“我会娶你，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惹你不高兴。”宋御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只要你活着。”

*

这是遇见少年后第几次来医院，宋御已经记不清了。

他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第一次体会到小说里说的，全身力气被抽空的感觉。

门上的红灯熄灭，医生打开门，取下口罩。

宋御立马站了起来，神色焦急的问：“他怎么样？”

等了好几个小时，宋御漂亮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医生看得一顿，原本想要问的话语一转，说：“幸好，刀刺的不深，没有伤及要害，病人只是暂时昏迷了。”

宋御闻言想要往里走，却被医生拦下。

“里面都是消了毒的，一会儿我们会再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再移进病房里，你先冷静。”

医生说完，重新走了进去，关上门。

宋御颓废的靠着墙壁。

男人容貌俊美，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周身的情绪低迷。

西装被弄得有些褶皱，他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向前搭讪。

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终于被打开，医生推着担架车出来，躺在上面的少年面色苍白，薄唇轻轻抿着，闭着眼的长睫微颤，仿佛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护士拿着吊瓶，走到病房里挂在上面。

她看了眼宋御：“是病人的家属吗？”

宋御抓着阮年的另一只手，点头。

“那你看着点，一会儿瓶里的药水滴完了叫我们一声。”说完，护士推着药车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

宋御拿起少年的手，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目光缱绻悠长的盯着少年沉睡的面容。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空逐渐暗了，又逐渐泛起亮光。

宋御看少年还没醒，不由得惊慌了起来，他出去找医生，神色焦急：“为什么许意还没有醒？这都一晚上过去了！”

医生一愣，赶忙跑了进去。

不应该啊，没有伤及要害，一晚上应当是会醒的。

医生戴上眼睛，伸手碰在少年心脏处。

宋御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悦，但一想到少年可能会出事，这点不悦立马就被害怕取代。

“这……”

医生也有些慌了，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护士迅速推着担架车过来，作势要将少年扶上去。

宋御一路跟着医生到手术室门口，整个人要被心底的惊慌逼疯了，他抓着医生的手臂，神色疯狂：“许意他怎么了？为什么又要去急诊室！？”

男人守了一晚上，眼底像是藏着一只困兽一般，即将冲破桎梏，胡茬都有了，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又危险。

医生拉着门，迅速说：“病人心跳越来越慢，有生命危险，您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他说完立马关上了门。

手术耽误不得。

生命危险……最坏的打算。

宋御眼眶通红，就连电话打了进来他都跟没听到似的，满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良久，男人接起电话，嗓音微哑：“你最好是有事。”

他现在的情绪十分脆弱，仿佛随时会崩裂一样。

光是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

“宋总，白湛要见你，还说您不来他就自杀！”

男人漆黑的双眸爬满了阴鸷，他紧紧的抓着手机，指尖的泛白了。

自杀……

宋御冷笑一声。

他的少年都还生死未卜，白湛凭什么能死的这么痛快！

—

地下室。

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刑具，长刀短刀带刺的鞭子，宛若古代折磨犯人的场所，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根蜡烛闪动着微弱的光。

如死亡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简单不已。

白湛吞了口唾沫。

他被绑在椅子上，从刚开始看到这些刑具时的惊慌到现在的面不改色，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说服自己。

宋哥哥是不会伤害他的。

毕竟当初宋叔叔临终时的遗言，就是让宋哥哥好好照顾自己，要让自己一辈子快乐。





第49章 总裁的宠爱（12）

纵使心里再怎么安慰自己，可是看着满房的刑具，白湛还是有些犯怵。

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白湛还没来及反应，一双漆黑阴郁的眼睛就毫无任何准备的撞进了白湛的眼底。

男人眼神阴凉，周身充满了煞气，像是隐忍许久，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要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割下一片又一片血淋淋的肉。

那样的眼神，让白湛感受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的咽喉被人给紧紧的抓着，想要喘气，思绪却反应不过来。

白湛憋着气，整个人忽然被一脚踹倒在地，身后的木椅往下倒，失重的感觉让白湛大叫一声，接着头磕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痛苦的扬起头，双手还被绑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宋哥哥……”

白湛哭着说：：“宋哥哥你忘了宋叔叔的遗言了吗，说好了要照顾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快乐的。”

宋御抬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仿佛走到他的心坎上。

惧怕在心底扩散开来，白湛想往后退，可他还被绑在椅子上，根本无法行动。

倒在地上的模样滑稽又可笑。

宋御阴鸷的看了眼白湛，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匕首。

他紧紧的拿着刀柄，旁边摇曳的蜡烛折射在刀身上，诡谲阴暗。

宋御在白湛惊恐的目光下，狠狠往他小腿处一刺，又跟故意似的慢慢拔出来。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不绝，白湛浑身抽搐的在地上痛苦呜咽，全身几乎都被禁锢在椅子上，这种想动不能动的感觉十分狭隘，浓烈的绝望感包围了他。

“遗言？你可是想要杀我来着。”若不是许意，那现在生死未卜的就是他。

想到还在急诊室的少年，宋御的神色更加诡谲阴沉了起来，他狠狠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掐死白湛的冲动。

毕竟死太便宜他了。

这种废物，就该被折磨！

白湛痛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痛苦的解释：“我当时是魔怔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喜欢宋御，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他呢。

当时那个人肯定不是自己！

宋御却是忽然发疯，死死地掐着白湛的脖颈，掐到地上的人面颊通红，青筋暴起，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了。

他这才松开了手。

白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濒临崩溃。

“许意还没醒。”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种眼神让白湛连幸灾乐祸都不敢，他此刻恨不得变成鹌鹑，甚至是想要男人给他一个痛快。

“如果他有什么事。”宋御冷笑一声，眼神阴沉，“你就去给他陪葬！”

白湛痛苦的呜咽一声，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

白湛夹紧了双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竟然是被吓尿了！

宋御嫌恶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右腿上满是血的白湛。

冷声下令：“好好看着他，如果腿部感染了，就给他上药。”

男人眼神阴沉如恶魔，这话一看就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就是想要白湛生不如死！

管家站在门口，神色淡定，见怪不怪的点头。

宋御来回有两三个小时了，他开着车，沉着心情回去医院。

*

阮年轻轻睁开双眸，入目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十分浓烈。

心口处十分疼痛，他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压着。

宋御只是浅眠，少年一有动静他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

宋御立马站了起来，窗户外已经天黑了，冷风掀起窗帘。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他抓着少年的手，眼底的担忧之色丝毫不掩饰，与之前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阮年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没死吗？”

“别胡说八道。”

宋御：“你不会死的。”

阮年侧头看了眼宋御。

他目光澄澈，足足看了宋御有一分钟，才慢吞吞的说：“我好像在昏迷之前，听到你说什么了。”

他唇角小幅度的上扬，双眸湿润乖巧，干净得仿佛是世界上最为纯净的人。

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偷笑的小猫咪一般。

“我说了很多话。”

宋御深深地注视着少年，眼底一直以来的阴郁都被冲淡了不少，些许温柔浮了上来。

他郑重其事：“但有一句最为重要的话，我觉得我还得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想娶你的那种喜欢。”

此刻的宋御，无比后悔自己之前对少年说了那么多惹他不高兴的话。

怕少年一直记在心底，又怕这些事会隔阂了他与少年。

阮年黑白分明的双眸浮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透亮迷人，心情有些雀跃。

他就知道。

自己这么优秀。

小可怜怎么会不喜欢呢。

阮年只需要得到这句话就行了，其余的，他不准备多说。

毕竟他还没有忘记，小可怜可是一直想要关自己来着。

于是少年微微颔首，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软绵绵的说：“嗯，知道啦。”

宋御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软乎乎的，让他爱不释手。

微微垂头，他发现少年手腕处有一抹明显的伤疤，像是在哪里摩擦出来似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宋御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微微疼痛袭来，阮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有伤口，他看了眼：“白湛弄的。”

先前被绑架，白湛将他推到地上，手腕磨出了血。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白湛弄的。

“白湛。”宋御神色阴沉，冷笑一声，“又是他。”

阮年认真点头：“所以一定不能放过他。”

他很记仇的。

这白湛害他那么痛，还流了那么多血，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宋御低头，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好。”

他盯着少年的面庞，心底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良久，说：“跟我在一起吧。”

他捏了捏阮年的脸。

看着少年有些不满的想要拍开他的手，却因为身体虚弱，无法抬手而露出的苦恼模样，漆黑的眸底有着溺死人的温柔。

“我想真正与你在一起。”

宋御抬起手，替他捻了捻被子，神色专注：“以前惹你不高兴的事，我会拿往后余生来做补偿。”

这次阮年沉默的时间较长。

长到宋御以为他要转移话题，不会回答了，这才开口：“不。”

阮年在男人有些漆黑的眸光下，嗓音软绵绵的说：“我们不合适。”

他的模样乖巧，说这话毫无任何威慑力。

宋御看着阮年的面庞，眼底刚想浮现的阴鸷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

他牵起少年的右手，温柔的不可思议：“没事，我来追你。”

*

早上宋御去替阮年买早餐，医生进来告诉阮年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个医生是上次告诉阮年有心脏病的那个医生。

此刻他神情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阮年：“您想说什么吗？”

医生叹了口气：“你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合适的心脏，那个男人……看起来和你关系非同一般，要告诉他这件事吗？”

阮年被这么折腾，直接拉快了他死亡的日期。

医生瞧着少年好像一直不在乎这件事的模样，不由得想告诉那个男人。

或许他知道了，会帮少年一把。

阮年拒绝的十分干脆：“不了。”

他抬起湿软的双眸，长睫微翘，嘴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乖巧十足：“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医生看着阮年眼底的坚定，无声叹气。

正巧宋御回来了，医生也就找借口离开。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奶油蛋糕。”宋御拆开盒子，一个精致小巧的蛋糕露了出来，空气中都仿佛沾满了甜甜的香味。

阮年眼睛一亮，想伸手去接，却被男人躲了过去。

“你不方便，我喂你吃。”

宋御神色专注，挖起一小块蛋糕递到阮年嘴边。

阮年乖巧的张嘴。

甜味在舌尖散发开来，是他喜欢的味道。

少年双眸明亮，嘴边沾了一点奶油，宋御眼神一暗，俯身吻在他的嘴角处。

微微一吮，奶油被他吸了过来，侧着头，男人眼底十分漆黑，他又亲了亲少年的唇。

甜上加甜的感觉。

*

躺了半个月，阮年终于能出院了。

他被男人抱着进了医院，面对着众人怪异的目光，阮年十分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男人脖颈处，嗓音闷闷：“我又没瘸，你放我下来。”

宋御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抱得更紧了：“抱着你才能让我感受到你还在我身边。”

少年虽然十分乖顺。

但是宋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不安的感觉围绕了他。

进了车，宋御将少年抱到自己腿上，漆黑的眸子撞进他的眼底：“嫁给我好吗？”

他以为是少年还想着逃。

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所以宋御迫不及待的想给少年一个能够一辈子呆在他身边的身份。

阮年微愣，眨巴下眼睛：“你先前不是说，让我不要妄想，你是不会让我进宋家的门的吗？”





第50章 总裁的宠爱（13）

宋御十分镇定的拿起少年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好了，我打脸了，先前的话全部不作数，我只想要你。”

一辈子只要你。

阮年抽回手，神色有些懊恼。

他别过头，吸了吸鼻子：“不，你以后会限制我的自由，还会关着我不让我出门，才不要嫁给你。”

宋御没说话了。

他这几天都十分温柔，阮年想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除了……放他出去。

没错。

阮年又被关起来了。

有了前车之鉴，宋御将房间里任何有可能会伤到人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先前送阮年去医院时，吐露出来的心声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少年没听到，宋御也当自己没说过。

他相信只要自己对少年好，那么他一定会被自己打动，然后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

宋御推开门，将午餐送到阮年房间，温柔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宝贝，吃午饭了。”

阮年唇色有些苍白。

他的病已经很重了。

然而男人并不知晓，只以为他是因为没喝水的原因，所以才气色不好的。

阮年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见男人来了，这次竟然乖巧的反常，不似前些日子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四绝食。

他只是对着男人勾了勾手指，双眸湿软，嗓音略哑：“你过来。”

宋御放下午餐，见少年终于露出些鲜活的表情了，整个人很是高兴。

他以为自己对少年的好总算是有了点起色，当即抬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宝贝。”

宋御漆黑的双眸含着温柔。

阮年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这抹笑显得十分勉强。

宋御沉浸在阮年反常的表现中，丝毫没发现不对劲。

阮年将桌上的纸张全部揉成团丢进空荡的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相机：“来拍个照。”

拍照？hg wc d家(❁´ω`❁)

男人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疑惑，他还未询问原因，就被少年扯着手臂面对镜头。

阮年扭头看他，鹿眸十分明亮，里面像是有着星星般，十分耀眼。

“笑一个。”

“咔嚓。”

阮年拍了一张照片，将它保存起来，然后发到了宋御的手机上。

“给你留作念想……”这句话阮年说的十分轻，像是裹狭着微风，轻轻消散。

宋御没听清，问：“什么？”

他总觉得少年怪怪的。

阮年扬起一抹微笑：“没什么。”

*

那天的反常就像是宋御的错觉一般，这些天少年依旧十分自闭。

在日常被赶出来后，宋御去了地下室。

远远的，就听见管家对宋御说话的声音。

白湛趴在地上，干的脱皮的嘴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来半句话，只能发出十分难听的“嗬嗬”声。

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污渍，灰色的泥土在略白的衬衫上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还交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宋御刚踏进门，就被这味道给弄得止步于门口。

“每天都有送吃的，不过他只有饿极了才会吃。”管家解释。

宋御只有对待阮年才会有无限的温柔和耐心，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宋总。

矜贵，高傲。

漆黑的双眸冷冽的看着里面的人，门口打下来的灯光映照在他身侧，像是站在黑白交界处。

“宋……哥哥。”

白湛十分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然而在触及到男人无比森然的目光时，动作又猛然僵住。

管家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将白湛扯了起来：“宋总，您准备怎么处理他？”

总是这么关着也不是一回事。

一个大活人，消失这么多天，肯定会引起外界注意的。

宋御眸色冷漠：“把他打扮干净点，送去警察局。其余的，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了然的点点头。

处理完白湛，宋御回了豪宅。

他推开少年的门，走过去蹲在阮年腿边，神色专注温柔的替他带上戒指：“宝贝，婚礼现场我已经布置好了，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阮年愣了一下。

宋御捧着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眼底十分灼热：“嫁给我，我会对你一辈子好。”

阮年嗓子干涩。

他定定的看着宋御，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怎么的，沉默良久。

宋御有些心急，他将少年推到床上，慌乱又饱含爱意的去吻他的唇，手轻轻伸向少年温软纤瘦的腰肢。

“回答我好吗。”看着阮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所作所为，宋御心里就堵得慌。

眸底不由得浮现一丝黑气，他用力摁住少年的手腕，有些强硬又有些疯狂的去撕咬他的唇瓣。

整张柔软的床都被他俩折腾的不停晃动。

像是被海浪带上顶端，又被狠狠放下。

失重的感觉袭来，少年紧紧的抓着床单，湿润的双眸浮起丝丝雾气。

吃饱餍足后。

宋御将少年抱在怀里，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体温，眸子里有懊恼和挣扎。

他说：“你理理我好吗。”

男人嗓音微低，带着点不明的沙哑，轻轻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

阮年长睫轻颤，手指微弯，他无声的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低下头，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宋御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头顶，将人抱得更紧了。

——

清晨。

宋御早早的出去处理婚礼的事。

阮年走到窗户旁，低头看了眼高度。

花雕：“你疯了！？从这里跳下去你可就变成小瘸子了！”

花雕和阮年这么熟，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阮年眸光微闪，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乖巧。

他搬来椅子，爬到窗户上：“我只能这么做。”

卧室的门被关的紧紧的，他逃不出去。

就算逃出去了，还有管家会拦着他。

阮年向下看去，忽远忽近的视野让他产生一丝退缩的心理。

然而很快便被压了下去，阮年眼一闭，手一松，吹过的风掀起他的衣角，空气中明显响起一道清脆的骨折声。

阮年撑着地面，疼得他眼眶红了起来：“雕雕，痛。”

花雕要被急死了：“你就算神力不稳，也不至于连飞下去都做不到啊，崽崽你是不是傻。”

阮年扶着墙壁起来，右腿一瘸一拐的，他呜了一声：“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真的傻了。”

此刻他的心脏跳动的格外迅速。

要犯病了。

阮年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他轻咬下唇，心脏和腿上的疼痛不断交织，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遭受凌迟一般。

“艹！”

花雕终于是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蓦然在空气中化为一道人形，一把将阮年抱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青年有着墨色长发，软软的搭在身后，他穿着一袭青衣，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面色略微有些苍白，就像是古代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一般。

然而此刻这位公子面色着急，抱着怀里的人跑出别墅的花园。

阮年窝在花雕怀里，软趴趴的告诉了他要去的位置，然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宋御准备好婚礼的一切，神色欣喜的回了豪宅。

然而越是离得近，他就越是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心慌几乎围绕了他，宋御快步赶到了二楼，推开门，果不其然，少年不见了。

宋御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窗户旁的椅子，又缓缓抬眸，看到了敞开着的窗户。

这股强烈不安的感觉几乎要让宋御昏厥，他走到窗户旁，这么高的距离，少年跳下去怎么受得了？

宋御脚步略显慌乱，他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想看看监控。

只来得及捕捉到少年跳下去的身影，后面的，监控只有一片马赛克，什么都看不出来。

宋御摸着鼠标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想想少年可能会去哪里。

宋御是在许意自己买的小公寓找到阮年的。

少年躺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却又显得安静，静谧。

周遭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时间似乎静止，宋御颤抖着伸手轻触少年的心脏。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他一下子就慌了，赶忙抱起少年前往医院。

同一个医生同一个人。

“他……”宋御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很，还带着些哽咽。

然而此刻他想不得这些了，只是祈求的看着医生：“帮我看看，帮我看看他……”

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医生面前卑微脆弱。

通红的眼眶让人不由得心情沉重。

医生低头，轻叹一口气，他根本不用伸手，仅仅看一眼，就知道：“他死了。”

……他死了。

死了。

宋御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仿佛断了，他红着眼睛，强硬执拗的说：“他没死！你快点帮我治好他，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阮年来医院这么多回了，医生对他也有了些许怜惜之情。

“他一直有心脏病。”医生抬眸，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男人，微叹一声，“已经很严重了，他也没提过治疗这件事。”

听到这里。

宋御知道。

少年早已谋划已久，早就已经想着要离开他了。

他脚步微晃，往后退了一步。





第51章 总裁的宠爱（完）

都怪他。

怪他没有让少年得到治疗。

如果他不关阮年，是不是，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男人漆黑的双眸像是写满了绝望，伸手微微颤抖的抚上少年白皙的面庞。

声音颤抖：“许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撕碎一般，疼的厉害。

可是少年难过的时候，犯病的时候，会比他更疼。

“节哀。”

医生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阮年。

余光微瞥，意识到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腿。

“……骨折了？”

医生十分惊诧的看着宋御：“你对他干了什么？”

宋御喉咙干涩，有些说不出来话。

最后宋御将阮年带走了。

他给他办了葬礼，只有老夫人和他在场。

“早就跟你说过……”

老夫人看着宋御颓废的样子，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她忍不住抹了一把泪。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

怎么还是这样多愁善感。

宋御恍惚的盯着少年的墓碑。

初见时少年就像个精灵一般，十分鲜活，像个小太阳一样。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宋御痛苦的捂住了脸，整个人弥漫了伤心绝望。

他守了三天三夜。

希望吹过的微风能将满腔思念带给少年。

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总能成为那个人最好的过客。

*

第四天。

是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劝导宋御回去，如果少年看见了，也不希望他这副样子的。

宋御抬眸看着老夫人。

眼睛布满血丝，眼下一片乌青，胡茬都长出来了，整个人十分颓废落魄。

老夫人看得心疼，张了张口，就见宋御开口。

“他不见了……”

男人轻喃一声。

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地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每一步都走在尖刀上。

宋御带着对少年的思念，进了先前关他的那个房间。

他手快的关上了门。

屋子里有少年的味道，可不能让风吹了去。

宋御将周围整理一番，最后走到书桌旁。

上面有一张纸。

先前阮年就一直拿着一张纸写了扔扔了写，他以为少年是无聊，所以找东西解闷。

可现在……

宋御几乎是颤抖的将它拿了起来。

“我是翱翔的鹰。”

啪嗒。

泪水在纸上瞬间晕开。

“可我也喜欢你。”

“我走啦。”

宋御红着眼睛看向旁边的垃圾桶，里面都是废弃的纸张，他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拆开看。

“想继续喜欢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不让。”

“今天你很温柔，可是你囚禁我，这是原罪。”

“好想好想喜欢你，想在你怀里撒娇，想亲亲你的脸，不想看你难过，可是我做不到。”

“要是你不囚禁我就好了……”哪怕是动用本就微薄的神力，我也会让自己健健康康的呆在你身边。

宋御手指一松，纸张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他背靠墙壁，眼眶红的吓人。

“回来好不好。”男人声音沙哑破碎。

“我不关你了……”

“真的。”

“不骗你。”

宋御蹲下身子，整个人茫然无措。

没了少年。

他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过下去。

我也曾习惯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

许多年后。

白湛刑满释放。

在监狱里他过的十分不好，岁月早已磨平他身上的高傲自负。

听见那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死了。

白湛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因为他也知道了，那个他喜欢了好些年的男人，一直未娶。

老夫人去找了白湛。

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当年那个白湛，此刻眼底早已黯淡无光，疲惫不堪。

“你找我？”白湛扯起唇角，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老夫人定定的看了白湛一会儿。

“知道为什么你宋叔叔在死之前，托付宋御要好好照顾你吗？”

这个问题从未有人提过。

白湛也不感兴趣，理由很重要吗？宋御不还是没做到。

“你和宋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老夫人不顾白湛愕然的神情，缓缓的说，眸子里似乎带着悠远的怀念。

“你亲生母亲虽然穷，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但为人倒也不错。”

她叹了口气：“是我魔怔了，非要你父亲娶个门当户对的，硬生生拆散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他们刚分手，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我，否则完全可以母凭子贵进入宋家。”

“这么多年了，我也后悔了看开了，所以在得知阿御喜欢许意这个男生的时候，没有阻止。”

“世间真情可贵，可我偏偏拆散一对。”

老夫人面色苍老，脸上满是岁月留下来的风霜痕迹，她咳了一声：“告诉你这件事，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说，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别去打扰阿御了。”

白湛被关了这么多年，哪怕学历再高，人生也是有污点的，没有企业会再要他了。

直到老夫人走的时候，白湛依旧没回过神来。

他其实对自己的母亲没什么印象。

从有记忆开始，便被亲戚接去住，听闻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会疑惑宋叔叔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却从没想过其他的，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宋家的少爷，天生该被众星捧月。

白湛有些失魂落魄。

—

少年的墓碑，立在桃花林。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他亲手栽种的。

如果少年还活着，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

这么多年来，宋御每个星期都会来除草，这里干净的很，不会有东西打扰他。

“许意……”

宋御轻轻擦着墓碑，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了。

他对少年的思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烈，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想干脆就这么一死了之，去找少年算了。

可他不行。

奶奶需要他照顾。

宋御想着，眼神坚定了下来。

指腹轻轻摩挲着墓碑上凹陷进去的名字，嗓音温柔的像是溢出水来：“许意，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离开了墓园。

“你、你就是宋先生么？”

忽然，一个男生拦下了宋御。

男生脸颊羞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手上拿着一纸信封，轻轻递给眼前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同许意六分相似。

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子单纯感，双眸微微低垂，像是不敢看他似的，整个人显得十分拘束。

长的是很像。

可那不是他的少年。

他的少年是最好的宝贝，世间仅此一个，旁人与他长的像，宋御都觉得对少年是种侮辱。

他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直接进了车。

“等、等一下！”

男生赶紧跑了过来，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理我。”

宋御目不斜视，对着司机喊：“开车。”

车子逐渐远去。

而刚才还单纯拘束的男生，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眉眼舒展开来，化不开的冷漠。

他转身看向来人：“你的吩咐我做到了，钱什么时候打到我卡上？”

白湛轻抿唇瓣。

睫毛挥洒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良久，男生才听他说：“钱一早就给你打卡里了。”

白湛转身离开。

他找了个和许意长的相似的人去勾引宋御，却没想到宋御竟然无动于衷。

对他人如此深情，对自己却如此绝情……

白湛嘲弄一笑。

离开了帝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宋御回到豪宅。

当初的管家早已退休回家，豪宅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宋御翻出当年那个手机，上面有他与少年唯一的合照。

也是少年唯一留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笑容绚丽，眉眼微弯，却是有些勉强，苍白着的脸似乎还隐隐有些虚弱。

当年他是傻了吗？

连少年这么大的变化都看不出来。

宋御盯着照片，光芒倒映在漆黑的眸底，指尖微微泛白。

又是五年。

老夫人死了。

宋御办完葬礼，将宋氏集团移交给了宋家亲戚照管。

他走过了许多地方，山川海洋异国他乡，带着少年的照片，像是少年还陪着他一样。

陪着他看这个自由的人间。

“许意，下雪了。”

宋御站在门口，看着雪花缓缓飘落，融化。

远方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可他的心却是冷的。

今天是少年的忌日。

宋御扯起一抹微笑，俊美的脸庞像是镀上一层光晕一般，眉眼微弯，十分温柔。

他回国，踏进了少年的墓园，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水果刀。

“噗嗤。”

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心脏里，分毫不差。

宋御感觉到一股腥味从喉咙蔓延上来，鲜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绽开出美丽的血花。

宋御猛地将刀拔出，闷哼一声。

他颤抖着手，用尽全力重新刺了进去。

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上的疼痛却是丝毫阻止不了他有些愉悦的想着。

看，我也很痛，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呢。

想要笑。

可最后，却是笑着笑着就落泪了。

“……”

虽不同生。

但求同死。

共长眠。

冷风吹过桃花树，树叶缓缓落地，男人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让人不忍打扰。





第52章 小可怜有点甜（1）

【沈暮：他说，如果人类是星星，那我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颗。】

——

“陆哥，必须给这小子一个好看！”

“对，陆哥，咱们动手吧。”

“陆哥？”

“陆哥……”

阮年微微晃了下脑袋，一睁眼就瞧见几张放大了的脸，吓得他往后一蹦哒。

“陆哥你没事吧？”其中一个人挠了挠后脑勺，“天气是有点热，你该不会中暑了吧？”

阮年十分懵，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啊这……那要不然我们先回去休息？”

说话的人看了眼被他们逼到角落的沈暮，面露凶狠之色，“算你走运！”

阮年被簇拥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了一段路后，他找了个借口独自离开，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看了眼周围。

几栋教学楼就在不远处，隔壁是诺大的操场，隐隐得见学生们跑步的身影，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雕雕，怎么没回系统空间啊？”阮年好一会儿才软软的问出声。

按照正常流程，此刻他不应该在系统空间么？

花雕：“赶紧投入下个位面忘掉宋御，这个小可怜我保证你会喜欢。”

宋御……

阮年低垂着头，轻抿唇瓣：“好，雕雕传输一下记忆叭。”

原主叫陆淮。

是个高三学生，平时在学校横行霸道是个校霸，身后总是跟着一大堆小弟。

虽然行为不可取，可他的成绩却是一顶一的好，惹得老师们又爱又恨。

陆淮有个喜欢了两年的女孩，是这所学校的校花，追她的人一大把，可校花偏偏钟情于沈暮。

就是阮年刚过来时，他那几个小弟围堵的对象。

沈暮是校草，为人温和有礼，见了谁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眉眼弯弯的样子瞧着十分单纯，用网络用语就是宛若乖巧小奶狗一般。

而且他成绩又好，喜欢他的女生也有不少。

校花校草郎才女貌，学校里自然有些虚虚实实的谣言。

陆淮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么个消息，带着一佣小弟去警告沈暮，想让他离校花远一点。

沈暮确实和校花没有任何联系，可抵不过校花的热情。

再加上陆淮的舔狗心理，就觉得是沈暮在纠缠他女神，一来二去的，便忍不了了，准备召集小弟揍沈暮一顿，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校霸的名头可不是随随便便安上去的。

陆淮自然没有揍成功。

沈暮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实际上力道非常了得，将他带来的人全部都打趴下了，就连陆淮自己都免不了一顿揍。

这一下子两人就结了梁子。

后期陆淮黑化想搞死沈暮，却没想到沈暮黑化的比他还严重，直接派人毁了他。

至于怎么毁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沈暮黑化的原因没有具体提及，却也知晓肯定不是因为陆淮。

沈暮就是这个位面的小可怜。

花雕见阮年低垂着头若有所思，以为他是在担心这个黑化的小可怜究竟有多难搞，不由得想要安慰几句，却见阮年忽然开口。

“又是学生。”阮年苦恼的看了眼远方的教学楼，委屈巴巴的，“不想上课。”

而且陆淮还是个学霸，他怎么维持这个设定。

花雕：“……”

*

众小弟被阮年支开后十分郁闷。

沈暮不仅长的好看还那么优秀，重点是班上许多妹子都喜欢他。

他们这群人早就暗戳戳的看他不爽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以教训一番，却出了这档子意外。

“陆哥到底怎么了？”杨武挠了挠头，“感觉他怪怪的。”

“不管了，先去揍了沈暮再说，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几位小弟欣然同意。

等他们去往之前那个位置的时候，却发现沈暮早已不见，去了他班上找，听说请假回家了。

众小弟：“……”呵呵。

—

沈暮今天回的早。

诺大的别墅空空旷旷，四处都泛着清冷的调调。

他看了眼客厅墙壁上，那夫妻俩的合照，琉璃色的眸子有些阴沉，俊美的面庞像是都染上了黑色。

沈暮收回视线，眼底含着讽刺。

他收拾好东西后，拖着行李箱徒步去了陆淮父亲那。

“叔叔。”

沈暮站在门口，见陆父打开门，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来。

外面的暖阳挥洒在他身上，唇角微微勾起，少年感十足。

“沈暮？”

陆父见到他有几分意外，赶忙招呼进来坐着，侧身的时候，目光落到了他身后的行李箱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父得到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

“你父母车祸去世了？！”

沈暮轻轻点头，似乎是想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来，可他一想到那两人的尸体，内心的雀跃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幸好陆父沉浸在这个巨大的消息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

“怎么……怎么就去世了呢？”先前还一同出席某酒局，突然人就没了？？

而且沈家在上流社会影响力不小，出了这种事，怎么没有新闻报道？

“前些天死的，听说车祸有蹊跷，如今警察局还在调查。”

沈暮微微低头，盯着桌面，看起似乎有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暮你有什么就讲，陆叔能帮上忙的话一定帮你。”

沈暮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陆叔，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陆父一愣。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有些怕……”男生俊美的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脆弱，低垂着头，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孩子父母车祸死了，现在肯定很难过吧……

陆父想了一下，同情心泛滥，连忙同意。

“下午小淮会回来，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这两孩子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六七岁的时候，估摸着早就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阮年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沈暮有一瞬间的懵逼。

“你好啊～”

沈暮朝着他打招呼，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沈暮本就是校草，长相身材那都是男神级别的，此刻一笑，让人恨不得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这张脸当真是老天都赏饭吃的人。

阮年感觉自己被这个笑容击中了心脏，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好啊。”

沈暮的笑意更深了。

琉璃色的眸子微凉，窥探至眼底，竟是冰冷一片。

阮年也是问了陆父才知道他和沈暮的父母认识，经常在商业上有所往来，而沈暮的父母前些天出车祸去世了，所以现在暂住在他们家。

阮年拿起苹果，偷瞄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沈暮。

他轻抿唇瓣，拿着苹果走到沈暮面前，递给他，嗓音软软的：“给你吃。”

沈暮的视线移到少年的手上，又移到他白净的脸上。

笑了一下，两个酒窝看起来格外乖巧：“谢谢。”

苹果被接过去后，阮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捂着砰砰砰跳动的心脏，在心底嗷嗷叫：“雕雕，这个小可怜我可以！”

他好喜欢沈暮笑起来的样子。

两个小酒窝微微陷进去，眉眼微弯，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像是承载着万千星河一样。

花雕：“是吧，我说了这个小可怜你会喜欢的。”

阮年捂着跳动的不同寻常的心口，走到沙发上坐下。

如果说刚才还有所收敛的话，那么现在，阮年看沈暮的目光就是完完全全不遮掩了。

沈暮自然察觉到少年有些炽热的目光，他低垂着头，眉头不自觉轻皱。

手机亮光反照在脸上，沈暮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被这目光盯的烦闷。

他不着痕迹的抬头看去，就听见少年说：“对不起。”

“中午那事，我不是故意的。”阮年嗓音软软，面上十分诚恳。

内心却在想。

陆淮做的事和他阮年有什么关系。

沈暮被这声对不起弄得措不及防。

良久，他才十分虚假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怪你的。”

才怪。

他压根不信陆淮会真情实意的道歉，哪怕他不曾关注过陆淮，却也依旧能从各种地方听闻他今天又欺负了谁谁谁的消息。

这样一个人，会为自己的过错而道歉？

沈暮嗤之以鼻。

阮年完全沉浸在沈暮的笑容中了。

他想掰扯沈暮的脸，让他多笑笑，看他笑，阮年有一种身心都被治愈的感觉。

夜晚，家里空余的房间没有整理出来，陆父让沈暮先将就着和阮年睡一晚。

左右阮年的床也够大，不存在会挤的状况。

“不用了叔叔，我可以睡沙……”

“好好好。”阮年赶在沈暮面前说，“好的好的，我不介意，沈暮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沈暮：“……”

陆父见自个儿那叛逆的儿子似乎和沈暮相处的不错，便放下心来了，笑着说：“行，小暮你衣服都有带吧？浴室就在那边。”

陆父指了指不远处。

趁着沈暮去洗澡的空隙，阮年抱着杯子扔到自己床上。

“年年，感觉你有点变了。”花雕突然出声。

阮年松开手，疑惑的啊了一声。

花雕：“感觉你更加有烟火气了。”

以前的阮年，大概是金币做久了，性子有些活跃不起来。

但是经过这两个位面，他能明显感觉到阮年的变化。





第53章 小可怜有点甜（2）

情绪有起伏了。

是个好的变化。

花雕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心情。

阮年坐在床边，湿软的眸光看向窗外。

“大概是人类做久了吧。”

他有时候喜欢人类这个身份，有时候又不喜欢。

人类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好玩的。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死的早。

阮年想着想着，有点困了。

开门声响起，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沈暮穿着白色衬衫走了进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完美的身材在松松垮垮的衬衫下显露的淋漓尽致。

大概是刚出浴室，身上似乎还冒着热气。

阮年一下子就不困了，像上课被老师点到名字似的，从床上蹦哒起来：“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沈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琉璃剔透般的眸子轻扫过少年，顿了下。

好一会儿，他纯良一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不委屈你跟我挤一起了，我去睡沙发就行。”

阮年凶巴巴的：“不行，这怎么可以，你睡床我睡沙发。”

阮年也就这么一说，谁料沈暮直接应了下来。

“砰。”

他抱着被子站在门口，看着关紧的门有些懵。

“人类不都喜欢迂回吗……”阮年下楼，拖鞋在上面塔塔塔的作响，“小可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以为迂回一下，自己就能和小可怜挤一张床上了。

“这得看人。”

花雕一本正经的说，“小可怜有点小坏，能睡床他怎么可能还睡沙发啊。”

阮年气鼓鼓的：“不许说他坏。”

这个小可怜分明单纯的很。

哪里坏了？

花雕：“……不和你吵，爸爸回天界了，明天回来。”

阮年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他睡的沉，自然没注意到，原本二楼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黑暗中，那双琉璃剔透的眸子似乎有些暗沉，周围十分安静，稍稍一动，就能发出很大的声响。

那人注视了他良久，才弯下腰，将他身上的被子扯开，阮年抱得紧，那人小心翼翼的扯了好一会儿才扯出来。

像是还不够似的，他又找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下调了几度，明显能感受到周遭逐渐凉下来的空气。

沈暮做完一切后，将遥控器放回原位，施施然的回了房间。

不过五分钟。

沈暮去而复返，满脸写满了烦躁，他紧抿唇瓣，眉头皱了起来。

动作却十分违心。

他弯腰将这温软轻盈的身躯抱了起来，走上二楼。

阮年长睫微颤，下意识伸手扶上沈暮的脖子，气息绵延温和。

沈暮呼吸微微一窒，别开头，将少年放在了床上。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分明是想让这陆淮感冒发烧，可最后为什么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沈暮直起身子，不耐的看了一眼阮年。

“……”

早上阮年醒来的时候沈暮已经去学校了。

他坐在床上，满脸问号。

“雕雕，我昨晚是睡沙发的吧？”

花雕没有回话。

他这才想起来雕雕昨晚说了要回天界的，阮年鼓了鼓脸颊，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忽然笑了下。

一定是小可怜。

阮年怀着昂扬的心情去了学校，他找到陆淮的那几个小弟，让他们不许再去找沈暮的麻烦了。

“陆哥，为什么！”杨武十分不高兴，“林羊羊喜欢沈暮，要是让她知道沈暮在外头被欺负的这么狼狈，一定不会再喜欢他了。”

“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啊！”

林羊羊就是那个校花，原主喜欢的女孩。

阮年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原主一样，凶巴巴的：“说了不许欺负就不许欺负，不仅如此，你们还要保护他，不让他被欺负。”

杨武：“？”

另一个小弟小声bb：“陆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平时他可是比他们几个还是要讨厌沈暮的，讨厌的恨不得天天诅咒他出门出车祸。

阮年气呼呼的：“你们不听就算了，要是让我瞧见你们欺负他一次，我就揍你们。”

阮年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他的语气其实是没什么威慑力的，但挡不过原主陆淮在他们心底的凶残程度，几个小弟立马就缴械投降。

“好好好……”

“陆哥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小弟们发挥他们的狗腿属性，簇拥着阮年回了教室。

下课的时候，几人一起去厕所，嘀嘀咕咕的：“陆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次竟然来真的了……”

“难不成是想走和情敌做朋友路线？”杨武跨进厕所，抬眸看他们，“林羊羊喜欢沈暮，陆哥就去和他做朋友，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接近林羊羊。”

杨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瞄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弟，发现他眼睛狂眨，皱了下眉：“小陈，你眼睛抽筋了？要不要我帮你看下？”

小陈：“……”

强烈的压迫性忽然袭来，杨武看了眼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看。

沈暮站在门口，唇上勾勒着一抹单纯无害的微笑，身后的暖阳挥洒下来，照映得他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沈暮？”

杨武拍了拍心脏，他还以为是谁呢……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今天就替陆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杨武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撸起袖子，挥着拳头就往沈暮身上砸。

杨武只来得及看清沈暮眼底的那抹漫不经心。

几秒钟后。

厕所响起几声惨叫。

“沈哥、沈哥，饶了我吧，我错了！”

杨武瑟缩在地上捂着青紫的眼睛，痛到嗓音颤抖。

旁边一堆小弟在那里瑟瑟发抖，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沈暮会这样凶残。

厕所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门外响起几个男生不满的声音。

“搞什么啊……”

“上个厕所关门干什么，厕所你家开的吗。”

沈暮脸上依旧单纯无害，他弯着眉眼，眼底似乎荡漾着星海：“这事你们要是敢跟陆淮讲……”

琉璃色的双眸蓦然阴冷起来，蕴含着威胁。

杨武心底不甘心，然而怕被打又只能憋屈道：“是是，我们一定不和陆哥说。”

“……”

沈暮打开门，原本背靠着门的那个男生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因为惯力往后边一倒，哎呦的痛呼一声。

“发什么神经啊！”男生揉着后脑勺，烦躁的看着沈暮的背影，“你是傻.逼么，开门不知道说一声？不对，一开始你就不该关门，下次、下次……”

沈暮走了几步，扭头看他。

明明他脸上是堪称温和的笑意，可男生莫名犯怵，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下次小心些。”

“……”

沈暮今天这一举动算是彻底刷新了杨武对他的印象。

本来被打这件事就不是很光彩，尤其还被其余几个兄弟看见了，杨武越想越不得劲，完全忘记了沈暮的警告，冒着火气就去找阮年。

“陆哥，我特么一定要给沈暮一个教训，你是不知道，他他他……”杨武看到少年身边的人，吞咽了口唾沫，话锋一转，“他人可好了。”

杨武简直要哭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沈暮会跟他陆哥呆在一块！？

而且有说有笑的，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阮年见杨武来了，面色严肃起来：“沈暮下巴处的伤疤是不是你弄的？”

杨武：“？？”什么伤疤？

他下意识看了眼沈暮的脸，见他下巴处贴着一个创口贴，小小的一个，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打沈暮了？？

“陆哥。”杨武有些僵硬的看向阮年，“我没打他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不会不信我吧。”

他都还没去告状，这沈暮倒是先倒打一耙！

“真的不是你吗？”阮年有些迟疑起来，他睁着湿润的双眸看向沈暮下巴处，“可是……”

可是他问沈暮的时候，沈暮也没否认啊。

总不可能小可怜骗他吧？

沈暮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陆淮，我没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和杨武没有关系。”

他眸中蕴藏着丝丝冷淡，内心更是觉得极为讽刺。

这陆淮前几日还恨他恨的要死，一副想要弄死他的模样，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呢？

难不成是想到更好的方法来整自己了吗？

阮年心疼的伸手碰了碰他的伤疤，却被沈暮一下子躲开。

他的手就这么悬在空中，阮年愣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下次小心些，不要再磕着碰着了。”少年的嗓音十分清脆，乖软乖软的，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沈暮遮掩下眸中的情绪，微微弯唇，笑得单纯：“好。”

“……”

杨武跟在阮年身后回教室，越想越烦躁：“陆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做戏也要有个度吧？万一和沈暮做朋友也不能接近林羊羊呢？”那他受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谁说我在做戏？”阮年忽然停下脚步，杨武一个不察差点撞了上去。





第54章 小可怜有点甜（3）

杨武有些纳闷：“你不做戏你和沈暮混在一起干什么？我告诉你他特别能装，表面一副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打起人来可疼了。”

杨武说完这番话，就感觉内心轻松了许多。

他恨不得让所有喜欢沈暮的姑娘都知道，她们的男神并不好相处，反而十分凶残。

阮年听他这么污蔑沈暮，不高兴的抿起了着唇：“你别胡说，沈暮才不会打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又补充了句，“就算会打，也是因为那个人该打。”

该打的杨武：“……”出大问题了！

“陆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和沈暮做了什么py交易。”杨武冒着被打的风险也要说，“你太奇怪了。”

当然奇怪了，年年又不是陆淮。

花雕在心里直犯嘀咕。

最后杨武被忽悠着离开，阮年本想和沈暮一起回家的，然而去他班上找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走了。

阮年推开门，犹如昨天一样，沈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见他回来了，沈暮收起手机，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琉璃色的眼眸仿佛荡漾着波光。

“你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阮年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他乖巧的抬起脸，走了过去，软软说：“嗯，你怎么都不等我一起。”

少年语气有几分控诉，睁着一双圆眸，身上气息干净，同先前那个让人一看就不好惹的陆淮有着鲜明的对比。

现在的他，就像是个三好学生一样。

沈暮敛下眸底的晦涩，露出两个小酒窝：“外面太阳大，这是我刚刚从冰箱里帮你冻的水。”

说着，他伸手将透明的杯子推到阮年面前，杯里的水干净澄澈，水面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阮年毫无防备的拿了起来，糯气道：“谢谢。”

他刚碰到杯身，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气直奔手心，应该刚拿出冰箱不久。

少年圆眸黑白分明，精致的眉眼如画，双手捧着杯子看起来乖巧不已。

阮年伸手，杯身刚递到嘴边，便被眼前的人一把夺了过去。

他一个不察，冰凉的水从杯子里晃了出来，差点淋到身上。

“你……”

“上面有灰，不干净，你还是别喝了。”

沈暮夺过杯子，别开头，神色有些僵硬。

阮年睁着乌溜溜的双眸，看向沈暮的目光有几分茫然。

沈暮不顾身后人的目光，略微有些狼狈的去往洗手间。

他将杯子里的水倒进下水道，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洗着杯子里面。

琉璃色的双眸有些阴暗。

鬼魅般的容颜，似乎染上了黑暗。

微微勾起的唇角，怎么看怎么病态。

一只手悄然捂上心脏，越跳越快，不同寻常。

沈暮目光染上几挣扎。

手指发力，捏着杯身的指尖泛白，精致的眉眼紧蹙。

耳尖微动，极其有规律的脚步响起，沈暮迅速关上水龙头，扭头看向门外。

“你……”阮年迟疑着走了进来，软声问，“你没事吧？”

沈暮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扯起一抹笑：“没事。”

阮年听他这么说，就放心多了。

沈暮跟在少年身后，望着他的目光极其幽深。

心脏又开始迅速跳动，这种不受控制的陌生感觉让沈暮十分烦躁。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是压力太大了，所以在面对少年时，才会总是心软。

手中的水杯还滴着水，沈暮垂眸看了眼，在少年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轻着步伐，扔到了别墅外的垃圾桶里。

杯子上有药物。

还是扔远了比较安全。

“……”

翌日。

高三六班这一节是体育课。

沈暮是校草，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能绕学校排三圈，哪怕是隔壁院校，都有人听说过他。

一个成绩逆天长相逆天的存在。

在体育老师说完解散后，沈暮双手插兜，离开了人群。

他的双腿修长，步履沉稳，光是看着背影都是一种享受。

“沈、沈同学我喜欢你！”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忽然跑到沈暮面前，羞红着脸将手中的情书递了过去。

这是一条小径，地上铺满了鹅卵石。

沈暮低头，将情书接了过来。

女生长相十分可爱，一张小脸圆圆的，红着耳尖的模样看起来让人保护欲十足。

“你很好，不过……”

沈暮唇角微弯，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精致的面庞看起来无害极了。

女生有些痴迷的望着他，一颗心脏砰砰砰的跳。

“不过我不接受呢。”

沈暮说着，绕开了女生，手中的情书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十分恶劣的行为。

女生红了眼睛，愤恨的跺了跺脚。

不接受为什么还要收她情书，而且还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里？

故意羞辱她吗！

沈暮神色漫不经心，这件事没有在他心底掀起任何波澜。

身形忽然一顿。

沈暮神色微僵，迅速切换成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琉璃色的眸子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在这？”

拦下他的正是阮年。

阮年放下手，看了眼他身后已经走远了的姑娘，轻哼一声：“我也上体育课，还有，我都看到了。”

沈暮笑容微顿，一种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在心间扩散开来，激起一圈一圈涟漪。

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琉璃色的双眸睁大，显得无辜游茫然：“什么看到了？”

阮年上前走了一步，沈暮下意识后退。

却被眼前的少年拉住了手腕。

他的背脊微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吃醋了。”阮年拉着沈暮的手，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琉璃色的双眸，白净的小脸扬起，“我吃醋了，要亲亲才能好。”

沈暮喉结微微滚动。

他心脏跳动的异常迅速，却是下意识将手腕从少年手中扯了出来：“陆淮，你别胡说。”

这条小径没什么人。

阮年抿紧了唇瓣，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然凶巴巴的瞪着他：“我没有胡说，我就是吃醋了。”

他扑到沈暮身上，双手紧紧的环绕住他的脖子，乖软的嗓音显得有些孩子气：“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沈暮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温软的身躯不停的灼烧着他，从外层到心脏，让他像是置身于火海中一样。

“你……”沈暮嗓子紧了紧，下意识想拉开少年，却在抬手那一瞬后悔了，他掩下有些晦涩的双眸，“你喜欢我？”

阮年没有否认，乖软的嗯了一声，他微微松开了手，扭头近距离的看着沈暮。

在扭头的那一瞬间，柔软的薄唇擦过了沈暮白皙的脸庞，他几乎都能闻到少年身上的清香，心跳更是迅速的跳动着。

“我喜欢你。”少年的嗓音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一样，心底的那些恶劣的想法在此刻全部溃不成军。

阮年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露出一个乖软的笑容来：“所以……快说你也喜欢我。”

他的神色有几分任性，像是他不说，少年就不走了似的。

沈暮眨了眨眼睛，敛下心底万般滋味的想法，装作一脸为难的道：“我喜欢你。”

他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得十分精致，微微低垂着头，长睫轻颤，像是迫不得已似的，单纯无害。

阮年笑了下，忽然凑过去吧唧一声，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对他摆手：“我听到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了，先去排队了，下午记得等我一起回去呀。”

少年跑的很快，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徒留满脸怔怔的沈暮。

一只手轻抚上心脏。

突突突的跳动着。

像是声音就在耳边一样。

鬼魅般的面容，唇角轻轻勾起，却是显得有几分讽刺。

喜欢我？

呵。

这一定是陆淮的新把戏，想把自己追到手，然后再狠狠的甩掉。

我才不会上当。

沈暮放下手，琉璃色的眸子有几分阴暗的盯着小径的尽头。

*

下午。

外面忽的下起了暴雨，陆父派助理去接他们俩。

沈暮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他在房间里整理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被阮年连拖带拽的拉走。

“你做什么？”

沈暮克制着情绪，让自己尽量显得单纯无辜些，盯着少年。

阮年推开门，眉眼微弯：“外面打雷下雨，轰隆隆的，我觉得你会怕，所以今晚和我一起睡叭。”

沈暮：“……”不，我不害怕。

沈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才让少年有这种误解。

他看起来像是会害怕打雷的人吗？

少年睡的很快。

黑暗中。

沈暮悄然坐了起来，他盯着少年熟睡的面庞，外面一声声响起的雷轰隆隆的，电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沈暮动手去扯阮年的被子，令他意外的是，被子竟然被轻松的扯了过来。

少年甚至还将被子往他那里推了推，嘴里嘟囔着什么，沈暮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

“一床不够…两床…都给你。”

少年嗓音轻轻，又乖又软，让沈暮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睡着。

沈暮拿着沾有少年体温的被子，坐在原地许久，琉璃色的双眸交织在黑暗里，像是恶鬼一般。





第55章 小可怜有点甜（4）

沈暮垂下眸，心底各种想法不断冒出，最终将被子随手扔到了床角落，然后直接躺下。

阮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暮早早的走人了。

他头有点痛，走到门口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花雕：“崽崽，这个小可怜真的有点坏。”

阮年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哑：“我喜欢就好了。”

他这次没反驳。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雕无限叹气，觉得这枚小金币也太难了。

本来只是巩固个神力，却被那人卷进这场感情中。

送温暖不香吗？

谈什么恋爱。

陆父还没去上班，见阮年下来了，面色有些奇怪的招呼他过来，然后小声说：“小淮，你是不是惹沈暮那孩子不高兴了？”

阮年懵懵的：“没有吧？”

陆父皱起了眉头。

没有？

那沈暮今早为什么连早餐都不吃，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

而且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阮年拿起包子揣在怀里，一边咬着油条出门：“我去学校问问他叭。”

昨晚下了场大雨，现在大街上全是积水。

空气中布满了雨后花香，天空还是阴的。

阮年上完课后，找到沈暮，直言不讳的问他：“你今天不高兴吗？”

沈暮靠在墙上，长腿微微屈起，无视教室里对自己投来的目光，对着阮年歪了歪头：“没有哦。”

他唇角微微弯起，精致的面庞似乎都添上一层朦胧的滤镜，额外吸引人的注意。

阮年瞧着他好像确实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了，乖软的嗯了声。

沈暮微眯起了眸子。

他扭头看了眼教室，原本注视着这边的同学见他看了过来，下意识扭开头。

沈暮往旁边走了几步，阮年也下意识跟了上去。

“你昨天说喜欢我，认真的吗？”

沈暮忽然提起这件事，琉璃色的双眸注视着少年。

阮年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点头，认真的说：“对，你也是对吗？”

沈暮的双眸幽深了起来。

那一瞬间，阮年觉得他好像有点奇怪，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沈暮又笑了起来，那对小酒窝让他看起来无害极了：“是的呢，我也喜欢你。”

“啊切。”

阮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眼角因为生理性原因流出一点眼泪。

沈暮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擦着他的脸颊，微凉柔软。

他问：“感冒了？”hg wc d家(❁´ω`❁)

阮年抿起唇瓣，低垂着头：“嗯。”

沈暮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有些恶劣的勾起。

藏着无边恶意。

他故意牵起他的手：“走，去医务室拿药，不然多难受。”

阮年被他扯着离开。

原本躲在教室偷听的同学们八卦之心渐起。

“校草校霸什么情况？先前他俩不还互相看不顺眼的吗？”

“这几天校霸总是来找沈暮，该不会……卧槽，该不会是看上咱们校草了吧？”

“你傻了是不是。”一个女生瞪了一眼说话的那个男生，“陆淮喜欢林羊羊这件事谁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也要有的限度吧？他俩可都是男的，能有什么事发生？”

“……”

那个男生被瞪的一怂，还是忍不住小声bb一句：“谁说男生就不能发生点什么了……”

“我看你是找打！”女生抄起书本就往他身上砸。

教室里一团混乱。

*

下午沈暮有事不能和阮年一起回去。

他十分虚假的叮嘱几句一定要记得吃药，然后揉了揉阮年的头，转身离开。

男生的背影显得有一些漫不经心，同他看起来单纯的面容很不一样。

阮年吸着奶茶，盯着沈暮的背影。

“明明是他让我感冒的，怎么现在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阮年嘟囔一句，转身回家。

花雕：“别吃了，这是你今天第三杯奶茶了，小心胖。”

阮年眼咕噜微转，比了比手指：“我这是小杯奶茶，三杯的量是一个大杯奶茶的量，也不多啊。”

“雕雕是嫌我吃的多了嘛。”

阮年瘪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花雕：“……别卖萌，这奶茶不健康，喝得多死的早。”

吓得阮年一下子就将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拍着胸口，十分后怕：“雕雕你不早说，我会不会比小可怜少活十年啊？”

“……”

花雕拒绝和阮年对话。

*

酒吧。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扭得十分欢快，灯光绚丽多彩，时暗时亮，富有节奏感的歌曲不停的律动。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车祸的事警察那边有眉目了。”男人压低了声音，盯着沈暮，“他们在现场找到一串钥匙，经确认是你的钥匙，你小心些，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沈暮垂着头。

轻轻抿了一口酒。

琉璃色的双眸写满了阴暗，无边的空寂，完全推翻了在少年眼前时，那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张精致的面庞足以令所有人惊艳。

“查到便查到，一串钥匙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明面上，他可还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儿子。

作为他们的儿子，自己能做些什么事呢。

男人喝了一口酒，看向沈暮的目光有些复杂。

一个在所有人面前单纯无辜的沈暮，背地里却是设计这场车祸的凶手。

一夕之间，他身上便多了两条人命。

不过也是那对夫妻自己作的，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代替原本的沈父沈母，得到全部股份。

“其实按照时间线，当时你应该在学校，而不是车库。”若是警察查到这件事，那么他就是第一怀疑人。

车祸的事本来就漏洞百出，尤其是那对父亲那样的人，生意场上得罪的人不少，看起来就更加不像是正常车祸死亡了。

只不过上头压着这件事，才没有扩散开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沈暮瞥了一眼男人，唇角的笑意有些冷，“若是怕了，你当初就不应该掺和进来。”

男人被沈暮说的有些心梗：“我不是怕，是担心你，我好歹看着你长大的，总不希望你出事吧？”

沈暮没说话，站起来去付了钱。

路上有不少姑娘朝他搭讪，他都一一无视。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暮扭头看了眼男人。

“陈叔，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接下来的事他若是再掺和，那沈暮也不能再保证是否能全身而退。

“知道你聪明。”陈叔往外走，叹了口气，“我就暗中观察这件事的动向就好了，关键时候给你提个醒。”避免太过突然。

“……”

阮年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来来往往的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不见沈暮。

“他去酒吧到底干什么？”雕雕告诉他沈暮去了酒吧，可是他一个学生去酒吧干什么？蹦迪？

花雕：“我怎么知道，快去睡觉。”

此刻的花雕就是一个老父亲，全面照管着自己崽崽的身体状况。

沈暮回来的时候，阮年已经熟睡了。

他故技重施，想要去扯阮年的被子，却发现这一次他抱的很紧，若是再扯，阮年肯定会被弄醒的。

沈暮松开手，眸色微暗。

他离开后，原本熟睡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

轻轻抿唇。

雕雕说的不错。

小可怜。

坏。

*

第二天，警察找上了门。

陆父在那一刻是懵逼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商业上出了什么漏洞。

“陆叔，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沈暮走了出来，对着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父轻轻一笑，然后跟着警察离开。

陆父：“？？”

什么情况？

“小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陆父走回客厅，正好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阮年，下意识问。

阮年眸光微闪，“大概……我也不知道。”

陆父满脸问号：“沈暮这孩子该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这警察都找上门了。

事情肯定很严重。

真相如何没人知道，沈暮跟着警察到了警局，开始接受盘问。

“我们从调查中得知你是沈氏夫妇的儿子。”警察拿着一沓资料，盯着沈暮，“他们出了车祸，这件事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们现在怀疑这起车祸并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有人从中作梗。”

“长话短说，我们从车库里发现了你的钥匙，然而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当时应该在学校上课，沈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你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车库吗？”

警察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便拿起旁边的水瓶灌了一口。

哪怕是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沈暮，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沈暮薄唇微微抿起，长睫微颤，似乎有些害怕：“钥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警察放下水瓶，“沈同学，说谎可不太好，我们在钥匙上验出了你的指纹。”

沈暮指尖轻颤，神色更加慌忙了，他的所有小动作都被警察放在眼里，不由得怀疑的眯起了眼睛。

“钥匙确实是我的。”好一会儿，沈暮才承认，“我有些害怕所以才说谎的，警察叔叔你难道怀疑车祸是我设计的吗？我是他们的儿子，怎么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第56章 小可怜有点甜（5）

少年说完抬起头，琉璃色的眸子盯着警察，抿起唇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的，看起来害怕又茫然。

警察心底的怀疑冲淡了一点。

其实他这个解释也还可以。

毕竟只是个高中生，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害怕，一害怕肯定就想说谎。

他叹了口气：“现场有监控，可凑巧的是监控坏了，所以你能说一说你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吗？”

沈暮回答的滴水不漏。

警察继而又问了几个问题，最终将沈暮放了回去。

他现在是怀疑对象，其余的，得等查到了更有力的线索才能下判定。

“……”

今天是周末。

沈暮出了警察局后，面上重新爬满了冷漠，先前的惊慌失措仿若泡影一般，从来不存在过。

他收到一条微信，阮年约他去蛋糕店见面。

阮年点了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奶油蛋糕，还十分大方的分了一半给沈暮，他将餐盘推倒沈暮面前：“你尝尝，好吃。”

沈暮微微点头，却并不动手。

“你找我有事吗？”他见少年绝口不提自己去警察局的事，心下微微有些怪异的感觉。

本来应该觉得放松的，可现在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竟然是对方不够重视自己？？

“确实有事。”阮年吃了一口蛋糕，然后盯着沈暮，自认为十分霸气的问，“有兴趣谈个恋爱吗？”

少年眉眼弯弯，说话时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弯下腰，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黑白分明的双眸好看到几乎窒息。

沈暮被他忽然的逼近吓得下意识往后仰，可他身后就是墙壁，少年说话时，甜腻的奶油蛋糕味在空气中飘散，心脏迅速跳动，无言的诱惑。

沈暮稳了稳心神，重新抬眼看他：“你想跟我谈恋爱？”

阮年点点头，嗓音乖软：“你不想谈也没事的，不用觉得纠结。”

反正他的主要任务是给小可怜送温暖，谈恋爱什么的随缘就好了。

如果小可怜无心恋爱，那么他也不会纠缠。

好好地当他的知己朋友也挺好。

“你为什么喜欢我？”这是沈暮第一次正面问这个问题。

自从上次陆淮放弃针对自己后，这些日子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同以前不一样了。

就连杨武那群人，沈暮也很少在他身后看到了。

要知道他的那群小弟可是以陆淮马首是瞻的。

阮年听小可怜这么问，微微思索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开口：“因为是你，所以我喜欢。”

沈暮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少年红唇一张一合，空气中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味，致命的撩人。

沈暮心慌的低下头，嗓音微哑：“好，我答应跟你谈恋爱。”

阮年立刻弯起了眉眼，他看着低着头的沈暮，忽的起了点坏心思，他沾了点蛋糕在自己的唇瓣上，然后逼近沈暮，语气软的不可思议：“阿暮，抬头。”

沈暮下意识抬头，接着瞳孔一缩。

阮年温软的唇瓣贴上了沈暮的唇角，上面沾着微凉的奶油，沈暮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浑身几乎要僵住。

耳尖红的滴血，双眸根本不敢看阮年。

阮年又歪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接着偷笑了一声。

觉得自己好帅啊！

沈暮心脏跳的略快，他有些急促的站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根本不敢直视阮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

“我总算知道，阿言吻完我以后为什么总是会那么高兴了。”

花·单身狗·雕：“为什么？”

阮年抿唇笑了一下。

因为看到喜欢的人害羞，这种感觉真的还挺满足的，像是柔软的心脏都浸泡在蜜罐里似的。

有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甜味。

沈暮走在前方，能听到身后少年平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情绪已经镇定下来了。

想到少年微弯的眉眼，沈暮双眸暗了下来。

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捂住了心口。

啊，既然跟我在一起了。

可不要后悔哦。

沈暮扯起唇角，无限的黑暗几乎要将他包裹起来，只是在下一秒，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阮年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伸手牵住了沈暮的手。

在对方看过来时，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

二人回到家。

陆父今天有点小感冒，正巧公司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便给自己放了个假。

阮年和沈暮进来的时候举止有些亲密，他想到这个社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则，走到门口的时候便松了沈暮的手。

轻轻靠在他耳边说：“阿暮，我们谈恋爱的事先不要让爸知道。”

“我不值得你公布到人前吗？”

沈暮扭头看着阮年，长睫微垂，琉璃色的眸子暗淡的了几分，显得有些落寞。

“不、不是。”阮年对这样的小可怜简直毫无抵抗力，他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沈暮的头，像是在哄他，“我怕我爸不同意，等再过段时间，我就告诉他。”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被陆父看到。

“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陆父一边嗑瓜子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看他们。

要是让公司那群员工看见他们严格严肃的陆总在家里是这幅样子，估计要惊掉大牙。

阮年立刻放下手，一脸乖巧的走了进去。

沈暮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感受着刚才放在自己头上那只温软的手心，他微微垂头，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阮年没问他警察局的事，不代表陆父也不问。

沈暮刚走到沙发上坐下，就听陆父开口：

“小暮，今早警察……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父尽量保持唠家常的语气，不让沈暮感到冒犯。

他也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那对夫妻教育本就有点问题，近段日子还忽然死亡，他怕这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走上歧途。

“我没什么事。”沈暮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单纯的形象，他笑了笑，两个小酒窝晃人眼，“谢谢陆叔叔关心。”

看着他避而不谈，陆父若有所思。

“陆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暮又开口，那双琉璃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陆父，像是隐藏着什么。

陆父点头，接着他便听见沈暮问：“我小的时候，我是说四五岁的时候，我爸妈和您还算熟对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像是只是随便问问。

陆父却是心底一惊，差点以为沈暮是不是知道到些什么了，他咳了咳：“对，只是后来我们出了点分歧，便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小暮你不要多想，我们这些恩恩怨怨什么的早就随着时间消散了，你看我这些年不跟你父母相处的还行吗？”

沈暮没说话了。

他低头盯着桌面。

真的是这样的吗？

沈暮心底一直有一个不曾对外人说过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父母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那对夫妻不知道靠着什么，在他亲生父母死后便继承了股份，顺带还弄到了他的抚养权。

所有人都瞒着他这件事。

他只记得自己七岁那年发了场高烧，失去了那之前的记忆，从不曾怀疑过什么。

若不是一次偶然他偷听到了那夫妻俩的对话，恐怕一辈子都会被瞒在鼓里。

那对夫妻每每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香饽饽，时而充满了怨恨怜悯。

似乎是在怜悯他的无知。

沈暮知道。

他们养自己，并且瞒着这件事，不过是想要他手头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已。

若不是最后实在心急，强迫他签下股份转让书，沈暮也不会将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提前，本来他们还可以再逍遥快活个几年的……

沈暮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讥讽，额前碎发打下一片阴影，没人看得见他真实的情绪。

陆父看了眼沈暮，忽然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小暮啊，先前我听你父母讲你想学医，按照你这个成绩，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都不成问题。”

沈暮收拾好心情，抿唇笑了下：“我会努力的。”

他没看到的是，阮年在听说他想学医时，有些怔怔的表情。

阮年看着沈暮的侧脸，湿软的眸子显得乖巧无比，只是此刻看着，似乎又多出了几分别的情绪。

“你说一个人的执念，会一直伴随到死后轮回吗？”

阮年想到宋御了。

上个位面他心脏病死了，也不知道最后宋御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表情。

大概很想把自己关起来，然后拿根铁链子锁着哪都不让去吧。

阮年想着想着就有些失神。

花雕：“别多想了，死了就干净了，什么都不会记得，生前的执念愿望啊什么的全部会烟消云散，跟不存在过似的。”

阮年抿起了唇。

他盯着沈暮。

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小可怜到底是谁。

雕雕说都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是同一个人？

其实阮年心底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他下意识不想去触碰，不愿去记起。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他刻意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用尽全力将它忽略。





第57章 小可怜有点甜（6）

周一。

如果不是林羊羊找上自己，阮年几乎都要忘记这位，原剧情线中原主喜欢的校花了。

“林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阮年看着这位校花，内心毫无波澜。

他觉得还没沈暮三分之一好看。

小可怜是最好看的！

林羊羊丝毫没有意识到阮年有什么不对劲，还以为眼前这个是之前满心眼里都是她的陆淮。

她想到自己的目的，伸手去抓阮年的手腕，却被阮年侧身避开。

“林同学有什么事就讲，不要动手动脚的。”阮年义正言辞的说。

林羊羊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但她忍着，好声好气的讲：“陆淮，你不是喜欢我吗？那肯定是希望我幸福的对不对？”

阮年还没说话，林羊羊就自顾自的接了下去：“你帮我追沈暮好不好，我听说他最近都与你待在一起。”

阮年看着满眼希冀的林羊羊。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陆淮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她。

想了好一会儿，他觉得可能是喜欢校花这张脸。

虽然自己觉得不太好看……

阮年抬眸，拒绝她这无理的要求：“我不。”

“为什么？”林羊羊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但她在外人眼里，尤其是陆淮眼里，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形象，此刻自然不能崩人设。

而且这陆淮喜欢自己，肯定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夺取。

想到这，林羊羊心底有了一丝安慰，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阮年：“你就帮我吧，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愿意陪你睡一晚。”

林羊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故意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天鹅颈。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阮年，右手悄无声息的抚上了他的肩膀。

阮年就跟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往后蹦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一个人便扶住了他的腰肢：“小心些。”

清澈的嗓音似乎有些冷意。

阮年一愣，下意识扭头：“阿暮？”

来人正是沈暮。

他没有看阮年，而是冷着一张脸看林羊羊：“你刚才说什么？”

林羊羊心底一慌。

他肯定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了。

“沈、沈暮。”林羊羊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我刚才是跟陆淮开玩笑的，我只喜欢你，不可能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沈暮的眼神更加冰凉了。

望着她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羊羊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却在心底想。

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林羊羊此刻不但不后悔，反而还隐隐有些兴奋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了。

果然得要刺激刺激，才能让沈暮知晓自己的心意。

她是校花，家里还有钱，这么一个女孩子追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想到此，林羊羊瞬间底气十足，甚至有些幽怨的看了眼沈暮。

她一个女孩子一直主动，也很掉价的好吗。

这一次林羊羊不准备去哄他了，她要沈暮来主动哄自己。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持续多久，林羊羊的脸色就彻底僵住了。

沈暮扶着阮年的腰，低下头亲在他的嘴角，态度十分强硬。

阮年唔了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伸手抓着沈暮的手腕，脸颊微红。

这里还有人呢！

沈暮摁着他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眼神冰凉的看着林羊羊：“看清楚了吗？陆淮是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染指他？”

这还是林羊羊第一次看沈暮露出除了温柔以外其余的情绪。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沈暮和陆淮的关系。

林羊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红了眼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这话就特别引人误会。

就好像沈暮对不起她了似的。

可一厢情愿的是她，纠纠缠缠的也是她。

阮年轻轻掰开沈暮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看着林羊羊，“没人让你喜欢他，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林羊羊怨恨的瞪了一眼阮年。

陆淮……你怎么这么恶心！

故意装作喜欢她，实际上他才是她最大的情敌！

沈暮将阮年拉到自己身后，勾起的唇角有些阴冷：“收起你那些恶心的想法，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羊羊委屈的掉了眼泪。

她受不了沈暮那看垃圾的眼神，哭着跑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

阮年戳了戳沈暮的腰身：“你生气啦？”

沈暮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

阮年伸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软着嗓音撒娇：“别生气了嘛，我这不是拒绝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了嘛。”

沈暮也不是生气，就是烦躁。

他发现自己对陆淮，好像真的起了点不同寻常的心思。

先前接近他分明是想报复他的，可是现在……

沈暮垂下眸子，将阮年的手指掰开：“我没生气，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走了几步，见身后没人跟上来，心情更加烦躁。

这股烦躁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一股重力忽然向自己袭来，沈暮往前一个踉跄，却是下意识托住身后人的屁股，避免让他摔跤。

阮年紧紧的抱着沈暮的脖子，“去哪里带我一个。”

*

抚养沈暮长大成人的那对夫妻，是沈暮亲生父母的亲戚，一直惦记着沈家的财产。

这么多年来，沈暮一直在调查真相，他想知道自己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查了那么久，一点收获都没有。

那对夫妻代替了他父母的身份，沈氏集团的高层也像是失了忆一般，对当年的是绝口不提，似乎那对夫妻就是沈父沈母本人，而他则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沈暮不知道那对夫妻是做了什么，才让沈氏集团高层集体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的。

不过既然他们死了，自己作为他们明面上的儿子，自然就是股份第一继承人。

沈暮签完合同后准备离开。

他刚走到楼下，便看见一个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男人身后停着市面上最新款的豪车，而他本人的衣服更是国际著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限量款，手戴着近百万元的手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个字。

壕。

“小叔。”沈暮看到来人，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里面掺杂着几分算计。

沈家的亲戚有很多，小叔是他亲生父亲最小的弟弟。

这位小叔可不简单，在沈暮的调查中，他和那对夫妻年轻的时候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和他亲生父母的死有关系。

“小暮。”小叔走了过来，那张脸同沈暮只有三分相似，“最近你爸妈出了那种事，要不要来小叔家住几晚？”

沈暮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额外明显：“不用了小叔，我住同学家就好了。”

小叔也不强迫，他提议两人去餐厅里聚一聚，好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沈暮直接拒绝：“小叔，您有这个时间跟我在这里闲聊，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为自己留个后路什么的？”

小叔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沈暮也不说话，只是眼含笑意的望着他。

俊美白皙的脸庞格外惹人爱，长睫卷翘，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蕴藏着极深的恶意。

小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沈暮，你到底什么意思？”小叔本就同沈暮关系不远不近，此刻撕破脸皮根本没有什么顾忌，“什么安危什么后路？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沈暮的笑意更深了。

周围忽远忽近的响起一道警笛声，接着无数量警车包围了他们，穿着警服的警察从车里下来，一左一右的将小叔抓起来，铐上手铐。

“你们干什么！”小叔懵了，下意识剧烈挣扎起来，“我犯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涉嫌谋杀案，我们现在要带你走一趟。”警察用力抓着小叔，将他押上警车，另外一名警察看了眼沈暮，“麻烦你也过来一趟。”

沈暮上了警车。

这个时候他收到一条微信。

陈叔：事情有新的进展了，你还记得你的小叔沈佑桂么？你亲生父母在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沈家的股份，后来他们死了以后，沈佑桂开始和那对夫妻合作，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一直在暗地里谋算来场‘意外’弄死他们。

陈叔：沈佑桂在你动手的前一天晚上去过车库，似乎计划的和你一样，准备将车弄坏，好搞一个车祸，可惜他有贼心没贼胆，最后收手了。

陈叔：真的凑巧了，车祸这件事直接嫁祸到了他身上，不知道是哪个好人把那晚的监控匿名发送给了警察局，现在沈佑桂估计在被抓的路上。

手机不停响起的消息声吸引了警察的注意，他瞄了一眼沈暮。

沈暮面色正常，他慢吞吞的回复了一条消息：我也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回复完后他清理了聊天记录，然后直接将手机关机。

如同陈叔说的那样，沈佑桂现在确实深陷泥沼。

除了这件事，警察还顺藤摸瓜抓到了他公司一些异常的资金，找不到来源，去向全部是国外，还有每年，沈佑桂交的.税是一年比一年少，他上头有人，一直没有被发现。





第58章 小可怜有点甜（7）

“我都说了不是我！”沈佑桂的声音从小黑屋一路传到外面来，“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没有谋害沈国和吴袖微，他们的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有证据吗？！”

沈国和吴袖微是那对夫妻的名字。

沈暮的目光落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警察咳了咳，将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5.16日的监控。”

沈佑桂在这段监控里，鬼鬼祟祟的，不停在车库里来回踱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把车钥匙，打开了属于沈国的那辆车。

在里面捣鼓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满头大汗的出来。

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是结合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拿他来当做这个凶手，似乎再合适不过。

沈暮轻轻抬眸，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你让我看这个，是……”

少年有着一双琉璃色的双眸，说话时长睫微微颤抖，嗓音也带着小心翼翼，一下子就戳中了警察的保护欲。

他道：“你不用害怕，我是想告诉你，凶手已经找到了，你父母确实是被谋杀的，你也不要太伤心，还是得好好学习往前看，可千万不要荒废了学业，你现在这个成绩，将来可是前途无量的。”

调查沈国和吴袖微的事的时候，他们连同他们的儿子沈暮也一同查了。

这少年果真就像外表一样，看起来乖乖的，实际上成绩也好的出奇。

沈暮轻轻低头，保持嗓音的正常：“…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摆了摆手说是他的职责，然后准备让同事送他回去。

沈暮婉拒了，他出去后将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来电蹦了出来，滴滴滴的声音让让手机差点死机。

沈暮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拨通电话：“陈叔。”

陈叔要急疯了：“你干什么去了？发完那句话手机就关机了，知不知道你的那句话特别容易让人乱想？我还以为你被抓了！”

沈暮低低的笑了一声，陈叔见他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就更加生气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少年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或许陈叔你可以考虑小点声？我还在警察局门外呢。”

说着，沈暮抬眸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目送他离开的警察。

警察面色如同刚才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陈叔：“……”

陈叔压抑着嗓音，仿佛随时就要爆发：“来酒吧，我跟你面对面谈。”

沈暮到酒吧的时候，不出意外在上次那个位置看到了陈叔。

陈叔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烟雾缭绕。

沈暮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见他来了，陈叔下意识将烟丢进烟缸，问他：“你跟叔说实话，沈佑桂的事情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开始他得知沈佑桂成为了替罪羔羊的时候，整个人都乐的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可是冷静下来，发现一切的走向都很奇怪。

有些突兀，像是有人刻意引导着一切的事情发生一样。

沈暮坐到了沙发上，待到空气中的烟味都散去后，这才开口：“陈叔，现在问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他已经全然脱身了。

沈国和吴袖微的死，可是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呢。

沈暮有些肆意的笑了一声。

“你……”陈叔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我不问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把这些事全部忘了，别影响以后的人生。”

“陈叔。”沈暮忽然认真的盯着他，“这件事还没有完，我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可是依旧没有眉目呢。”

陈叔有些心梗。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该插手的，可是陈叔还是想多嘴一句：“你现在是学生，就该以学业为主，这些事等你来集团工作后再查也不迟。”

沈暮没说话。

陈叔知道他肯定没有听进去。

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就叛逆，他也是过来人，知道越劝越能激发这孩子的逆反心理，所以陈叔点点头：“行吧，陈叔不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

沈暮先是回了沈家豪宅一趟。

这栋豪宅几个星期没有人来住，里面许多东西已经落了灰了。

他摁下灯的开关，站在门口看了里面几秒。

这栋别墅里只有他平淡无趣的回忆。

小的时候，沈暮还很天真，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考了好的成绩便急着回家给父母看。

沈国和吴袖微在小时候还愿意应付他一下，每当考了好的成绩便带他去游乐场玩。

后来大了一点以后，沈暮逐渐有些叛逆，那对夫妻本就看着沈暮乖巧所以才愿意顺着他的，谁料这才到小学五年级就叛逆的不行，他们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

每当沈暮耍性子，他们就冷处理。

不过问不多嘴。

沈暮委屈，努力学习，想让他们再带他去游乐场玩，可是他们不是冷脸相对就是恶语相向。

沈暮想了一下。

好像除了小时候他们带自己去过几次游乐场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沈暮啪的一声关了灯。

*

他回到陆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暮推开阮年的房门，惊讶的发现他还没睡，躺在床上打游戏。

阮年从游戏中分出一点心给沈暮：“你回来啦。”

沈暮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我先去洗个澡。”

等他洗完澡后，少年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是热的，应该刚睡不久。

沈暮将手机从他怀里抽了出来，扔到桌上，然后在少年身边躺下。

他伸出手，轻轻的描摹着少年的眉眼。

“陆淮……”

困意袭来。

沈暮做了个梦。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

那时候陆父来他们家做客。

陆父似乎是有事来的，他们刚吃完饭，便去了书房。

本来一切很正常，可他们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便响起了很大的吵架声。

十二岁，本就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沈暮偷偷摸摸躲在门外，想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这件事要告诉他，越早越好，你们不可能瞒他一辈子，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就是想要他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既然知道就别多嘴了，当初他们也不见得对沈暮有多好，我和袖微虽然没有把沈暮当亲儿子看，但起码没有打骂吧？”

“歪理！要不是为了股份，你们会顺着他吗？得到了那俩人的股份还不够，连沈暮的股份你们都要动？”

“……”

“沈国，我真心劝你一句，你以为当初害他们的事天衣无缝，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我不说，也迟早会曝光出来的。”

“沈佑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以为嫁祸到他身上有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沈暮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眼眶泛红，感觉自己肚子疼的慌。

里面沉默了几秒，接着响起几道脚步声，沈暮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肚子跑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无边的深渊朝着自己袭来，眼前看不见摸不着，他似乎溺水了，想要爬上岸，可突如其来的浪花将他拍到最深处。

……直到看到了那束亮光。

“阿暮！”

沈暮睁开眼睛。

亮光刺激着他有些酸涩的眼睛，无意识的喘着气。

阮年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他心疼的抱紧了浑身滚烫的沈暮，嗓音温软中带着点颤抖：“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暮静静的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才伸手回抱住少年，他抱得很用力，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人融入骨血。

少年被抱得有些疼，可他能感觉到沈暮那根绷紧了的弦，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阮年轻轻松了手，扭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去亲吻沈暮的唇：“阿暮别怕，我在这，以后我保护你。”

沈暮感觉自己眼睛有些酸涩。

无限的脆弱袭来，让他觉得自己置身于黑暗，像个无依无靠的浮萍，仅有的一点温暖，让他想不顾一切去抓住。

沈暮忽然发了狠，抓着少年的手将他摁到床上，近乎疯狂的去啃咬他的唇瓣，而少年也很乖，任由他索取，双手与他十指相扣，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那一瞬间，沈暮的理智几乎要崩溃。

他想把少年关起来，然后日日夜夜的与他耳鬓厮磨，看着他被折腾的眼眶泛红，听着他哭泣着求饶，然后狠狠的贯穿他！

理智终究压过了疯狂。

沈暮的动作逐渐温柔了起来，他轻轻的吻着少年红润的唇瓣，舌尖在里面肆意勾勒，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

阮年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嗓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哑软：“……阿暮。”

沈暮紧紧的与他十指相扣，微微移开了唇，左脸贴在少年的侧脸上，感受着他不同寻常的体温。

“……嗯。”

阮年犹豫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沈暮似乎僵了一下。

好一会儿，阮年才挺听见他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阮年垂下眼睑。

他能感觉到小可怜并不高兴。

想了想，阮年歪了歪头，吧唧一口亲在了沈暮耳垂上，这地方是沈暮的敏感点，几乎是温热触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浑身就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第59章 小可怜有点甜（完）（六千字章）

沈暮呼吸微沉，抱着阮年的手更加紧。

两人都很安静，心跳声尤其明显。

“阿暮，别怕。”阮年轻轻出声，“在我眼里，如果人类是星星，那你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颗。”

沈暮长睫颤抖。

他低头一口咬在了阮年脖子上，旁边就是大动脉，少年将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了他。

“沈国和吴袖微是我设计杀害的。”

良久，沈暮开口。

没人知道他说出这番话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暮垂眸，一双琉璃色的双眸注视着少年，眉眼都染上了黑暗，眼底像是蛰伏着野兽。

“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生父母是被他们杀死的，死因未知。”

“陆淮，我告诉你这些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微微顿了一下，抱着少年的手更加用力了，“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单纯无害三好学生。”

“我身在泥沼，你过来了，我会把你也拉下来，让你陪我沉沦深渊。”

他静静的注视着少年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宛若星辰，少年似乎有些诧异，各种情绪交织，却独独不见嫌弃厌恶。

沈暮心底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少年会厌恶他。

若是那样的话……那他大概真的会生气。

然后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沈暮眼底翻涌着巨浪。

他闭上了眼睛。

“……”

“不用你把我拉下去。”阮年安静了许久，这才开口，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清清楚楚的倒映着沈暮，“我把你拉上来，有我在的地方，就不是深渊。”

他会像个小太阳。

努力给小可怜送温暖，让小可怜不再难过。

沈暮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

内心那些无法抵抗的阴郁在此刻似乎消失不少，他亲了一口少年，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这可是你说的。”

可不准抛下我。

否则……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呢。

*

沈暮来陆家，刚开始确实是想要报复陆淮，可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看看能不能从陆父口中得知些什么关于亲生父母的消息。

先前他试探过一次，可陆父明显很警惕，回答的不足轻重。

陈叔刚才打了个电话过来，沈暮挂完电话后，站在陆父书房的门口，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有人来公司闹？这种事你跟我说做什么？保镖是吃干饭的吗？”陆父刚拉开门，就见沈暮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对手机那头说了些什么，然后关上门，“小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暮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陆叔叔。”

陆父眉心一跳，直觉沈暮要问的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沈暮开口：“您能跟我说说，我亲生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陆父在那一瞬间想重新回到书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他不能。

陆父脸色有些怪异：“小暮，你这问题有些奇怪……他们不是前些天出车祸死了吗？”

沈暮垂下眸，浑身萦绕的气息似乎有些落寞，声音轻轻：“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侧身：“进来说话。”

“……”

陆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些什么事，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沈暮。

从他口中得知，沈暮的亲生父母确实是被那俩夫妻害死的。

同流合污的还有沈佑桂。

沈国和吴袖微是狠人，他们和沈父沈母年轻的时候有些冲突，具体是什么陆父不清楚，但也能肯定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冲突。

否则沈国不会秘密谋划那么多年，派人绑架沈父沈母，还通过强硬的手段逼迫他们签下股份转让书。

在沈暮原本住的别墅里，有一个暗道。

暗道一路通往地下室，沈父沈母当年就是被关在那里面，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沈国有时候生意场上出了事，回家便拿他们俩撒气。

吴袖微和沈国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合作关系。

故事有些离奇，当年吴袖微是沈父的女朋友，两人恩恩爱爱，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

可沈父家里人不同意这件婚事，还给他找好了联姻对象，也就是沈母。

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沈父在遇到吴袖微之前也是个情场老手，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为了吴袖微收心了，却没想到当年沈老爷子半真半假的威胁他若是不联姻，就收回他的继承权。

为了这个继承权，沈父一边痛苦的和吴袖微分手，一边又不顾吴袖微的苦苦哀求与沈母结婚。

他提出让吴袖微做他的婚外情人，吴袖微拒绝。

后来她遇到了沈国。

两人都讨厌沈父，于是一拍即合要报复他。

原本只是想让沈父失去沈氏集团这个公司，然而那段时间陆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显能看出几人的关系更差了。

接着沈国一不做二不休的来了个绑架。

沈父沈母被关在地下室好些年，沈暮也被他们换了户口，变成了他们的儿子。

后来沈暮大了点，沈国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便干脆断了他们的粮食，连着半个月没再进去过。

沈国推开地下室的门，入目的是两具腐烂的尸体，尸体纠缠在一起，周围的东西一片混乱，血肉横飞，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之前发生过打斗。

短小的咀在上面不停的蠕动，还有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眼前的一切无限刺激着他的感官。

几乎是一瞬间，沈国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吴袖微站在他的身后，有些兴奋：“怎么样？死了吧？”

沈国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眉头有些不适的皱了起来，他拉着吴袖微走远了，这才说：“死干净了，尸体就这样放着吧，把门锁上，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吴袖微心脏跳的有些快，实在是太激动了。

她拉着沈国的袖子，说：“他们可不是我们杀死的，他们是自己饿死的，不关我们的事。”

吴袖微眼底没有害怕，大概是兴奋已经蒙蔽了其余的感官。

沈国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隧道，嗯了一声。

“……”

“沈佑桂算是搭桥人，你亲爸很信任沈佑归，却没想到他这个亲弟弟会联合沈国去害他。”

“至于你亲妈，我不是很了解，那个时候我和他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

越说到后面，沈暮紧篡的手指就越是颤抖。

他急急地喘了两口气：“陆叔叔，别说了。”

沈暮的身形晃了一下，陆父赶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沈暮浑身颤抖的厉害，他眼圈泛红，极力保持着平静：“没事。”

陆父不放心，扶着他下去喝了一口水，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十分烫。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暮摁住陆父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吃点药就行了。”

陆父深呼吸一口气。

突然有点后悔跟沈暮说这些了。

此刻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这孩子七岁那年发过一场大烧，忘了以前发生的事？

否则他岂不是会更崩溃。

沈暮还是没能拗过陆父，被送去了医院。

他整个人都烧得有些迷糊了，浑浑噩噩的，到后面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打上吊瓶后，沈暮便陷入了沉睡。

他又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沈父和沈母是商业联姻，互不喜欢相见相厌，有时候甚至会当着他的面大打出手。

五六岁的沈暮想去劝架，却被两夫妻推倒在地，指着鼻尖骂。

于是两人的吵架变成了对他一个人的怒骂。

仿佛他生来便是个错误，沈父沈母看见他就烦。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那条商业街，经常能听到的声音就是一个小孩号啕大哭的嗓音。

尖锐中带着浓烈哭腔。

有人过来劝，说孩子捣蛋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天性，不应该总是打。

沈暮想说自己没有捣蛋。

他可乖了。

沈父沈母表面应和，私底下继续打，甚至还不让他哭，以免惹来别人的非议。

小孩子怎么可能忍得住，甚至还想着再哭大点声，这样他们就不会打自己了。

这样的事多了，乡亲邻里也逐渐习惯了，没人再管他。

后来沈父沈母和沈国吴袖微杠上了。

在他们那里不讨好后，回到家就拿沈暮出气。

小小的沈暮，身上满是伤痕。

后来他发了一场大烧，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时看到满身伤痕哇哇大哭，而在身旁的是沈国和吴袖微。

他们在一旁半是安慰半是刻意的说：“让你不小心，下次别再和小伙伴打闹了，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沈国和吴袖微有向医生了解过，这孩子失忆了。

他们当时都觉得天助人也，不用去做这孩子的思想工作了。

沈暮茫然的问他们是谁。

他们说是他的父母。

原以为剥开那层黑暗就能见到光明，却没想到，往里走还是深渊。

沈暮睁开了眼睛，汗水浸透了枕头。

他出奇的平静，近乎诡异。

“阿暮。”

少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沈暮双眸没有聚焦，微微扭头，像是在看阮年，又像是错觉。

阮年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双眸微睁，视线落到了沈暮有些微皱的眉头上。

他不知道沈暮到底是怎么了，却能感受到他迷茫无措的情绪。

阮年站起身来，乖软的爬到病床上，缩进了他的怀里，将自己满腔善意带给他：“阿暮，有我在。”

他想到了原剧情里。

沈暮后期黑化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事呢？

沈暮双手抱住了阮年，开口的嗓音有些颤抖：“陆淮，我是不是很讨人厌，我是不是……生来就是个错误？”

沈国吴袖微不喜他。

他的亲生父母也不喜他。

他仿佛生来就是个错误。

“你不讨人厌。”阮年抿了抿唇，轻轻说，“每个人生来都是有意义的，或许有瑕疵，或许没那么完美，但每个人都是限量款，三千世界仅此一个。”

“你的意义就是我。”

阮年缩在他怀里，方便沈暮抱他。

沈暮深呼吸一口气。

他发现陆淮总是能让他跌落谷底的心情重新回暖。

或许……他生来的意义，就是他。

“……”

几天后，沈暮去了一趟别墅。

他在别墅里兜兜转转，最终在一面墙壁前站立。

他双眸有些恍惚，不知道站了多久，伸手贴着冰凉的墙壁，划开了它。

果然和沈暮想的一样，暗道就在这里。

他抬步往里走着，大概很久没人来了，墙壁上满是黑色的印记，还有蜘蛛网。

这条暗道不长不短，仅仅十米，越往里走，里面越黑，不禁让人心慌慌。

也不知道是沈国太过心大还是不在意。

明知道这里有两具尸体，却还不搬家。

沈暮走到门前，伸手将它推开。

发出吱呀的声音，随着门移开，上面哗啦哗啦的掉落着沙子。

沈暮没有进去。

他看着里面那两具混乱的骷髅，周围十分安静，有些瘆人，蜘蛛网缠绕在里面的没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暮定定的看了十秒，然后猛地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

红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这是一条古老的小巷子，里面的房屋古韵十足，进去后能看到一座拱桥。

阮年从一个木屋里出来，将东西放进兜里，然后摸出手机给沈暮发消息。

沈暮走到半路，被阮年约去游乐场。

天空已经黑了，游乐场里人不多不少，绚烂多彩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漂亮。

“来这里干什么？”

阮年拉着沈暮的手去坐摩天轮，闻言笑了一下，又乖又软：“我先前问了你班上的同学，今天是你生日。”

他拉着沈暮进入摩天轮，看着摩天轮缓慢上升，底下的风景愈发清晰起来。

“生日？”

沈暮的面色有些古怪，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少年兴高采烈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开心就好。

“一会儿我们去坐旋转木马、然后去鬼屋、然后过山车、再去看电影。”阮年将这些事全部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以防忘记。

沈暮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红唇，起了点心思。

他手指轻轻摩挲了起来，正想动手，就见少年忽然看向窗外，接着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模样，将他按在身后的墙上，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切都措不及防，沈暮有些诧异。

他直直的看着少年的眼睛，少年似乎后知后觉的有些害羞，唇角微微偏移，他解释：“……听说情侣到摩天轮最高处时接吻，可以走一辈子。”

沈暮看着少年，眼底浮现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伸手扣着阮年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身上带，有些缱绻又有些温柔的亲吻着他的唇瓣。

“就算没有这些，我也可以和你走一起，并且期限是永远。”

少年唇齿间有着甜甜的清香，沈暮怎么吻都吻不够，他右手滑进少年的腰间，轻轻的搓揉他滑嫩的皮肤。

阮年有些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沈暮的力气大，紧紧的禁锢住他，阮年在他怀里几乎快要软成一摊春水。

阮年下了摩天轮的时候有些腿软，唇瓣上是不自然的红唇，他拉着沈暮的衣袖，轻轻说：“去坐旋转木马。”

两人来到旋转木马面前，准备坐同一个座位，阮年执意要坐后面，沈暮虽然不解他为什么特意强调，却也依着他。

旋转木马上放着有些童心的歌，阮年看着眼前人的背影，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币。

金币上刻着一个字。

年。

上面还挂着一条白色到不怎么明显的绳，阮年抿着的唇微弯，忽的抬起手绕到沈暮脖子前，轻轻将金币戴在他脖子上。

沈暮下意识低头伸手一模，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许嫌它不好看。”阮年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任性，像是他敢说不喜欢，自己就立刻扭头走人。

沈暮低头轻轻摩挲着这枚金币。

他微微翻转，看见背面刻着一个字。

那一瞬间，沈暮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转瞬即逝。

他松开手，拉着身后人柔软的双手环绕在自己腰间：“你送的我都喜欢，永远不会嫌弃。”

*

阮年也是好几天以后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的，那天根本不是沈暮的生日。

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高兴的抿起了唇：“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暮把他拉到怀里，偏头亲吻着他的侧脸：“没必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特殊的。”

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喷洒到脸上阮年有些痒，他抓紧了眼前人的衣领：“你就会哄我。”

沈暮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那你高兴了吗？”

阮年靠着他的胸口。

良久，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找出手机，给陆父发了一条消息。

“……”

收到阮年消息的陆父，全程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陆淮：爸，我跟沈暮在一起了，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

陆父喘着气，感觉自己要得心脏病。

本来以为自己那叛逆儿子终于长大了安分了，可他竟然一整就给自己整出个这么大的事来！

陆父不介意陆淮早恋找女朋友，可那特喵是个男的！

男的！！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阮年给沈暮打预防针：“我跟爸说了我俩的关系了，一会儿回去恐怕会挨骂。”

沈暮眉心一跳，下意识顿住脚步。

“……你就这么说了？”

阮年点点头，嗓音糯糯的：“我不藏着你。”

沈暮的目光有些复杂起来。

他替阮年拨弄了一下头发，视线落到他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并不开放。

尤其陆父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玩网络并不多，不见得会同意。

说不定最后还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阮年拿起沈暮的手蹭了蹭：“那最后我被赶出家门了，你可得收留我。”

少年笑得乖软，直接戳中了沈暮内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他的目光交错在黑白中，点头。

“我养你。”

*

回去后，不出所料阮年被骂了一顿，连沈暮都没能幸免。

陆父言语中无非就是他们还小，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如果高考完以后他们还想在一起，那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高考时间也就几个星期了。

等陆父想到这一层后，他们已经考完。

阮年偏科，没有进入最好的那所大学，而沈暮拿到了顶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最终选择了跟随阮年去同一所大学。

反正他握有沈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学历不过是加分项。

陈叔如今在替他打理集团，短时间内，沈暮不需要管公司。

阮年找到陆父提起谈恋爱这件事，陆父还是不同意，他将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赶出家门，企图让他妥协。

哪知道阮年出去后，直接住进了沈暮家。

陆父差点吐血。

*

三个月后。

陆父终于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去逮人。

哪知道助理从外面走进来，在他面前恭敬的说：“陆总，外面一位自称沈暮的先生找您。”

陆父一愣，冷下脸色道：“让他进来。”

沈暮推开门，将视线落到了陆父身上。

陆父冷笑一声。

沈暮抿起了唇瓣，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他反手关上门，走到陆父面前来，喊了一声：“陆叔叔。”

“别这么喊我，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关系。”陆父阴阳怪气。

沈暮自顾自的搬来一个椅子，在陆父面前坐立。

“您怎样，才能让我和陆淮安稳的在一起？”

陆父提起这件事就生气，他猛地一拍桌子：“除非我死了！”

这话一出，沈暮便迟迟不说话。

陆父心底有一瞬间后悔。

他其实不是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他就是不放心，万一沈暮只是贪图新鲜，那他儿子最后怎么办？

陆父不敢赌。

他深呼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小暮，听叔叔的话，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别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小淮。”

沈暮没说话，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他拿出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数清：“……这是A市黄金地段的房产证，一共好几套，这是我在沈氏集团拥有的股份，百分之五十，我给您转让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十我要拿来养小淮，不能一并给您。”

“……”

陆父：“？？”

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小暮。”陆父脸上的震惊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没概念？你知不知道这百分之四十代表了什么？？”

“知道。”沈暮注视着陆父，嗓音轻轻，“比起股份，和小淮在一起比较重要。”

陆父：“……”

他想替死去的沈父沈母骂他一句败家子。

陆父最后同意了，不过没收他的东西。

“你们可以在一起，但关系不能公布给所有人，等到了法定年龄，领了证办完了婚礼后才可以告诉别人。”陆父还是怕。

他怕最后两人走不到一起，小淮可怎么办。

“好。”沈暮同意。

*

大学毕业后，沈暮与阮年领证。

夜色渐深。

沉缓交织的喘息声从室内传来，月亮都羞的躲进了云里。

沈暮紧紧的和阮年贴合在一起，两人的体温热的仿佛能灼烧人的心肺。

沈暮与面色通红的阮年十指相扣，一边亲吻着他的眉眼，一边缓慢动着，喘息着嗓音说：“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你说我是星星，那我便剥去一切黑暗，成为你眼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第60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

【维迩：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包括我的命。】

“正在备份资料中，传送位面……”

“传送成功。”

——

狭窄，黑暗，压抑。

这是阮年醒过来的第一反应。

他下意识伸手，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硌应的木板，推了推，木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棺材。

阮年脑子里莫名跳出这个词。

“雕雕？”阮年小声喊。

棺材里十分狭窄，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木檀香。

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躺着并不会感觉到坚硬。

花雕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轻：“年年，这个位面有些特殊，你加油。”

……什么？

阮年还没来得及问个具体，耳根一动，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绷住了身子。

“是在这里了吧？”

“你疯了？还真来？里面那个人类可是希伯来亲王亲自挑选的食物，你不怕被发现？”

“一个人类而已，怕什么，况且我就吸他一点血，希伯来亲王不会怪罪的。”

“你——”

周围安静的要命，那两人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清晰。

外面响起摩擦的声音，两人似乎在来回推搡，好一会儿这种声音才消沉下去。

阮年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声音，便暗自使用神力，一把推开了棺材板。

“什么声音？”

“里面传出来的，过去看看。”

那两人根本没有离开，他们还在暗自较劲，听到这个声音皆是神色一惊，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阮年神色有些慌乱，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掐着嗓子“喵”了一声。

“……猫？”

“你傻啊，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猫？”

话音刚落，门嘎吱一声便被推开。

阮年扶着棺材边缘，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门口那两人惊的话都不会说了。

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睫毛长而密，肤色白如雪，眉目精致细腻，有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灵气感，宛若单纯无害的天使降临人间。

身上穿着一件类似古时候的黑色长袍，设计繁琐华丽，袍子上镌刻着血色蔷薇花，随着动作蔷薇花更加生动起来。

在他们愣神期间，阮年扶着棺材跳了出来。

黑色长袍刚好到脚跟，门口昏暗的光亮照到上面，印刻着的纹理显得更加清晰。

“你们……”hg wc d家(❁´ω`❁)

“都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希伯来亲王的食物，还不快滚！”

阮年张了张口，嗓音戛然而止，他顺着这道声音的来源看向门外。

一个黑裙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女人长着一张艳丽的面庞，说话时眉头微蹙，显得尤为严肃。

那两个人吓了一跳，“长青大人。”

他们低着头说了些什么，阮年没太听清，接着两个人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长青端着食物走到桌旁，蔑了阮年一眼：“不知道你们人类爱吃什么，找了点面包，你凑合着吃吧。”

阮年下意识说了声谢谢，长青大概只是过来送饭的，走的很快。

落锁的声音响起。

阮年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门，发现被反锁了。

他捂了捂肚子。

……好饿。

阮年将视线放到面包上，明明闻着很香，可不知为何他没有一点胃口。

阮年凑合着咬了几口，模糊不清的说：“雕雕，剧情传一下。”

原主叫伊法弥萨·蓝晏，是个血族。

他是初代血族，身份至高无上，为了得到传说中的圣器，伪装成人类潜伏到迦勒约亚·维迩身边。

迦勒约亚·维迩也是初代血族，不同于原主，维迩是全血族都知道的伊始，而蓝晏早就在历史长河中慢慢沉浸下来，没人知他的身份。

刚才那两人口中的希伯来亲王是第八十二代血族，身份尊贵，是霍克尔家族的家主。

人类代表与血族签订协议，不允许血族私自虐杀人类。

在这条法则下，部分血族安份守己，但更多的是希伯来这种无视法则的血族。

原主听闻维迩这段时间苏醒了，便将计就计，被希伯来亲王带走，成为他的血库。

蓝晏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希伯来，接近维迩，维迩亲王性情阴晴不定，高兴时像个天使，不高兴时宛若撒旦降临人间。

蓝晏实在心急，为了早日得到圣器的下落，便意图催眠维迩，却没想到维迩将计就计，在他说出圣器二字时，伸手掐住了他。

他想要他死。

原主根本没想到维迩对圣器这么敏感。

他只是提一下便想杀了他。

原主逃的狼狈，他不甘心，传闻圣器可以逆天改命，复活死人，原主想复活他的妹妹奈良。

心急则乱，在一次所获无果后，蓝晏被维迩亲自杀死。

维迩是这次的小可怜。

阮年艰难的吞下了面包，拍了拍胸口。

难怪他看到面包没有胃口，原来原主是血族啊。

血族吸血。

血……

想喝。

阮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这个房间很大，黑色的窗帘遮挡着窗户，密封住了全部的光源。

墙角四处有摇曳的蜡烛，棺材光芒折射到棺材板上，显得有些诡异。

阮年走过去将棺材板抬起来盖到棺材上面，沉重的木板在他手上就像是棉花一样，丝毫不见费力。

“听闻今天维迩亲王来霍克尔了，是要初拥司辰少爷吗？”

“应该是吧，司辰少爷毕竟是希伯来亲王的独子，什么都要最好的，伴侣当然也是。”

“唉别说了，先把这人类带去希伯来亲王的宫殿吧。”

他们推开门，看到离开棺材的阮年也没有在意。

一个人类而已，在他们血族的地盘还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阮年被他们一左一右的守着离开了房间，这一路上他都不吵不闹，显得十分乖顺。

外面种满了血色蔷薇花，藤蔓顺着地面攀爬上屋檐，有种古老庄重之感。

阮年身上的黑袍在这样的环境下，竟是十分契合，仿佛他就是古堡的主人一样。

前方不远处有许多人围着，守在阮年右边的血族想要过去凑热闹，却被左边的那个摁住：“不许去。”

话音刚落，阮年便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脚底冒烟似的溜进了人群里，两个血族卧槽了一声，想要追上去，却完全找不到人。

阮年钻到人群前排。

看到了他们口中的希伯来亲王还有……小可怜。

他转身往后看，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两个血族应该找不到这。

阮年松了口气。

“维迩大人，这个人类是我为您准备的食物。”希伯来把一个少年推到维迩面前，动作粗鲁，仿佛他是什么畜牲。

少年有些慌，他抬眸看了眼维迩，双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又迅速低下头。

嗓音细若蚊声：“维迩大人……”

迦勒约亚·维迩长着一张足以惊艳所有人的脸，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一双桃花眼似乎随时都含着笑意，轻浮多情，眼尾那颗泪痣更是灼热心肺。

他低头看了眼那名少年，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

低低沉沉的，无限撩人。

少年脸更加红了，就连刚开始的惧怕也在此刻冲淡了不少。

“希伯来。”

维迩的视线只是短暂的停留在少年身上，他低头轻轻拨弄着自己的衣袖，这三个字分明没什么情绪，希伯来却是内心一震，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在。”

他是第八十二代血族，在如今的血族有着不小的地位，然而在维迩这个初代血族面前，倒显得是个不足轻重的小辈。

“不要什么食物都往我面前放。”维迩轻轻抬头扫了一眼少年，说出来的话让他脸色煞白，“他的血，臭死了。”

少年脸上重新爬满了红晕，气的。

这男人竟然说自己的血臭！

血不都一个味道吗！

希伯来亲王见维迩这么说，赶紧喊人把少年带下去，然后又对自己的儿子霍克尔·司辰使了个眼色。

司辰心领神会。

他期期艾艾的走上前，仰慕的眼神落到维迩身上，声音刻意捏的有些矫揉造作：“维迩亲王，我是司辰，希伯来是我的父亲……”

维迩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到了司辰身上，眼底是明显的轻蔑，仿佛他这个尊贵的血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司辰紧捏着衣角，尴尬的说下去：“我想被您初拥，做您的伴侣，我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人类被初拥，有三个选项，一是血仆，二是子嗣，三是伴侣。

血族被初拥，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成为另一个血族的伴侣。

希伯来也上前为自己儿子说情：“维迩大人，司辰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会继承整个霍克尔家族，您初拥了他，百利无一害。”

“你配吗？”

维迩轻啧一声，神色漫不经心，仿佛自己说的话再正常不过，“霍克尔家族？配被我放在眼里吗？司辰……啧。”

司辰脸色煞白。

男人说话时表露出来的情绪是明显的轻蔑、看不起。

这对整个霍克尔家族简直就是一个耻辱，然而没人敢说他什么。

维迩是谁？是初代血族。

千年前他尚可在那场大战中全身而退，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深不可测。





第61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2）

维迩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捕捉到了那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小家伙。

轻笑一声，低沉性感的嗓音溢出：“你，过来。”

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都仿佛是上天精心打造的一样，如瀑的黑色长发搭在身后，逼人的贵气扑面而来。

阮年歪了歪头，无声指了指自己。

维迩眼底流转着红色的亮光，他看着阮年没说话，直到阮年主动走过来时，他这才满意，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后颈，抬起那双肆意极致美的眸。

“这个人，我带走了，希伯来你没有意见吧？”

希伯来虎躯一震。

哆嗦着开口：“没、没有异议。”

才怪！

这个人类是他特意抓回来的，身上的血特别香，他都还没有吸过一口！

然而再多的话都只能在心底腹诽，他可不敢当着维迩的面说出来。

后颈那只手揉的不轻不重，阮年有些痒，不由得想挣脱开来。

而维迩像是刻意跟他作对似的，不仅没有移开，反而还顺着他的后颈往他背后伸，轻轻挠了几下。

阮年湿软的眸瞪了一眼维迩。

维迩装作没看见，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很满意希伯来的识抬举。

他漫不经心的揉了揉阮年的脑袋：“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希伯来，以后别什么货色都往我这里塞，我这里可不是垃圾场。”

维迩牵起阮年的手，转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了司辰，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司辰感受着周围嘲笑的目光，脸上是火辣辣的热，他捏紧了拳头。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以后，司辰这才把满腔愤怒散发出来：“父亲，你不是说维迩亲王苏醒后，一定会初拥我的吗？”

若是被维迩亲王初拥了，那他司辰将来就是初代血族的伴侣，他还会共享维迩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千年前那场大战惹得血族几乎快要灭绝，维迩亲王却能全身而退，司辰忍不住想，若是他获得了那样的力量，岂不是会受到所有人的敬仰。

希伯来心情不好，尤其在听到司辰这质问的语气时，眯起了眼睛：“你是在质问我？”

司辰冷笑：“是又如何，当初若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讲，我今天会出这么大的丑吗？”

那些血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是赤裸裸的不屑。

司辰长这么大，走到哪都是被捧着的，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够了！”希伯来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满脸憋得通红，“我是你父亲，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倒不如想想如何讨好维迩，为霍克尔家族增光！”

“……”

血族可以长生，为了避免无聊，有些血族会在适当的时机，选择陷入沉睡。

时间可以是几百年，也可以是几千年。

维迩作为初代血族，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

当年那场大战后，他睡了一千年，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眼前的城堡被藤蔓和无数的蔷薇花围绕着，高高耸立的古堡显得威严庄重，朦胧的月光挥洒在这片土地上，古堡里永不熄灭的烛光摇曳，透出些许阴森之感。

古堡外围有不少蜘蛛网，和藤蔓交织在一起，有时还会听到未知生物窸窸窣窣攀爬的声音。

维迩领着阮年走到古堡面前，微微皱了下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眯。

他打了个响指，眼前的古堡焕然一新，交织在上面的藤蔓像是触及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纷纷往回缩，乱七八糟的杂草蓦然消失。

“……厉害。”阮年十分捧场的鼓了鼓掌。

虽然这一点他也能做到，但这并不妨碍他吹小可怜。

维迩听着少年不走心的鼓掌，来了点兴致：“小人类，你叫什么？”

刚开始维迩注意到他，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

而且他一个人类，竟然敢混到血族堆里。

阮年乖巧道：“蓝晏。”

蓝晏？

维迩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也没深入去想。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少年白皙的脖颈，上面浅青的血管在这个肤色下尤为明显，仿佛能看见新鲜的血液在里面滚动的样子。

血液的香甜，对血族来说是种致命的诱惑。

维迩没忍住凑到他耳畔，低哑着嗓音说：“你好香啊。”

阮年瑟缩了一下。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了他，还有种无法抵抗的危险。

维迩伸手禁锢住他的后颈，冰冷的獠牙抵着他的血管，舌尖轻舔，微微偏头注视着少年微颤的睫毛。

“我能吸你的血吗？”

阮年有点慌，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放心，不会疼的。”男人保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

话音刚落，维迩便低头咬在阮年的血管上，尖锐的刺痛感袭来，只是一瞬间的事，阮年没忍住抱住了维迩的腰。

吞咽声响起。

维迩伸手将阮年往怀里拉了拉，少年娇软的身躯与他贴合在一起，维迩内心微漾，松开吸附着阮年血管的獠牙，偏头堵上了他的唇。

少年唇齿间的香甜让维迩不想离开，他又吸又舔，让少年口齿全部染上自己的气息。

“停、停下。”阮年被吻的有些迷乱。

他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料，双手把他往外推，维迩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情.谷欠，却也没有强迫少年，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真可爱。”维迩看着阮年通红的耳尖，唇角微勾。

又乖又软的。

阮年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他踉跄了一下，迅速的被男人扶住。

维迩皱起了眉头：“贫血？”

这怎么行。

他可是自己的食物。

阮年摇头：“没，不是。”

虽然他表面是个人类，但是内里是血族。

不知道原主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看起来跟人类一般无二……连血的味道都一样。

但是血族是不能被吸血的，他们若是被另一只血族吸了血，便会头晕目眩，体虚。

严重的甚至会精神错乱。

这一点自然不能告诉小可怜，蓝晏当初就是因为暴露了身份，才会被赶尽杀绝的。

阮年摇摇头，抬起小脸乖软的看他：“我没事，就是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快进去吧。”

维迩的目光很明显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

阮年虽然成了维迩的移动食物，不过他并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

原主蓝晏可能是闲的，他伪装成学生去了圣薇学院上课。

圣薇学院……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里面人类和血族各一半。

人类不知道血族的存在，但是血族是知道人类的。

阮年走在路上，一些血族毫不掩饰的对他露出了垂涎的目光，不过这里人多，他们也没有做出太过的举动。

阮年并没有不高兴的心思，他反而……还有点理解。

这些人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他仿佛都能听到血液在他们体内滚动的声音。

阮年咽了口唾沫，加快了步伐。

他怕自己忍不住扑倒这些人。

这节课阮年觉得自己是在水深火热中度过的。

教室里除了他以外全部都是人类，阮年根本就无法想象原主到底是怎么忍受住诱惑的。

下课铃声一响，阮年便飞奔出教室。

迎面撞上一个人，阮年脚步微晃，迅速道歉。

“对不起。”

南奕捂住自己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他本想骂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的，却发现这家伙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食物一样，双眸都亮了起来。

南奕瞬间眯起了眼睛，探究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好香啊。

阮年差点要崩溃了。

食物就在眼前，却不能吃，偏偏他还很饿。

“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哪个暗恋我的同学吧？”南奕忽然出声，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阮年喉结微微滚动，饥饿的感觉让他无心去应付眼前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阮年说完便绕开他跑下了楼。

南奕侧着身子，目光一路追随着阮年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若有所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跟上去。

*

阮年跑到了学院的奶茶店。

他趴在窗户上，嗓音有些虚弱的跟老板讲：“老板，来个特供杯。”

这个奶茶店分别出售两种奶茶。

一种是人类可以喝的奶茶。

另一种，自然就是血。

血族来买奶茶会专门说特供杯，老板一听就懂了。

原主以前经常上这买东西，老板很显然也是记得他的。

“给。”老板从冰箱里拿出特供杯给阮年，杯身密封，没人能看见里面是通红的血液。

阮年付完钱后迫不及待的将吸管插了进去，却在下口那一秒犹豫了。

“雕雕……”阮年真的好饿，说话时有气无力的，“我现在是血族，喝这个应该不会呕吧？”

花雕：“不会，对血族来说，喝这个就跟人类喝奶茶一样，可能是胃部构造不同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阮年一听便放心了，他猛吸一口，确实像雕雕说的那样，喝起来味道有种别样的香甜，回味无穷。

“你果然是血族。”





第62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3）

南奕从转角处走来，双手插在兜里，那双大长腿尤其显眼。

他在阮年面前站定，双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带着探究。

阮年吸“奶茶”的动作一顿，他抬眸认真的看了一遍眼前的人。

血是香的。

他是人类。

阮年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什么血族，同学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少年说话时微微偏头，一双圆润的双眸微睁，像是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

南奕努了努下巴，视线落到了他手中的特供杯上：“别装了，你手里的是血。”

他观察了这么多天，不可能会认错。

阮年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缩紧，他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下，这才重新看去：“既然知道我是血族，你不怕吗？”

他的视线落到了南奕白皙的脖子上，想了想那个味道，不由得又喝了一口“奶茶”。

学校卖的这个血是人造血，味道肯定是不如真实血液的。

南奕根本没在怕的，他自来熟的去勾阮年的肩膀，却被少年躲开。

南奕也不尴尬，双手背在身后看他：“我叫南奕，你想喝我血吗？”

阮年摇头，举了举特供杯：“我有它就够了。”

有它就够了？

南奕看阮年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前几天才看见有血族吸干人类的血，这个血族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

看到他这个人类，不应该饥不择食的扑上来吗？

南奕压下疑惑的心情，问：“你们血族是不是有一个词叫初拥，可以将人类也变成血族？”

阮年捧着杯子看他：“你想当血族？”

南奕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点头：“是。”

有人害怕血族，自然也有人向往血族。

这是他来圣薇学院的目的。

阮年咬着吸管，摇头：“不行。”

南奕挑眉：“为什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阮年低着头没说话，他喝完“奶茶”后将杯子毁尸灭迹，然后才略显认真的跟南奕掰扯：“如果你想当血族，被我初拥，那么你只能当血仆……或者子嗣。”

伴侣的话他有小可怜就够了。

前者不用听就知道是个卑微的存在，后者……子嗣，南奕舔了舔唇瓣：“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阮年摇头，绕过他离开。

“人类其实挺好的，你没必要抛弃这个身份。”

他想当还当不了呢。

每天看着那些行走的食物诱惑自己……

南奕追了上去：“可我就想当血族怎么办？”

阮年不说话，加快了步伐，好不容易甩开了南奕，他松了口气。

这条道路上全是放学回家的学生，每个都朝气蓬勃，散发着无限活力。

阮年为了不被血的味道诱惑，迅速回了城堡，一进门就被维迩抵在墙壁上。

冰冷的獠牙刺进皮肤，阮年下意识一躲，却被男人按着腰肢，避无可避，他被吸了好一会儿的血，直到头晕目眩时，男人才松开他。

阮年紧捏着拳头，指尖陷进肉里，强迫自己提起精神，不被眼前人看出破绽，

维迩果然没有注意到阮年有什么异样，他神色自然的亲了亲他的耳垂，仿佛这是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维迩。”阮年偏了偏头，犹豫片刻，问，“你知道圣器吗？”

他感受到眼前人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维迩轻舔他的耳垂，看着少年瑟缩的模样，满意的笑了：“为什么问这个？”

阮年摸了摸脖子：“回来的时候听见有血族讨论……我就随便问问。”

这样么？

维迩眸色幽深，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少年滑软的腰肢，良久，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和你无关，以后别问了。”

阮年：“……哦。”

维迩拉着阮年到二楼，推开房门：“以后你住这里。”

这个房间略暗，从窗户那照进来一束亮光，反射到在棺材上。

棺材……他该不会又要睡这里面吧？

血族好像是睡棺材来着。

维迩看阮年脸色有些奇怪，想起些什么：“忘记你是人类了，凑合睡一晚吧，明天我喊人来整理一下。”

维迩自认对这个小人类够好了。

哪个血族能像他一样对自己的食物照顾到这种地步的？

阮年有点头晕，暗自使用了点神力好让自己不要晕倒，他面色无恙的扬起一抹乖软的微笑：“好。”

等到维迩走了以后，阮年这才跌坐到墙角。

地上是干净的白瓷砖，偶有一阵风从外面哗啦吹过，掀起窗帘，亮光时不时的映照在房间内。

阮年伸出手，周围兀的升起一股金色的亮光，神秘幽深，他紧咬下唇，将这股力量注入体内。

花雕：“你疯了？本就神力不稳你还频频使用，是不是闲的慌！？”

阮年轻喘一口气：“没事的雕雕，我就用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神特么一点点！

你自己就只有一点点神力！

花雕打断阮年的施法，蕴含怒气的声音在虚空响起：“别特么犯傻了，没人规定你一定要给小可怜吸血。”

他是来做任务的，做任务不就奔着巩固神力那一点去吗？

神力没巩固好，倒是还浪费了不少。

阮年沉默几秒。

那股金色的光芒蓦然消失，阮年撑着地面起来，脸色如纸苍白。

“我只是，不想让小可怜吸别人的血。”

阮年走到窗户边。

入目的是满满的藤蔓以及蔷薇花，稍稍抬眸，便能看到天上悬挂着的那轮弯月。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些许委屈，茫然。

花雕简直要被气的没脾气了。

“你是真觉得自己喜欢小可怜？”

阮年伸出手，轻轻扯下藤蔓上的叶子。

“喜欢吧。”

花雕：“喜欢还是不喜欢？加个“吧”是代表你不确定吗？”

阮年被说的有些迷茫。

他不确定吗？

不，他确定。

他喜欢程言……喜欢沈暮。

喜欢……

不喜欢宋御。

阮年垂头，浑身气势低迷。

花雕：“老实说我一直就没觉得你是真的喜欢小可怜，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接受他的任何一面的，哪怕缺点放大无数倍，在你眼里也会演变成优点，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真的喜欢小可怜吗？”

花雕认识阮年这么久了。

当初他飞升，他就是这枚小金币的接引人。

见到阮年第一面起，他就被他眼底的那抹清明吸引。

里面像是藏着万千世界春暖花开，又像是什么都没藏。

他能接受对他好的人，却接受不了打着对他好的名义囚禁他的人。

比如宋御。

想起宋御，花雕又是一阵叹气：“年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可能是喜欢小可怜，但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他，所以为了他付出这些，完全没有必要。”

“你说你不想小可怜吸别人的血，你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占有欲在作祟？你潜意识里就认为小可怜是你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占有欲作祟。”

“不忘初心，你得记着，你刚开始做任务到底是打着什么目的的，是送温暖，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神，而不是把你自己送上去。”

“懂吗年年。”

花雕说完这些以后就匿了。

他得回天界一趟。

再这样下去，年年迟早出问题。

“……”

没那么喜欢吗……

捏着叶子的手不自觉缩紧。

阮年走到棺材旁，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挥洒在周围，无限寂寥。

阮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错了。

他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他是奔着巩固神力去的……谈了个恋爱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呢？

还想着使用自己本就不多的神力。

阮年抿了抿唇，湿软的眸子透过月光看向远处。

*

自从发现阮年是血族以后，南奕便缠上他了。

他从七班转到了阮年所在的班级，成为了他的同桌，每节课都要给他传纸条，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他初拥他。

阮年盯着手中的纸条，好一会儿才将它圈成一团扔进抽屉里。

“圣薇很多血族，你可以找别人。”

台上数学老师在讲课，阮年轻软着嗓音说。

南奕盯着阮年：“我只认识你。”

阮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真的对南奕没有办法了：“我是不会初拥你的，你放弃吧。”

南奕越挫越勇。

下节课是体育课，在体育老师喊完解散后，阮年跑到阴凉处躲着，一转眼又看到了南奕。

“真的不考虑初拥我？你不答应我可是会一直跟着你的。”

南奕双手插兜，双眸肆意的看着阮年，外面倾斜而下的阳光随着时间缓慢移动着。

阮年鼓了鼓腮帮子，丢下一句：“随你。”

“我这么跟着你你不会烦吗？不想被我烦就初拥我，话说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抗拒，你……”南奕差点撞上去。

他看着忽然停下步伐的阮年，眉毛都要飞了起来：“干什么忽然停下？改变主意了？”

阮年做了个嘘的手势，他拉着南奕跑到柱子后躲着，压低了声音：“你听。”

安静的环境里有女生小声抽泣挣扎的声音，不认真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南奕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第63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4）

阮年的视线落到了前方的一条小巷子处。

越往里走，小巷子便越暗，地面潮湿，空气中散发着十分浓郁的血族气息。

阮年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南奕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是下意识跟了过去。

“别挣扎了。”

一个长相十分凶狠的血族死死的摁着一名女生，他急不可耐的凑到了女生脖子处，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

女生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绝望，原本挣扎的双手双脚慢慢垂了下来。

“砰！”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抢在阮年面前，一脚将血族踹翻了过去。

血族吃痛的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色皮衣男人又是一脚踹过去，接着在血族捂着腹部痛苦呜咽的时候，迅速蹲下身子掐住他的脖子。

过了几秒，血族灰飞烟灭。

黑色皮衣男人一脸淡定的将女生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女生长的很好看，皮肤细腻白嫩，因为挣扎手臂上出现了不少红色印记，穿着白裙子，我见犹怜。

她很明显吓傻了，哆嗦着唇瓣说不出来话，只是不停的摇头。

刚才所看到的一切，直接推翻了她十几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是……吸血鬼吗？

男人皱了皱眉，伸手点在女生眉心处。

女生睁大了双眸，眼底残留着恐惧，她只感觉眩晕感袭来，下一秒便没了意识。

男人抱着女生离开，转身看到这里还有别人，明显很诧异。

“你都看到了？”男人半眯起了眸子，探究的视线在阮年身上辗转。

似乎是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镇定。

阮年将视线落到女生身上，十分实诚的点头：“看到了。”

男人皱着眉头，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很明显是想做些什么，然而他双手抱着女生，无法行动。

他将女生随手放到靠墙的位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阮年面前，挥洒出一片白粉末。

“啊切。”阮年措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不解又懵懵的看着男人。

两人尴尬对视。

“你怎么……”没反应？

男人有些愕然。

他这白粉是联盟特制的，能让人类忘记近三个小时的一切，这个少年怎么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男人疑心渐起。

除非是血族……否则人类不可能没有反应。

可眼前这人不论是闻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和血族毫无半点关系。

男人沉默着抱起女生，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阮年：“不准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否则……”

男人眼神瞬间凶狠，换作旁人可能会被吓到，但阮年不一样。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起来可乖了：“放心，我绝对不说。”

男人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再看阮年，抱着女生原地消失。

他得回去查查这件事。

“……”

小巷子瞬间安静。

若不是地上有因为挣扎划裂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是把我忘记了吗？”

好一会儿，南奕才幽幽出声。

他有专门查过关于血族的资料，知道人类里也有一种不简单的人。

叫做血猎。

这是一个组织，为了保证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平衡，双方建立了种族联盟会。

血猎若是逮着了不遵守法则的血族，可以直接将其残杀。

他们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将这些事瞒的紧紧的，若是有人类偶然得知了血族的存在，很快便会有专门的血猎找上门，清除他们的那段记忆。

说起这个，南奕想起刚才那名血猎的眼神，好奇的问阮年：“你不是血族吗？刚才那人怎么还对你用白粉？”

阮年往巷外走，认真的想了想：“可能因为我厉害叭，他没看出来我是血族。”

南奕膛目结舌。

还能这样？

他怎么没听说过有血族能厉害到瞒过血猎？

而且越厉害的血族，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其身份吗？

“那你会有事吗？”刚才那血猎见阮年没有反应，肯定会怀疑，并且把这件事报给上层。

到时候阮年被盯上了怎么办？

南奕走的很快，不出一会儿便与阮年并肩，他听见他说：“不会有事，我很厉害的。”

少年双眸闪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自信，并不自负，反而极具个人魅力。

南奕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我能问问你是几代血族吗？”

几代血族？

“你连这个都知道吗？”

南奕冲他笑：“那是当然，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阮年低头，哦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初代。”

南奕觉得他在逗自己玩。

“初代血族长你这样？”南奕一脸不相信。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也才刚成年的样子，长的很好看，这身青涩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极为合适，像是未出校园不谙世事的学生。

阮年鼓了鼓脸颊：“我就是初代，信不信随你。”

他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南奕这才发现自己跑偏题了，赶忙跟了上去：“唉我不是质疑你，就是想让你初拥我，当血仆也没事，真的。”

两人纠纠缠缠走了一路，最终在一个转角路口停下。

“南奕，可让我逮着你了。”

几个杀马特少年拦下他们，面色不善，每个人嘴上都叼着一根烟头，没有点燃，倒更像是装x用的。

他们头发五彩斑斓，黄黄绿绿的，脚踩豆豆鞋，衣服上写着几个大字：我是你爹。

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非主流时代。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软着嗓音说：“找你的。”

南奕：“……草。”

他有些烦躁。

怎么遇到这群傻.逼了。

阮年看他们来者不善，秉承着南奕半个朋友的原则，问：“他们是谁呀。”

南奕瞥了一眼为首的杀马特，忽的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一群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是什么？”阮年懵了一下，没听过这个词。

南奕笑的更欢了：“是猪，他们是猪。”

阮年一本正经的问，南奕一本正经的答，仿佛弹双簧似的，那群精神小伙一下子就来气了。

“还敢威风呢南奕？我现在人多势众，不把你打的喊爸爸我就不姓林！”

为首的精神小伙撸起袖子就往南奕这里冲，南奕吓了一跳，故作柔弱的躲到了阮年身后，“我好怕哦。”

才怪。

如果是他一个人，那确实悬。

可现在他身边有一个血族，普通人对上血族根本就毫无胜算，他们死定了。

南奕巴拉着阮年的肩膀，“他们要打我，蓝宴快帮我揍他们。”

精神小伙很明显被南奕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挥过去的拳头都滞留在空中。

阮年拉着蓝宴往旁边移动，几个精神小伙见自个儿老大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立马蓄势待发，一股脑的全部冲了上去。

阮年下意识使用血族的力量，精神小伙们只感受到一股阻力朝着他们袭来，紧着失重般的往后摔了出去。

“卧槽。”

为首的精神小伙捂着后背，看向阮年的视线带着惊恐：“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个没完，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估计他都懵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年揉了揉手腕，一阵风忽然擦着脸颊而过，他目光一晃，先前那个血猎忽然出现，拿着白粉就撒到那群精神小伙身上。

很快便晕倒一片。

现在是上课时间，周围没什么人，上体育课的班级也不多。

血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连忙将这群精神小伙拉到旁边的巷子里，做完一切后走到阮年面前来，语气笃定：“你是血族。”

谁也没想到血猎会忽然出现。

阮年想了下，觉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点头：“我确实是血族。”

血猎原本想问问他是怎么伪装成人类的，但又觉得没有必要，他看了眼巷子，意有所指：“血族是不能伤害人类的，这你知道吧？”

阮年抿着唇：“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正当防卫。”

血猎：“……”

忘记这茬了。

“我现在是提醒你。”血猎强行挽尊，“这几天频频有人类遇害，难免会有血族趁乱行动，你也知道血族被我们抓到是什么后果，希望你不要以身试险。”

血猎说完以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年，接着消失在原地。

南奕：“……我又被无视了。”

这血猎怎么不给他也撒个白粉？

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烈日炎炎，灼人心肺。

阮年被晒的有些头晕，他呼出一口气：“去阴凉地吧。”

南奕这才想起来他是血族，不能晒太久的太阳，赶忙领着他去了教室。

上完一天的课后，阮年照例去买了特供杯，他捧着“奶茶”回了城堡。

越走越近，他便越能感受到维迩的存在，阮年没想到他会在，赶忙将手中的特供杯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拆开随身准备好的糖扔进嘴里。

甜味散发开来，阮年刚进城堡，便被男人拉到怀里，被迫仰起头与他亲吻。

维迩将阮年口中的糖卷到自己口里，舌尖在里面肆意辗转，右手轻轻伸进阮年的衣服里，在他腰后轻轻摩挲。





第64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5）

“蓝宴……”维迩带着轻喘的嗓音响起，磁性沉沉的，十分性感。

他左手扣着眼前人的后脑勺，右手轻轻钻进他的身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阮年浑身止不住的颤栗，仿佛身在水深火热之中，他迅速按住男人的手，扯下自己的衣领，将白皙的颈部漏了出来，“我、我给你吸血，你别这样……”

维迩动作不停，顺着他白皙柔软的皮肤向下游走，嗓音蕴藏笑意：“今天不吸你血，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

那一瞬间，各种小妖精打架的戏码在阮年脑内上演。

他的迅速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虾一样。

维迩偏了偏头，泛白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红透的脸颊，不轻不重，十分亲昵的行为。

“你今天遇到血猎了？”

阮年微愣。

血猎？

他还以为维尔要……

阮年赶忙止住自己这些不纯洁的小心思，往后移了一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轻轻点头：“嗯……遇到了。”

少年脸颊是明显的红，声音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被他欺负了似的。

跟个小白兔样的又乖又软。

维迩眸底流转着醉人的红光，注视着你的时候，让人忍不住陷在他编制的温柔牢笼里。

维迩唇角微扬：“脸颊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阮年看着男人明显揶揄的神情，抿唇不语。

分明是小可怜教坏了他。

小金币以前是不会这样的。

可单纯了。

都怪小可怜。

维迩看阮年不说话，心下忽的升起一股想要看他哭泣、眼尾泛红、、贝齿微张，一边喘息着说不要的情绪。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心口。

维迩嘴上微笑着，显得无比正经：“你一个人类，为什么会遇到血猎？”

阮年长睫微颤。

软绵绵的小脸往旁边转，他张了张口：“你跟踪我？”

维迩啧了一声，唇边的笑意越发深，却是有些冷：“我没那闲心，你身上……有失忆粉的味道。”

失忆粉，就是今天那个血猎往阮年身上撒的白粉。

味道并不浓，但维迩是血族，各种感官自然是比人类要厉害的。

阮年以为他看出什么了，小心翼翼的觑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维迩没说话。

他重新将阮年拢进怀里，对着他咬耳朵：“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失忆粉。”

阮年被他抱的有些紧，下意识想挣脱开来。

“我……”阮年推拒着他的手臂，轻喘一口气，“我遇到别的血族了，失忆粉是血猎不小心撒到我身上的。”

维迩通红的眼底有些许危险：“小孩子撒谎可是不好的。”

阮年安静下来。

长久没有说话。

维迩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见少年低垂着头，软绵绵的红唇微抿着，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忽然有些心软。

“算了，去睡觉吧。”

维迩松开了他，面色淡然下来。

阮年回到房间锁上门。

“雕雕，小可怜是不是知道我是血族这件事了？”

想到刚才对方的言语。

阮年越发觉得这个猜测准确起来。

可他都知道自己是血族了……为什么不拆穿？

阮年等着花雕给自己解惑，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见他出声。

这才想起来他回天界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阮年垮下小脸。

雕雕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

“……”

圣薇学院有一座奇怪的图书馆，有些学生能进去，有些学生不能进去。

这奇怪的规则引来一些学生讨论，他们发现进去的有好看的有丑的，有成绩好的也有成绩差的，根本毫无规律。

阮年站在图书馆门口，对着管理员说了些什么便走了进去。

“蓝晏！”赶来的南奕被拦在门口，他喊了阮年一声。

阮年眨了眨眼睛，走到管理员身边软声软气的说：“管理员姐姐，他是我朋友，能通融通融吗？”

这座图书馆只准血族进，人类连摸到门的机会都没有。

管理员本想拒绝，然而看着少年那双星星眼，拒绝的话语是怎么也冒不出来。

……而且这个人类都知道血族的存在了，那么她放进去也没什么事吧？

管理员这般为自己找着借口，顺手按下了玻璃门的开关。

阮年真诚道谢：“谢谢管理员姐姐。”

管理员被他这甜甜的语气说的脸红：“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是阿姨。”

阮年抿唇笑了下。

这边南奕已经走了进来了。

他小跑到阮年身边，神色古怪：“原来这图书馆只有血族进啊，我以前还以为是什么呢……”

很多学生都好奇这个图书馆，南奕也不例外。

他有时候想跟着人群混进去，但这管理员的眼睛就跟雷达似的，逮着他就把他赶了出去。

阮年往里走：“你来这里干什么……而且还带着一把伞。”

阮年的视线落到了南奕手中的伞上，有些疑惑。

外面没有下雨吧？

自从上次想起阮年是血族不能晒太久的阳光后，南奕就一直记着下次见面要给他带一把伞。

然而这个他是不可能告诉阮年的，南奕直接忽略他这个的问题，说：“当然是来凑热闹的啊，想看看这个图书馆到底有什么奥秘，为什么人类不能进。”

南奕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人类不能进了。

因为这个图书馆里的图书全是和血族有关的。

他走过这些书架，随手拿了几本，被迫知晓了关于血族的一些知识。

阮年歪着身子看了眼看科普书入迷的南奕，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的书架上。

千年前，伊法弥萨家族盛极一时，蓝晏作为家族的大少爷更是风光无限。

后来血族展开大战，伊法弥萨家族淹没在历史长河中，蓝晏最宠的妹妹也死在那场战乱中。

原主蓝晏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复活妹妹奈良。

并且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努力着，不惜伪装成人类接近危险的维迩。

阮年想着，这座图书馆里应该有不少关于圣器的消息。

他多看看，说不定就能得知圣器的位置了。

阮年不胜其烦的翻了好几本书，观察了好一会儿的花雕忽然冒泡：“你要帮蓝晏完成执念？”

阮年愣了一下，随即眸底迸发出一阵惊喜：“雕雕你回来啦？”

雕雕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害，现在雕雕回来啦！

花雕十分高冷的嗯了一声，重复问：“你要帮蓝晏完成执念？”

阮年乖巧的点头。

蓝晏努力了这么多年。

直到死都没有完成这个愿望。

他身为一个旁人，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仿佛都能看到蓝晏临死之时布满了绝望的眼神。

愿望成为遗憾，带入地底，永远遗忘。

光是想想，就十分揪心。

花雕站在系统空间里，眸光微闪。

良久才说：“这个想法挺好的。”

看来他回天界准备的那些事，也能派上用场了。

阮年一目十行，看完一大堆血族资料后，将目光放到了书架最顶上那一排。

其中有一本书的名字额外引人注意。

《血族圣器资料册》

阮年踮起脚尖去拿，右手在上面虚晃，还没拿到，另外一只十分苍白且骨骼分明的手将这本书拿了下来。

阮年放下手，将目光放到这只手的主人身上。

是一个西方血族。

准确来说，是一个西方吸血鬼。

西方那边自称为吸血鬼，和东方血族井水不犯河水。

阮年张了张口，还未说话，眼前的吸血鬼便开口了：“呐，你的书。”

他将这本书递给了阮年，余光不经意撇过了书的封面，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阮年接了过来，轻轻点头：“谢谢。”

他看着眼前的吸血鬼，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吸血鬼唇角微扬：“不用谢，举手之劳。”

这名吸血鬼的肤色是病态的苍白，眼底流转着蓝色的光芒，淡雅如雾的蓝眸里是叫人看不懂的情绪，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却给人一种王子般的尊贵感。

阮年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眼熟。

吸血鬼半眯着眼睛，看少年抱着书，对他乖软的笑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吸血鬼向前走了两步，见少年走到一个人类面前坐下，神情专注的翻着书。

蓝眸微闪。

良久才啧了一声。

“……变化这么大啊。”

“……”

南奕看书看得眼睛酸涩，然而他依旧兴致勃勃。

这种感觉就跟看《世界未解之谜》《外星秘闻》之类的书籍差不多。

人类天生对未知的东西好奇。

南奕揉了揉眼睛，见阮年神情专注，有些好奇他不是初代吸血鬼吗，难道也需要看这些书？

“你在看什么？”南奕轻轻捏着书籍的一角，看到了那几个字。

《血族圣器资料册》

圣器？

这是什么？

阮年和南奕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他就是单纯的问问，便答：“我在找圣器……一种可以复活血族的东西。”

这本书上前面全是有关圣器的介绍，阮年想直接往后看，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的资料。

“复活？”南奕略微挑眉，“你这不是逆天改命吗？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还可以复活。”





第65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6）

话是这么说，但南奕还是有些好奇阮年想要复活谁。

心里这么想的，他也问出口了：“你想复活谁啊？”

阮年：“奈良。”

听名字……像是个女生。

南奕心头一跳：“奈良是你喜欢的人？”

阮年迅速摇头：“不是，她是我妹妹。”

“这样啊…”南奕神色有些别扭，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别扭。

他故作轻松的说：“那祝你成功吧。”

阮年软软的笑了下，不说话。

临近下午的时候，南奕接了个电话回家，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分道扬镳。

阮年去到奶茶店买特供杯，发现老板换人了。

“你……”

阮年愣了一下。

递给他杯子的人赫然就是先前在图书馆碰到的西方吸血鬼。

“真巧。”

吸血鬼对着阮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唇角的弧度像是画上去的似的，显得有些虚伪。

阮年低头伸手接过特供杯。

他刚想转身离开，便被迎面而来的两个吸血鬼拦住，阮年顿了下，扭头看了眼奶茶店的那名吸血鬼。

“蓝宴，你好呀。”

那名吸血鬼推开门走了出来，语调上扬，像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重点是他知道阮年的名字。

阮年捧着特供杯，一边咬着吸管一边问：“你是谁？”

吸血鬼理了理自己的白衬衫，对着另外两名吸血鬼使了个眼色。

他俩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的站在阮年身边，其中一位说：“蓝先生，我们大人想邀请您去天使会。”/魔法学院/shoufa

“和你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圣器的具体位置。”吸血鬼接着那人说了下去。

他双眸含笑，好整以暇的看着阮年，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脆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白衬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有些随意，无端让人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

阮年手指紧了紧，嗓音软软的：“你知道圣器的位置？”

吸血鬼半眯着眸子点头。

“你可以不信，这对我没有任何损失，但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

吸血鬼笑了下，漂亮的蓝眸弯了起来，里面仿佛荡漾着波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阮年吸了一口“奶茶”，他纠结半刻，点头：“好。”

在过去的路上，他知道了这名吸血鬼名叫库洛诺斯·图斯。

听到这个名字，熟悉的感觉更加浓了。

但阮年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天使会是一个酒吧。

和圣薇学院的图书馆一个性质，只许血族进，不许人类进。

而且天使会开在繁荣的金融街，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有钱人会好奇，但不论他们多有钱都无法进去。

天使会外表就和普通的酒吧没什么两样，但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里面的肆意，血族的天性。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阮年跟着图斯往里走，嗓音软绵绵的问。

他身上穿着蓝色的校服，小脸白皙，与这里的血族显得格格不入，若不是身上有浓郁的血族气息，恐怕所有血族都会以为他是人类。

“我为什么知道这重要吗？”图斯走到里面停下，他微微侧过身子，好让阮年进来，那张苍白的脸依旧悬挂着一抹微笑。

…越看越诡异。

阮年往旁边看了几眼。

这是一个地下场。

并不安静，四处都是血族叽叽喳喳的声音，太过模糊，听不真切。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荡着新鲜的血液味，与奶茶店提供的人造血显然不是一个品级的，新鲜血液更让血族有食欲。

更具有诱惑力。

阮年咽了口唾沫，小步跟上了图斯的步伐。

图斯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前，将桌上的骰子拿起来扔到空中，然后又稳稳当当的接住。

那双蓝色的双眸盯着阮年：“猜大小，三局两胜，只要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圣器的位置。”

他的声音十分悦耳。

却是给人一股道不明的冷漠。

阮年微抿唇瓣：“如果我输了呢？”

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图斯看起来像是认识他，可言语又不像是认识的模样。

奇奇怪怪的。

图斯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骰子：“输了就输了，没有任何惩罚。”

简直像是天降的好事。

阮年想了几秒钟，然后点头：“好。”

图斯将骰子扔给旁边的小弟，小弟将骰子扔进罐子里，然后迅速摇晃起来，声声作响。

过了十几秒，小弟“啪”的一声，将罐子罩到桌子上。

“猜大财小？”图斯看向阮年。

周围不知何时围上了好几名血族，将四四方方的桌子围的滴水不漏，其余的血族只能在后面踮起脚尖看。

“大。”阮年不假思索的说。

小弟立马将罐子翻开。

六六五。

图斯略微挑眉：“继续。”

接下来小弟不停的摇骰子，每次阮年都能答对，渐渐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在血族之间散播开来。

“牛逼啊……”

“出老千了吧？怎么次次都对。”

“你傻啊，骰子怎么出老千？估计人家是真有本事，或者运气好。”

只有图斯的脸色从一而终的淡定。

他微笑：“厉害，你赢了。”

阮年眼睛一亮：“那你……”

“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图斯不紧不慢的打断了阮年的话语，他稍稍抬眸，此刻的语气，显得有些轻，“你知道我是谁吗？”

阮年茫然的摇头。

他虽然感觉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来。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图斯低头，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讥讽，这一幕，自然没有让少年看到。

“那你想要圣器，是不是想复活什么人？”

图斯盯着阮年，一直上扬着的嘴角此刻隐隐有消失的趋势。

阮年点头。

图斯又问：“付出一切都愿意？”

这次阮年没有贸然点头。

他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真正的蓝宴，或许是这样想的。

但他是阮年。

他对奈良没有任何感情，寻找圣器，不过是为了完成蓝宴的执念。

图斯看他沉默，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过去。

原来不是愿意付出一切啊……

图斯在心底冷笑，他随手抓起骰子，恶劣一般的笑：“我逗你玩的，我可不知道什么圣器，如果浪费你时间了我很抱歉。”

阮年：“……”

他忽然有些委屈。

阮年吸了吸鼻子，抓起骰子放入手心，圆润的眸子看向图斯。

语出惊人：“打架吗？”

……什么？

图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吼叫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蓝宴！”

阮年被这声大叫惊的扔出了手中的骰子。

他拍了拍小心脏，然后转头看。

“南奕…？”

南奕跑到阮年面前来，神色有些着急：“你没事吧？”

周围的血族纷纷露出了垂涎的神情。

“人类啊……”

“他的血好香啊。”

阮年看了一眼四周的血族，分明是软绵绵到毫无攻击力的眼神，可他们愣是不敢说话了。

初代血族天生对这些普通血族带有压制。

“你的人类朋友来了啊。”图斯往旁边走了几步，最终走到阮年身旁停下，蓝眸似笑非笑，“我就先走了哦。”

没给阮年反应的机会，图斯直接走了出去。

阮年看着图斯的背影。

抿着唇想。

如果他现在踹他一脚。

被打的几率有多少。

他不喜欢这个图斯。

耍他玩的都不是好人。

“你有没有事？”南奕见阮年不回他话，反而一直盯着那个血族的背影看，有些烦躁的重复问。

他跟了他一路，见他来到了天使会，差点以为他是不是被拐了。

这地方人类都不能进，社会上又有一些传闻，说是传销基地……

他止不住的联想。

最后甚至连少年的坟墓埋哪里都想好了。

阮年回神，糯糯道：“没事，你怎么进来的？”

这地方是天使会，平常情况下人类根本是进不来的。

南奕没有说话。

他想到刚才进天使会的事，脸色隐隐有些苍白。

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快要止不住的干呕。

但少年还在身边。

他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阮年看南奕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想说，便也不问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黄昏已然落幕，黑夜笼罩了整片天空。

图斯让两名吸血鬼小弟走开，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天使会。

他本想去买些酒喝，然而吸血鬼有着比人类敏感的听力，前脚刚踏进超市，后脚便听到了微弱的呼救。

这地方血族多，估计又是哪个倒霉人类被血族抓到了。

图斯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然而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前往了声源地。

那名血族被图斯一脚踹翻在地，女生的面容随着动作露了出来。

这女孩……怎么长得和奈良这么像！？

图斯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上前抓住女生的双肩，十分用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女生被吓了一跳，剧烈挣扎起来，图斯隐隐有些疯狂的神色随着女生的挣扎逐渐清明。

他垂下了手。

女生面露惊恐，小声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跑着离开。

图斯捏紧了拳头。

喉头干涩。

他在想什么啊。

奈良早就死了。





第66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7）

接连着几天，维迩都没有再吸过阮年的血。

不仅如此，他连维迩去哪了都不知道。

诺大的城堡只有几个血仆在晃悠，神出鬼没的，阮年被吓到了不少次。

阮年含着橘子味棒棒糖下楼，身后跟着南奕。

他走到奶茶店门口，翻了翻兜里的钱，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原主一般赚了钱就用，压根没存款。

这几天他天天喝好几杯血，这点钱都造作光了。

“你一个血族还会没钱？”南奕看阮年眼巴巴的瞅着奶茶店，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他拿出手机准备微信付款：“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阮年按住了他的手，直摇头：“不用了，我不喝就是了。”

听出他有些疏离的语气。

南奕心里不高兴：“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请个客而已，你下次请回来不就是了。”

阮年还是不同意。

最后奶茶店老板看他俩推拒来推拒去的，嘴角抽了抽，直接送了阮年一杯特供杯。

这少年天天都来他这买奶茶，老板都已经认识他了。

这一杯就当作光顾生意的礼物了。

阮年拿着特供杯，对着老板甜甜一笑：“谢谢，算我赊账，明天我把钱给你。”

他好歹是枚金币。

身负重大财运，想要赚钱很简单，是可以变废为宝的。

只是需要用到神力，所以阮年一直不曾试过。

老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待到两人走远后，他看见一直跟在少年身边的南奕远远的跑了过来。

“老板，这是他的奶茶钱。”南奕递给老板五百块，“以后他来这里买奶茶您就看着扣就是了，五百块扣完了再联系我。”

南奕将联系方式同钱叠放在一起递给老板。

他这一举动挺耐人寻味的，引人遐想。

老板瞅了他一眼：“同学，他喝的奶茶一杯三百块。”

南奕差点被自己口水噎着。

三百块？！

这特么是奶茶吗？

他喝的是神水吧！

南奕在兜里翻了翻，只翻出了一百块大钞，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人带现金了。

南奕扫码，付过去了五千块：“这下够了吧？”

老板点点头。

他看着南奕即将转身离开，忽然多嘴一句：“同学，你是不是暗恋他？”

“……”

南奕步子一顿。

暗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唐的事一样，语调拔高：“不是！我俩都是男的，我怎么可能暗恋他，只是有所求而已。”

说完，南奕直接走开，不给老板继续问的机会。

脚步略显仓促。

老板摸了摸下巴，眸子微眯：“不是就不是嘛，凶什么……”

南奕好不容易跟上了阮年的步伐，神色有些别扭。

阮年在路边等车，见他来了歪了歪头，软绵绵的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突然就跑开了。

他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人没了。

南奕被少年湿软的眸光注视的脸有些燥，尤其是刚才老板还说了那么一句话，他眼神飘忽：“没什么，对了你这是要去哪？不是回家的路。”

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阮年的注意力也一下子被转移了过去。

“去天使会。”阮年等了一会儿，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车里的人恭敬的走了下来，替阮年打开了车门：“蓝宴大人，请。”

阮年钻进车里，拉着车门抬头看南奕：“你先回去叭。”

红霞透过车窗照映在少年脸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

南奕心跳莫名加速，他巴拉着车门：“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他并不知道少年去那里干什么。

但自从上次去匆匆窥探过一次天使会后，他就知道里面很危险。

为了被初拥……他可不能让蓝宴出事。

阮年往里坐了坐，嗓音乖软：“行吧，你坐这。”

车子稳稳当当的行驶了起来。

阮年去天使会其实是为了救一个人。

这个位面的女主。

也就是上次在学校差点被血族吸血的那个女生。

那名女生名叫童玲，是个人类，她身为位面女主，体内的血是所有血族都垂涎的。

尤其是转学来到圣薇后，频频遭遇意外。

今天她会被某血族带进天使会拍卖，谁出价高就能得到她，童玲将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小血仆。

雕雕跟他说过这女生的身份后，也顺带告诉了他图斯是这个位面的男主。

阮年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图斯眼熟了。

图斯是奈良的男朋友。

千年前奈良死后，图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段时间蓝宴活得浑浑噩噩的，图斯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他的半分注意。

图斯和童玲在一起，是因为童玲长得像奈良。

通俗来讲，就是替身。

并且这个替身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代品，被蒙在鼓里，直到永远。

“替身很恶心。”阮年垂眸，在心底轻轻说。

因为这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个替身都是不公平的。

这种行为本就令人无法理解。

花雕：“崽崽你确定要去救女主？你的任务里可没有这一部分哦。”

阮年扭头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上描摹，“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雕雕给他传输的这段剧情太有代入感。

他已经生气了。

很快到了天使会，阮年前脚刚进去，南奕就被拦在了外面。

“又是你？人类。”守门的很显然是记得南奕的，毕竟他前几天的壮举太过牛皮，让他难以忘怀。

“上次放你进去我可是被骂了一顿，这一次你行行好，自己走人吧。”

看得出守门的态度很坚决，南奕脸色有些苍白的问：“那如果我再喝血呢……”

“南奕。”阮年走了过来，小声对着守门的说了些什么，南奕听不太清，只看见守门的一脸为难，最后还是将他放了进去。

南奕跑到阮年身边，边走边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阮年没说话。

他低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眸问：“你上次是喝血进来的？”

南奕脸色一僵。

他想到这件事，胃里就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仿佛整个喉咙被人攥紧了一样，想要干呕。

南奕脸色略苍白：“没有，我怎么可能喝血，那么恶心。”

阮年紧抿唇瓣。

也不知信没信。

他推着南奕到门口，小声说：“你还是回去吧，我是初代血族，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

“……”

拍卖场这一段，原本来救童玲的是图斯。

不过救她的方式是拍下她，初拥她，使她成为血仆，后期才转换成伴侣。

阮年跑到后台，喘了口气，一抬眸便看到了正在朝着这边走来的图斯。

图斯很明显看到了他，过来的步伐加快。

阮年过去替童玲松绑，图斯过来的时候童玲已经不见了。

他眯了眯眼眸：“你……”

阮年：“她不是奈良。”

少年看着他，湿软的眸子很平静。

图斯蓝眸里闪过一抹愕然。

奈良……

“你知道我是谁了？！”

图斯逼近阮年，冰冷冷的盯着他。

阮年点头：“库洛诺斯·图斯。”

图斯伸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深呼吸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奈良。”最后这两个字，图斯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他攥着拳头，“我没瞎，用不着你提醒我。”

童玲和奈良长得有七分像，尤其是一些小习惯，小表情，和奈良更是如出一辙。

图斯跟了她好几天，总是会恍惚的以为，奈良还在人世。

阮年低头纠结半响，才问：“你是知道圣器的下落的，是吗？你能告诉我吗？”

图斯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露出一抹古里古怪的笑容：“你不会想知道的。”

阮年眉头微皱。

来不及反应，一阵清风忽然拂过他的脸颊，阮年眸光一晃，整个人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带了过去，落入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里。

阮年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维迩。

他眼睛一亮：“你……”

维迩低头对他嘘了一声，唇边的手指修长白皙。

“维迩啊。”

图斯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甚至还有心情笑：“您怎么来天使会了？”

维迩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红眸仿若泛着冷光：“我警告你，别想在蓝宴这里算计什么。”

门外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维迩没等图斯回话，抱着阮年的手臂紧了紧，接着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闻声赶过来的管理员看到图斯有些懵，下意识看了眼原本被绑在地上的童玲。

管理员：“？？”

人呢？？

“图斯大人……”管理员欲哭无泪，外面主持人都说完开场词了，就等他把这个人类带过去。

图斯双手插兜，神色冷冷的：“看我干嘛？”

童玲是蓝宴放走的，他怎么知道放去哪里了？

这场拍卖以失败告终。

为此天使会还损失了一波信誉。

维迩带着阮年回了城堡，直接将阮年抵在墙壁上，有些粗鲁的吻他。

阮年仰着头，双手被男人禁锢在脑袋上方，整个人动弹不得，漂亮的双眸都浮上水光。

直到将怀里的人欺负得泪眼汪汪，维迩这才放过他，轻喘着气，红眸沉沉：“图斯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第67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8）

耳畔是男人炽热的呼吸。

痒痒的，仿佛羽毛轻轻滑过，惹人颤栗。

阮年缩了缩脖子：“什、什么？”

维迩伸手捧着他的脸，强硬的让他看着自己。

“图斯是不是跟你说过关于圣器的事？”

看着少年懵懵的点头，维迩红眸渐深，仿佛无尽深渊，充满危险。

图斯一直妄图得到他手中的圣器，为此无所不用其极。

可笑，以为利用蓝晏就能达到他的目的了吗？

想都别想。

“他说的话你都别信。”男人淡淡的嗓音倾泻而出，酥酥麻麻的，让人沉溺其中，完全注意不到他说了些什么。

阮年虽然懵，却下意识顺毛：“我不信他，只信你。”

虽然这句话落到维迩耳朵里，多多少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情愉悦。

“明白就好，你是我的食物，我是不会害了你的。”维迩说了这么一句话，忽然又话锋一转，“你和那个叫南奕的关系很好？”

他有派人在暗地里跟踪阮年。

知道他平时做些什么，都接触了什么人。

其中与他最为关系密切的，是一个叫南奕的男生。

像个牛皮糖似的整日跟在阮年身边，看了真是让人不爽。

“我们算是朋友。”阮年软绵绵的说了这么一句，忽然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眉眼微弯，“你是不是吃醋了？”

维迩轻皱眉头。

吃醋？

他这是吃醋了吗？

“你说是就是。”维迩不知道说什么，伸手勾了勾少年秀气的鼻梁，俊美无俦的面容勾起一抹笑意。

刹那间，仿佛春暖花开，岁月更迭。

世间灿烂都无法勾勒出他的绝色。

*

窗户外是绵绵细雨。

天空布满了乌云，一片一片的，雨声沙沙作响。

图斯从楼梯转角处走出来，靠着墙壁，神色莫名的看着在教室里沉默不语的童玲。

“哑巴啦？”一个女生用力的推了一把童玲的肩膀，看着她因为站不稳而摔倒在地上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上课不是挺能讲的吗？老师都夸你嘴皮子利索呢，现在怎么装哑巴啦？”

童玲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额前细碎的刘海遮挡住她的眼睛，低着头，双拳轻轻握紧。

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抗。

因为反抗只能遭来更多的辱骂。

倒不如就这样。

懦弱下去。

时间久了，说不定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说话啊！”女生神情厌恶的再次推了一把童玲，图斯及时过来将她接住。

“不是要推吗？继续。”

女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神色很明显闪过一抹惊慌。

尤其是看到对方眼里那抹翻涌的怒火时，女生心脏一紧，慌忙的说：“我们是在玩游戏，你别误会了…”

图斯长得很好看，尤其是身上那逼人的贵气，让人不可忽视。

女生有些嫉妒。

童玲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拥护。

图斯看都没看女生一眼，扯着童玲的手腕出去。

在楼梯转角时，他松开了童玲的手，童玲顺势道谢：“谢谢你。”

她白净的双颊微红。

这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吧…

“为什么不反抗？”图斯盯着童玲，语气难掩烦躁，“你知不知道你懦弱的样子很丑？”

顶着一张和奈良有七分相似的脸，行为却是不及奈良半分聪颖。

如果是奈良，她根本就不会让别人有欺负她的机会。

真想毁了这张脸…

否则他也不会频频注意到她。

童玲刚萌芽的小心思被图斯直接打破，她咬着下唇：“我反抗，他们只会更加强势。”

这些人就因为她学习好，被老师夸耀，就针对她。

童玲反抗过，然而迎来的是更加沉重的打击。

她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图斯一拳打到墙上，压抑的嗓音仿佛野兽怒吼：“不想反抗就麻烦你去整个容，看着你这张脸我都倒胃口！”

童玲呆呆地看着他。

下一秒，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一把推开他跑下了楼。

图斯被推到墙上，像是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似的，顺着墙壁往下滑。

他蹲到了地上，眼尾逐渐泛红。

他承认自己很过分。

可是看到童玲那张脸，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一个人。

凭什么和奈良长得那般相似。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点暖阳从白云缝隙穿透，雨露从叶尖滴落，泛起涟漪。

-

这几日血族很不太平。

频频有人类遭殃，被吸干了血，投入江河，想来个毁尸灭迹。

大规模的人类消失，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血猎尽力压着消息。

他们派人去血族谈判，最终结局是不欢而散。

血族不承认他们做的事，可是这些人类分明就是被血族吸干了血害死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涉及的规模太大了，社会上已经开始传起关于血族的谣言。

“你说真的有血族吗？”

“我有点不信哎…”

“可是我看了新闻，那些人确实被吸干了血。”

“可能是寄生虫…？”

班上有同学在热烈讨论，阮年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回城堡。

因为这件事，学校迫于上头的压力，停了几天课。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

阮年原本准备去图书馆还书的，然而图书馆也关门了。

他抱着书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种情况下，图书馆外全是徘徊的血族，人类没几个。

有个血族略憋屈的说：“哪个傻.逼这么高调，偷偷摸摸的不好吗，现在这件事都上新闻了，以后没安稳日子过了。”

自从上次谈判谈崩后，血猎和种族联盟会彻底决裂。

甚至放言以后看见一个血族就杀一个。

阮年垂眸，抱着书离开。

他回了城堡，发现里面额外暗，平时永不熄灭的烛光此刻全部失了火光。

阮年打了个响指，烛光重新摇曳。

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昏暗的天空像是舞台剧落幕的背景，圆月悬挂在空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红色。

一只冰凉的手悄然搭上了阮年的肩，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是维迩。

“你——”

没给阮年说话的机会，维迩直接凑到他白皙的脖颈间，尖锐的獠牙顺着青紫的血管刺了进去。

吞咽声响起。

顺着视线，阮年能看到男人不停上下滚动着的喉结，结实有力，性感诱惑。

阮年被吸的头晕，下意识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将自己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维迩吸了不知道多久，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少年，红色的眸子沉沉。

“明天你就离开这里吧，我不需要你了。”维迩右手轻轻贴着他的脸颊，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双眸看向窗户外的那轮圆月。

阮年脑壳疼，他咬着下唇，下意识想使用神力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雕雕在系统空间里不停的阻止他不让他这么做，阮年沉默了五秒，放弃这个想法。

他努力踮起脚尖，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嗓音轻软：“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从维迩开始吸他血开始。

阮年就察觉出他有些不怠的心情。

近些日子血族出了这些事，不知道他这个血族伊始有没有受到影响。

维迩将少年拉出怀里，双手捧着他白净的小脸，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

“不是不要你，你是人类，总这么被吸血对你身体不好。”他的嗓音低哑，染上几分温柔，指腹不住的摩挲少年白皙滑嫩的脸颊。

阮年长睫微颤，黑白分明的眸子垂了下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血族吗？

之前的表现……分明是知道的呀。

阮年拉下紧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放在手心里抓着，软棉的嗓音十分坚决：“不，我没事，随便你吸血，我自己有办法保证身体健康。”

少年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语气自带一股虚弱感，这段话怎么听都都无法令人信服。

“乖，听话。”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强硬，他牵着阮年的手走到城堡门口：“现在，就从这里，自己回去。”

阮年站在门口踉跄一下，那轮圆月越发的透亮起来，轮廓边的红芒带着无尽的危险。

大门自动关上。

阮年只来得及看清那抹被风掀起的衣角，以及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顺着墙壁，小跑到后花园，满目的藤蔓蔷薇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空中刮起了冷冽的清风。

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维迩唇角溢出一点鲜血。

他的那双红眸彻底猩红，眼底暗涌着剧烈危险，几乎是酿跄着跑到了城堡后院。

俊美瑰丽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十分惨白，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铁牢笼，青筋暴起，钢铁几乎都要被他捏得变形。

维迩重重的喘息一口气，猩红的眸子注视着即将到达正上方的圆月。

圣器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当初他强行将圣器与自己融合在一起，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失去意识，变得残忍嗜杀。

他将少年赶出去，只是为了不想伤害他。

然而，下一秒。

维迩的眸子睁大。





第68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9）（必看！！）

阮年顺着城堡找到这里，他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愣了一下。

铁链子碰撞着铁牢笼，发出哐当的响声，男人神情阴鸷隐忍，猩红的双眸藏着无尽的危险，额间汗珠密布，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眸子里的怒气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献血顺着下巴滴落到结实白皙的胸口，一个圆形的轮廓在他胸口若隐若现，微泛金芒，镌刻着繁琐的花纹，而花纹围绕的中间，是一个年字。

是他上个位面送给沈暮的金币！

阮年心脏一紧，下意识冲过去紧紧地抱着了他，怀里的男人浑身颤抖地要命，他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推了出去，差点摔到地上。

阮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湿软的眸子迅速看了过去。

“维迩……”

“乖，回去。”回应他的是男人低哑的声音。

沉沉的，仿佛隐忍到了极致。

“你怎么了。”阮年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去替他解开铁链子，却被维迩一把拂开。

他的力道很大，猩红的双眸被嗜血充斥，天空一声沉闷的雷鸣，无数的闪电落下。

劈到阮年脚边。

迸发出碎裂星火。

阮年被这声惊雷吓得心脏一抖，脚步不自觉往旁边走了两步，他努力保持平静，对着男人道：“...维迩，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不会——”

“滚！”

“……”

“我让你滚。”维迩字正腔圆，尾音颤抖。

他用力的抓着铁链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少年微红的眼眸，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嗜血。

叫嚣着。

扑到他。

狠狠地伤害他。

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

任他索取。

耳畔的雷声似乎都匿入角落，此刻所有声音落在他心底，都仿佛沉入无尽深渊，

小可怜叫他滚。

一股委屈感在心底扩散开来，阮年鼻尖略酸红着眼眶没有掉泪。

他捏着拳头，凶巴巴的吼：“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就不滚！不仅不滚我还要一直缠着你。”

说着，阮年三两步跑了过去，整个人跟个树懒似的挂在男人身上，双手抓得紧紧地，以防他将自己甩下去。

乖软的小脸埋在男人怀里，几乎是一种全身心依靠的姿态。

维迩猩红热眼眸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嗜血的本性开始不断扩散，侵蚀着他的思想。

那轮圆月已经到了正上方。

尚存的理智疯狂的叫嚣着让他不要伤害眼前的人。

维迩眼底的情绪变换的极快，仿佛有什么要冲破桎梏，而他整个人的思绪已经濒临崩溃的阶段。

体内的圣器与他极致的融合在一起，是灼热的滚烫，是灵魂在喧嚣，两种力量交融，几乎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刹那间，男人猩红的眸子清明一瞬。

张了张口。

“年年……乖，回去。”

这几个字拼凑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柔意，仿佛跨过千山万水，仿佛近在咫尺。

低哑虔诚的嗓音。

似乎他是在说：我爱你。

“……”

阮年浑身都僵住了。

血液凝固。

他感觉自己脑子乱嗡嗡的，只是凭着本能去问：“……你叫我什么？”

他的嗓音十分颤抖。

整个人都不知置身于何地，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阮年慌乱的站好，白净修长的手指去男人嘴角的鲜血，接着捧起他的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执拗的问：“你叫我什么？”

铁链不知何时被斩断。

男人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红芒圆月逐渐避入云端，稀薄的月光撒在二人身上。

他说：“宴宴乖，回去。”

不是的。

他刚才喊的不是这个。

阮年不住的摇头，他红着眼眶，捧着男人脸的手泛白。

“你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猛地扑到地上，男人撑在他的上方，猩红着双眸，动作粗鲁的掐着他的脖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极致的危险。

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染上鲜血，额前发丝搭在耳侧，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有种凌乱美。

阮年被掐的说不出来话，只是红着眼尾，伸手毫不留情的拍到男人背上。

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迸发开来，照亮四周，维迩的动作有片刻停顿，接着强大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无力的垂了下去。

阮年紧紧地抱住了他

右手轻轻贴着男人的侧脸，少年睁着眸子看向匿入云端的圆月，无意识的喘着气。

安静地周围全是他的喘息声。

花雕：“卧槽，你用神力攻击他了？！”

阮年圆润的眸子微动，张了张嘴：“我不这样，死的就是我。”

他的小可怜不会攻击他。

刚才那个，不过是走火入魔后的陌生东西罢了。

花雕：“……”

感觉崽崽有点长歪了。

咋办？

竟然对小可怜说下手就下手，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花雕：“你还记得你是个神吗？小可怜被你这么一攻击，是会死的。”

虽然只是这个位面死。

这个位面只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世界本源的力量并不大，更何况里面的人。

若是崽崽再用一点神力，这个世界说不定都要被毁了。

“不会。”

阮年软绵绵的嗓音十分坚决，带着某种笃定：“他绝对不会死。”

月色渐深。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草堆里冒了出来，对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扑腾着翅膀。

一团一团的，聚在一起额外耀眼，像是为落幕的黑色染上幽深的寂寥。

*

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

维迩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眉头微皱，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仿佛藏着无尽深渊，俊美的脸庞染上肆意的黑暗。

昨晚的记忆纷纷接憧而至，维迩眼底却是一片平静，超脱世外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唯独……那个少年。

维迩扭头看了眼趴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少年，一向冰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柔。

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少年柔软的脸颊。

低喃：“年年…”

两个字，饱含着无限缱绻爱意，仿佛石子丢入波澜不惊的湖泊，泛起圈圈涟漪。

少年长睫微颤，竟是要醒的模样。

维迩难得的有点慌乱，然而很快镇定下来，以一副自然的姿态迎接少年的苏醒。

阮年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眸，看见醒来的维迩一下子就精神了，蓦然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少年嗓音乖乖软软，里面充斥着对他的关心。

这是以前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维迩忽然就有些拘束，然而面上维持的滴水不漏：“没事。”

阮年微顿。

看着眼前的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些许挣扎。

良久，他问：“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维迩点头。

阮年爬到床上，双腿跨坐在他腰间，修长的双腿甚至故意夹了一下，圆眸盯着他：“昨晚你叫我什么？”

维迩被他的行为弄得一懵。

旋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年年这是要勾引他说实话吗？

维迩唇角一弯，刹那间风华绝代，面容绝美。

他抱着少年软瘦的腰肢，漆黑的眸底浮现起星星点点的宠溺。

“宴宴，你什么意思？”

阮年眨着眼睛看他。

双腿又夹了一下，还故意往后蹭了蹭，湿软的眸子浮起氤氲，抿着唇继续问：“你昨晚叫我什么？”

维迩嘶了一声。

少年用一副极其单纯的模样做着这种事，他要是没一点反应就不是个男人了。

刹那间天旋地转，阮年被维迩压在身下。

昨晚他有用神力清理掉两人身上的鲜血，所以身上十分干净。

维迩也不敢弄太过，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仿若蜻蜓点水。

阮年又问了一遍。

男人叹了口气，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了。

他紧紧地抱着少年，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嗓音沉闷：“昨晚我叫你什么了？不是宴宴吗？”

年年。

宴宴。

二者读音确实像。

阮年几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他偏了偏头，唇瓣擦过男人的耳朵，他听见男人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阮年垂眸。

轻软着嗓音，喊：“燕锦神君。”

男人不曾有任何反应。

只是微微撑起身子，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看：“燕锦神君是谁？”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独占欲，十分疯狂，仿佛能吞噬一切。

阮年湿软的眸子微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才软绵绵开口：“是一个坏蛋。”

接着又颇为控诉的补充：“特别坏的坏蛋，你可不要跟他学。”

不然，小金币可是会生气的。

维迩不曾言语，只是将满心的戾气藏匿起来，低头吻住了少年鲜红的唇瓣，二人呼吸交融。

就在他即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少年的嗓音响起。

“我想在上面。”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良久，含着笑意的嗓音响起：“你会吗？”

阮年：“……”

会、会吧？

只是技术可能不是很好。

怕他疼。

阮年抿着唇，白净的小脸染上几分绯红，他小声说：“算了，还是你在上面吧。”





第69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0）

自从月圆之夜那件事过去以后，维迩不曾再吸过他的血。

阮年心有疑虑，试探过好几次，然而维迩都表现得滴水不漏。

或许他真的没有恢复记忆。

或许……是他那天听错了。

*

血族这几天很不太平，血猎那边的态度坚决，说到做到，果真杀了不少血族。

人类被吸干了血这件事依旧每天上演着，血族从一开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逐渐变得慌乱起来。

再这样下去，人类和血族多年来的和平真的不能保持下去了。

种族联盟会的血族长老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彻查了整个血族，然而没找到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司辰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受到希伯来的叮嘱，去往了维迩的城堡。

希伯来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维迩的伴侣，这样他在血族的地位可就无人能比了。

血族厌烦阳光。

所以天气常年阴暗。

司辰穿过丛丛荆棘藤蔓，揉着手腕看向眼前神秘的城堡。

想到那个容貌俊美的男人，白皙的脸颊微红。

司辰对自己很是自信。

上次维迩大人不待见他，只是因为不了解他而已。

只要自己成为了他的伴侣，司辰就不信自己拿不下他的心。

想至此，司辰目光坚定了下来，双手推开了城堡的大门。

一瞬间的黑暗晃了司辰的眼，他双眸微眯，旁边摇曳着的烛光在他眼底倒映出火光。

视线转了转，司辰刚想脱口而出的二字蓦然顿住。

维迩捏着阮年的下巴与他耳鬓厮磨，少年轻靠在他怀里，紧抿着唇瓣。

这不是......之前那个人类吗？

两人姿态很是亲密，少年耳尖通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一股平白的怒火从他心底窜起，司辰三两步走过去，一把将阮年推开，厌恶的指着他：“滚！”

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也敢勾引维迩大人！

阮年被推的踉跄一下，湿软的双眸十分茫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维迩显然比他更快反应过来，将少年拉到自己怀里，好好护着他，接着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

司辰被一巴掌扇到地上，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他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当即捂脸怒瞪维迩，甚至还有点委屈：“维迩大人......您干什么？”

维迩冰凉着双眸不说话，用力一挥手，司辰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向自己袭来。接着他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唇角溢出鲜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

司辰指尖扣着地面，一脸痛苦。

满心的屈辱不解。

维迩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阮年扯了扯维迩的衣袖，软着嗓音小声问：“你干什么？”

男人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阴郁：“他推了你。”

年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追了许久的。

这个垃圾凭什么推他。

司辰差点吐血。

就因为他推了一下这个人类，维迩大人就对他下这样的死手？

一定是这个人类蛊惑了维迩大人！

司辰忍着疼痛去瞪阮年，却被一道冰凉嗜血的视线吓得一颤。

“再用这种眼神看蓝晏，我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漆黑的眸子透露出丝丝阴鸷，声音仿佛撒旦降临人间，万分阴凉。

司辰轻咬下唇，忍着痛爬起来。

他抬眸看了眼被男人好好护在怀里的少年，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胸闷。

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似的。

让他一定要和维迩大人在一起。

司辰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只是委屈的低着头道歉：“对不起维迩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地面上有他咳出来的鲜血。

司辰面容苍白，眼眶微红，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摆，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然而男人只觉得恶心。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迹，眼底划过一抹嫌恶：“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司辰捏着拳头，一瘸一拐的，不甘心的走了。

等到人走远了以后，阮年双手环住男人脖子，踮起了脚尖：“你会骗我吗？”

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眸盯着他，眼底全是他的倒影。

就好像，他的眼里只容得下自己一样。

维迩有些愉悦，轻轻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脸颊：“怎么忽然这么问？”

他没有跳坑。

毕竟现在就有一件事在瞒着少年。

阮年在他脖子处蹭了蹭，像是撒娇一样，嗓音乖软：“你就说你会不会骗我。”

维迩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知道年年还在怀疑他的身份。

可是他现在不能说。

如果说了，年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下他，自己离开。

就像当初一样。

男人低眸看了阮年一会儿，忽然俯身亲在他的额头上，说：“乖，时间不早了，上楼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阮年有些泄气。

他松开男人，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司辰回到霍克尔的时候被希伯来训了一顿。

他身上还残留着疼痛，嘴角的鲜血也十分显眼。

然而希伯来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破口大骂：“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供着，给你超乎常人的地位，现在就指望着你回报我了，结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希伯来神情激动，唾沫横飞，就差指着司辰的鼻子骂废物了。

司辰被痛的根本无心应付他。

“阿跃，帮我喊医生过来。”他哑着嗓子对自己的小仆人说。

希伯来就看着司辰绕过自己离开，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跨着大步子上前抓住司辰的手腕：“你什么意思？别忘了我还是你爸！生你养你的人！”

司辰面容有一瞬间扭曲，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有把我当你儿子吗？我身上这么重的伤你看不到？！”

希伯来好似这才反应过来。

视线落到了他带血的嘴角，以及满是褶皱的衬衣。

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谁敢打你？”

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问：“是维迩大人吗......”

“是。”司辰深呼吸一口气，不小心牵动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就是维迩大人打的，你满意了吧？”

希伯来睁大了眼睛。

司辰还在那说：“你说我一定会是维迩大人的伴侣，可是维迩大人已经和当初从你那领走的那个小人类在一起了，我不过是推了一下那个人类，维迩大人就这样对我......”

他扬起的嘴角有些嘲弄。

“不、不可能！”希伯来似乎很不可置信，“那个人明明说过......”

忽的又噤声。

希伯来胸膛迅速起伏几下，似乎被气急了。

那个人？

司辰觉得父亲有事瞒着他，然而此刻他痛的很疲惫，无心去问多余的事。

阿跃喊的医生已经过来了。

希伯来冲着司辰离开的背影说：“阿辰，信我，爸爸不会害你的，维迩大人一定会是你的伴侣，一定。”

直到司辰走远了，希伯来都没有听到回复。

他看着阿跃喊来的医生匆匆忙忙的跑过去，神情怔怔。

一阵风将他吹得稍稍清醒了些。

—

“阿辰，只要你扳倒那个人类，维迩大人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昨天的事像是没有发生过。

希伯来像往常一样，给司辰灌输维迩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言论。

“够了父亲。”司辰满脸不耐烦，“你是想让我再次被打吗？”

希伯来有些尴尬。

然而还是道：“信我，真的，你生来就该和维迩大人在一起。”

希伯来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笃定。

就和以前一样。

司辰很烦躁。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喜欢那个人类。”司辰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然而为了应付希伯来，还是道，“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别瞎说！”希伯来情绪又激动起来，下一瞬又刻意压抑着怒火，“阿辰，信我，只要那个人类被你扳倒了，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和维迩大人在一起了。”

在这件事上，希伯来永远都比他积极。

有时候司辰都想吐槽一句。

他这么积极，怎么自己不和维迩大人在一起？

司辰神情烦闷：“知道了。”

—

阮年一个人走在小道上，迎面而来几个人……不对，应该说是血族，挡住了他的路。

阮年轻轻抬眸，看见为首的，是霍克尔家族的大少爷司辰。

“你干什么？”

他软着嗓音开口。

司辰看见他就想起自己被打的事，满脸烦躁：“你一个人类识趣点就自己离开维迩大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人类除了这张脸好看了点，哪里配得上维迩大人？

可维迩大人就是喜欢。

他能怎么办。

阮年歪了歪头：“哦。”

他想绕过他们离开，却被司辰带来的几个血族拦在原地。

“可不是我要对你下手的。”司辰说着，对几个血族使了个眼色。

他的父亲希伯来比他更想让少年死。

他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司辰唇角无意识的勾起，然而下一秒，又蓦然僵住。

阮年未曾有任何动作，身上的血族气息却是直接爆发出来，那是身为初代血族的压制。

几个血族直接停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70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1）

“你......”司辰满脸愕然，“你是血族？！”

而且看这力量，起码还是个等级不低的血族。

阮年笑了笑，双眸弯了起来，显得无比乖巧：“是呀。”

落到司辰眼里，这个笑容却显得如此刺眼。

“如果维迩大人知道了你是血族，还会跟你在一起吗？”司辰像是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望着少年冷笑，“蓝晏，识相点自己主动离开，否则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维迩大人，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回应他的是少年并不在意的微笑。

阮年往旁边走，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歪了下小脸：“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直到少年走远，司辰都久久没有回过来神。

旁边的血族犹豫说：“...少爷，要不要追上去？”

司辰捏紧了拳头：“不。”

阮年去了伊法弥萨旧城堡。

千年前那场大战过后，伊法弥萨家族只留下蓝晏这么一个族人。

蓝晏已经许久没有回过旧城堡了。

外围同他第一次去维迩的城堡时一样，藤蔓几乎将整个城堡缠绕住，空气中飘荡着或有若无的花香，黏糊糊的蜘蛛网布满了每个小角落。

阮年伸手轻轻一挥。

眼前的一切焕然一新。

他踏着步伐往里走，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并不难闻，却让他打了个喷嚏。

阮年揉了揉鼻子，继续往里走。

一副冰棺立在房间中央，冰棺上飘荡着丝丝水气，房间很冰凉，这点冰凉令他瑟缩。

这种冰棺可以让人的肉体被冰冻住，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腐烂。

阮年将手轻轻放在了冰棺上，里面躺着一个少女，冰棺上刻着神秘的纹路，透过这点纹路看下去，并不真切。

这是蓝晏的妹妹。

奈良。

他查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查出圣器到底在哪里。

阮年有点惆怅。/魔法学院/shoufa

软着嗓音问：“雕雕，能剧透一下嘛，我不想找了。”

他实在是找不到。

学校图书馆里的书只有圣器的科普，具体位置却是只字未提。

花雕：“找不到那就不找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阮年歪了歪头。

为什么雕雕说他不会想知道的？

阮年问出声，花雕直接将话题揭了过去：“这个任务做完，我跟你说一件事。”

人类依旧在陆续死亡。

种族联盟会连续查了许多天，总算是查出了点端倪。

“这群西方血族！”血族长老满脸愤怒，“竟然将这件事嫁祸给我们东方血族！”

东西方血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其实和千年前那场大战有关。

那时候正是血族风头正盛的时候，西方血族想趁此机会霸占人类地盘，然而东方血族接受的核心价值观让他们没这个野心。

所以在西方血族上门求合作的时候，选择了拒绝。

却没想到这群西方血族怀恨在心，攻打人类的同时连同他们这群血族同胞也一同打了。

人类况且会为了利益内斗，更何况血族。.

如今这群西方血族忽然有此行动，恐怕还贼心未死，妄图搅乱社会和平，趁乱行动。

种族联盟会将这件事告诉了血猎，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

阮年在回城堡的路上，被几个西方血族拦下。

这几个血族他见过，是上次跟在图斯身边的那几个人。

“蓝晏大人。”

他们邀请阮年去天使会，阮年拒绝，并问：“你们为什么要杀害人类？”

仅仅只是为了霸占地盘吗？

听见他这么问。

那几个血族露出一抹古里古怪的笑容。

接着说：“蓝晏大人，您不觉得我们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吗？”

阮年轻轻皱眉。

那人恍若未闻：“永远只能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而人类却可以肆无忌惮，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同人类一样站在阳光下？而必须躲躲藏藏？”

阮年歪了歪头，不解的说：“可是我们是血族呀，晒多了阳光对身体不好。”

血族：“......”

他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说下去：“只要我们同化了全人类，血族便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人前，改变世界。”

“蓝晏大人，您不心动吗？”

“我们都知道您的身份，您是初代血族，力量无可比拟，只要您帮助我们攻打这群不知好歹的血猎，若成功了，将来您可就毫无顾忌了，全血族都会崇拜您。”

“你说的确实很美好...”

阮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名血族以为他的劝导成功了，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就见少年话锋一转：“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他不仅拒绝了，还反过来劝导他：“其实你们这种想法我也能理解，只是就算同化了全人类又怎么样？地球依旧绕着太阳转，我们血族照样不能站在阳光下。”

那名血族脸色有些扭曲。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他们不认！

血族冷冷地说：“既然蓝晏大人不同意，那将来希望您可不要后悔！”

说着，他用力一挥衣袖离开。

西方血族的所作所为暴露后，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开始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

东西方血族自相残杀，反倒是血猎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这件事闹的太大了，上头已经隐隐有些瞒不下了，人类迟早知道血族的存在。

种族联盟会的血族长老顶不住压力，去找了维迩，希望他能出手，将这群西方血族逼退，然而得到的是拒绝。

维迩并不想插手这些事。

血族长老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消息，得知阮年跟维迩的关系，亲自找上了他，希望他能开口求情。

“蓝...蓝晏。”应该是叫这个是吧？

阮年抬起湿软的眸子，明晃晃的在问，有事？

血族长老看着他。

这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有着奕奕神采，仿佛不论何时，他都能保持着绝对乐观的心态。

如白瓷般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照耀得近乎透明，仿佛还能看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血族长老下意识放轻了语调：“你好，我是血族长老，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阮年软着嗓音开口：“什么事？”

少年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

血族长老也不想难为人家，可真的没有办法。

他说：“你跟在维迩大人身边，多少也能知道血族现在不太平，我想请你劝劝维迩大人，让他帮个忙，将这群西方血族击退。”

这群西方吸血鬼真的是疯了。

一波一波的往血族闯，杀了不少同伴。

阮年看起来在认真考虑。

良久，开口：“抱歉，这是维迩的事，他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少年神色诚恳，毫无敷衍之色。

血族长老难以理解：“我打听过了，你和维迩大人感情很好，你去劝劝，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阮年还是摇头：“不好意思。”

大概是看阮年态度坚决，血族长老总算是歇了这个心思。

“好吧...”看来现在只能重新想办法了。

阮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抿唇。

他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维迩。

“你想让我帮忙吗？”维迩一下子就听出了阮年的话外之音，他坐在沙发上，将少年抱到自己怀里，细细的注视着他。

阮年鼓了鼓脸颊，小幅度点头。

然后又迅速埋进他怀里，轻轻说：“你要是不帮也没事。”

维迩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

年年就是仗着他无法拒绝他。

维迩说出自己的顾虑：“西方血族有个女王，这个女王力量不错，我就是出手，也不一定完全能赢。”

千年前原主维迩就是因为和这个女王战了一场，才迫不得已将圣器融进体内，从而活命。

他自己的话......

那就更不能出手了。

这个位面太过低级，他若是使用神力，世界本源肯定会受到影响，然后世界走向毁灭。

“西方女王？”阮年从男人怀里抬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一副求知欲很旺盛的样子。

维迩没忍住低头亲在他的眼角处，将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了。

为他科普：“这个女王野心很大，一直想将全人类变成血族，千年以前便是如此。”

那场大战西方血族失败后一直安静到现在。

终于按捺不住了，又将利爪伸了出来。

阮年抿了抿唇：“那既然这样，你还是不要出手了。”

他又软绵绵的补充了一句：“不想让你受伤。”

维迩特别喜欢少年眼底全是他的模样。

不掺杂任何凡人琐事。

唯独只有他。

“你如果一直这么乖该多好...”男人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阮年没太听清，下意识“嗯？”了一声。

维迩回过神来，弯唇一笑：“没事。”

阮年哦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双手抱得紧紧地，极其依赖的姿势。

-

出了这档子事，圣薇学院将原本的停课改成了长时间放假。

学校领导通知学生来学校将书本之类的东西取回去。

“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很忙吗？”

在出校门的路上，南奕追上了阮年的步伐。

阮年抱着书本摇头，笑了下：“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第71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2）

听见阮年这么说。

南奕神色有些别扭。

哪里是他不想见他……只是不敢见而已。

上次奶茶店店长说的话在他心底扎了根，每次想到少年总会觉得心慌。

……他明明性取向是正常的啊。

“我听了消息，你们血族现在很不太平，你会有事吗？”南奕揭过这个话题，有点担忧的看着阮年。

阮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呀。”

南奕是人类。

尤其身上的血那么香。

西方血族应该很快会盯上他。

却没想到南奕完全不在意：“这种场面我见多了，从来没有血族会吸我血。”

他知道血族的存在是在很小的时候。

知道这些后，他也曾惶恐不安，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被吸干了血。

有一次他无意碰到了血族害人的画面，年幼的男孩瑟缩在一旁，看着鲜活的人类逐渐没了生息，而那个丑陋的血族看到他，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很快离开。

没有血族会吸他的血。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阮年有点疑惑：“你不是人类嘛？”

他第一次见到南奕的时候。

就觉得这个人类的血好香。

没道理别的血族会禁得住诱惑啊。

“如假包换的人类。”南奕拍了拍胸脯，“否则我不会整天跟着你求你初拥我的。”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提过这件事了。

阮年抿了抿唇：“最近很不安全，你就别出门了，我先回去了。”

小可怜还等着他。

南奕嘴边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张了张口：“好。”

少年虽然对待他的态度挺好的，但南奕总觉得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

从来不曾真正的融入过进来。

就像是对待他一样。

-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现在整个血族都知道阮年的真实身份了。

旧时代伊法弥萨家族的大少爷。

阮年被众多血族找上门来的时候是懵逼的，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血族，他回到城堡，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维迩。

“回来了？”

维迩挑了挑眉，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年下意识问：“你…外面的消息……”

“是我放出去的。”维迩干脆承认，漆黑的眸子盯着少年，明晃晃的占有欲，“别以为我不知道有血族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企图用你要挟我帮助他们对付西方血族。”

以为年年是人类好欺负。

可如果他不是呢？

那群血族还敢打这些小算盘吗？

确实不敢了。

因为他们直接将希望寄托在了阮年身上，想让他代替维迩，帮助他们。

阮年没将外面找上门的那几个血族告诉维迩，他安静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维迩知道他说的是身份的事。

“月圆之夜。”他恢复记忆后将这个位面的剧情全部过了一遍，自然包括他的身份。

阮年垂下了眸子。

一提到月圆之夜。

他就想起小可怜口中的年年…

阮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听错了还是什么别的。

思来想去许久。

他走过去，白皙的手攀上小可怜的肩膀，圆润的双眸注视着他。

说：“我认识一个坏人。”

维迩眸子半眯。

阮年：“…很坏很坏，现在想起来了，都还是想打他。”

“他觉得他对我很好，说我不领情，有时候会骂我小白眼狼…”阮年垂眸，声音很轻很细，“可我觉得他对我不好，打着喜欢我的名义，做些伤害我的事。”

“他将我关起来，每天会很温柔的跟我说话，但如果我一旦出现要逃离他的情绪，他便会伤害我。”阮年说着，眼眶有些湿润，他握着拳头，作捶打状，“…用小鞭子，抽的不轻不重，没有出现伤痕，但让我有了心理阴影。”

“粗鲁的伤害我的身体，关系分明降到了冰点，但转眼又能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捧着热粥，温柔的说张嘴。”

少年逐渐颤抖起来，豆大般的眼泪坠下，维迩心慌的替他拭去眼泪，不住的亲吻他略显苍白的唇瓣。

“…别说了。”我不想听。

阮年双手揪着维迩的衣领，磕磕绊绊的把剩下的话说下去：“现在，他可能在赎罪，也可能想继续将我捆在他身边，哪都不许去，我害怕，害怕……”

害怕到时候真喜欢上他了，小金币该怎么办。

他不想喜欢这样的人。

可这个人太会伪装了。

程言、宋御、沈暮……

每个都是他，每个都是年年喜欢的样子。

“好了。”维迩沉默了许久，拍了拍少年的背，温柔的替他擦拭掉温热的泪珠，“一切都过去了。”

男人抱着少年，十分用力，像是想要将他揉进骨血：“…别怕，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阮年吸了吸鼻子，软糯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燕锦...”

“我爱你。”维迩用吻堵住少年接下来要说的话。

室内一片旖旎。

-

第二天阮年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

他眼睛有些红肿。

“雕雕。”少年哑着嗓音开口。

花雕这几天似乎很忙，一直不怎么冒泡。

“嗯？崽崽怎么了？”

阮年低着头：“没事，就是叫叫你。”

维迩不在别墅，不知道去哪了。

学校停课，那个奶茶店自然也关门了，左右他现在的身份也曝光了，阮年决定直接去血族买血喝。

血族的血比外面的血便宜个好几倍。

阮年刚出来，便有个血族说：“蓝晏大人，有个叫南奕的人类一直在附近打听你住哪。”

南奕？

阮年揉了揉眼睛：“他现在在哪？”

血族领着阮年过去。

这地方正巧是血族和人类地盘的交界处，也不知道南奕是怎么找到这的。

“可算是见到你了。”南奕看起来很开心，旁边的血族见他们认识，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阮年已经买好了血，他咬着吸管问：“你找我有事吗？”

毕竟昨天才崩过一次情绪，少年现在的嗓音略哑，眼尾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

南奕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哭过...？”

小金币也是要脸的，直接摇头：“没有，感冒了。”

南奕哦了一声，也不觉得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个初代血族落泪，便兴致盎然的说：“我查过了，你若是初拥我，除了成为子嗣和血仆之外，还有第三种方法。”

阮年吸咬吸管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咳，那就是伴侣。”南奕看起来有点躁得慌，这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的，“我、我能成为你的伴侣吗？”

南奕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仿佛耳鸣一般，又莫名有点心慌。

尤其看着少年盯着他的模样，南奕觉得自己仿佛在等死亡通知书。

耳畔的风声都小了。

阮年吸完手中的东西，抿了抿唇，略显认真的看他。

张口：“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很抱歉，你换个血族初拥你吧。”

南奕心尖略酸，喉头干涩。

想笑，却发现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不用了...”他跑开的步伐略显仓促。

阮年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南奕不会再缠着他让他初拥他。

却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南奕又找上了门。

“伴侣不行，血仆总行了吧？”南奕看起来经过了剧烈的心理挣扎才说出这番话的。

阮年有些不理解，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南奕，血仆不是什么好的身份，你若是实在是想当血族，可以换个血族初拥你。”

南奕下意识抗拒：“我就只认识你一个。”

“......”

“那我介绍你几个认识？”阮年小心翼翼觑着他，嗓音温软。

这话怎么说的跟相亲似的！

南奕有些烦躁：“我就想让你初拥我，别人我不放心。”

这...还真是有点难办。

维迩不会同意的。

阮年也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便纠结着说：“那我去问问我家里那位的意见？我怕他会吃醋。”

南奕：“......”

有点难受怎么办？

他是干什么吃的会喜欢这个没心没肺的血族？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阮年看他没异议，便去问了维迩。

“初拥？”

维迩眯起了眼睛，深邃的双眸里藏着尽是些阮年看不太懂的情绪。

他薄唇微勾，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可以啊～”

阮年有些意外，多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维迩：“我还没这么小气。”

他故作大方的说：“初拥而已，反正也只是个血仆。”

阮年盯着他看，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愿意后，这才露出笑容，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温软的吻。

软软的说：“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嗷。”

维迩将少年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漆黑的眸子有隐忍的情绪：“嗯。”

南奕以为成为血族要有什么仪式，结果少年只是拉起他的手腕，在上面吸了一口血就算完成了。

南奕看了眼微微刺痛的手腕，有点愕然：“就这样吗？”

他看的电影里分明是咬喉管的。

那种显然比这种更加亲密。

得到少年的同意后，他还小小的想象了一下抱他的感觉。

结果……





第72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3）

阮年亮着双眸：“嗯，就这样，你现在已经是血族了，以后不用再跟着我让我初拥你了。”

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

南奕张了张口，只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接着便陷入了黑暗中。

从人类到血族有一个过渡。

南奕才刚成为血族，身体不一定受得住，阮年带着他去了血族医院。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血族，躺在床上的人眉头微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南奕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

胃部感觉一阵恶心，又有点空旷的感觉。

他舔了舔嘴唇。

有点想喝血了。

刚出现这个念头，南奕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你才刚成为血族，肯定不适应。”阮年拿着一杯血递给南奕，“…尝尝吧，不然很饿的。”

南奕捧着杯子，喉头干涩的紧。

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怎么这么好。”

阮年眉眼微弯：“我就收下你的好人卡了。”

南奕看了眼满杯子的血，想起上次去天使会时发生的事，那时候他觉得血恶心的要命，光是闻一下都受不了。

可这才刚成为血族，他竟然隐隐的觉得这血…有点香？？

南奕喝了一口，甜的。

他将剩下的全部喝完，摸了摸肚子，还是有点空旷的感觉。

阮年看出来了，他站起来：“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买点血。”

南奕心情莫名有点愉悦：“好。”

阮年拉开门，愣了一下。

维迩就站在门口，右手抬起，一副要敲门的模样。

见阮年将门打开，微挑眉头，然后眯着眼睛将视线投放到了他身后那个病床上的人上。

南奕显然也看到了他，眼底是没来得及收好的、隐晦的心悦。

维迩脸色有些差。

他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强硬的拉起阮年的手跨着大步伐走到洗手间，将门死死地关住，然后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禁锢在这一方小天地。

阮年有点懵。

“他就是你初拥的那个人？”维迩漆黑的双眸盯着他，旁边是一个盆栽，绿意盎然的模样。

阮年软软的点头，又问：“怎么了？”

维迩看起来隐忍着什么。

撑在身侧的手发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吓到了少年。

维迩深呼吸一口气：“他喜欢你。”

真想把那个人的眼睛挖下来。

他的宝贝，只有他能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

那个南奕算是个什么东西？

阮年的背抵着冰凉的洗手台，有点难受，他往前动了动，看起来犹豫的模样：“没有吧，他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初拥他，也没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维迩盯着少年。

欲言又止。

他何曾也会这样犹豫了。

只因为眼前人是心上人。

阮年抱住维迩，在他颈部蹭了蹭，十分乖巧：“你明明不愿意让我初拥他，为什么还同意？”

维迩没有说话。

是啊，他为什么会同意？

如果换作以前的他，所做的就是关住少年，这样自己就不会患得患失，害怕他随时会离开自己。

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冲动只会让两人越分越开。

维迩松开手，揉了揉阮年柔顺的头发，然后打开门，眸色幽深：“因为我尊重你。”

维迩离开的时候，阮年都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维迩……真的挺令人心动的。

阮年拍了拍脸颊，捂住自己砰砰砰跳动的心脏，浑身像是冒着粉红泡泡。

就连回到病房的时候，这点羞赧都没能褪下去。

阮年将杯血递给南奕，眼底仿佛荡漾着涟漪：“给。”

南奕接了过来。

他看着阮年，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男人。

犹豫问：“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阮年点头。

南奕：“……”

手里的血忽然就不香了。

他勉强扯起一抹微笑，违心的说：“长的还挺好看，你们很配。”

阮年见他这样坦然，心情放松了下来。

他就说嘛，一定是小可怜感觉错了。

南奕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软绵绵的笑了：“谢谢你。”

少年眉眼弯弯，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耀眼的星星，叫人移不开眼。

南奕觉得自己好酸啊。

他嫉妒那个男人能拥有这个少年。

“话说你成为血族，你父母不会介意吗？”阮年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有点担忧的看着南奕。

南奕扭开视线不去看阮年：“我父母早死了，他们上哪介意去。”

阮年怔了怔，随即慌乱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不难过。”南奕接了下去，眸色淡淡，“他们在我好小的时候就死了，那时候没什么记忆，也免了以后的伤心。”

反正他们给自己留了亿万财产继承，以后不愁吃喝。

阮年在医院陪了他一会，然后离开。

南奕成为血族后，多多少少也知道近段时间的状况。

人类世界不太平。

以前是人类的时候没有血族盯他，成了血族后就更没有血族盯他了。

—

自从有了维迩的介入，西方血族自知打不过他们，便主动退了出去。

图斯是西方血族，在Z国呆了个把月就回了西方。

他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宫殿，苍白的面色在阳光下照耀得近乎透明。

那双蓝色的眸子微垂，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西方血族有个女王，名唤库洛诺斯·莉莲，是图斯的母亲。

莉莲一直想要同化全人类，并且认为自己这个计划是伟大的行为。

她从小教育图斯，人类和血族是对立面，遇到人类直接吸干了血便好。

图斯一直很听话，然而一切在遇见一个叫奈良的血族女生后变了，变得莫名善良，竟然还能说出人类其实也不错这种话。

莉莲讨厌奈良，认为是她教坏了自己的儿子。

便设计害死了她，然后嫁祸给了血猎，转头继续给图斯输出人类都很坏得思想。

今天是图斯回来的日子。

莉莲扬起一抹微笑，她有着西方人的面孔，鼻子高挺，眼睛悠蓝深邃，笑起来更是大气。

她看见图斯走了进来，刚想从女王椅上坐起，便听见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说：“母亲，我希望您能放弃同化全人类的想法。”

周围有吸血鬼在晃荡，听见这话，直接全部闪开。

莉莲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

她皱着眉头训斥：“图斯，去了一趟东方，你是不是连脑子都一同落那了？我计划了这么多年，岂是你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图斯沉默了几秒。

正巧有吸血鬼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看着莉莲：“女王大人，东方血族劝动了维迩亲王出手，现在我们派出去的血族损失了一大半，剩下的准备回来。”

维迩……又是他。

千年前便是他多管闲事，自己才落败的。

莉莲看了眼低着头的图斯，冷笑一声：“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东方了，图斯，同化全人类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类成为血族后可以长生不老，他们会感激我们的。”

图斯站在原地许久。

莉莲已经去了东方。

她知道，只要有维迩在，自己的计划就休想成功。

幸好她手上还藏着一个底牌。

莉莲眼神有些冰凉。

—

西方血族退出去后，东方血族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血猎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维迩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血族长老想推崇维迩当血族的统领者，帮他们真正的击退西方血族。

维迩完全没有兴趣。

他现在在种族联盟会的基地，过来通风报信的是血族的一个小血仆。

“谁？”维迩那双漆黑的眸子轻飘飘的扫过了小血仆，小血仆瞬间汗毛竖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给盯上了。

他低着头，仿佛要将头埋进胸口，颤颤巍巍说：“不、不知道。”

一个长的挺漂亮的西方女人。

但因为西方血族的蜜汁操作，他现在对这些西方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维迩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随手将一支粉笔丢到桌上。

莉莲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总算是看到维迩出来了，她抱胸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竟然把她晾在外面这么久。

维迩根本就没想见她，出来只是为了顺道去买血然后带回去给年年喝而已。

看见这个女人，他皱着眉，深邃的眸子扫视了她一圈：“你谁？”

莉莲压根就没想到他不记得自己了。

睁大了美丽的双眸：“千年时间不到，你就不记得我了？！”

维迩眼神阴郁，不耐烦的看了眼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浪费他给年年买血的时间。

维迩直接绕过这个女人离开，莉莲在他身后不可置信的大喊：“你真的要帮这群东方血族？”

维迩在千年前便不将她放在眼里，没想到到现在依旧如此。

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莉莲睁着怒眸瞪维迩。

维迩步伐停都不曾停一下，将她无视的彻彻底底。

旁边有血族看她来者不善，直接扑了上去，却没想到莉莲仅仅只是挥了挥手，这个血族便直接灰飞烟灭！





第73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14）

门口的柳絮飘了起来，叶子随着微风飘落，腐化融入地底。

莉莲来了，这群在东方的西方血族便大胆起来。

逮着街头上的路人便露出獠牙，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上头尽力安抚这群民众，在新闻里将事态往好的方面描述。

血族的存在对于这群生活在科学社会的人类简直不亚于外星人的存在。

以前见过血族的人纷纷开始在社交软件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明明不多，凑合在一起竟然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一时间所有的热搜热词全被血族二字占领。

西方血族猖狂，左右人类也知晓他们的存在了，血猎便直接现身于人前，将那群企图同化人类的西方血族弄死。

一时间大街上全是四处逃窜的人类。

吸血鬼顶着烈日炎炎竟也不怕，逮着一个人类便往她身上扑，下一秒只觉剧痛袭来，猩红着眸子往前一看，阮年扶着女生往旁边走，赶来的血猎直接一挥手，吸血鬼的呜咽只在那一瞬间吞入口中，灰飞烟灭。

微风卷着燥热的阳光。

这地方是著名商业街，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血猎重点巡逻地。

此刻人群跑没了影，略显苍凉。

南奕站在街道一旁，看着这条额外陌生又显熟悉的街道，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有点不真实感。

仿佛置身梦境，然被担架抬走的人类、地上一摊一摊的血迹、被撞倒的垃圾桶，都在告诉他。

这不是梦。

阮年安抚好那名女生，将她交给血猎。

扭头看南奕，歪了歪小脸：“你后悔当血族吗？”

南奕一怔，回过神来。

后悔吗？

不后悔。

这是他从小的愿望，记挂了许多年的。

南奕转过身子，故作玩笑：“那我要是后悔你还能给我变回来不成？”

阮年认真点头：“应该可以。”

南奕一哽。

“算了，当血族挺好的。”南奕揭过这个话题，“这件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阮年知道他指的是东西方血族那点事。

“不知道。”阮年去了奶茶店，门依旧禁闭着。

“看看种族联盟会有什么打算吧。”阮年乖巧的说，末了又道，“这一片有血猎管着，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南奕没好意思拦他。

—

霍克尔家族在这几天格外沉默，不参与联盟会的会议，可劲儿的当个鹌鹑，遭到了一群长老的不满，有血族提议撤除希伯来在联盟会长老的身份。

将权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希伯来这次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希伯来亲王，里面…”一个血仆看见希伯来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难掩憔悴，壮着胆子凑到他面前汇报。

血仆还没说完，希伯来就先一步看见了里面的那个女人。

莉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长裙，衣料包裹着她细致诱惑的腰肢，走起路来更显柔性，卷发搭在胸前，眯着眼睛看希伯来。

希伯来心肝一颤，赶忙将附近的血仆全部轰走，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无意识的颤抖着双腿走到她面前。

“希伯来。”他听见她喊。

希伯来只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憋得他那张老脸通红，最终出口，细若蚊声：“莉莲女王…”

莉莲瞧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嫌弃。

“这么久不见，胆子还这么小呢？”

希伯来只是低着头，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地里。

当初他是靠着她才建立起霍克尔，成为血族中地位不低的亲王的。

面对这个女人，他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司辰的事怎么样了？”莉莲余光瞥见他，有点讥讽，“别告诉我他还没和维迩在一起，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帮助你拿到权利，而你牺牲你的儿子。”

希伯来咽了口唾沫，头更低了：“没、没成功。”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将阿辰推到维迩面前，维迩没反应。”说着，他抬头飞速看了眼莉莲，又迅速低下，“阿辰体内的副圣器…会不会根本没用？”

当初他对阿辰说维迩一定会和他在一起，不是胡言乱语。

传说中圣器可以逆天改命，却鲜少有人知圣器不止一个。

主圣器和副圣器是一对，主圣器在维迩体内，副圣器自然就在他儿子体内。

副圣器是主圣器的附属品，二者缺一不可，按理说主圣器在维迩体内，他不可能会对司辰没有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莉莲皱起了眉头：“没用？怎么可能。”

看着希伯来脸上那不似作伪的表情，莉莲沉默半响，决绝的说：“不可能会出问题，一定是你儿子太废物了，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还不成功…”

所有威胁的话语都被她化作一声冷笑。

这就是莉莲的底牌。

正副圣器融合在一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到时司辰与维迩鱼水之欢后，圣器必定融合，他们的身体肯定经不住如此大的冲击。

她莉莲打不过维迩，不代表没有办法害死他。

希伯来这些年被捧惯了，以前在这女人面前摇尾乞怜的记忆已经记不太清了，然而骨子里对她的害怕不减，此刻虽然难堪生气，却不敢顶嘴。

只是嗫嚅：“是。”

晚风穿过门扉，透露着点寒凉。

希伯来去联盟会找巫师买了瓶药水，走到司辰房间就往他身上扔。

司辰下意识接住。

冰凉的瓶身，刺激得他稍稍有了点精神。

他被关了好些天，眉眼的精神气消磨了不少，此刻只是稍稍抬眼，喊了声爸，然后问：“这什么？”

希伯来搬来一张全身镜，命令道：“把它喝了，你会变成蓝宴的样子，到时候去勾引维迩，你们一定要做那种事。”

蓝宴和维迩的关系血族知道的人不少，希伯来想利用这一点来算计维迩。

却遭到了司辰的强烈反对，司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面色强硬：“我是你的谁？你这么对你儿子？你让你儿子顶着别人的脸去和维迩大人做那种事？恶不恶心！”

希伯来刚有点恻隐之心，耳畔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听到了莉莲的声音。

轻轻柔柔的，像是蛊惑。

希伯来立刻冷下了脸，抢过他手上的瓶子拔开盖子，掐着司辰的下巴，不顾他的挣扎将药水往他嘴里灌。全身镜里的司辰逐渐换了张面孔，竟与蓝宴变得一般无二。

余下的药水顺着嘴角滑到扬起的脖子，希伯来的手指在松开的那一瞬触碰到一抹温热，他顿了一下，发现司辰眼眶蓄满了泪水，溢出来的顺着脸颊滑到他手上。

希伯来立刻松开了手，神色有些别扭。

“左右你也对维迩大人有好感…我这是在帮你。”

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理直气壮了起来，抓起司辰的手腕往门外推：“快去，耽误不得。”

这是禁药，他求了好久才从巫师那求来的，药效只有24小时，时效过了得等到一个月后才能继续服用。

司辰踉跄一下，扶着门边，心底的千万般委屈忽的在那一瞬全部化为一股燥热，他不自觉的扯了扯领子，想让寒风多吹一吹。

司辰来到城堡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脸桃红，他身形歪歪扭扭的穿过藤蔓蔷薇花，一股脑的扑到大门上，不住的敲着。

“维迩大人……”

哭喊出来的嗓音显得有些可怜。

司辰难受的扯着衣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衬衫被抓得皱皱巴巴，同时城堡门打开，司辰没了支撑物，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入目的是男人黑色一丝不苟的裤腿，司辰双眸一亮，伸出双手抓了过去，却被男人极快的避开。

司辰眼眶又蓄满了泪水，他好热……好难受…谁来帮帮他。

维迩本以为是阮年回来了，开个门瞧见这么个人，瞬间就皱起了眉头，然而在对方不经意抬脸的时候，给震得愣在了原地。

司辰顶着蓝宴那张脸，媚眼如丝，不住的摩擦着地面，贪恋白瓷上那点冰凉。

然而他很快便欲求不满，哭着求着喊维迩要了他，维迩只愣了一秒，瞬间回过神来，这才不是他的年年。

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似的，嗓音冰凉：“滚。”

司辰已经失了智，他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往男人身上扑，迎接他的是男人毫不留情的一脚。

胸腔像是被扭曲一样，司辰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呜咽，热气从嘴里冒出来，更加难受了。

阮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捧着杯血站在不远处，愣得圆润的眸子直瞪，一动不动，竟显得有些憨。

维迩看到他，将他领进了屋子，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丝毫不在意外面那人会怎么样。

“维迩……”阮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眼咕噜直转，几秒后问，“司辰是吃错药了吗？”

他那张脸竟然与蓝宴一模一样！

维迩没回答。

“宝宝。”两个字像是藏着无限旖旎缱绻，维迩忽然抱着阮年扑到沙发上，漆黑的眸子跟粘在他身上了似的，语气有点软：“我可能也吃错药了，难受。”





第74章 血族大佬的专属恋人（完）

阮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跳起来帮他看看，身子却被男人压得死死的。

愣神期间，维迩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腰间，阮年看出来了，他就是逗自己玩呢。

“维迩……”

维迩附身亲在他的颈边，语调含笑：“叫声老公听听。”

少年的脸红得滴血，像可口的草莓蛋糕般，直叫他心思溃不成军，不住的亲吻少年的唇瓣，室内温度升高，却是不见他的下一步动作。

阮年难受的扭动着自己，双手攀在男人双肩，红唇一张一合，不听声响，却能看出这唇形是哪两个字。

维迩紧抱着少年，少年那白皙的皮肤像只红透的虾，他微垂漆黑的眸子，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阮年脸更红了，偏着头，唇瓣紧贴男人的耳朵，轻喊：“老公。”

清清脆脆的，含着无限延绵。

是独属于少年的那份爱恋。

维迩忍耐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两个字下迸发，他紧抱着少年，低喘一声一声的。

外面好似下起了雨，雨声盖住了屋内羞赧的声音。

——

清晨。

有人欢喜有人忧。

司辰在城堡外晕了好几个小时，醒来后直奔霍克尔家族，他没看见父亲，倒是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司辰僵在门口，昨晚下了场大雨，此刻他身上湿透了，泥巴混合在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你……是谁？”

司辰哑着嗓音问，眼底藏着惊惧，他面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又失败了？”

莉莲没回答，感受到他身上的副圣器，怒不可遏：“果然是废物！”

司辰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一股强大的引力忽然将他吸过去，下一秒，司辰满脸通红，喉咙被女人紧攥在手里，他憋得翻了白眼，双手不住的捶打着女人的手臂，口齿不清的喊叫反抗。

“砰！”

司辰被一把甩到墙上，掉下来后滚了几圈，一动不动，竟是没了生息。

而莉莲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中的圣器。

弯月形状，玻璃制品，一片光滑，上面冒着黑气，像是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

莉莲一把将副圣器攥在手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司辰这个废物没用，那她就亲自动手！

自从血族的存在被揭开后，街上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人了。

以往繁华热闹的A市，此刻像是一座空城，堆积的积水没人处理，垃圾飘的四处都是。

种族联盟会派血族打扫。

阮年没事做，就在中间混水摸鱼，捧着杯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惹得一群血族胆战心惊，生怕这位大佬哪根筋搭错找茬。

莉莲出现的时候这群血族差不多收工了，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却遭到了阻拦。

“西方血族是吧？再往前走可就是我们血族的基地了，想找茬？”

拦下她的是一个年龄不怎么大的血族，语气却是嚣张的找打。

莉莲：“我进去找人，孤身一人怎么找茬？”

血族冷哼一声：“血族可都传遍了，你们那的女王也来这边了，谁知道你是不是？”

这边的声响吸引了阮年的注意，他跟在几个血族身后过去凑热闹。

莉莲明显不想浪费时间去纠缠，直接冷下了脸色：“给脸不要脸，找死！”

她直接伸手擒住眼前血族的脖颈，阮年吸血的动作下意识停住，随手将杯子塞到旁边血族的手心，然后冲过去将莉莲的手撞开。

血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递给阮年一个感激的眼神。

阮年的力道可不小，莉莲捂着手腕脸色扭曲：“你找死？！”

阮年对着人群中的血族挥了挥手，血族下意识将杯子还给他。

阮年咬着吸管看莉莲：“是你先动手的。”

莉莲怒极反笑：“好、好，是你们自己找死的！”

她不再多言，拿出副圣器，往上面注入自身的力量，刚转云的天气忽的又变暗，一片一片的乌云悬挂在上空，周围蓦然暗下来。

阮年忽的向前走了一步。

莉莲看着他。

看着他伸手，然后轻轻抽出了她手中的副圣器。

接着往回退了几步。

空气几乎都要凝固。

“你干什么？！”莉莲总算反应过来，作势要抢回副圣器，却被少年侧身夺过，“还我！”

阮年拿着这弯月形状的副圣器，摇头：“不还。”

这少年长相精致，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却没想到行为是这般恶劣。

莉莲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地方好歹是血族的地盘。

“还我好吗？”莉莲放缓了语气，“这东西是我的，大不了我不过去了，还我行吗？”

阮年依旧摇头：“不还。”

这才不是她的东西。

雕雕说这是圣器，反正也没有主人，那当然是谁厉害谁拿，莉莲肯定打不过他。

莉莲简直要疯了，明白多说无益，她干脆直接的闪现到阮年的身边去掐他脖子，却一下子被少年躲了过去，反而自己被击退，莉莲捂着右肩，唇角有血溢出。

是她盯错人了。

现在威胁最大的不是维迩，而是眼前这个少年才是！

阮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莉莲，跟着剩下的血族全部离开现场，他回了伊法弥萨旧城堡，准备试试圣器到底能不能复活奈良。

弯月形状的圣器紧贴着冰棺，上面的黑气与冰棺上的冷气混合成一团，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光芒，窜入顶端。

阮年黑白分明的眸底满是这束光的模样，他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见上空出现了一个阴阳圆盘，弯月扣在黑色的那边，白色的那边是空的。

几秒后，副圣器从空中跌落，上面的黑气消失不见，弯月失了光泽，露出玉色的本身。

阮年趴到冰棺上往里看，里面的少女依旧禁闭着双眼，丝毫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他弯腰捡起弯月，糯糯的语气不解：“难道传说是错误的吗……”

圣器不可以逆天改命？

花雕心知肚明，却没告诉他真相。

等到阮年出去后，发现莉莲派了血族过来抢圣器，他主动交给了那个血族，副圣器已经失了光泽，此刻就是一个废品。

那名血族将圣器带回给了莉莲，莉莲发现圣器完全没用后，气了个半死。仿佛吃了火药似的，派出吸血鬼来车轮战，一轮一轮的攻打东方血族，双方两败俱伤。

就在她想要继续攻打的时候，属下出来劝阻：“……女王，算了吧，您计划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成功，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了。”

上头的人在尽量安抚人类，社会马上就要恢复正常运转，到时候他们血族迟早会被世人接纳，不用再躲着藏着。

“滚！”莉莲不甘心，她计划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属下劝不动女王，带着所剩不多的吸血鬼前往血族，莉莲等着好消息，从白天等到了晚上，等来的却是属下叛逃、吸血鬼全部反水的消息。

莉莲已经彻底孤立无援了。

寂静的城堡，幽暗摇曳的烛光，照映在莉莲的脸上，她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意义的怒吼。

泪水布满了脸颊，那双蓝眸极致的痛苦，仿佛整个人生灰败。

她计划了一千年，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同化全人类，她都是为了血族好啊。

为什么没人理解她。

莉莲经过打听，得知上次那个少年和维迩关系匪浅，扭曲的笑了，完不成大业又如何？她要让坏她好事的那个少年死！

莉莲特意挑了个好日子。

今天社会恢复正常运转，多数人类已经接受血族的存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却是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突然窜出个血族吸他们血。

阮年重新回到学校，接连上了几天课，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前方尖叫彼此起伏，阮年心脏一跳，下意识往那边跑去，却被南奕拦下：“怎么了？不是去买血喝吗？”

阮年急急说：“前面出事了，你先自己回家吧。”末了又补充一句别跟过来。

莉莲在大街上疯狂袭击路人，太过突然，有人拨打种族联盟会的电话，然而血猎根本来不及赶到。

阮年救下几个人类，发觉莉莲不知时候也停下了攻击，只是一脸诡谲的盯着他。

“蓝宴。”她打听到了他的名字，笑得让人不舒服，“我记得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阮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莉莲忽然闪现到他眼前，对着他吹了口气。

接着女人又消失，只有嘻嘻嘻的笑声出现在耳边。

阮年不知道为何，心脏忽然咕咚咕咚的迅速跳动起来，莉莲再次现身，是在几米开外，她伸出利爪朝着阮年袭来。

阮年下意识伸手，却发觉他使不出血族的力量了。

少年圆润的眸子一缩，脑子飞速旋转，最终下定决心，金色的光芒从手中窜起，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闪到阮年跟前。

“砰！”

阮年呼吸急促一下，南奕已经顺着他跌落到地上了。

阮年来不及考虑，直接伸手，金色的光芒抨击到莉莲身上，莉莲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簇热火包围，灼烧味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瘆人的尖叫在响彻云霄。

阮年来不及看莉莲如何，他蹲下身子想将南奕扶起，却被南奕摁住手腕，阮年有点慌了。

“你……”

“都让你别跟过来了。”阮年要急哭了。

这条街道吹起了风，没一个人。

“唉……”南奕有点难过，他想抬手摸摸少年的脸，现实却是定定的看着他，笑了，“你看看你，是初代血族又怎样，还不是要我这个血仆来救。”

阮年紧抿着唇瓣。

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来话。

南奕呼吸越来越轻，他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与少年讲。

未宣之于口的真心就要这样埋入地底了吗？

埋着吧。

都死了，就不给他添烦恼了。

“别愧疚，我自愿的。”

南奕的呼吸停了。

无限的愧疚在阮年心底散发开来，纵使南奕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他还是愧疚得慌，喉头仿佛被石头堵住似的干涩。

南奕被葬在了血族蔷薇林。

他想去找南奕的家人，却蓦然记起南奕说他没家人了，亲朋好友总有吧？阮年去查了，都没有。

“你很难过吗？”

维迩看少年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雨，时不时伸手接住，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这话语气不像是吃醋，反而有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阮年摇头：“没有……”

他反身紧抱住男人，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惆怅。”

大概是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的那般突然。

明明昨天还向他讨教了数学题。

小金币活得久了，死在他眼前的小伙伴只多不少。

所以他说不难过，那便是真的不难过，因为这种事见得多了，总会麻木的。

维迩开玩笑：“那我要是死了，你不得伤心死。”

“不准胡说八道！”阮年捂住他的唇，没由来的心慌，又强调一遍，“不许你死！”

维迩点头，笑容有些浅。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无声叹息。

当初选择在这个世界恢复记忆，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长。

这个世界能量太低，承受不住他的本源之力。

所幸他与少年才刚刚开始，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能做的，只有一直喜欢他、爱他，护他安宁。

*

这些繁琐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南奕没有亲朋好友，阮年便充做好友向学校解释了一番，替他办理退学手续。

阮年是血族，读书也没什么用，便替自己也办理了退学手续，然后顺道去图书馆借了书，等着退学申请审批下来再去还。

阮年去了先前那个奶茶店买特供杯。

要付钱的时候遭到了老板的拒绝：“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同学给你付过钱了，话说他以前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今天怎么没来？”

阮年拿着特供杯愣住了。

“付钱？”

老板点头：“付了五千呢，够你喝好多杯血了。”

阮年捧着杯子回了城堡，心乱如麻。

他看见维迩站在门口等他，复杂的情绪好了些，他把杯子递到维迩唇边：“这些日子也没见你喝过血，试试。”

维迩摇头，撩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额头：“自己喝吧。”

阮年觉得维迩这几天额外沉默。

他捧着杯子吸血，盯着维迩看了一会儿，忽然喊：“老公～”

然后又轻快的笑了一声，撒欢子跑开，不顾男人什么反应。

阮年进屋后翻了翻借来的书。

上次那个圣器没用，他一直惦记着，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图书馆他几乎要翻遍了，这是最后一本关于圣器的书。

阮年看到眼睛酸涩，准备合书的时候，看见底下一行小字。

备注：圣器可起死回生，使用者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失去意识，变得残暴，六亲不认。

阮年手指轻颤，下意识跑下了楼。

他现在对月圆之夜这几个字额外敏感，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维迩。

阮年找遍了客厅，都没找到人，他看了眼窗外。

今天是15，月圆之夜！

阮年慌忙跑到上次那个后花园，果不其然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维迩。

他想大喊他的名字，然而现实却是极其小声：“维迩……”

维迩回头看他，眼底是熟悉的眷恋，阮年移了移目光，看见他手掌沾了血的圣器，是月白色的，正好和那个黑色的弯月合成一个。

阮年扑到他身上，语气有点哽咽：“你干什么！”

男人身子虚弱，他差点接不住少年。

维迩拿着圣器放到阮年手里，沾了血，温热温热的，几乎滚烫到少年心底。

“你——”少年蓦然抬头，却被男人摁到怀里，他听见维迩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圣器给你，年年，我们没有分离。”

阮年浑身一颤，他忽然发了狠，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右肩，咬出了血还不算，又将圣器扣到他手心，眼眶红了：“不要，你快重新融进去。”

维迩重重的喘息一口，语调却依旧含笑：“没用的年年。”

阮年眼泪止不住的流，男人费力给他擦眼泪，宠溺的说了几句小娇气包，遭到了这个娇气包的反驳，好一会儿，维迩又说：“我要走了。”

阮年抹了把眼泪，没说话。

待男人呼吸消失后，阮年将他背到床上，然后跑去伊法弥萨旧城堡，复活了奈良。

原来圣器是一对的，必须要两个才能复活生命。

阮年安置好奈良后，又回到城堡。

他伸手点着男人眉心上，源源不断的金光从少年身上倾泄而出，融入男人的体内。

花雕：“你疯了？就是个位面而已，下个位面你照样可以找到他，发什么疯要复活维迩？！”

比起花雕气急败坏的声音，阮年就显得乖软许多，却是有些固执：“位面的他也是他，活生生的他。”

末了想到南奕死的时候，维迩说的话，有点控诉：“说好了不死的，骗子！”

花雕气到几乎要爆炸。

他在空间走来走去，最终风风火火的推开空间的门，踏着虚空回了天界。

维迩成功复活，却同先前几个位面的他一样，没有了自己真实身份的那段记忆。

但他依旧爱阮年。

很爱很爱。





第75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1）

【余墨：小天使，你是我的。】

——

血族长生，两人在这个世界活了很久。

久到新来的系统都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在少年喝的血里下了毒药，强行将他领回系统空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系统008。”这是一个十分系统化的机械音，“花雕大人举报您任务态度不端正，管理局派我来接替，辅助您完成任务。”

机械音在系统空间内回荡，空灵且十分冰冷。

用了那么多神力，此刻回到自己的身体，虚弱感立马就来了，阮年晃了晃脑袋，精致的眉眼微皱。

……他的记忆不太对。

“作为惩罚，管理局模糊了您近几个位面的记忆，以免影响任务。”008解释，“您先前的任务是送温暖，经过上级讨论，决定在这个条件下再加上一个任务，完成原主的心愿，所获神力翻倍。”

姓名：阮年。

神力：19.8。

阮年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面板，他下意识去触摸，却穿了过去。

008：“还有什么疑问吗？”

阮年没说话。

他扶着墙壁慢慢蹲下，缓解眩晕感。

这一安静就忍不住多想。

少年微抿唇。

雕雕举报的他？

为什么举报他…他任务完成的挺好的呀。

这几个位面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仔细想想，还是能想起那些细节的，只是没了那腔热血，想起来，也是平平淡淡的。

让他意外的是。/魔法学院/shoufa

自己竟然愿意在血族这个位面里，使用那么多神力去复活维迩……

“能把记忆还给我吗。”阮年软着嗓音问，神色略犹豫，“我觉得这些记忆对我很重要。”

008无情拒绝：“这是管理局的命令，也是花雕大人的命令，我没有权利反抗。”

阮年垂下眸子。

那双潋滟着金色的双眸此刻好似暗淡下来，充斥着忧伤。

然而008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不对，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系统。

它冷冷的问：“还有疑问吗？没有疑问就进位面了。”

阮年抿着唇，好一会才摇头。

【位面传送中。】

原本禁闭的空间门忽然被推开，从外走进一位长相俊朗的青年人。

“花雕大人。”008喊。

来人正是花雕，他嗯了一声，然后才嘱咐：“照顾好年年。”

他让管理局清除阮年的记忆，实在是被阮年上个位面的举动给气到了。

这才几个位面就这样了，以后该怎么办？

神力本就不多，还做出这种事……

叹息声在空间响起。

*

原主叫江叙。

是传说中的炽天使。

他活的太久了，闲着没事带记忆下凡投胎，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神颜歌星。

江叙投胎的家庭挺富裕的，他还有个弟弟，只是这个弟弟不太喜欢他，江叙也没在意。

好歹是炽天使，怎么会与凡人计较呢。

所以后来这位弟弟在网络上黑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臭名昭著，江叙也没在意。

他只是感叹一句当人太累，左右父母也只喜欢弟弟，且厌恶他，便脱身回了天使域。

天使域一共七位天使，江叙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发现自己进不去天使域了。

而天使域之灵告诉他，凡间对他的恶意太大，善良是天使的标配，如此恶毒的他不配当天使。

江叙被禁足在了第三空间。

这里白茫茫的一片，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白色，江叙总算变了脸色。

他试图找到出去的办法，然而第三空间就是用来囚禁犯了错的天使的，江叙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最后受不了这种被囚禁的狭隘感觉，自杀了。

他的愿望是报复弟弟。

如果没有这个弟弟，他先前的粉丝们不会对他抱有这般大的恶意，也不会回不去天使域。

他恨死这个凡人弟弟了。

这个房间略暗，月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挥洒下一片阴影。

阮年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他眨了眨湿软的眸子：“统统，温暖对象呢。”

008：“......”叫谁统统呢？我跟你很熟吗？

这次的温暖对象名叫余墨。

是个......恶魔。

字面意思。

余墨是个诞生不久的恶魔，天使域的那群天使们天生与恶魔不合，便在余墨途径天使域的时候，攻击了他。

身受重伤的余墨跌落凡界，好好养伤，等待着有朝一日回去天使域报仇。

他觉得这群天使真可笑。

自己报复回去，便是恶毒；他们攻击自己，便是正义。

凭什么？

就凭他们那脆弱得砍一下就烂掉的翅膀吗？

阮年接受完记忆，鼓了鼓脸颊：“这群天使确实有点过分。”

小可怜虽然是恶魔，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恶毒的事。

毕竟才刚诞生。

008：“提醒一下，你现在去外面逛一圈，说不定能把余墨捡回来。”

剧情进展不多，江叙刚爆红，余墨刚受伤。

听见008这么说，阮年立刻提起精神跑下了楼。

现在的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晚上九点。

这家人还围坐在一起看电视，其乐融融笑声一片，都是江叙在的时候看不见的。

阮年的身影刚显露，他们吵闹的声音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或烦躁或厌恶的看着他，仿佛江叙和他们不是一家人，而是仇人的儿子。

“哥哥，你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呀？”江叙的弟弟江煊忽然出声，目光有些恶意，“这么晚……该不会是去见小女朋友吧？”

江父江母同时皱起了眉头。

江煊好似这才反应过来，抱歉的啊呀一声：“对不起呀哥哥，我不是故意这般揣测你的……”

阮年看都没看他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就同以前一样。

江叙看他们的眼神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仿佛他们是什么蝼蚁一般，不值得他平视。

江煊几乎要咬碎牙龈。

“爸妈……”江煊委屈，熟练的开始贬低江叙，再为自己立一个好弟弟好儿子的人设。

大晚上的有点冷。

阮年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短袖，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照耀得十分诱人。

他根据系统的指引，走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找到倒在了角落的余墨。

余墨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显得无比森严，只是脸上、手上，全都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那张脸本就如同上帝细心捏造出来的，精致俊逸，这些血迹在他脸上倒更显得有几分无言的诱惑。

阮年也不嫌弃，拉起他就往背上放，碰到他的衣服才发现，他几乎全身都是血，只是这黑色的布料看不太出来，阮年有点慌了，担心他嗝屁。

便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他身子稳稳当当的背着身后的人，没让他感受到颠簸，太过专注，自然没有注意到背上那人蓦然睁开的眼睛。

过于漆黑，仿佛深渊。

那张脸面无表情，隐没在黑暗里的是极致的恶意。

阮年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门已经关了，他出来也没带钥匙……

阮年伸手放在门把上，不出一会儿，哐当声响起，他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漆黑一片，所有人都睡了。

阮年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进去后将余墨放进了浴缸。

他看了眼余墨的脸。

犹豫一下。

伸手轻轻扒开了他的衣领，然后又三两下将他脱的一干二净，红着脸放热水，一双圆润的眸子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阮年替他洗完衣服后才走到浴缸旁，眼神飘忽的为他擦了擦身子。

身上没有伤口，也就是说这些血不是他的……

阮年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

余墨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他稍稍动了一下，就惊醒了趴在床边的少年。

少年又惊又喜的看着他，湿软的眸子还有些怯懦，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墨眼神微暗。

扯开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身子。

阮年更尴尬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是看你身上有血，所以帮你洗洗……”

都帮人家洗澡了，能什么都没看到吗？

阮年耳尖红的滴血，绯色从脖间一路蔓延，白皙的肤色染上淡粉色。

余墨眼神晦涩，长睫落下阴影，遮挡住眸子里的危险。

少年身上的气息他再清楚不过。

是虚伪的天使。

“你、你没事吧？”阮年看他不说话，忍不住关心。

余墨回神，摇头，嘴角弯起了柔软的弧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可好？”

余墨精致的容貌随着笑容更加吸引人，他微微歪头，语气稍显认真。

却仿佛藏着什么。

阮年心跳有点快，他用力摇头：“不了不了。”

说完，又去翻找衣服，而余墨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或炽热或深沉，隐藏在精致面容下的是十足的危险。

阮年将衣服递给他，然后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这件我没穿过，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我就先出去了。”

说着，脚步微移，却听见那人不容置喙的嗓音响起：“站住。”

阮年下意识停下脚步。

“过来。”

少年往他那走了几步，接着惊呼一声，他被余墨拉进怀里，贴近耳边的是热气暧昧：“我受伤了，你帮我穿好吗。”

余墨的嗓音十分清澈，然而凑近了听，是十足的磁性，仿佛电流淌过耳朵，痒得少年缩了缩身子。





第76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2）

“你、你自己穿吧。”阮年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飞快跑出了门。

余墨静静地看着门被关上，漂亮精致的眉宇，沾染上些许黑暗。

唇角微弯。

却是有些恶劣。

恶毒的天使啊。

他们这般对我。

你来赎罪好不好？

阮年没注意到余墨的神色，他跑到楼梯口，慢慢蹲了下来，捂住跳动得异常迅速的心脏。

前几个位面的记忆都被模糊了。

所以他不太明白自己前几个位面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小可怜。

否则为什么此刻他的心脏会跳的这般迅速。

就好像。

得到了什么心满意足的东西一样。

余墨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他拉着门，靠在门边，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阮年，肤色是冷白皮，白色的衬衫和他意外的合衬，高高瘦瘦的，特别让人有好感。

阮年站起来，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切。

精致的锁骨。

紧致白皙的腰身。

还有……

少年一个激灵，赶忙打住自己的想法。

声音有点小，糯糯的：“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好吗……”

小可怜正好跌落凡间，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送温暖刷刷存在感。

余墨没有拒绝。

他向前走了几步，直勾勾地望着少年，微微弯身，眉梢上扬：“好的，救命恩人。”

眼前的少年，容貌精致，身子看起来很单薄。

一种不正常的瘦。

仿佛他轻轻一扯，就能将人拥入怀里。

尤其那漂亮细致的天鹅颈。

握在上面。

手感一定很好吧。

现在这个时间，江家人都出去工作了。

阮年飞速移开视线，领着他去了最近的购物商场。

这一片是著名的富人区，吃的玩的都不缺。

服务员小姐姐选了几件时下最流行的衣服，阮年征询了余墨的意见，见他没有异议，便直接付了钱。

临走时，余墨忽然大庭广众下牵起了阮年的手，手心是独特的冰凉，这点冰凉透着柔软的肌肤一路蔓延至阮年心底。

他哆嗦一下，下意识想抽出来，却被旁边的恶魔紧紧地抓着。

阮年对有点惊疑的服务员小姐姐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少年长相本就好看，尤其是笑着的时候，格外治愈人心。

服务员小姐姐却是在想。

这张脸她怎么看着越看越熟悉……？

“你干什么？”出了服装店，见余墨还抓着他的手，旁边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阮年有点急了。

余墨停下步子。

手依旧不松。

只是轻轻偏头，漆黑的双眸含着逗弄的笑意：“牵你呀，不可以吗？”

阮年想抽回手。

虽然余墨的手很冰凉，牵着还挺舒服……但这是在大街上，那些人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你…算了你牵吧。”阮年鼓了鼓脸颊。

要不是他是小可怜。

是任务对象。

他才不让他牵。

任旁人再多的眼神，余墨全当没看到。

他牵着少年在这条商业街逛了又逛，直到少年气喘吁吁，频频望向他，忍着却又不开口的时候，才在一个游戏城停下。

“我想玩那个。”余墨伸手指着里面的娃娃机。

少年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红，呼吸重了起来。

旁边那条街人声喧嚷，还有各种美味烧烤，阮年想吃，但看着余墨希冀的眼神，又拒绝不了。

他胡乱推着眼前的人去娃娃机前，左手贴在玻璃挡板上：“你想夹哪个？”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娃娃，大的小的，全部都很可爱。

阮年没太大兴趣，但他看余墨还挺喜欢的。

“这个吧。”余墨随手指了指一个兔子样的娃娃，末了又笑，“这个像你。”

阮年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小兔子状的娃娃确实可爱，只是边缘脱线了，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落在最角落，没有人愿意夹它。

阮年抿着唇：“我才不像这个。”

小金币怎么会像兔子。

他谁也不像。

他是独一无二的。

余墨看出阮年有点生气，他唇角扬了扬。

长睫落下阴影，遮挡住有些恶劣的眸子。

精致的眉眼在阳光下更显得引人注意，有几个小姐姐想找他搭讪，但最终都被他那轻飘飘往过来的眼神给镇住。

长相分明像是天使……怎么眼神这么恐怖呢。

几个小姐姐犯怵。

“你来帮我夹吧。”余墨收回视线，暧昧又轻柔的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

这举动算是越界了。

阮年抿着唇，良久点头。

他也不知道余墨想要几个，干脆除了那个脱了线的兔子，全部都夹了出来。

跟开了挂似的，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余墨紧皱着眉有些不悦。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这么多娃娃，堆满了一地，老板哭着拿袋子帮他们装起来。

“你看起来很熟练。”余墨道。

那双眸子探究的盯着少年。

语气波澜不惊，细听却仿佛隐藏着什么。

“熟练吗？”

阮年愣住。

他抓着娃娃机的手柄，指尖微缩。

夹娃娃，是前几个位面和小可怜一起学的。

明明记忆都模糊了，可是他去想，却总是能一点一点的想起来。

阮年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模糊了用词以图萌混过关。

“我知道了。”

余墨淡淡道。

眼神却是一直粘在少年身上。

漆黑幽深。

残忍又爱怜。

“这么多娃娃，我们也带不回去……”阮年想了一下，放轻语气，“要不然我们送给路人？”

余墨精致的面容没什么表情。

只是指尖微蜷。

他夹的娃娃。

真是丢掉都不想给这些人。

然而嘴上却是说：“随便你。”

得到许可，阮年便将娃娃给了这些路人，这些路人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余墨一个冰凉的眼神。

像是恶魔的凝视。

余墨就是那个恶魔。

阮年毫无察觉，他领着余墨回了家。

在进门的时候，他被余墨拉住，余墨站在门口这个矮矮的阶梯下看他，阳光挥洒在他身上，有点意味不明：“你还真是个好人。”

眼前的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傻。

原以为要费点心思才能将他拉入地狱，现在看来……啧。

门口的光线正好在少年眼前消匿，那张精致的面容微微往旁边移了移。

“我不是好人。”

我甚至连人都不是。

阮年鼓着脸颊，认真的看他：“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依着你的。”

余墨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他看着少年，微怔。

刹那间又笑了，仿佛春暖花开，世间美好灿烂都汇集于此：“这样呀。”

他不信。

天使不就是这般虚伪的么。

人前一副善良的模样，人后却是贪婪又自私。

所以呀。

眼前的天使。

你可要小心哦。

恶魔的报复。

你可承受不住呢。

*

家里有保姆，然而前些天请假回老家了，阮年决定亲自下厨。

他从冰箱里扒拉出食材，在厨房噼里啪啦的的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色香味俱全的菜这才端了出来。

“你这么善良，又会做菜又会夹娃娃的……”余墨弯起柔软的唇角，凝视着少年，“你是天使吗？专门来拯救我的吧。”

阮年差点被自己噎着。

他憋得满脸通红，见眼前的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淡然的脸色，不在意不询问。

不知为何就来了气：“我要不是天使，我才不救你！”

这样的小可怜太坏了。

小金币不喜欢。

余墨右手撑着下巴。

晶莹剔透的双眸，眼底浮现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忽然向前倾了倾，伸出左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眉眼微弯：“是天使呀，难怪长的这般好看。”

比那群天使好看多了。

阮年紧抿着唇，不顾眼前人刻意的撩拨，凶巴巴的吼：“吃饭！”

余墨适可而止。

晚上江家人回来。

余墨是阮年偷偷带回来的，不能被他们知道。

“你待在我房间不要出声好嘛？”阮年一边观察着外面一边说，“晚点我再煮饭给你吃。”

余墨没告诉他恶魔是不用吃饭的。

他倚靠在床边，外面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有几分森然。

那双眼睛，也是足够的幽深。

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笑起来，这些负面感觉却又蓦然消失。

他弯着唇，说：“好呀，不过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呢。”

偷情……

阮年觉得自己有点燥。

他一个恶魔为什么会懂这些！

“嗯？怎么不说话了？”余墨歪了歪头，故意激他。

阮年瞪了他一眼，紧抿着唇的模样，让他想到了今早在游戏城看到的那个兔子玩偶。

楼下响起江母不耐烦的喊声，在喊阮年吃饭了。

“小天使，快去吧。”

余墨双眸含笑，注视着他出门。

人离开后，余墨眼底的笑意就褪得个一干二净，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刚开始，饭桌上足够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叮咚声。

“昨晚门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小偷了，真缺德。”江煊吃着吃着忽然嘴贱一句。

昨晚阮年忽然出去，回来时也没人开门，门却开了，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含沙射影谁。

阮年咽了口饭，慢吞吞的放下筷子。

旁边的江母被他动作吸引，看向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第77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3）

阮年：“门是我撬开的，你不用含沙射影。”

他的嗓音不轻不重，这话说完后，又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江煊却是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哥哥，我没有含沙射影。”江煊有些委屈，憋红了脸，“我以为你昨晚没回来。”

他心底有点惊疑不定。

这江叙怎么回事？

以前不论他怎么嘲讽，这江叙都是以一副怜悯又无奈的眼神看他。

从来不予反驳。

高高在上的。

让人厌恶。

可现在江叙难得呛回来了，他竟是觉得更加讨厌了。

“江叙，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江母忍无可忍，一把将筷子扔到桌上，烦躁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亲兄弟，别整天弄得跟个仇人似的。还有你江煊，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我是你妈，你心底在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阮年静静吃饭，不说话。

江家人不喜欢江叙，其实江叙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江叙是带着记忆投胎的。

他是天使。

高傲。

天生怜悯世人。

哪怕成了这家人的儿子，他也没有真正的把自己摆在过儿子这个位置上。

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性格没有一点温度。

和江煊这种会撒娇会耍小心机逗长辈开心的性子不一样。

其实也很好理解。

江叙就是过于端着了，江父江母面对他就像个小辈一样，试问哪个家长能接受自己儿子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们，而且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二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热脸贴冷屁股，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江母气都气饱了，直接丢下筷子回房。

江父瞥了这两兄弟一眼，什么都没说，不急不缓的跑过去哄媳妇，神色颇为淡定，好似经历过万千遍似的。

阮年也放下了筷子，软声道：“你看，你惹她生气了。”

江煊吼：“分明是你！”

他都要气死了。

以前怎么没见这江叙这么不要脸！

“那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阮年站了起来，将椅子拉到一旁，漂亮纯净的眼眸，好似天底下最耀眼的颜色。

眼底有让江煊最为讨厌的神色。

淡漠。

好似游离于世界之外。

他们这些人就像蝼蚁。

“等一下。”江煊喊住他，深呼吸一口气，“你明天有一场商业演唱会是不是？”

阮年歪着头：“你不是很清楚吗？还问我干嘛。”

江煊确实将他的行程调查的一清二楚。

但是被阮年就这么说出来。

给他一种错觉。

就好似自己在他面前是裸着的，什么都逃脱不过他的法眼。

江煊僵着脸色：“我就是问问，你这么凶干嘛。”

回应他的，是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

阮年踏完最后一个阶梯，看见余墨站在门口。

整个人隐没在光线下，碎发微垂，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阮年走向前，软声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余墨抬头看着少年。

眸光有几分意味不明。

他说：“你们这家人的氛围不太行啊。”

阮年走进卧室，轻声嗯了一声。

确实不太行。

见他没反驳，余墨追了进去。

问出了他一直疑虑的一个问题。

“你救了我，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余墨伸手拉住少年的胳膊，侧身看他。

那双眸子漂亮到心惊，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熠熠生辉。

“不用问。”阮年抬头看他，笑了笑，眉眼都弯了起来。

却并不多言。

因为他知道小可怜是谁。

这句话却是让余墨误会了。

余墨漆黑的瞳眸闪过一抹阴冷，抓着少年胳膊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压抑着嗓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并不重要，因为哪怕是任何一个人晕倒在那个地方，你都会救、并且悉心照料是吗？”

天使啊。

你怎么会这么滥情呢。

感情多到无处可扔，所以施舍给我是吗？

阮年被他抓得有点痛，挣扎了一下：“不是。”

小可怜怎么会这么想。

他并不善良。

也没有太多好心。

救只救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可是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呢。”

阮年没能挣脱开，白皙紧实的胳膊仍然被余墨抓着，他感觉到自己耳边蹭过一抹热气，接着柔软紧贴他的耳垂。

少年忍不住瑟缩一下。

余墨左手环住他的腰，让少年全身心的倚靠在自己身上，嗓音淡淡的：“说真话也没事哦，毕竟我于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你能这般照顾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他胸腔一震一震的，轻笑从喉间溢出，听着有点毛骨悚然。

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也尽数喷到了阮年耳垂和脸颊上。

微痒的感觉。

阮年有点急了，想跑出去，腰身却紧紧地被那人禁锢着。

无法，他只能软着声音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不管你是谁，对我来说都是特殊的，你肯定不会害我。”

余墨又笑了一声。

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与无知。

不会害你吗？

不。

恶毒的天使啊，你错了。

恶魔接近你，就是想要报复你呢。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天使脸上的震惊与悲痛了。

好好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好日子吧。

心尖似乎传来悸动。

被他自然而然的忽视。

翌日。

江叙是天使，天生神颜，歌喉也宛若精灵一般，带着令人沉醉的魅惑。

出道即收获了不少粉丝，一张神颜火爆网络，再经过公司的细心包装，他轻轻松松便成为了准一线实力歌星。

现在网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好评，这样一个人，使无数人嫉妒。

公司为他接了许多商演，以进一步巩固地位。

阮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前往目的地，商演位置就在本市，也不远，公司早在一个月前就放出了消息宣传。

“小天使，你去哪？”

公司派来接他的车已经在外面停着了，阮年刚准备出门，就见余墨向他走来，脸上是熟悉的笑容。

精致的面容十分好看，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少年，阳光逐渐移到他的身上，干净得无法用任何词汇形容。

“去工作。”阮年软声道，“我很快回来，不会饿着你的。”

余墨唇角微弯。

少年这话……竟是让他莫名有种兴奋的感觉。

参不透其中奥妙。

只觉悸动欢喜。

余墨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彼时阳光正好，有风轻轻吹过。

吹响了窗户上的风铃，也吹落了泛黄的枯叶。

相机记录下此刻，像是时光定格。

阮年微愣，神情有点犹豫：“要坐车过去，天气有点热，一来一回挺麻烦的……”

“没事。”余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能跟着小天使，对我来说别的都不重要了。”

阮年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他迅速扭开头，道了声好。

外面的保姆车已经等候多时了，见阮年过来，工作人员为他拉开车门，瞧见他身旁还跟了一位，下意识问：“江哥，他是谁？也跟你去？”

余墨低头轻捏着自己的指尖，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

“他……”阮年犹豫一下说：“是我的家属。”

余墨的动作瞬间停住。

工作人员点点头：“哦。”

听闻江叙还有个弟弟，想必这位就是吧。

果然是一家子，基因太绝了，颜值都是这般的好。

保姆车缓缓地行驶起来。

“原来我是你的家属吗？”余墨歪头看他，语调含笑。

车窗外是极速盖过的景色，各种各样的摊子行人转瞬即逝。

阮年感觉自己有点热，下意识打开车窗，小声：“嗯。”

余墨眼眸微暗。

他看着少年。

视线移到他绯红的脖颈处。

心情忽的有点愉悦。

这趟商演来了许多粉丝观众，各个手拿荧光棒粉丝牌，井然有序的进场。

阮年准备好一切后就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洒在少年身上，闪闪发光，纯净的歌喉，令人艳羡的神颜，身后似乎还有一对纯白干净的翅膀，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个天使一般。

台下是粉丝们疯狂的尖叫，呐喊着他的名字，粉丝牌晃来晃去，像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一般。

余墨在后台。

看着台上那个闪耀的少年。

忽的伸手捂住心口。

柔软的唇角微弯。

有些冷冽。

真想把这些人的眼睛挖下来。

嘴巴拿针线缝上。

这样，就没人能与少年沾上关系了。

似乎是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对。

余墨紧抓着胸口的手微缩，精致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这个天使太恶毒了。

他看不惯这群人类被蒙蔽的样子。

所以才会有那些想法的。

啊，他可真善良。

余墨漫不经心的为自己找着借口。

等少年表演完后，余墨走了过去。

“好多人喜欢你啊。”他笑着说，“我好像也喜欢你了呢。”

阮年心脏一跳，下意识看向他，只来得及望见余墨伸过来的手臂，下一秒，他撞进了他的怀里，闻见了独属于那人的清香。

余墨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微哑暧昧，还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过和他们的喜欢不一样。”

“我想……”他歪头亲了一下少年的脸颊，眸子纯洁又无辜，“想以身相许了。”





第78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4）

“你……”阮年推拒着他的手臂，小脸都憋红了，“你别开玩笑。”

余墨凝视着他，眼底荡漾着波光：“小天使认为我在开玩笑？”

阮年看他：“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少年的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尤其是那双干净的眸子，清清楚楚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余墨从这双眸子里看到了充满恶意的自己。

他迅速扭开头。

他确实是在开玩笑。

可为什么。

这话从少年口中说出来。

会让他心底这般不舒服呢？

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让他想摧毁一切。

阮年趁余墨不注意挣脱开来，小跑了出去，助理递给他一瓶水，阮年软声说了声谢谢。

外面人山人海，保镖围出一个人行道，阻止那些疯狂尖叫的粉丝，也让他们的大歌星能够安全离开。

阮年跟在保镖身边，身影刚出现在太阳底下，迎面而来的便是越发疯狂的尖叫，排山倒海之势。

余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他看见少年在给一个粉丝签名，粉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

幽深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走过去，旁若无人般亲昵的挽起少年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小天使可以当我在开玩笑，但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追你。”

阮年小手一抖，刚签下的名便多了一条黑色的痕迹。

余墨见状，眼底的笑意越发深厚起来。

阮年回神，诚恳道歉：“对不起。”

粉丝受宠若惊：“没事没事，叙叙你平时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太过劳累，你身后有我们这群粉丝，我们会一直喜欢你的……”

余墨挽着少年的手用力起来。

眉头紧皱，十分不悦。

阮年垂下眸子，柔软的笑：“好。”

保镖护着二人进车，人群忽然哄叫起来，一个捧着脸盆的女生突出重围一把将保镖撞开。

她手里的脸盆装着滚烫地热水，还冒着热气，抬起手就往少年的方向泼。

余墨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将少年护在怀里，反身挡住了那热气腾腾的热水。

耳畔有人群的尖叫。

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但都不如余墨的闷哼来得重要，阮年慌了，想退出来看看余墨怎么样了，他用力的推着他，可眼前人就是岿然不动。

余墨死死地箍着少年，声音低喘，语调却依旧上扬：“小天使你就别动了，牵扯到伤口很痛的。”

阮年立刻安静下来。

眼眶微红，小手揪着眼前人的衣服：“去医院……”

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重复说：“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好了。”

旁边的保镖已经将那名女生抓了起来，有人报警，也有记者在咔嚓咔嚓的拍照。

闹哄哄的一片。

附近就是医院，余墨却拒绝，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的背可不能叫这群人看了去，我只想给你看。”

阮年快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急死了，甚至急出了哭腔：“可是你的伤……”

少年眼底满满的对他的担忧。

看得余墨微怔。

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很满足。

“不怕。”余墨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心，凝视着少年，“回去后，你帮我上药，好吗？”

阮年沉默。

扶着余墨上车的时候，他扭头看了眼从一开始就在骂骂咧咧的女生。

女生各种恶毒的词汇都吐了出来，好似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在少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女生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竟是有些惧怕起来。

少年的眼神平静无波，静静地注视着她，让她毛骨悚然，如坠冰窖，控制不住的想尖叫。

阮年很快收回视线。

他紧紧地抿起了唇瓣。

这个女生他记得。

原剧情线里，这一段是江叙身败名裂的第一步。

女生的哥哥被江煊给撞了，江煊害怕，用钱摆不平，便嫁祸到江叙身上。

那天是晚上，女生看不清车主的脸，只隐约看得见个轮廓，江煊江叙又长得像，江煊肇事逃逸后便计划了一串一串的甩锅计划。

他设计让女生认错人，认为是大明星江叙撞得她哥哥。

看着江叙在电视上风风光光，数人追捧，她的哥哥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所谓大明星连来看都不看一眼……

女生被气急了，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她便做出了这般举动。

阮年下意识想和雕雕唠嗑，好缓缓不舒服的心情，可又想起来，雕雕已经走了。

只剩下008。

阮年看了眼余墨，又低头，在心底喊：“统统。”

008：“干嘛？没事别唠嗑，要收钱的。”

阮年软声说：“我是金币，有无数的钱财，等我回到天界，你来找我，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008一哽，想骂一声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好像确实了不起……

它没好气的问：“那你喊我有事吗？”

阮年抿唇嗯了一声。

他有点扭捏的问：“我听说你们系统不是有商城什么的嘛……给我开开，我想买个能消除疼痛的药。”

008：“……”woc这玩意儿你从哪里听来的？

“有是有，不过你别想了，这个商场不对你开放。”

阮年疑惑：“为什么？”

008：“不告诉你。”

这样吗，阮年失落的垂下了眸子。

对于余墨出了这种事，却不肯去医院的行为，所有人都表示很费解。

很快到了家，司机看着后视镜，建议道：“还是去医院比较好，万一有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余墨没说话，阮年替他说了声谢谢关心，然后扶着他回了房间。

阮年将他的衣服脱了，余墨本想借此机会调戏一番，可看着少年清明不含丝毫欲望的双眸，那点心思又忽然被压了下去。

少年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阮年找到药，让余墨趴着。

他的背很白皙，臂膀紧实有力，此刻却是火辣辣的一片，看得人眼睛酸涩。

阮年心疼的为他涂着药，动作十分轻柔：“疼吗？”

“疼。”余墨轻声说，扭头注视着少年，“所以你看我都这样了，不如就让我以身相许吧。”

阮年擦药的手一抖，那人轻嘶了一声。

良久，阮年点头：“好。”

余墨唇边迅速扬起一抹柔软又甜蜜的微笑。

他轻喃：“真乖。”

小天使，你看起来真的很干净。

干净到我想将你丢进泥潭。

看你挣扎求生。

想把你弄脏。

让你成为我这样，令人惧怕厌恶的恶魔。

“小天使。”余墨目光灼灼，语出惊人，“你帮我杀了那个泼热水的好不好？”

阮年：“这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余墨：“不怕，只要计划的好，查不到你头上的。”

阮年还是摇头：“我不杀她，你也不许杀她。”

余墨直接夺过少年手中的医药，将它丢到窗户外，声线泛冷：“原来我在小天使心底这般不重要。”

他不顾身后刺痛的伤口，从床上坐了起来，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少年的脖颈，眼眸诡谲幽暗：“如果今天是你受了伤，我定将她碎尸万段，地狱都别想下，永远痛苦忏悔吧。”

少年纤瘦白皙的脖颈就在他的手心里。

只要手指一缩。

这位小天使就会死亡。

喉咙上的冰凉给阮年一种生理性不适的感觉，白皙的臂膀上都升起了鸡皮疙瘩。

他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长睫微垂，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来话。

余墨的样子让他有些难受。

他真的不喜欢他这样。

余墨看着少年抗拒的模样，忽的又笑了，笑得无辜，笑得单纯，好似刚刚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小天使，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来好不好？”

阮年迅速点头，跑了出去。

余墨注视着虚掩的门半响，忽的拿过先前被少年洗好的黑色长袍，裹在身上。

“王。”

一道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在房间内，声线极为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天使域的六位天使，我们已经抓到三位了，如今正在恶魔领域关着，等您回去教训他们。”

余墨眯起了眼睛。

唇边的笑容柔软又黑暗，极为满意：“很好。”

“除去江叙，其余三位天使抛下同伴躲着了。”那名黑影又道，声调却蓦然古怪起来，“江叙我观察过，他看起来很好抓，一会儿就动手吧。”

余墨眼神瞬间冰凉，像淬了毒似的，含着让人胆颤的风暴。

语气强硬：“他有我收拾就够了，你别管。”

黑影沉默几秒。

“您之前为什么保护他？”

“与你何干？”余墨语气不耐，心底的黑暗不断扩大，让他想毁灭一切。

毁灭掉这个多嘴的家伙。

黑影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您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王，天使都是恶毒的，您可千万不要……”

“闭嘴！”

“你在质疑我说的话？”余墨冷笑一声，“报复而已，还有我警告你，别想对他做什么。”

小天使当然要他亲自报复的好。

别人休想染指！

阮年的手放在门把上，默不作声的听着一切。





第79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5）

周围额外安静。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放在门把上的手放了下来。

008：“你…你还好吧？”

它知道当初花雕大人举报这位的理由，其实并不是什么任务态度不端正。

而是他……感情用事。

008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形容对不对。

阮年左手还拿着温水杯，他转身下楼。

软声道：“统统别担心啦，我一直都知道小可怜的目的不单纯。”

008：“那你还……”

阮年：“温暖总是要送的嘛。”

这是他的任务。

如果小可怜真的这么讨厌天使。

那他努力温暖完以后，可以让小可怜报复一下。

当然就一下下，他怕疼。

话是这么说，但008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气势有点低迷。

阮年去洗手间将温水倒掉，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江煊。

“哥哥，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江煊故意说，“没想到你竟然肇事逃逸，我劝你去自首吧，不然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这件事发生才没多久，网上的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女生被压到警局之前，有记者跑上去做了采访。

女生把一切都抖了出来，指认说江叙撞了她哥哥，她气不过才这样做的。

“江煊。”

阮年捏着背身，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坏事做的多了，总会败露的。

江煊不知为何就听出了他这层潜台词。

下意识慌了。

江叙该不会知道这件事是他在推波助澜了吧？

刚有这个想法又被他自己否定。

不、不可能。

江叙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江煊所幸装傻。

阮年不理他，垂头走了出去。

电话声响起，经纪公司打电话来问阮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年明确的说：“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他空手推开门，看见余墨站在窗户边，眸子沉沉的注视着外面。

“小天使，你回来啦？”余墨迅速回神，走向前将他抱到怀里，如以前一般，轻声低喃，“这才一会儿没见，我就好想你。”

这句话也是假的吗？

阮年想问他。

但是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拐了个弯：“你把药丢了，伤口还没涂完，我重新去找药。”

说着，他轻轻推着眼前的人，却被抱得更紧。

“宝贝。”余墨拉过少年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触碰到后背，精致的眉眼微弯，“摸到了吗？我没事了，你不用找药。”

他的背脊十分光滑，摸着也很舒服。

恶魔嘛，总会有一些人类没有的本事的。

阮年抽回手，低头轻嗯：“那好，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余墨不满的拉起他的双手。

眸子微眯：“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像是在躲着他一般。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心底的各种想法就忍不住走向极端。

眼底像是藏匿着波涛巨浪，抓着他的手指蓦然缩紧。

“疼……”

直到少年开口，余墨这才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松开手。

“不好意思啊小天使，想到不高兴的事了。”他说，“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阮年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那痕迹异常鲜明的红印子。

“嗯…”很没底气的样子。

“你也会一直对我好吗？”如果小可怜会一直对他好，那他也愿意回馈小可怜同样的好意。

“当然。”余墨勾起柔软的唇角。

像是真心。

又像是以假乱真。

网上的消息持续发酵中。

公司让阮年发声明，告诉粉丝这一切跟他没关系。

接下来的，就看警方那边怎么查的了。

阮年编辑好文案，点击发送。

008：“你不报复江煊？把他送进警局，完成任务的好机会。”

阮年捧着手机看评论。

好的坏的。

他摇头：“不，这样太便宜他了。”

原剧情线中，这件事最后被证实与江叙无关。

但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黑粉的数量以不可数的数字上升着，到最后达到一个顶峰。

尤其江叙还懒得对这件事解释什么。

落到那些人眼里。

就是心虚，哪怕真相出来了，他们也会阴谋论，是江叙买通了什么人，所以才得以逃脱的。

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抽走了他的手机。

阮年一愣，下意识去抓，那人却举得高高的，左手还拢着他的腰。

“余墨……”阮年睁着湿软的眸子看他，“还给我好不好。”

余墨原本只是逗他玩玩的，却没想到他那么大的反应。

不由得来了点兴趣。

“你在看什么？”

说着，他将手机放到眼前，各种评论映入眼帘。

唇角的弧度落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阴鸷。

阮年迅速抢回手机，张口想缓和一下气氛，却被那人捂住嘴。

阮年睁大眸子，余墨搂着他的腰将他摁到床上，努力抑制着内心的阴暗，狂躁，他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少年。

语气诡谲：“小天使，怎么办，我快要受不了了。”

“想杀了那个人。”

也想杀了所有骂你的人。

小天使就算恶毒，也只对他恶毒。

只对他恶毒就等于他是特殊的。

这群人怎么配侮辱小天使？

余墨胸膛迅速起伏几下，最后眼眶红了，他将脸埋在少年的脖颈处，委屈巴巴：“小天使，你快哄哄我。”

阮年大脑空白几秒。

无处安放的双手拍了拍身上人的背脊。

最后干脆抱着他，软声说：“哄你。”

余墨不说话。

他双眸逐渐迷惑起来。

他在干什么？

竟然会为了这个小天使真情实感的生气。

想到先前黑影说的话。

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不会。

做戏而已。

抱着少年的手紧了紧，他哑声说：“好喜欢你。”

阮年嗯了一声，乖巧说：“我也喜欢阿墨。”

*

晚上吃饭的时候。

江母脸色不虞的问：“你不解释解释网上的消息吗？”

江煊在旁边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江叙，就算这件事你脱身了又如何。

你的名声算是毁了。

粉丝还会再这般喜欢你吗？

阮年看江母，黑白分明的眸子极其平静：“妈妈，你信我吗？”

江母直皱眉。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与他们不亲，做事总是十分随意，被误会也不会多解释什么。

这件事她说不出来信与不信。

因为她根本根本看不透江叙。

见江母不说话，阮年低眸，软声说：“警察并没有来找我。”

江煊看见那人抬眸看他，眼底是些看不透的情绪。

“如果是我，我不可能现在还坐在这里。”少年歪了歪头，干净的眸子望向江煊，“你说是吗，弟弟。”

江煊一怔。

无限恐慌在心底扩散开来。

他紧捏着手心，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是……是啊。”

阮年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

他这态度弄得江煊心底十分没底。

不明白他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如果知道……那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饭后，阮年收拾碗筷，江母伸手拦下：“我来。”

保姆还在请假中。

阮年放下手，去冰箱里拿了桶泡面出来，江母瞥了眼：“饭不够你吃？还是不合你胃口？”

阮年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是给余墨准备的。

只是点头，表示默认。

端着泡好的泡面上楼的时候，阮年下意识转身，看见江煊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往虚掩着的门里看。

阮年不动声色的挡住他的视线，问：“你在看什么？”

江煊吓了一跳，眼神飘忽：“没事，随便看看。”

阮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煊受不了这种氛围，轻着脚步想下楼，却被少年喊住。

“等一下。”

阮年静静地说：“你的钥匙掉了。”

江煊低头，果然看到了自己的钥匙，他心脏砰砰砰的跳，还以为江叙看出什么了。

阮年看着江煊跑下楼，然后才转身进屋。

余墨靠在门边的墙上，阮年一进来差点被他吓到，灯也不开，周围漆黑一片。

“阿墨……”阮年打开灯，将泡面放到桌上，扭头看他。

觉得他怪怪的。

余墨：“我查到了。”

阮年懵逼：“什么？”

余墨没有多说，而是走过去看了眼泡面，轻轻摆弄着，问：“你跟你弟弟关系好吗？”

阮年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很好，怎么了？”

余墨若有所思。

“没什么。”

夜晚，少年早早的睡了。

余墨像个飘忽不定的死神一般，蓦然出现在江煊的房间，手上拿着一早准备好的匕首，神色变化莫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江煊闭着眼，眉头微皱，看起来睡得不安稳。

就是这个人。

自己闯了祸，嫁祸给他的小天使。

余墨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这个安静的房子里显得尤为突兀。

他微歪着头，匕首不停的在江煊脖颈处比划，像是在衡量，怎样割下去会又痛又死的慢。

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疯狂。

熟睡的江煊只感觉周围冷了下来，冷得他想盖被子，手胡乱的抓了起来，却没抓到任何东西。

江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下一秒，尖叫声响彻云霄。





第80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6）

江煊慌乱的拿起被子将自己裹做一团，惊疑不定地看着整个漆黑的屋子。

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刚才分明看到一个近在咫尺的黑色人影……

拿着冰冷的刀尖抵着他的喉咙。

江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后，这才跟做贼似的走了出去。

才走没两步，他忽然听到声类似水滴的声音，愈来愈近，近到江煊绷紧的神经蓦然断了线，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一个人影飘到他面前，面无表情，身后是万丈深渊，江煊尖叫过后跌到地上，恐惧的看着飘在空中的人。

“你、你是谁！”

颤抖的嗓音暴露出他的心情有多么不评价。

一阵风忽然吹起了窗帘，外面的那轮明月映照在人影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你还没资格知道。”

余墨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唇角忽然又勾起一抹柔软的笑容来，看起来单纯无辜。

像天使，又像恶魔。

他往前走一步，江煊便撑着手臂往后缩一步，望着他的目光隐隐带着崩溃。

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余墨皱起了眉头，咻的一声，匕首飞出去插到了江煊指缝间，稳扎在白瓷地面，裂开了一条蜘蛛网似的缝隙。

那一瞬间，江煊如坠冰窖。

他可能是慌急了，下意识拔出匕首，举在余墨面前大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余墨停住不动，江煊以为自己的威胁有用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见余墨顺手变出了个匕首，又是咻的一声，这一次，匕首插在他的……下面！

“啊啊啊啊啊啊！！”

江煊手中的匕首没拿稳掉了，他痛极的捂住下半身，整个人往前倾，砰的一声，脸砸到了地面上。

砸得他脑子嗡嗡嗡的响。

痛觉几乎都要消失不见。

“呼……”

江煊猛然醒来，呼吸不顺的大口喘着气。

下意识往下摸。

没、没事？

是梦？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江煊心跳如鼓擂，他咽了口唾沫，低头往手上看。

透过浅薄的月光，他看见了自己满手血。

几乎整个人要昏厥。

含着哭腔，彻声大喊：“妈！”

江煊被送去医院了。

江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江煊哭着喊着要去医院。

去了后还跟医生说他那玩意儿被人扎了一刀，医生查了，一点事都没有。

江煊急得满脸汗水，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特别狼狈。

他哭丧着脸：“没有？怎么没有？”/魔法学院/shoufa

“你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把手伸到医生和江母面前，“看，上面都是血，全部都是血！”

医生见他情绪不稳定，极其有职业素养的附和：“好，好，我看到了。”

看到了薛定谔的血。

江煊白净的手心里除了汗，根本就没有什么血之类的东西。

“……煊煊。”江母有点尴尬，江煊看起来太不正常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煊满脸怔愣。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

明明都是血……他们看不到吗？

江母放不下心来，干脆喊医生开了间VIP病房，让他在这里先睡一晚。

说不定是真做噩梦了。

*

阮年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早上。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余墨。

余墨回之无辜的表情，问：“小天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阮年软声说：“没什么。”

还是不要问了。

一会儿小可怜又要说他不信任他了。

江母专门请了假在医院照顾江煊。

睡了一晚上，江煊不止半点没好，反而更加坚定自己手上有血。

江母给他洗了手，问：“你看这样还有血吗？”

江煊精神恍惚：“有。”

“……”

“江夫人，建议您带他去精神科看看。”医生小声说，“一晚上过去了，他半点没好，可能真的做梦做糊涂了。”

江母平日里是很注重保养的。

这才一晚上，她就变得憔悴不已，沉默一会儿，勉强回道：“谢谢医生，我会的。”

江母心思重重的回了VIP病房，喊了声江煊，没见回应，她迅速往病床上看，哪还有人影。

江煊这么大的人了，放以前她哪会这么担心，但现在江煊是个什么情况还没查出来，江母立刻急了，跑出去想找人，没两步她就看见江煊站在另一个病房门口，不停的往里看。

“江煊！”

江母生气的将他拉开：“你在这干什么？”

江煊被吓了一跳。

嗫嚅着说：“没什么……”

江母这大嗓门惹了不少人频频看过来，她脸皮挂不住，想拉着江煊赶快离开，江煊却纹丝不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母压着嗓音问他，满肚子脾气。

江煊轻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医院碰见上次那个女生的哥哥。

躺在病房里，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到底是凶手，此刻也有些慌了。

“妈……”江煊推着眼前的女人，片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们出院吧。”

出院之前，江母领着江煊去了精神科。

确认他没什么情况后，这才松口回家。

网上有关于江叙撞人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了，公司让阮年开个发布会接受采访，彻底澄清一下。

阮年按照安排去了，说了些场面话，记者的问题刁钻又不善，他按照公司给的回答模板答。

“你放松一下心态，过段时间还有巡回演唱会。”采访完后，经纪人跟在阮年身边哔哔赖赖。

阮年乖软的点头。

“江、江叙。”

忽然，一个女生跑到阮年跟前来，这地方是发布会后台，也没有人拦着她。

女生脸颊有些红，胸前还戴着工作牌，看穿着似乎是个记者。

“不好意思采访环节已经结束，我们不接受采访了。”

经纪人皱着眉替阮年挡住了她。

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野生记者，一点规矩都不懂。

却没想到女生脸更加红了，她摇着头，抬起小脸看阮年。

鼓足勇气道：“江叙，我喜欢你很久了，为了见你才当了娱乐记者的，你能……”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女生扭捏的说：“你能给我你的微信吗？”

原来是桃花啊。

经纪人啧了一声，心想人比人气死人。

这江叙是他带过的最好带的一届艺人了，脸好看，歌好听，才华横溢，也没有什么不堪的过往，简直就是一个完美体。

“抱歉。”

阮年看着眼前的女生，认真说：“我微信不加不认识的人。”

女生：“……”

眼前的少年五官精致，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颤到她心底，嗓音也极为认真，看起来不像是为了应付她才这么说的。

女生不死心：“我叫林夕，现在认识了，能给我你的微信吗？”

“他都说不给了。”

余墨忽然走了出来，直接搂过阮年的肩膀，宣誓主权。

漆黑的眸子盯着女生，唇角一直带着一抹笑，却有些冷冽。

像是死神一般，随时准备收割人命。

女生接触到他的视线，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不、不好意思。”

明明很好看的一个男生。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女生不敢往下想，只感觉有一阵冰凉的风几乎要渗透皮肤，她颤抖一下，迅速跑开。

经纪人看了眼忽然出现的余墨，问阮年：“……你朋友？”

“朋友”改为牵着阮年的手，十指相扣，在上面轻轻捏了捏，无声宣告什么。

阮年耳尖微红，点头：“嗯。”

经纪人不是傻子。

他看了眼两人亲密的举止。

下意识皱眉。

想说些什么，却见少年身边的人眼眸沉沉的望着他，里面像是藏着无尽深渊，经纪人一个激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下去。

干巴巴的说：“那你们玩，我先走了。”

阮年跟他说了声再见。

回过头，见余墨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精致的眉眼微垂，神色变幻莫测。

“小天使。”

他忽然开口：“你不乖哦。”

阮年抬眸看他，有点疑惑。

“我是你朋友吗？”他将眼前的人拉进怀里，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问。

这附近都是来来往往的人，阮年脸皮薄，想将他推开：“不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点头？”

余墨眯着眼睛，有点不悦：“说，我是你的谁？”

绯色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像是天边的那抹晚霞。

阮年扑到他怀里，小声说了两个字。

怀里人十分温软，还有他身上的独特清香，余墨低头摸着他的后脑勺，嗓音不自觉柔和起来：“我没听到。”

阮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小可怜太坏了。

这样子欺负他。

阮年哼哼唧唧好一会儿，才软着嗓音喊：“老公。”

两个字，差点让余墨在大庭广众之下捧起他的脸亲。

小天使。

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法。

才让一个恶魔这般喜欢你？

余墨捧起他的脸捏了捏，又转为牵他手：“小天使，你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独一无二的。

阮年乖乖被他牵着，低头嗯了声，软声说：“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第81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7）

上次那个女生在警局关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

她哥哥的事警察也介入了调查，这种事好查的很，他们不理解女生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反而冤枉了另一个人。

“经过调查，肇事逃逸的是一个叫江煊的，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女生恍惚的离开警局。

走在大街上，抬眸看了眼高楼大屏，江叙是演唱会的宣传广告。

她冤枉他了……

她得道歉。

江叙的行程微博上公布了一部分，女生蹲了好些天，终于蹲到了人，只是他身边围着各种各样的人，不一定挤得进去。

“江叙！”

女生红着眼睛，在人群外大喊：“对不起！”

周围的人吵吵嚷嚷，有人认出她，立刻小声嘀嘀咕咕的骂。

各种各样的，不堪入耳。

这绝对是她活了十八年来，最丢脸的一次了。

女生捏着拳头，在阮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又红着眼睛喊了声对不起，然后快速跑开现场。

今天的天气很凉，可是落在女生身上，她却是觉得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热了，热得她脸颊发烫，恨不得再跑快一点，跑回家就好了。

“好像是上次商演后闹事的女生。”经纪人见阮年疑惑的看着那边，贴心的替他解答。

阮年眨了眨眼睛。

低声说：“哦。”

“她刚才是在道歉吧。”经纪人有点无语，“凶手都没找着就在这里冤枉你，老实说我先前还以为是你对家雇人陷害你呢。”

阮年安安静静的听着经纪人先生吐槽，时不时乖巧的附和两句。

窗户外有一束阳光折射进来，落到他的脸侧、眼底，像是揉碎的星光，岁月静好般。

阮年回家后看见门口吵吵闹闹一团乱，警察给江煊戴上银白色的手铐，而江母气到胸膛迅速起伏，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

江父大概还在工作，没看见他人，阮年迅速跑过去扶住江母，刚想开口问问怎么了，却在那一刹那，想起来先前江煊肇事逃逸的事。

“江煊。”

江母捂着胸口，喘着气，看向江煊的眼底有失望、厌烦，各种各样的情绪。

江煊移开视线，根本就不敢看她。

他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阮年扶着江母回到沙发上坐着，坐在一旁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统统，我怎么哄她呀。”

阮年在心底软绵绵的问008.

如果是小可怜，他无师自通，自有各种办法哄。

可江母……

他跟对方到底是不熟的。

真正的江叙对她都没什么亲情，跟何况自己一个外人呢。

008：“晾着吧，反正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没有想过，江煊会把这件事嫁祸到你身上。”

系统和江母的声音交叠在一起，阮年抬眸看她。

江母看起来很自责。

眼圈红红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一个母亲的。

让兄弟俩活的跟个仇人似的。

阮年抿着唇，长睫微垂。

好一会儿，才软声说：“是江煊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江母抬头看他。

想抓起他的手，却又在抬手那一瞬间放下。

她怎么忘记了。

江叙从小就跟他们不亲。

这孩子，一直活得就像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局外人一样。

“他还有大把的年华…”江母抹了把眼睛，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江煊再怎样，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会真正厌恶嫌弃。

“我去求那个女孩子，让她跟警察说说…”江母从沙发上坐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阮年没有拦她。

只是有点疑惑。

亲情到底是什么。

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这件事分明是江煊错了……肇事逃逸、嫁祸他人，女生的哥哥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种情况下去求她……

“小天使。”

阮年从思绪中脱离，看见余墨从外面走来，紧接着就将他抱紧怀里，喟叹一声：“你有没有想我？”

余墨回恶魔领域处理事情了。

那三个天使，居然敢逃跑。

余墨轻嗅着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漆黑的眸子划过丝丝冷冽。

等他回去，有的是时间好好折磨这群天使。

阮年被抱得有点紧，不由得推了推他：“我每天都有在想你……”

少年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

软到他不想松开。

想一直这么抱着。

余墨叹了口气，往后退了点，捧起少年的脸，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天使，跟我走好不好？”

只要把他带回恶魔领域。

小天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没人能再觊觎。

他的手很冰凉，触到少年温热的脸颊，就有点不太想放开。

像是想抓住那抹光，紧紧地抓住，不惜任何代价。

阮年在他手心蹭了蹭，“我可以跟阿墨走，但现在不行。”

“之后，之后可以吗？”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他。

满满的都是他。

余墨盯着阮年。

精致的眉眼染上黑暗。

拇指轻轻按在少年的脸颊上。

勾起一抹柔软又甜蜜的笑容：“好呀，小天使说什么我都答应。”

除了，离开我。

你只能有我。

*

江母去求了那个女生。

希望她能跟警察好好说说，减少对江煊的惩罚。

女生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对她来说江煊是自作孽，如果早些能坦然承认，她也不会冤枉了别人。

江母脸上是止不住的憔悴，因为江煊的事头发都急白了几根。

好好一个贵妇眼眶通红，女生都觉得自己要是再绝情，就显得太不人道了。

女生扭头看了眼昏迷了许多日的哥哥。

沉默几秒，终于松口：“好，我会跟警察好好说说的。”

江母又惊又喜，差点跪下，还是女生将她扶住，有点别扭的说：“但我不会原谅他……”

没忍住又多嘴：“江夫人，您是江煊母亲，平日里多训训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的。”

江母脸色一僵。

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胡乱点头。

走的时候她帮女生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本来这件事就该他们家担着，女生倒也没推辞。

女生跟警察说了说，准备将这件事私下解决，但是江煊的惩罚是不可少的，他被关了一段日子，还罚了款。

出来后江煊明显面色憔悴，看来在里面的日子很不好过。

江父江母都对江煊失望了。

饭桌上，江母看了眼沉默吃饭的江煊，又扭头，忽然开口：“江叙，你在娱乐圈也呆够了，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

啪的一声，江煊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拿稳掉了下来。

江母耳充不闻，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旁边的阮年。

江煊低着头，几乎要咬碎牙龈。

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妈妈肯定会失望。

但是却没想到……竟然直接剥夺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想至此，江煊暗恨的看向旁边的少年。

阮年微睁眸子。

“继承家业……？”

阮年喃喃一句，又摇头：“我不行，我没有经验。”

江母态度异常强硬：“没有经验那就学，公司有的是人教你。”

像是为了表明决心，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席了。

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阮年觉得有点烦。

他戳戳白米饭，盯着桌子好一会儿，才看向江父：“爸，我不想继承公司……”

江父：“除了你还有谁能接手家业？你是要我们把钱都捐出去？”

江煊隐忍着不发作，等人走后，他才猛然站起来，冲着阮年低吼：“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江煊红着眼睛看他，压抑的嗓音就快爆发，全身几乎都在颤抖。

阮年觉得有点奇怪。

“我怎么害你了？”他微微不解，歪着头，细数这件事的前后因果，“人是你撞的，也是你污蔑的我，我都没追究你的责任，你怎么说是我害你呢？”

江煊红着眼睛，叫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现在甚至怀疑江叙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抢走他的一切。

以前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吗？

不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吗？

你为什么要变了一副样子？

变回去好不好？

“哥哥……”江煊忽然放低姿态，祈求的看着他，“你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还混的那么好，不要跟我抢家业好不好？”

他一直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

没出事之前就在公司实习了，人人都称呼他一声小江总。

江煊早已迷失在这一声声恭敬的小江总中了，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人抢走……

他畅享的美好未来直接变成泡影。

阮年也有点不高兴：“我说了我没经验，可是妈妈还是固执的让我过去。”

他抬眸，圆润的眸子盯着江煊，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越发耀眼：“如果你真想当继承人，你跟我说也没用，你应该去跟爸妈说……反正我也没兴趣。”

江煊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眸子充.血。

仇恨的种子在心底种下。

他视为珍宝的东西，却是这位哥哥避之不及的存在。

江叙，你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

我要让你后悔！

*

阮年没能避过去江氏集团的命运，江母行动很快，他去经纪公司的时候，经纪人面色古怪的告诉他：“你父母那边派人过来解约了，解约费也付了不少。”





第82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8）

江叙是这家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公司在他身上砸下的资源只多不少。

可想而知，这笔解约费是个多大的数字了。

经纪人看阮年没说话，又补充一句：“一会儿去微博发个通知吧，既然都解约了，你应该是不在娱乐圈混了，啧……突然有点可怜你的粉丝们。”

他摇摇头，有些惋惜。

神颜……绝美的歌喉。

江叙天生就是吃这晚饭的。

阮年拿着纸质合同，软声道：“好。”

他回了家，坐在车上时，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经纪人给他发了文案，他直接复制粘贴，发了出去。

粉丝们都懵了。

各个都在评论区鬼哭狼嚎。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叙叙你别吓我们啊啊啊啊啊啊！

——woc我才刚入坑，这消息简直给我当头一棒。

——怎么突然退圈了？前几天不还在商演吗呜呜呜呜呜。

——暴风哭泣！

——叙叙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别吓我好不好。

阮年收起手机，将视线转到窗户外。

来接他的是江母派的司机，前往公司，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想让他学习了。

这几天余墨好像很忙的样子，每次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只是盯着他，就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阮年盯着车窗，黑白分明的眸光渐渐有些恍惚，他伸手轻轻点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风景飞速往后倒。

吱呀一声，到了。

司机领着他进去，不少员工都认出他是大歌星江叙，偷偷在暗地里用仰慕或激动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约而同的心想他来这里干什么。

江叙出道后一直就顺风顺水的，有实力有颜值，几乎让人下意识去忽略他的家境。

江叙也没在公众场合提过。

办公室的设计偏单调，看起来极为正式听到敲门声，江母喊了一声进，然后将目光放到进来的阮年身上。

“你弟弟近段日子准备出国了。”江母站了起来，娟秀的眉头微皱，看起来有点犹豫。

“你们毕竟是亲兄弟，以后我和你爸不在了，他就是你唯一的亲人。”江母说，“我希望你别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生芥蒂，趁现在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我是为你好。”

少年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松开放在门把上的手。

当走到面前来时，江母才蓦然发现，她这个大儿子竟然都长这么高了，她几乎都要仰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江母心底扩散开来。

“江煊要出国了？”阮年问。

神色有点犹豫。

江母咳了一声，这好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交谈的场面。

“他自己提的。”

江母别开头：“他跟我说他很愧疚，不敢面对你和父母，所以准备出国自己打拼，算是散心吧。”

阮年想到昨晚，江煊对他满脸厌恶憎恨的模样。

又想到原剧情线里，陷害江叙时毫不犹豫的决绝。

这样一个人，会愧疚吗？

阮年抿起唇，圆润的眸子微垂。

忽然想到小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可怜匆忙来匆忙去的模样，心底忽的涌起一股隐晦的不安。

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阮年摇头，将余墨从脑子里赶出去，他问：“江煊说他愧疚，你信吗？”

江母微怔。

你信吗？

她原本觉得自己是很了解两个儿子的，可到了现在，又发现自己好像谁都不了解。

诸如上次，她不敢想象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肇事逃逸这种事。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越发生长起来。

“不管愧不愧疚，他都要出国了。”江母僵着脸色避重就轻，“我给你安排了助手，他会一步步教你习惯公司的业务，你没什么事就先跟他聊聊吧，妈妈还要工作。”

阮年去见了这位助手。

助手是个看起来极为成熟的男人，能力很强，听说是江母从别的公司挖来的。

安静的学习了几天管理公司的知识，他坐在办公椅上，右手撑着脑袋看沙漏，忽然发觉余墨好些天没来了。

高楼大厦外下着毛毛细雨，这几天天气都很阴凉。

“统统……”不安感越来越浓烈，阮年忽然颤着嗓音问，“你说小可怜会不会出事啊。”

008不以为意：“能出什么事，任务对象好歹是有气运加身的人，慌什么。”

阮年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想利用神力去找余墨了。

却遭到008的严重反对，甚至还被狠狠怼了一遍。

就像当初的雕雕一样。

他想雕雕了。

阮年轻咬下唇，脑子一片混乱，正巧有人推开门，抱着资料进来：“小江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总汇，您看看。”

阮年勉强打起精神看过去，入目的却是一坨白花花的肉，他吓了一跳，见来人放下资料后，就轻轻坐到了他的桌上，用那傲人挺拔的胸吸引他的注意力。

阮年迅速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女人媚眼如丝，那张极其艳丽的脸浓妆艳抹，丰满的唇微微张开，极其性感，她相信没人能挡得住她的诱惑，就像之前那个小江总一样。

她舔了舔嘴唇，朝阮年抛了个媚眼，语气缠绵悱恻：“小江总，我仰慕您许久了……”她说着轻咬下唇，看起来又纯又媚，“我想，拥有您。”

成年人的世界，谁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阮年抿起唇：“你再这样，我就解雇你。”

女人：“……”

女人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大脑空白了几秒，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她委屈的看了眼阮年，爬到桌子另一边，想离阮年近些：“小江总，您看看我……”

“砰！”

女人脸上的放荡没来得及收起来，翻了个白眼直直的往地上倒，又是砰的一声。

又闷又响，听声音就痛极了。

阮年一怔，看了眼掉在地上棱角分明的石头，以及女人后脑勺满片的血。

他抬眸看见门外余墨脸色冷冷地看着这边。

眼底仿佛翻涌着滔天骇浪，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他拥入怀里，语气诡谲阴鸷：“小天使你不乖啊，我才几天没来，你就在这里勾三搭四。”

阮年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我没有！”

他有点委屈。

这女人是谁他都不知道。

“没有？”

余墨低低的笑了，精致的眉眼染上黑暗，唇角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他拉起少年推开他的手，稍显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眸底沉沉，带着无限冰凉。

“那既然没有……”他歪了下头，充满恶意的道，“我们把这个女人杀了好不好？她勾引你呢。”

迷迷糊糊想要醒来的女人一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下去。

阮年看着余墨，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才确定他是认真的，不是在说笑。

“好不好，小天使？”他凑过来，像是一只小狗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少年长长的睫毛轻颤。

近距离的观察，余墨觉得他近乎有种失真的美，尤其是那长睫，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他心底荡了起来，痒痒的。

余墨没忍住扣住少年的后脑勺，重重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鼻息交融，暧昧难言。

好一会儿，余墨才偏头，低喘着笑了：“小天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杀了她还不好。”

阮年艰难地说：“杀人犯法。”

此刻的余墨心情十分不平静，才刚处理完恶魔领域的事，心情本就不好，一回来还看见竟然有人敢勾引他的天使……

余墨眸底没有温度，他残忍的笑了：“犯法？小天使，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一开始或许不知道，但相处久了，他肯定看出来了。

就像自己能一眼看出他的真实身份一样。

余墨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少年的手指：“啊，差点忘记你是天使了，很善良呢……”

他笑嘻嘻的：“我是恶魔，就让我来代你作这个恶人吧，我帮你杀了她。”

阮年：“……”

分明是小可怜自己想杀了这个女人，偏偏说是他想。

余墨已经动手了，他手中骤然浮现一股黑气，飘荡在空中，隐晦的匿入眼角，让他那张精致的像是天使般的脸，染上一层不同的颜色，阴郁嗜血。

好似，这才是真正的他。

阮年一把拦下了他的手，眸子直直的撞入他的眼底，轻抿唇不说话。

恶魔的力量对天使天生排斥，阮年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碰一个烫手山芋，滚烫的灼热几乎包裹他的手心，一路蔓延至心底。

办公桌上的沙漏无声漏着。

余墨猛地抽回手，往后踉跄两步，接着捂着胸口，眼眶都笑红了。

“小天使……”

他呢喃：“你为了一个人类，让自己受伤。”

手上还残留着那灼热的温度。

阮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脑子想了很多，最后走过去将余墨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只是她不值得你动手。”

阮年低头，轻轻牵起余墨骨骼分明的手指，冷白皮，干干净净的，特别好看。

“如果你实在生气……”他想了想，勉强道，“我许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第83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9）

愿望？

“什么都可以吗？”

阮年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迟疑地点头：“……嗯。”

余墨站直了身子，轻偏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他语气有点诡异：“这可是小天使说的。”

任何愿望。

不是我逼你的呢。

不知为何。

阮年总有点自己挖坑往下跳的感觉。

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

尤其是小可怜来了以后，这种感觉更为浓烈。

阮年抿起唇瓣，打了个电话叫人把女人送去医院。

员工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地上那一滩血迹活像个命案现场。

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临走的时候，有个员工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句：“小江总，发生什么事了？”

余墨可能是真忙，几分钟前就离开了。

阮年看着员工打扫办公室，拿起资料往外走，闻言摇头：“没什么。”

员工总觉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大秘密。

该不会他们这位大歌星总裁……其实是位杀人魔吧？？

不然谁来解释这奇奇怪怪的血迹。

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空气都很湿凉。

江煊说要出国，说了好几天也没见他行动。

阮年推开门回家的时候，江煊正坐在沙发上打视频电话，充满怒气的嗓音在推门声响起的那一瞬戛然而止，江煊慌张的盖上电脑屏幕，然后扭头往外看。

“江叙？你怎么这个时候……”他又顿住了，不知道是想到些什么，脸色奇差。

阮年关上门，圆眸微抬。

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煊有点恼怒又有点心虚：“看我干嘛？我今天没惹你吧？”

阮年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没理对方，直接上了楼。

江煊被阮年那看空气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抖了一下，他看了眼弹出来的消息，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叙马上就完了。

他派了女人去勾引江叙，虽然没成功，人还住院了……但是没事。

他有的是机会。

过几天是江家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江煊特地在阮年喝的酒里下了药，还派了个美女过去，每个房间里都装了监控。

只要他把视频散播出去，无论是继承人的位置，还是一线歌星的位置，江叙都会失去，他没有退路走了。

江叙，失去一切，我看你还能如何高高在上。

江煊隐匿在角落，冷笑一声。

往年的慈善晚会江父江母都是带江煊来的，江叙从来不参加这些。

有老总还不明所以的问了句：“江二少呢？以前不都是他来吗？”

江母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有点尴尬的笑笑：“江煊？来了啊，在角落里坐着呢。”

老总看江母这个表情，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转移话题，聊起慈善的事。

四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提醒你一下，酒里有药。”

阮年的唇瓣刚贴到酒杯上，就听见008的声音响起。

冰凉的电子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阮年软声说：“我知道有药。”

008：“有药你还喝？傻了？”

阮年乖乖放下了酒杯。

“我就是觉得，这点药劲儿对我来说没有用。”

主要是酒闻着太香了。

他略微有点馋。

江煊远远地就看见阮年手中的酒都准备喝下去了，却又停住，心底急得不行，甚至有些兴奋。

仿佛他想看到的一切都成型了。

“你，过去。”江煊冲旁边的美女命令道。

这美女是清纯款的，但抵不住骨子里的浪.荡，尤其在床上，特别有花样。

若不是因为江叙，他根本不想把这么一个尤物拱手送人。

想至此，江煊愤愤的喝了一口酒。

美女乖乖的举起酒杯走了出去，她身上穿着碎花白裙，脸上略施粉黛，一双眼睛格外传神。

“小江总。”

美女走到阮年面前来，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笑容浅柔：“我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的歌，一会儿宴会结束能给我签个名吗？”

阮年看了她一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出美女的模样，她忽然有点心动，被江大歌星睡一晚，好像也不亏。

阮年低头看了眼酒杯，说：“好。”

美女一喜，顺势说：“那我敬你一杯。”

阮年和她碰了碰酒杯，在美女和暗处的江煊注视下将香醇的酒喝掉。

008：“……小心玩过头。”

药效很快见效，身子逐渐发热起来，但阮年眸子依旧清明，甚至很平静。

听到008别扭的关心，他有点感动，在心底软绵绵的说：“统统，你放心，这点药效真的对我没用。”

而美女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面露难色的样子，都要放弃了，就见少年略微皱眉，攥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美女压抑着激动跑过去扶他：“小江总你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吧。”

阮年下意识拂开她的手：“我没事。”

他轻轻蹙起了眉。

江叙是天使……按理说这药效对他没用的呀。

阮年深呼吸一口气，偷偷使用了点神力，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小江总，你怎么会没事呢，看你脸色都苍白了……”美女一直记着江煊的叮嘱，想方设法要将阮年带去二楼，而阮年大概是看出她的目的了，顺势跟了上去。

在进门的时候，阮年将她打晕靠墙放着，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轻喘一口气。

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有种清爽的感觉，让他贪婪的想让更多。

阮年有点疑惑，重新使用了点神力。

“统统……我好像真的玩过火了。”

少年背靠着墙，目光落在跑上来的江煊身上。

二人对视。

江煊原本是想跑上来看看顺不顺利的，本就心虚，这会儿看见阮年，他身子戛然一停，扶着楼梯扶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而且……少年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江煊手指不由得缩了缩。

难道那药没用？

他没来得及开口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忽的肩上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滚烫的灼热将他往前一推，江煊脸砰的一声着地，昏死了过去。

这股黑气从江煊后背窜开，接着消失不见。

阮年目光向上移了移，一阵风拂过脸颊，眼前人三两步走过来，将他搂入怀里，熟悉的清香萦绕周围。

余墨碰着他的手腕，精致的眉头微皱：“你手怎么这么烫？”

他这才发现，少年眼尾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唇瓣微张，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地要命，只是眼底依旧清明。

余墨逐渐眯起了眼睛。

阮年有点难受，主动伸手抱住了余墨，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好难受。”

他不该喝酒的。

他应该听统统的话。

“小天使……”

余墨忽然勾起了唇角，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然后又掀开他的衣角，在那片白皙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他的手十年如一日的冰凉。

像是古玉般，每一处都精致动人。

阮年轻轻颤了颤，只感觉冰火交织，呼吸加重起来，眼睛都憋红了，他往后退着：“你别碰……”

余墨非但不听，还更加用力了，在他身上肆意游走，薄唇紧贴着他的耳垂，轻轻含着：“小天使，舒服吗？”

阮年抑制不住的轻哼出声，他急出了哭腔：“这是在外面，你别撩拨我。”

少年的嗓音永远都是软软糯糯的，哪怕在这个时候，也是如此，只是在这层软棉上，附上一层动情的魅感。

余墨呼吸一沉，他抓着少年的手，用力的吻了上去，一边引导着少年往房间里走，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沉沉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最后快要进去的时候，余墨硬生生憋住欲望，凝视着身下令他喜爱不已的少年。

“我是谁？”

体内的药效完全发作了，阮年现在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浑身难受地的要命，他努力想要靠近那抹冰凉，以此缓解体内的燥热：“余墨、余墨……”

阮年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或动情或沙哑，还有令他心痒不已的哭腔。

“你是自愿的吗？”

余墨眼尾泛红，挺着腰进去一点。

他承认自己很卑劣。

分明是他引诱着少年做出这些事，却想要在最后一步，让自己心理毫无负担。

看，小天使是自愿的。

他没有强迫他。

卑劣又如何。

他爱惨了这个小天使。

“我是……”自愿的。

后面的声音，隐没在一阵阵的浪潮中。

下了多天的雨，今天终于停了。

阮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浑身快要散架了。

他趴在床上，轻咬唇瓣。

越想越气。

如果不是这些药，他根本……

阮年脸又红了，拿过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余墨看着少年的小动作，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光盛满了他的模样。

小天使。

你怎么这么可爱。

真想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不过……时间也快了。

很快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余墨唇角的弧度柔软又甜蜜，他刚想伸手掀开少年的被子，就见少年主动将脑袋探了出来，圆润的眸子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他捏了捏他的脸。





第84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10）

“你这几天……”阮年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不太想窥探小可怜的隐私，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有私人空间。

看出少年的犹豫，余墨心底有些不满。

碎发随着动作垂了下来，那张精致的面庞光彩夺目。

余墨翻到阮年身上，与他肌肤相贴，低头在他耳边说：“这几天在教训那群天使呢，小天使想问就问，我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东西。”

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淡红色的痕迹，几乎遍布全身，尤其脖子处最为明显。

不难想象昨晚两人有多疯狂。

余墨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耳尖，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重新染上了情.欲。

阮年不太好意思看他，别开头轻声地说：“那你现在解决完了吗？”

余墨不想和他谈这群天使。

这种时候，当然还是做些有趣的事比较好。

可惜少年体力跟不上，余墨只得作罢。

他往旁边一翻，声线有点哑：“快解决完了，小天使，你什么时候回天使域？”

阮年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说：“过段时间吧。”

江煊的事还没解决完。

他不想拖了。

这药如果他没猜错，是江煊下的，江煊……

阮年一怔，忽然想起来什么，急了：“这是慈善晚宴，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出去怎么交代？”

余墨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撑起身子去拿桌上的手机，从阮年的角度，能看见他精致白皙的锁骨，还有性感的喉结。

空气中有清香，混合着那种味道，阮年却并不觉得难闻，反而还有无法言语的感觉。

他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想先下床去洗个澡。

“等一下。”

余墨喊住他，将手机反过来给他看：“昨晚你母亲有给你打电话，我替你回了个消息，说你有事先走了。”

昨晚阮年完全是被余墨带着节奏走的，发生了什么根本记不得。

他安心下来，跑去浴室随便洗了个澡，余墨非要跟他一起洗，出来后阮年眼睛浮上一层水雾。

白皙的脸颊微红，圆润的眸子糯糯的，看起来极为乖巧。

余墨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唇角的笑容越发耀眼起来，他轻声说：“小天使，真乖。”

一晚上的时间，江煊早就醒了。

后背是火辣辣的疼，他暂时放下心心念念的事，跑去了医院。

阮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忽的伸手，白色的光芒拭去了那层鲜血。

他摸着扶手下楼，刚走两步，又停住，后面是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余墨。

阮年想起了一件事。

“余墨……”他顿了顿，“我有件事问你。”

余墨微挑眉。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他全名。

他心底说不出来的发痒。

“嗯？”余墨低头看着他，眼底似有星光浮动，“什么？”

他低头时，下颚线更加完美的隐没在了光线处，天使般的面容，唇角还带着一丝柔软又甜蜜的笑容。

阮年：“你喜欢我吗？”

他问这话时神色尤为认真，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听到了，前些日子你和别人的对话。”

“你说……你不喜欢我，你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我的。”

余墨唇边的笑意淡去。

少年依旧抬着小脸看他，乖乖软软的，就像是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余墨紧抿唇瓣走到少年身边，抓紧了他的手，有点烦躁。

“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说完这句话，余墨抓着少年的手更加用力了起来，眼底酝酿着漆黑的风暴。

却本能控制着力度。

“我没有怀疑。”

少年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抬头在他唇边吧唧一口。

“我就是想正面问一下你。”

小可怜喜不喜欢他，他自己能感觉出来。

问这话，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余墨。

他说的话，自己记着呢。

余墨垂眸。

张了张口，有点哑：“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我喜欢你。”

“你只能是我的。”

他掩饰住眸底的疯狂，一把将少年拥入怀里，垂在身侧的手指蓦然收紧。

-

江煊还在医院躺着。

他身后是火辣辣的一片，医生说是被烧伤了，他不信，慈善晚宴那天他根本就没有接触任何火源。

江煊趴在病床上，逐渐捏紧了拳头。

不由得联想到了上次做的那场梦。

他分明看见了血......可是所有人都说没有。

江煊哆嗦了一下，他该不会遇见鬼了吧？！

像是为了应证这个猜想，江煊忽然感觉背部的疼痛缓缓消失，他下意识往上摸，光滑一片......

江煊手抖了一下，猛地从病床上跑下来去找医生。

医生也震惊了，甚至还翻着病人手册，想着是不是记错病人了。

江煊看着对方认真的翻着手册，一阵寒凉窜上心头，直奔脑门。

他哆哆嗦嗦的跑出了医院，连出院手续都没来得及办理，回了家后发现偌大的别墅一个人都没有，他没在意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颤抖着手点开电脑。

他在慈善晚宴的宴会上布满了监控，只要看了监控，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江煊松开手，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监控被黑了！

江叙......

江煊一拳打在键盘上，面色阴鸷。

自从江叙换了个性子以后，他就哪哪都不得劲，做什么都不顺利。

尤其现在还发生了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江煊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开，跑到江叙的房间将他一切东西都砸了，像是泄愤似的，又猛踹了一脚书桌，结果就是伤到了脚。

江煊痛得跳脚脸色扭曲，心底的火气就像是窜天猴似的往上涨。

他余光一撇，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外表像是用来装戒指的，他心脏一跳，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打开一看，结果是枚金币。

啐了一口，猛地将它往地上砸。

江煊看着满屋子狼藉，根本不怕江叙回来会跟他闹。

就算江叙再讨厌他，他也是他弟弟，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何况自己不过是泄愤而已。

冷笑一声，江煊抬步走人。

地上的金币发出微弱的金芒来，在这混乱的房间里，尤其显眼。

江煊将他捡了起来，皱眉。

金币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灼热，江煊被烫到骂了一声，想丢掉，却发现它死死地粘在自己的手心。

江煊用力甩着手，痛到眼睛都红了。

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的烤肉香。

与此同时。

刚到别墅的阮年忽然感觉心尖一阵刺痛，他扯着衣领不自觉喘了口气，小手紧攥着身旁人的衣袖。

余墨见他面色忽然变得苍白，瞬间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就皱了皱眉，心尖也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一只小手紧抓着他的心脏似的，喘不过来气。

“阿墨……”阮年喊了他一声，“在这等一下我。”

阮年没等他回应，跑了进去。

他苍白着脸色推开门，直接变出一把小刀将江煊按到地上。

“还给我。”

他手中的刀压得极低，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江煊却蓦然害怕起来，尤其是冰凉的刀尖抵着他脖子的时候，他浑身颤栗。

“江叙……”江煊抖着嗓音喊，“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这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的！”

手心钻心的疼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压根来不及想少年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阮年轻喘着气：“你偷拍别人私人照也是犯法的。”

江煊心底一震。

他果然是知道的！

阮年用刀尖抵着他的脖颈，低头掰开他的手指，将小金币取了出来，混合着血肉，他顿了一下。

江煊眼底划过一抹戾色，猛地用力去撞阮年的肩膀，刀尖在仰头的时候从他喉咙处划出一条裂缝，冒着鲜血，江煊全然没知觉，他满脑子想着和这个人同归于尽。

他赢不了，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那么江叙也别想得到！

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些疯狂的想法在阮年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而他是那座高不可攀的大山，阮年直接用力一刺，刀尖插进了江煊的肩膀。

008：“……”

卧槽卧槽！

它这个看起来辣么乖巧的宿主竟然这么凶残！

就连余墨打开门，看见少年的动作都有一丝诧异。

阮年缓慢起身，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煊。

他问：“你拿我金币干什么？”

阮年手中的金币早在夺回来那一瞬消失了光芒，江煊痛到面部扭曲，根本说不出来话。

谁特么稀罕你的金币！

他的手心被金币烫得血肉模糊，流了一地的血。

阮年低头看着金币，上面布满了血迹，还有从江煊手上烫下来的手皮。

阮年抿了抿唇。

有点嫌弃。

想扔了。

余墨将金币夺了过去，神色有些诧异：“这是什么？”

金币落到他手上，又发出一阵强烈的金芒，不过没了那股灼烫，反倒像是在表示好意。

阮年想拿回来，然而余墨将手背在身后。

他低头，有点不高兴：“原本准备送给你的礼物，现在也脏了，丢了吧。”





第85章 捡回来的少年是恶魔（完）

余墨盯着阮年，喉头有点干涩。

漆黑的眸子深沉，谁也看不透他的情绪。

这枚金币他见过。

当初被那群天使算计跌落凡间的时候，是这枚金币救了自己一命。

要说两个长得一样，也不一样……

自己那个看起来小些，这个很明显更加精致，更加沉。

为什么他会有这个？

这么想的，余墨也问了。

阮年抬起眸子，盯着他：“这是我的……”分魂。

他张了张口，后面那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像是被消音了一般。

不由得蹙了蹙眉。

想到这是位面，可能关于真实身份的事不能说，阮年也就放弃了。

不说也好。

他本来也挺犹豫的。

把自己的分魂给他……这算是阮年做过的最自私的一个举动了。

而余墨看到少年沉默，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像是急于求证一般，抬手握住了他的双肩，凝视着他：“这是你的什么？”

阮年轻轻摇头，不语。

不管他想不想说，现在也说不出来。

这毕竟是天道爷爷的地盘。

余墨微微一怔。

躺在地上的江煊发出痛苦的呜咽，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咬牙抬起手，用力将插在肩膀处的小刀拔了出来，$魔法%HC- ̗̀(๑ᵔ⌔ᵔ๑),然后急喘几声，那抹疼痛像是随着细胞一路蔓延至心脏，被万蚁啃食般的疼痛。

才想起来后怕。

如果江叙插的是他的心脏。

江煊抖了一下，不敢想下去了。

他痛红了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你、你还不送我去医院，你这是犯、犯法的！”

说完这几个字，江煊感觉自己全身虚脱。

像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使光了。

阮年这才想起来他。

他蹲下身子，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垂，轻而易举地将小刀从江煊手里拿出，然后当着他的面，手指蜷缩，接着小刀凭空消失。

江煊瞳孔猛地一缩。

带着惊恐：“你你你你你——”

你了个没完，就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年替他说了下去：“就是你看的那样。”

他轻声说：“你总说我高高在上，不把你放在眼里，现在明白是为什么了吗？”

“我是神，而你是人。”

他顿了顿，“我没法把你放在眼里，也不想把你放在眼里，因为你不配。”

江煊几乎窒息。

那些疼痛在此刻仿佛全部消失了似的，他满脑子想着阮年的话，神？什么神，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

扯淡。

可是好嫉妒啊。

凭什么江叙这么不平凡。

而自己却……

江煊嘶了一声，他一动，肩膀处的血就崩了出来，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逐渐发黑，用尽全力求阮年送他去医院。

他还不想死。

阮年看了眼江煊。

没理。

却在出去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喊救护车。

他轻轻牵起了余墨的手：“回天使域吧。”

余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满脑子想着金币的事。

此刻看着少年，唇线紧绷。

好一会儿。

“你看。”余墨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有力的腹肌，指着自己心口处，那个圆圆的印记，“这个我也有。”

心口的圆形微闪了一下金芒，又消失不见。

放以前，他肯定会调戏少年一番。

想看他脸红羞赧的样子。

但是现在，余墨只想知道少年与自己究竟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阮年抿起唇轻轻笑了，软声道，“你就当是前世今生吧。”

他先前送给小可怜的金币，被他融进魂魄了。

所以今后的每个小可怜，都会带着这枚金币。

阮年低头看了眼余墨手心里紧攥的金币，上面还有血迹。

他拿过来，用神力细细清理了一番，又还给余墨。

有他的分魂在。

如果小可怜敢伤害他，那么小可怜会比他更痛苦。

阮年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放以前，他怎么可能会想这些。

余墨看少年避而不谈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现在不愿意说，以后总会愿意说的。

他有的是时间等。

“你刚才说回天使域？”余墨问，“怎么这么突然？”

“不想在这呆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江叙的愿望是报复江煊，现在江煊也好不到哪去了。

尤其是伤好以后。

江煊伤好以后，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江叙的存在。

江母有点奇怪：“江叙是谁？”

江煊一怔。

失声道：“江叙是你大儿子，你不记得他了？！”

江母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一下江煊的额头：“烧糊涂了？我不是就你一个儿子吗？还没问你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呢，你怕不是被抢劫了吧？咱们得报警。”

江煊伤好以后发现除了他的父母亲戚，所有人都记得江叙。

江叙依旧是那个大歌星江叙，只是在前些日子，传出了车祸身亡的消息。

粉丝都在惋惜。

耳边的风嗖嗖嗖地刮，有点凉，快入秋了。

江煊站在大街上，行人行色匆匆，他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一般，让他神色恍惚，有点分不清现实虚幻。

怎么会呢……

这才多久啊，他理解的世界就全变了个样。

江叙是神……

神吗？

当晚江煊做了个梦。

他梦见小时候，江叙其实对他还行，有好玩的好吃的都会让着他，只是后来大概是发现自己做不来那些，就干脆疏远了他。

是啊，江叙是神，怎么会考虑他的感受呢。

江煊连着几天梦见小时候。

现实与虚幻不断交织，他紧绷着的神经像是随时会断掉。

尤其是父母不认识江叙的模样。

让他想到以前江叙在的时候发生的一切。

江煊扶着书桌吞了口药，他的精神越发地脆弱，现在只能靠药物来维持正常。

江母找遍了最好的神经医生，都治不好他。

怎么治得好呢……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江煊又做梦了。

这一次不是梦到小时候。

而是当初让他痛苦不已的那段记忆。

他梦到自己下.体被人刺了一刀，也看到了行凶人的真面目，满手鲜血跑去医院，却没人看得见他的血，这不是梦，根本不是梦！

江煊猛地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原本清明的视线逐渐混浊起来，不断地低喊着江叙江叙。

江家父母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他们带着江煊去了精神科就诊。

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

阮年回来后，没有再刻意观察过凡间发生了什么。

踏进天使域，他发现这里真的跟天堂一样，永远的白天，没有黑暗，处处光明。

里面居住着普通天使，像是一个小国度般，阮年没住几天，就被余墨带去了恶魔领域。

比起天使域，恶魔领域更加显得荒凉。

阮年每天能看到的只有不断飘来飘去的黑影，这些黑影会说话，声线却没有波澜，也看不清脸。

“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能扔多远扔多远，最好全部毁掉。”

阮年远远地看见余墨在跟一个黑影吩咐着什么，见他来了，余墨直接将黑影赶走，然后对少年张开了手臂。

阮年会意地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耳畔的风声都小了，然后一蹦扑到了他怀里。

余墨托住少年的屁股，往后退了一步，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一下，点头：“重了。”

阮年偏头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轻哼道：“那也是你的。”

余墨凑过去与少年接吻：“嗯，永远都是我的。”

他抱着少年的手逐渐发紧，用力的吮吸少年的唇瓣，然后轻而易举的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头伸了进去，在里面肆意勾勒。

空气中发出暧昧的水声。

阮年攀着余墨的肩膀，轻喘了一声：“好、好了。”

余墨低头用力在少年白皙的脖颈处吻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那处小红印：“走，我们回去。”

—

那六只炽天使，如今都被关在恶魔领域。

余墨想叫上阮年一起去看他们。

看他们是如何地堕落、恶心。

推开门，却愣住了。

“你……”

阮年顿了一下，拿起床边的铁链子，问他：“这是什么？”

铁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动，挺沉的，但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拿起来。

余墨脸色微变。

他不是让那些人把东西收起来了吗！

怎么还有！

“没什么。”

余墨走过去将铁链子从他手中取了出来，然后轻轻一捏，铁链子化为粉末，他一把将少年拥进怀里，转移话题：“想去看看那群堕天使吗？”

所谓纯洁善良的天使，早已在他的折磨下，变成了堕天使。

阮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执拗问：“这是什么？”

余墨没想到少年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余墨呼吸一窒，抱着少年的手十分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是铁链子。”他蹭了蹭少年的脸，低声说，“对不起，我曾经想把你关起来……”

他抱着少年的手有些颤抖：“我不想让别人喜欢你，可是喜欢你的人很多……我不会把你关起来的，你放心。”

怀里的少年没说话。

余墨的心逐渐低落到了谷底，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像是浸染了无限黑暗一样，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撒旦。

“幸亏你没这么做。”

阮年终于出声了，只是声音有些低，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余墨张了张口，声线略哑，却无比郑重：“我不会了。”

他带着阮年去见了其余六位炽天使。

现在应该叫他们堕天使了。

这群堕天使全部都被关在一个房间，浑身乱糟糟的完全不像是个天使，而那对洁白的翅膀折的折破的破。

阮年看了一会儿，神色没什么波动，他刚想说走吧，就见蜷缩在角落的堕天使蓦然惊醒。

看见门外站着的余墨，他眼底闪过一抹痴迷，扑到门前，虔诚爱恋地喊：“王，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其余几位天使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铁门被这位堕天使晃得发响，余墨看都没看他，拉起阮年的手，神色亲昵：“看完了，我们走吧。”

到了外面，阮年才问：“刚才那个炽天使……”

他皱着眉头，有点疑惑。

这位炽天使，好像喜欢小可怜？

“不知道。”余墨根本没记住他，只是想了一下，“听说有斯德哥尔摩，神经病。”

阮年软声道：“哦。”

“还有，他不是炽天使，他们全部都是堕天使 。”

“炽天使，有你一个就够了。”余墨唇边勾起一抹柔软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少年的身影，“而你是我的。”





第86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

【雁回：你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你最重要。】

*

姓名：阮年。

神力：23。

【世界传送中……】

这是一个玄幻世界。

分别为普通人和修仙者。

原主叫楚然，是将军府嫡子，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楚然喜欢九皇子南宫逸，想方设法要嫁给他，而南宫逸是京城最有名的天才，自然看不上楚然这么个废物。

没有灵根，可不就是废物么。

他烦楚然烦得要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楚然是将军府嫡子，将军府手握大半兵权，他父皇尚且给几分面子，他就更不能动他了。

南宫逸有个白月光叫洛承。

洛承出身烟花之地，在楚然热烈追求南宫逸的时候主动退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南宫逸急疯了，偏偏楚然还向圣上求旨，想要嫁给他。

圣上同意了。

楚然成为九王妃后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宠幸，反而南宫逸每日羞辱他，在下人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有时候发狠了还会打他。

楚然虽然没有灵根，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阴体质。

这也是南宫逸娶他的目的。

修仙者若与纯阴体质的人行了房事，功力便会大增，南宫逸原先不想和楚然行房事，他始终惦记着白月光洛承，可圣上逼迫他，他不得已与楚然圆了房。

楚然以为南宫逸接受他了，高兴地做了一桌饭菜，从白天等到晚上，等到的却是南宫逸进出烟花之地的消息。

南宫逸每晚都会宠幸他，只是很机械地运动着，不吻他，不顾他疼不疼，完事后就走。

楚然每天看着南宫逸宠幸各种男宠，他的神色温柔、耐心，每个男宠都与白月光洛承长相相似。

他突然就累了。

最后一次爆发是在南宫逸要娶三个小白脸做妾的时候。

二人成婚不过一个月，这一个月来楚然受尽了这辈子都没受过的白眼，所有人都骂他不要脸，甚至那几个妾室都敢骑到他头上。

楚然失手弄死了最像洛承的那个妾室。

南宫逸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比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以前打他骂他的时候南宫逸都没有这么动怒过。

楚然被南宫逸像打奴才一样打了五十大板。

每一下都十分用力，像是要把他打死。

楚然终于心死，以前他总念着时间久了，南宫逸一定会喜欢自己的，为此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从来不向家族吭声，就怕他那个做将军的爹会生南宫逸的气。

回门的时候也做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南宫逸也会演戏，在大将军面前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温声细语体贴备至。

出了将军府的门，他就本性暴露，恶言恶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耐厌烦。

楚然这次不想忍了。

他去找爹告状，却在半路被南宫逸的人抓回来，关在地牢，伪造失踪的假象。

地牢很脏很臭，陈旧腐朽。

他多次想自杀，却又被南宫逸救回来，他生不如死。

后来南宫逸去了昆仑派学习修炼，而他无人问津，渴死饿死。

楚然的愿望很简单。

他想让南宫逸爱上他，然后他再狠狠甩掉南宫逸，让南宫逸饱受求而不得之苦。

这个世界足够开放，毕竟修仙的，男人之间恋爱很正常。

“所以小可怜是……”阮年顿了下。

008：“南宫逸。”

“……”

少年还有点懵。

“是那个白月光不见了，然后利用楚然的那个南宫逸吗？”他的声音微低，仿佛受到点惊吓。

008给予肯定：“是的，就是他。”

阮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吵闹声，他跑到窗户旁看了眼，是南宫逸。

南宫逸搂着一个小白脸，摇摇晃晃的走着，看起来喝多了，路过庭院时故意往他这看了眼，很明显看到了他。

南宫逸眼底闪过一抹痛快。

楚然，你逼走了洛承。

就别怪我这般对你了。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疑惑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抚上心口。

白月光……

或许小可怜是有什么苦衷，或许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什么洛承。

阮年感觉喉咙哽哽的，眼睛有点酸，他想到南宫逸最后给他的那个眼神，整个人有点茫然：“统统，南宫逸哪里可怜了？”

008：“不知道，大概……白月光跑了？”

现在是白天。

楚然独自居住一个小庭院，外面是荷塘，盛夏的季节，荷花都开了，粉绿一片。

阮年用了好几天，才接受南宫逸是小可怜这个事实。

他日常一问：“统统你真的没弄错吗？南宫逸真的是小可怜？”

008：“是是是，一百个是，系统怎么可能会弄错，让你送温暖又没让你谈恋爱，你对他好就行了，管他接不接受。”

不谈恋爱就不谈恋爱……

可是小可怜是他的呀。

他一个人的。

阮年低头，用手指轻轻扣弄着门上的木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垂，还是有点不信。

二人刚成婚十天，南宫逸便在外面浪了十天，刚开始楚然还是老样子，卑微地往他跟前凑，然而这几天他发现楚然都不来找他了。

南宫逸眉头紧皱，吩咐道：“去看看楚然在干什么……算了我自己去。”

他到小庭院的时候，阮年撑在荷塘边的石栏上喂鱼。

楚然其实长得很好看，肤色雪白，唇红齿白的，穿着白月绸缎，墨色长发高高地束起，温暖的阳光照耀到他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有点模糊，却是掩饰不住的美感。

南宫逸见自己都来了，他还不过来迎接，而且还悠哉悠哉的在那里喂鱼，便冷笑一声：“好雅致啊。”

阮年喂鱼的手一顿，直起身子看他。

两人之间相隔不远，这么说话却还是有点麻烦，南宫逸见阮年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一股子烦闷就突然袭来：“楚然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欲擒故纵是不是？以为我会在意你？”

阮年总算开口了：“你过来干嘛？”

少年生得一副好相貌，光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楚然这么好看。

南宫逸意识到自己想法不对，脸色一黑：“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我想来还不能来吗？”

阮年抿起了唇。

收起鱼饲料，拍了拍手，走到旁边的小亭子坐下。

南宫逸见楚然这一反常态的态度，整个人都有点烦躁。

以往哪次他来的时候楚然不是热情地跑过来伺候的，现在竟然还敢无视自己！

“我是来告诉你，我要纳妾。”南宫逸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按照他的性格，这种事根本不会跟楚然说的，纳了便纳了，可是楚然是将军府嫡子，他得罪不得。

阮年紧抿唇瓣，低声：“哦。”

他的态度太过平静，平静到南宫逸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哪里不正常了。

“你怎么回事？”南宫逸走过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厌烦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不像是会这么平静的人。”

“那不然呢。”

阮年想到上个位面的余墨，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要我缠着你求你不纳妾吗？你又不会听我的，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

南宫逸一愣，随即恶狠狠道：“这样最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直到晚上，阮年偷溜跑出来，看见南宫逸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他又想到上个位面的余墨，那个对他很好的余墨。

阮年湿软的眸子有些暗淡，看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

皇宫很大，七拐八拐的，阮年顺了口气，看见南宫逸去了乾坤殿。

皇帝的寝宫。

阮年站在门口，觉得自己这么跟踪人好像有点不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算了，对话声就传来。

“父皇，除了洛承，我这辈子都不会碰别人！”

“你这是胡闹！楚然虽然没有灵根，却是极品纯阴体质！只要你们行了房事，你的修为就会大大提升的！”

“……我不喜欢楚然。”

“行房事和你喜不喜欢他没关系。”皇帝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依旧喜欢洛承，跟楚然行了房事也不会改变半分。”

另一人沉默下来。

阮年忽然有点不太想听下去了。

他扶着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有点提不上来劲儿。

或者说，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小可怜。

前几个位面小可怜的感情史简单到发指，除了他，便再也没有别人。

南宫逸。

阮年细细呢喃了这三个字，正想离开，一支锋利的箭便朝着自己射来，十足的杀气，他吓了一跳，迅速往旁边跑。

黑暗里跳出十几个黑衣人，阮年站在圆柱身后，发现他们针对的不是自己。

外面的响动惊动了屋内的皇帝，阮年左右看了眼，往不远处的假山跑，他刚想喘口气，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他的背靠上了一个坚硬且有安全感的胸膛。

那人在他耳边说：“不许出声。”

嗓音清淡，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阮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清香，不浓不淡，却让他的心静了下来，直到外面没了声响，那人才放下手。

阮年轻轻喘了口气，扭头，看见他的脸，怔住了。





第87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2）

那人见他看过来，适时地松开抱住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高挺的身躯站在月光下，掩饰不住的清冷之感，那双淡淡的眸子扫视过来时，没什么情绪。

薄唇微微抿着，矜贵又不近人情，眉眼冷淡，犹如神抵。

阮年几乎有点喘不过来气。

这张脸……

这张脸。

是那么的熟悉，以前在天界的时候，缠绕着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能忘怀，像个阴影般笼罩着他。

经过了这几个位面的，被小可怜宠的不成样子，他几乎都要忘了以前在天界的时候，这人对自己做过什么了。

“你……”阮年刚出声才发觉自己声音颤抖得不行，他缓了一下，重新带着试探的语气喊，“燕锦神君……？”

那人眉头微皱。

他的眸子如墨色点染般深沉，眉眼衬着清冷，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更为冷淡，那张脸如同上帝亲自点缀，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那群黑衣人是找我的，我把他们引走了，你再出来。”男人开口，嗓音犹如雪山清泉，颇为冷淡，却又韵味十足。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眼看着男人要离开了，阮年迅速喊：“等一下！”

男人重新转身，看向他的眼神冷淡陌生，带着疏离，很明显在询问：有事？

阮年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点头又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一想到男人一会儿要离开，就心底堵得慌。

“我……”阮年顿住，看着男人格外耐心的模样，勉强笑了，“没事，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月光明亮。

那点光芒折射到少年眼底，说不出来的耀眼，像是一颗遗世珍珠，额外引人注意。

男人注视了他片刻，好一会儿才扭开头，微微颔首，表示不用谢。

直到他离开了，阮年都没太缓过来劲儿。

他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皇宫，看见属于南宫逸的马车已经行驶远了。

008：“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阮年回了九王府，进了自己的庭院，这才开口：“刚才那个人，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是他在天界见过的最好看的脸，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008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这，它不甚在意：“哦，这有什么，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人长得一样的。”

是吗？

阮年低头，若有所思。

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种下。

*

自南宫逸从皇宫回来后，阮年已经三天没见过他了，小庭院伺候的人不多，有下人在他耳畔嘴碎，说什么这九皇子太不是人了，都不来他这里，多半是讨好的话语，南宫逸一来，他们准保狗腿的凑上去。

当天晚上的时候，阮年都准备睡了，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略显急躁，敲得人心烦。

他软着嗓音喊了一声来了，打开门，看见南宫逸眼神微醺地站在门口，一身酒气，阮年怔了一下，摸着门的手有些犹豫。

犹豫空隙，南宫逸已经往他身上倒了，阮年条件反射想跳开，他想到这是小可怜，又忍着心底那点不知为何的不适，将他扶到了床榻上。

南宫逸巴拉着他的手腕，想将他往自己怀里拉，少年稳稳地站在床边，没有被拉动半分，反而低头将南宫逸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南宫逸似乎有些不满，开口的嗓音完全没有平时那么盛气凌人，还带着点撒娇似的温软：

“洛承……”

二字含着万分缱绻，以前小可怜也会这么喊他。

每次他都会觉得耳朵痒痒的，平静的心底却又会泛起一圈圈涟漪。

阮年顿了下。

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掐着南宫逸的下巴，动作毫不怜惜地将水倒进他嘴里。

南宫逸被呛到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顺气，看向阮年的眼神有点恼怒：“你干什么？！”

阮年捏紧了杯子，抿唇道：“你清醒了吗？”

南宫逸怒瞪他，没有说话。

他根本就没有醉。

修仙之人哪有这么容易醉。

他只是想到父皇的话，他迟早要宠幸楚然的，只是现在过不去心底那道坎，总觉得自己这么做了，就是背叛了洛承。

想喝点酒让自己冲动些，此刻看到唇红齿白的楚然，一些恶意的想法又在心底冒出。

是他洛承先走的，自己凭什么要为了他守身如玉？他尚且可以如此绝情，自己不过是与楚然行房事而已，天经地义。

南宫逸做好了心理建设，就有点理直气壮：“过来！”

阮年捏着杯子没动。

南宫逸这才发现他的眼圈微红，那张白净的小脸微微仰起，湿软的眸子盯着他，盯到眼睛酸涩，也不曾眨一下。

南宫逸忽然感觉有点心痒，少年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楚然，过来。”

阮年和他对峙了十多秒，这才将杯子放到桌上，走了过去。

南宫逸想到要发生的事，呼吸有点粗重起来，他一把拉过阮年的手，想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来，少年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然后又稳当当的站在床边，看向他的目光染上几分茫然。

南宫逸心底的那点不悦在这个目光下彻底消散，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摩挲着少年的手背：“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现在乖乖褪去衣物，不用怕，我会轻点——”的。

他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里，下一秒眸子瞪大，不可置信地晕了过去。

阮年放下手，松了口气。

他打了他这么一下，现在温暖更难送了。

南宫逸睡到第二天，才悠悠转醒。

饱含怒火的话语还没开口，少年就推开房门，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说：“你昨晚喝醉了，一进来就躺在我床上，现在怎么样？”

南宫逸一哽。

是这样吗？

他分明记得……

可看着少年一副乖巧的模样，南宫逸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做梦，楚然那么喜欢他，自己要是愿意碰他，他肯定高兴得找不着南北，怎么可能还会做这种事。

南宫逸脸色缓了缓：“过来。”

阮年没动，自顾自地说：“我喊下人过来伺候你。”

“我叫你过来。”南宫逸一字一顿的道。

阮年叹了口气，想着他可能是小可怜，走了过去。

南宫逸眯起了眼睛：“昨晚我睡你这，你睡的哪？”

阮年：“另一个房间。”

南宫逸的视线在他脸上辗转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片刻后，他理着衣物站了起来：“那几个小妾马上进门了，收起你的妒忌心，若是被我发现你找他们麻烦，我饶不了你。”

他以前不是没说过这些话，甚至更严重更伤人的都说过，可楚然喜欢他，从来都不会让他为难，只是自己憋着难受。

阮年毕竟不是楚然，听了这话有点不舒服：“他们不主动找麻烦，我为何要理他们？”

南宫逸对这话十分不屑。

为什么？

就凭楚然喜欢他。

九王府相安无事几天。

昆仑派三年一次的招生大典要开始了，南宫逸是京城的第一天才，肯定要去的。

小可怜要离开，阮年自然也不可能呆在京城。

更何况，他总觉得有什么吸引着自己去那个地方。

阮年把这件事跟南宫逸讲了。

“你说什么？？”

阮年认真道：“我说昆仑派我也要去。”

南宫逸眯着眸子看了他一会儿，目露鄙夷：“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去昆仑派有人要你吗？”

楚然确实没有灵根。

昆仑派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最低要求就是有灵根。

楚然这么个废物过去，不是给他丢脸吗？

“我……”阮年犹豫一下，“我就当个扫地的也可以。”

南宫逸冷笑：“就你这小身板，当个扫地的人家都不要你。”

阮年垂眸。

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没有说话。

南宫逸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然而下一秒，少年的话让他当场暴怒。

“那我现在是代表我自己去昆仑派，你没资格拦我。你可以去，我也可以去。”

少年抬眸，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里面藏着很多情绪。

全是陌生的。

以前的爱慕眷恋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南宫逸气昏了头，扬起手就打下去。

却被阮年轻易抓住。

“你想干什么？”

阮年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他的手劲儿很大，大到南宫逸觉得自己的手腕要碎了。

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只会看着他喊南宫的楚然，在此刻仿佛模糊起来，他微怔片刻，随即不可置信地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别忘了我是你的谁！”

“你也别忘了我是谁。”

少年的声音很软，却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强硬，身穿白月绸缎，站在月光下，那双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我是将军府嫡子，大半兵权都掌握在我们楚家手里，你再对我凶来凶去，你觉得我们楚家会放过你吗？”

南宫逸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被气坏了，胸膛迅速起伏。

他指着阮年的手有些颤抖：“是你非扒着我要我娶你的，现在娶了你你就有恃无恐了是不是？你信不信——”

“那就休了我吧。”

南宫逸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第88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3）

阮年紧抿唇瓣，重复道：“那就休了我吧。”

“楚然！”

南宫逸猛地拔高声调：“你就是有恃无恐对吧？明知道自己是将军府嫡子，你觉得我休得掉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看起来一副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

008：“他被你气走了。”

阮年低声：“嗯。”

他回了自己卧房，关上门，趴在窗户上看那轮明亮的弯月。

008：“你还有温暖要送呢，接下来怎么办？”

“送温暖，不代表我就要委曲求全。”阮年嗓音温软，“统统，你真的没有弄错小可怜吗？”

他还在怀疑。

008被问的有点烦：“怎么可能会弄错，你总是问这个干嘛，让你送温暖又没让你送死，怎么感觉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阮年小声：“我也没有不愿意。”

只是他真的很怀疑。

怀疑南宫逸不是小可怜。

可问了这么多遍，008给的都是肯定的答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有白月光的南宫逸，不是那个眼底心底唯他一人的小可怜。

却又犹豫。

万一自己的感觉错了呢。

少年觉得自己特别烦躁。

甚至忍不住去想燕锦进入这些位面到底是想做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他，那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回天界，让燕锦不要再跟过来了。

他是为了巩固神力才来送温暖的……不该为了这些事烦心。

阮年湿软的眸子微垂。

足够清明理智。

*

南宫逸马上准备启程了，他坚决不肯让楚然去。

他觉得楚然没有灵根，过去了只能丢他的脸，如果真的做个扫地的，那群人指不定怎么在暗地里对他指指点点的呢。

阮年看着一群人忙活来忙活去，最后南宫逸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他跑到他面前，精致的小脸仰起：“你不带我去，我可以自己去。”

少年湿软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明亮，像是什么都不能剥夺眼底的那抹光彩，南宫逸对上那个视线，微怔片刻。

他沉声说：“别过去给我丢人，好好当你的九王妃。”

阮年执着：“我一定会去的，你拦不住我。”

南宫逸捏紧了拳头，抑制着想要打他的冲动，恶狠狠道：“过去了别他妈到处宣扬你是九王妃，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阮年没说话。

他看着对方上了马车，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一会儿，然后上了另一辆马车。

从京城到昆仑派距离还挺远，一行人走到中途，准备先在客栈歇歇脚。

“九皇子，就这里吧。”下人指着一个看起来挺气派的客栈道。

南宫逸淡淡地点头，还未进去，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带着惊恐的尖叫，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几个满身杀气的黑影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地冲着南宫逸飞去。

南宫逸睁大眼睛，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缓过神来时，少年已经被他下意识推了上去。

阮年微怔，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阵重力忽然将他往前一推，差点摔了一跤，眼看着黑影要撞上他了，一阵旋转，阮年被人拉到一旁，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雁回抱着怀里的少年，神色冰凉的伸手，那几个黑影被掀翻在地，灰飞烟灭。

阮年心脏砰砰砰地跳，思绪总算跟了上来。

“你……”

他回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声音顿住。

雁回的怀抱不同于他的外表，很温暖、柔和，阮年和他对视了几秒，南宫逸忍不了了。

他怒吼：“楚然！赶紧给我滚过来！你一个有夫君的人呆在别人怀里还要不要脸？！”

自己的王妃在别人怀里，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

而且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天之骄子，浑身的气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独特的清冷，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有点黯然失色。

阮年湿软的眸子眨了眨。

他回过头，轻轻挣脱了这个怀抱，雁回却奇异的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低头，眉头轻蹙：“你成婚了？”

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想到了，便问了。

阮年微顿，点头。

雁回沉默几秒，开口道：“这是魔族，冲着你们来的，以后小心些。”

他说着，将人轻轻推了出去。

南宫逸将阮年拉回来，瞪了雁回一眼。

雁回那双漆黑的精致眼眸，微微抬起，朝着他看来，带着漫不经心，淡漠如斯。

宛若雪山昙花，极致绝美。

他淡声道：“对他好点。”

南宫逸咬牙切齿：“我的人，我自然会对他好。”

周围的人跑的跑散的散，留下几个不要命的看戏。

雁回拢了拢自己淡白色长袍，视线轻轻扫过一众人，在扫过阮年的时候，明显顿了下。

他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少年喊：“等等，你两次救了我，还没请教你大名呢。”

少年的眼睛是真的好看，每次他看过去时，第一目光都忍不住落到他的眸子上。

雁回微微垂眸，不敢再与他对视，视线下滑，落到了那殷红的唇瓣上，一张一合的，带着点诱惑。

他极力保持声音的平淡：“雁回。大雁南飞的雁，回来的回。”

少年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雁回，好名字，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算报答救命之恩。”

南宫逸脸色阴沉的抓着阮年的手腕，偷偷使劲儿，少年却丝毫没有反应，连嗓音都不曾有过停顿。

雁回看了眼少年被抓住的手腕，忽然觉得那一幕有点刺眼。

他掩饰性地别开头，并未将阮年的话放在心上，世界这么大，他们说不定不会再见面了。

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雁回心底就有点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骨骼分明且白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余温。

手指缩紧成拳。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宫逸总算找到机会发作，他狠狠把阮年甩开：“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当着我的面和别人眉来眼去！”

光是看着少年语气洋溢，眉眼微弯的样子他就觉得心底来气。

少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对自己展开过笑颜了。

南宫逸甚至怀疑以前楚然爱慕自己的样子是一场梦。

阮年被推得差点没站稳。

他呼出一口气，湿软的眸子盯着南宫逸，一字一顿道：“刚才，你把我推了出去。”

从那一刻开始。

阮年就确定了。

这绝对不是小可怜。

不，也有可能是。

只是这个小可怜，不是那个喜欢他的燕锦神君。

不是那个在天界，受万人敬仰的燕锦神君。

南宫逸有点心虚，气焰不自觉消了下去：“我是下意识的，没反应过来，再说你不是没事吗，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说到最后，他甚至反怪起阮年来。

阮年抿了抿唇。

大概意识到南宫逸不是小可怜后，他的心情平静不少。

任南宫逸的话语再让人难以忍受，他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低声道：“随你怎么想。”

这个婚，他得找个机会离了。

几人潦草休息了一番，重新上路。

这群魔族的出现，让南宫逸警惕起来。

直到到了昆仑派，他才安心下来。

昆仑派从山脚下往上看，是一片雾茫，长长的白色阶梯望不到尽头，越来越高，像是通往天堂的道路。

雁回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才刚到昆仑派，就又遇到了少年。

南宫逸警惕的看着他：“怎么又是你？”

他下意识将阮年挡住，只觉得这个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去。

雁回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南宫逸，他将视线落到了阮年身上。

薄唇轻启：“你来昆仑派拜师的？”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泉水激石，泠泠作响。

雁回倒是听掌门提过一嘴，最近昆仑派要开始招生了。

若少年是来拜师的，那他……

阮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下人就忍不住出声嘲讽：“楚然可不是来拜师的，他连灵根都没有。”

这话一出，得到了两个人不善的目光。

雁回看着那名下人，目露不悦。

南宫逸则是恨不得撕烂下人的嘴，楚然没灵根，连着他这个九皇子也会丢脸。

下人有点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前者的目光显然更加有侵略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叫他感受到了冰天雪地的寒意。

仿佛下一秒这股寒意就会刺穿他的心肺。

阮年软声道：“我确实不是来拜师的，你呢？你在昆仑派修行吗？”

雁回专注地看着他，摇头。

南宫逸有点烦阮年和雁回好像很是熟稔的模样，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屏障，滚流着不一样的磁场，旁人插不进去。

这种感觉让他没由来的心慌，拉着阮年的手就想往白石长阶上走。

低声警告：“别再跟他说话，记住你是九王妃。”

长阶两边是白茫茫的一片，望不见底。

阮年被拉着往上走，忽然回头看了眼雁回，望进雁回漆黑的眼底，翻涌起不一样的花火。

他下意识闪过去，将少年的手从那人手中夺过。





第89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4）

阮年顺着雁回手腕的力量，往他那靠。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得没有回过神来，尤其是南宫逸，他恶声道：“干什么？！这是我的王妃，别多管闲事！”

说着，他伸手想将少年拉回来，却没想到雁回反而将阮年拉到身后，然后淡声说：“抓紧我的手。”

阮年下意识抓了上去。

南宫逸的脸色跟吃了烂菜一样难看。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龙吟，忽远忽近，带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威压，圣洁。

白雾茫茫中，一条金色的龙划破天际，吼叫声连绵不绝，阮年很快就知道雁回为什么要让他抓紧他的手了。

他看见周围所有人都被这阵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南宫逸更是脸色一变。

是龙！

修仙界唯一一条神龙，传说中昆仑派仙尊的宠物坐骑。

这条巨大的金龙盘旋在高空中，笼罩出一片阴影，所有人在这令人绝望的阴暗中喘不过来气。

唯独雁回和阮年，脸色一片平静。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在这条金龙上扫过。

有点怀念。

以前他刚到天界的时候，也有一条神龙盘旋在飞升台，每出现一位神，神龙便会以龙吟作庆贺，龙鳞作礼物。

迎接每一位新神。

以前他还担心神龙这么扒龙鳞，会不会秃了。

后来才知道，能飞升的人屈指可数，千百年飞升一个人，神龙的龙鳞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都长回来了。

“上去吗？”

雁回垂眸看他。

眉宇间是特有的清冷，唯独在看向他时，眼底控制不住的出现了些许别样的色彩。

阮年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看着那条巨大的金龙。

手心蓦然空了出来，雁回指尖轻蜷，抿着唇，目光始终追随着少年。

不知为何，感觉心底有点莫名的失落。

金龙在空中盘旋几圈，最后猛地往下飞去，巨大的身躯撞过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骇人。

阮年看着金龙停在自己面前。

他刚想抬步走去，摸摸金龙的脑袋。

系统空间内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警报声。

【检测到危险生物，警告，警告！】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毫无情绪。

阮年湿软的眸子微转，开始在系统的警报声下，向危险边缘试探。

他抬手。

008急了：“你——”

他放下。

008松了口气。

阮年又伸手。

008叫了一声。

如此反复几次。

最后，008沉默：“你耍我玩是不是？”

阮年十分乖巧无辜：“我没有。”

雁回走过来，莫名地看了眼少年，问：“上不去吗？”

这条金龙盘旋的角度够低了，差点挨到地面，只是对普通人来说，这高度确实难搞。

阮年眸子微亮：“我上不去，你抱我上去吧？”

南宫逸忍不了了，他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你们——”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雁回一把搂过少年的腰，飞到金龙身上，接着金龙任性地一甩尾，往天空飞去。

地上被甩出了巨大风沙，几乎所有人都被呛得咳嗽起来，南宫逸恼怒的抹了把脸，怒吼：“楚然你真他妈不要脸！有了本王还去勾搭别人！你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

阮年好奇的抓着身下的龙鳞，冒着金色的光芒，倒是和他在天界认识的那条金龙不一样。

系统的声音响彻不绝。

【检测到危险生物，警告，警告！】

阮年软声说：“统统，你看，神龙没有攻击我。”

008：“看到了，它自己要叫，我有什么办法。”

阮年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这个电子音。

终于消停了下去。

他松了口气，忽然感觉手背上有点冰凉，他低头一看。

是雁回的手附到他手背上了。

独特的冰凉。

却很舒服。

阮年怔了一下，看向雁回。

雁回低眸，嗓音淡淡地：“这里高，我抓着你，你就不怕了。”

阮年没忍住唇角微弯。

雁回被那个笑容晃了眼。

他掩饰性地低下头，一路上都不说话。

神龙带着他们进了昆仑派，高高的，阮年便能看见地面的繁华盛大，整个昆仑派看起来很仙，望不到边际。

延绵的群山，宛若匍匐着休息的巨兽。

神龙轻轻摆着尾落下，雁回搂着阮年的腰，将他抱了下来。

地上铺着圆润光滑的鹅卵石，不远处是潺潺的小溪，上面冒着白色的雾。

神龙巨大的身躯落在这里显得有点拥挤，它用脑袋拱了拱阮年的手，发出类似讨好的低吟。

阮年又想到天界那条神龙了。

没忍住揪了揪神龙的白胡须。

奇异的是神龙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往他那凑。

雁回清冷的眸子划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向来高傲的神龙也会作出这副低姿态。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少年。

眸子微垂。

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盘旋。

确实没有灵根。

“好了，玄龙你回去吧。”

玄龙有点不舍，它对着少年低吟了几声，然后才咻的一声窜去，飞入云霄，消失不见。

阮年恋恋不舍地看着天空。

他想念天界了。

想念天界的厨神娘娘、傻了吧唧的树神爷爷、还有雕雕。

想念那里的一花一草一木。

雁回捧着阮年的脸，不悦地让他看着自己。

上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暧昧，多不适合，他像是碰到烫手的山芋一样，猛地收回手，不敢看少年：“你若不是来拜师的，那为何来昆仑派？”

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抹细腻柔软，他的耳尖控制不住地红了。

阮年看了他一眼。

雁回那张与燕锦一模一样的脸，到底是巧合，还是不是？

他不知道，他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阮年低声：“嗯……南宫逸要来拜师，我跟着他来的。”

他不想说谎。

尤其是不想骗这个，看起来与燕锦一般无二的雁回。

雁回精致的眉头微皱，他想到少年的那个夫君，体内的戾气就忍不住乱窜。

眼前的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么早成婚？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那他拜完师呢？你怎么办？”

阮年唔了声：“到时候我……”

“我收你为徒。”雁回盯着他，重复道，“我收你为徒，你留在昆仑派。”留在我身边。

阮年讶异地抬眸看他。

软糯的声音有点犹豫：“这样可以吗……”

他想到刚才那条神龙，大概能猜到雁回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雁回点头，像是怕少年拒绝似的，他补充道：“我保证你在昆仑派，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说完，他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着少年。

身上常年的清冷，此刻在少年面前，仿佛不复存在。

阮年睁着明亮的眸子看他。

伸手轻轻揪住了他的衣摆，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徒？我没有灵根。”

雁回在阮年靠近的那一瞬间，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清香。

宛若罂粟，勾引着他沉沦，扰乱了他的所有思绪。

他愣愣地看着少年：“因为……是你。”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

他靠得近，几乎能听到男人胸口，不同寻常的心跳声。

咕咚咕咚的。

“那好。”少年弯着眉眼，甜甜地喊，“师父。”

雁回浑身颤栗了一下。

他忍不住拂开少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就在耳边，跳得他心烦意乱。

少年一张一合的红唇，仿佛是在邀请他。

邀请他做些什么。

雁回的呼吸有点紊乱，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移开头：“师父在，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都给你寻来。”

阮年看着他的反应。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白净的脸颊，好让唇角不要那么放肆地勾起。

他又喊：“师父。”

软软糯糯的，那双漂亮的眸子，盛满了他。

雁回不知道为什么，耳尖有点发热，心底的各种思绪交杂在一起，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情绪掀起波澜的事情几乎没有，唯独这个少年，不过刚认识，就让他频频破功。

雁回觉得师父二字，从少年口中说出，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他脸色略僵硬：“嗯……师父带你去住的地方。”

阮年蹦哒到他身边，身高只到雁回的肩膀，只要雁回低头，就能看见他。

这个角度，少年近乎有种脆弱的美感，白净的小脸微微抬起，眼底是独特的明亮，让雁回想将少年拥进怀里，好好护着。

他赶忙收回视线，加快了步伐，却又刻意地等着少年。

雁回带回来一个少年，并且收他为徒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昆仑派。

所有人都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雁回是谁？是整个昆仑派最神秘的仙尊，传闻中从仙界而来，整个修仙界无人与之匹敌。

常年孤身一人，现在竟然收徒了！

不少人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仙尊收为徒弟。

可惜仙尊的地盘有阵法挡着，没人进得去。

南宫逸经过打听，确定了他碰见的那个奇怪的男人，就是雁回仙尊，一时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至于那个徒弟，南宫逸有种感觉，就是他那个卑微废物的王妃楚然。





第90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5）

如果真的是的话……

南宫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

几天后，昆仑派停止招生。

南宫逸是京城第一天才，这批新生中实力最强的人，几位长老抢着收徒。

然而他却迟迟不说选谁。

新生大殿上聚集了许多弟子，南宫逸站在最前排，神色略急的扫视着一张一张面孔。

最终，他的视线停在刚踏进大殿的阮年身上。

南宫逸看到了他身旁的雁回，越发觉得他收的徒弟就是楚然了，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他绕开这群弟子，故作不高兴的走过去：“楚然你这几天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阮年的手腕。

却被另一人制止住。

雁回剜了他一眼，脸色一沉：“干什么？”

南宫逸知道他的身份，语气就恭敬了许多：“回仙尊，我想跟我的王妃说几句话。”

王妃……

雁回藏在袖子里的手蓦然缩紧。

这两个字还真是刺耳。

他语气清冷：“现在是新生大典，有什么事大典结束后再说。”

周围的新弟子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这就是仙尊收的徒弟吗？”

“好羡慕啊，传闻仙尊从来没收过徒，这人是走大运了吧。”

“我认得他，楚然，京城将军府那个嫡子，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

所有人都大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逐渐传了出来。

雁回拉着少年的手，漆黑的眸子一一扫过所有人，他们立刻瑟瑟发抖地噤声。

“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回去。”

雁回收回视线，偏头专注地盯着少年，语气说不出来的柔和。

原本是怕少年在山上闷着无聊，才带他来参加这什么新生大典的。

只是现在，雁回有点后悔这么做了。

阮年抬起小脸，软声说：“师父，我没不高兴。”

他顿了一下，问：“能等我一下吗？”

阮年看了眼依旧站在门口的南宫逸。

轻抿唇瓣。

雁回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心底略烦躁。

尤其是想到少年已经成婚这个事实。

“别聊太久。”

他松开少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衣袖却被少年抓住。

雁回敛眸，没回头，等着少年说些什么。

阮年嗓音软糯：“师父，一会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雁回没说话。

心底却开始期待起这个好消息。$魔法%HC- ̗̀(๑ᵔ⌔ᵔ๑)

阮年低头，伸出指尖勾了勾雁回的手心，然后抿唇轻笑，收手往外走。

徒留雁回神色略僵硬的站在原地。

耳尖通红。

他捏了捏手心。

思绪有点混乱地想。

他的小徒弟是在干什么？？

南宫逸就知道楚然还会回来的，他扬起一抹微笑，还未出声，就听见少年说：“跟我来。”

这地方谈话不合适。

阮年找到一个偏殿，然后看着神色略憋屈的南宫逸，直奔主题：“南宫逸，你休了我吧。”

南宫逸所有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他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楚然，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吧，小心我真同意，你追悔莫及。”

他显然没把阮年这句话放心上，在他看来，楚然这么喜欢他，费尽千辛万苦之力才嫁进九王府的，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呢。

无非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而且要休也是他主动提，楚然只有被迫答应的份。

“好了别胡说八道了。”南宫逸说完，压低声音，“雁回仙尊是不是把你收为徒弟了？”

阮年看着他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微微抿唇。

长睫微垂。

“嗯。”

南宫逸大喜：“那你去跟雁回仙尊说说，告诉他我是京城第一天才，你多说几句好话，让他收我为徒。”

传闻雁回仙尊是仙人下凡，乃是整个大陆修为最高深之人，自己若是能成为雁回仙尊的徒弟，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整个昆仑派，乃至掌门的辈分都会不如他。

所有人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阮年实诚道：“他不会收你为徒的。”

南宫逸皱眉：“你这样的废物他都收了，我怎么不行？”

“我这样的废物……”阮年唇角微弯，盯着他道，“我这样的废物他都收了，那他若是没有收你为徒，你岂不是更加废物？”

少年的嗓音轻软，面容精致，说出来的话却直戳南宫逸心窝。

他恼羞成怒：“你要是指望我喜欢上你，就按我说的做，如果这事成了，我保证今后好好对你，那些妾室全部赶出九王府，只留你一人。”

这番话，若是楚然听了，肯定高兴坏了。

但阮年不是楚然。

他嗓音依旧温软：“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我没有欲擒故纵，我是真心想让你休了我的。”

南宫逸盯着阮年。

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破绽。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以往看向他满是仰慕钦佩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陌生，冷静。

南宫逸一怔。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他下意识拉起少年的手，以强硬掩饰心慌：“听话，别惹我不高兴，我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只要你到雁回仙尊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我可以不计前嫌，努力接纳你，然后喜欢上你。”

“你有什么前嫌可以计较。”

阮年低头，扯开了南宫逸的手。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保持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要计较也是我计较。”阮年睁着湿软的眸子，白净的小脸仰起，注视着这个小可怜，“你心底有喜欢的人，你的白月光洛承如若回来了，你会怎么抉择？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南宫逸如鲠在喉。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啊，他喜欢的是洛承。

他还等着洛承回心转意，回来找自己呢。

南宫逸捏紧了拳头，看着少年冷漠的模样，忽然一点都不想同意他的话。

一点都不想休了他。

南宫逸十分烦躁：“你是将军府嫡子，想要休掉你没那么简单……”

阮年直接说：“没关系，我去京城亲自告诉陛下，放心，我会给足你面子，说是你想休掉我，而不是我要离开。”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

少年的话已经说得再清楚决绝不过了。

他是真心想要离开的。

自己若是再拦着，倒显得他南宫逸好像喜欢他离不开他似的。

南宫逸满脑子都是楚然要离开自己这件事，一开始的目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忍着不愿，道：“行，是你要离开我的，别到时候又缠着我。”

他故作轻松一笑：“我可是被你缠烦了，更何况你还把我的洛承逼走，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阮年眸子微亮，用力点头：“好！”

看着少年毫不伤心的模样，南宫逸感觉自己心脏上仿佛压着巨石，让他略微有点喘不过来气。

少年离开的背影倒映在他眸底。

南宫逸不禁想起以前楚然眼巴巴跟在自己身后，努力讨好自己的模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然为什么会忽然离开他？

阮年回到大殿，所有视线纷纷落到他身上。

不出一会儿，大殿内的人都知道他是京城第一天才南宫逸的王妃了。

这些视线中或多或少带着点仇视嫉妒。

嫉妒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凭什么可以嫁给南宫逸。

阮年全当看不见。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雁回。

雁回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清冷、干净，整洁的月白长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圣洁，不近人情。

雁回看到阮年，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过去。

掌门看雁回要走，有点急了，这么多年来，雁回仙尊还是第一次愿意参加新生大典。

掌门伸手拦下他，却被雁回一个冷漠的目光给震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雁回已经走到少年身边。

“你……”雁回本来想问问他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的，但到了嘴边又不好意思问，显得他好像很期待似的。

短短几秒内，他想了许多句话，最终道：“你们聊了好久。”

语气酸溜溜的。

阮年抿唇笑了一下。

他轻轻推了推他：“新生大典要开始了，你坐回去吧。”

雁回不在意：“我肯来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阮年的目光在雁回脸上辗转片刻，好一会儿才低头：“那我们回去吧。”

直到二人离开，大殿内的人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尤其是南宫逸。

他总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雁回仙尊是大陆第一高手，想要什么徒弟没有，为什么收楚然这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为徒？

他控制不住地多想。

昆仑派气势壮大，群山隐秘在白雾茫茫中。

阮年和雁回走了一段路。

雁回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他：“你……”

他还等着少年口中的那个好消息。

阮年笑了笑，踮起脚尖凑到雁回耳边，软声说：“我马上就要和南宫逸没有任何关系了。”

雁回一顿。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想要亲少年的冲动。

他蓦然看向少年：“真的？”

阮年轻轻点头。

“真的。”

雁回看着少年，欣喜涌了上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欣喜。

绯红蔓延上耳尖，他咳了一声，保持着清冷淡定：“哦，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第91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6）

顿了顿，怕少年觉得自己不关心他，补充了一句：“也好，你这个所谓的夫君看起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看上他的，眼光真差。”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满的嫌弃之意。

还有溢出来的酸溜溜。

阮年抿唇笑了下。

少年眉眼微弯的模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层层叠叠的山峦，迷雾茫茫，在这个笑容下，仿佛都匿入黑暗。

唯独这个笑，足够照亮一切雾霭。

阮年睁着湿软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认真道：“师父，明天我要回一趟京城，彻底解决一下我和南宫彻的关系。”

雁回淡淡地嗯了一声，末了又想起来上次在小镇遇上的魔族。

他不轻不重地蹙了蹙眉：“上次那群魔族，目标是你还是南宫逸？”

阮年回想了一下。

“南宫逸吧。”

楚然没有灵根，常年呆在京城，也没有机会招惹到这些危险的生物。

雁回却是有点不放心。

“万一那群魔族又来了，你怎么办？”

他低哑着嗓音问。

雁回想到自己这个徒弟没有灵根，独自一人下山恐怕会不安全。

想了想，雁回低头。

一枚小巧的戒指从他手中变出，他拉起少年温热的手，有点别扭地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下山，这枚戒指赠与你，玄龙在里面，遇到危险它会出来保护你的。”

阮年低头看了眼。

眸光微闪。

他动了动手指，眼眸弯弯：“戴这根。”

无名指。

雁回长睫轻颤，握着戒指的手有点抖。

他掩饰性的垂下了眸子，将戒指套进少年纤细白皙的手指。

仿佛少年也被他套住了一样。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举动，戒指套进去的那一瞬间，雁回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茫然感。

仿佛他以前，也对少年这么做过。

雁回抿着唇，迅速收回手，极力保持嗓音的清冷：“走吧。”

阮年跟在雁回身后。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缩了缩手指。

戒指还是热乎的，就在他的无名指上。

虽然心底已经确定，雁回就是燕锦神君。

但阮年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垂眸。

夜晚，月光洒下一层朦胧。

整个昆仑派一片安静祥和。

阮年从自己的房间偷溜出来，轻轻推开雁回的房门，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他的视线开阔不少。

阮年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都有点燥得慌。

他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雁回床边，目光有几分挣扎，最终还是弯下腰，轻轻扯开被子，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极为小心翼翼地挑开雁回的白衣。

只要看清楚雁回胸口有没有金币形状的印记。

他就能确定一切了。

阮年呼吸放轻，缓慢撩开雁回的白衣，身后的月光照射到二人身上，阮年能看清雁回那张精致白皙的俊颜。

薄唇微抿着，高挺的鼻子在月光下照射得几乎透明，微微撩开的一点衣服，能看见里面宛若凝脂白玉的胸膛，紧实有力。

阮年的心跳有点快，他迅速瞄了一眼，还没瞄到，就见雁回长睫轻颤，像是蝴蝶煽动着羽翼，一副要醒过来的模样。

阮年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视线左看右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雁回的房间简单整洁，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

他只能放轻呼吸，近乎憋气，僵硬地站在原地。

周围安静到了极致。

阮年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砰砰砰地响。

他盯着雁回的睡颜，盯了不知道多久，床上的人都丝毫没有动静，这才放宽心，飞速上手撩开衣服，瞄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的跑了出去，关上门。

太过心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床上原本睡着的人，此刻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眸子。

那是一双极黑的眸。

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二天，雁回起来的时候，阮年已经离开昆仑派了。

那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少年，行动却是果断得很。

雁回无声笑了下。

他坐在亭子里，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

初升的太阳，很快就落日了。

红霞铺满整片天空，添了一丝寂寥。

雁回拢了拢自己的衣摆，站起来盯着下山的那条路。

很长、长到没有尽头，直到匿入黑暗，最后的终点站也不知道是哪个位置。

以往无数个日夜，他都是这样过来的，闲时闭个关，或到凡间拯救拯救苍生，日子很快便过去了，他也没心思想别的。

现在……雁回垂下眸子。

他竟有些想念少年了。

想让他快些回来，然后……雁回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什么？

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雁回仙尊此刻犯了难。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日升又月落，门口的花都开了。

今天是少年离开的第四天。

雁回等得有些烦了。

从昆仑派到京城很远吗？

他去问了掌门。

掌门对于雁回会主动来他这表示受宠若惊，听了他的问题，表情有一丝古怪，似是想不到这神秘的雁回仙尊会问这种问题。

“快说。”雁回皱着眉头。

掌门吓了一跳，赶忙道：“不近不远，三天时间足够了，若是修仙者，一天时间也足够来来回回。”

雁回神情紧绷。

大概从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掌门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仙尊，怎么了？”

雁回没说话，只是沉着脸色走了出去。

微抿的唇瓣泄露出他的一丝心慌。

玄龙盘旋在戒指空间，听到主人的召唤，它立刻长啸一声，摆着金色身躯窜入天际。

“楚然现在在哪？”

雁回看着眼前的玄龙，紧绷着脸色问。

玄龙吼了一声。

山下。

阮年已经到了昆仑派山脚下了。

京城的事情其实有点不太顺利，所幸最后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南宫逸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下山的路上碰到楚然。

他看着远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楚然。”

阮年抬眸。

少年眉眼精致，白净的小脸在阳光下衬托得越发引人注意，长睫微掀，看着他的模样，平静淡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南宫逸有点心肌梗塞。

以前少年跟着他跑的时候，他只觉得烦闷，只想恶语相向把人赶跑。

现在两人真的没有关系了，他又总是忍不住频频注意他。

每次一注意，就会觉得后悔，想着楚然其实也挺好，虽然没有灵根，起码对待他是一心一意。

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像楚然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了。

每次这些想法冒头，南宫逸就忍不住怒骂。

他妈的自己这是犯贱吗！

阮年远远地走了过来，喊了声南宫逸，然后又问：“有事？”

看着眼前的少年，南宫逸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很烦楚然，想了个损招，让楚然跑遍了全京城，去寻找早已经倒闭的鱼糕铺。

只因为他一句想念那个味道，楚然便义无反顾的去找了。

他们俩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事情……”南宫逸喉头有点干涩，“顺利吗？”

阮年一愣，点头。

顿了顿，又道：“我遇到一个人。”

“谁？”

“你的心上人，洛承。”

随着少年淡淡的话语一出，南宫逸变了脸色。

“洛承？！”

阮年嗯了一声，低声道：“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南宫逸迫不及待问：“什么话？他跟你说什么了？”

阮年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楚然。”

阮年眸子一亮，看向白色长阶，雁回面色不悦的走了过来，身后是白雾茫茫，萦绕在他身边，显得有些神秘。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雁回的嗓音是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委屈。

尤其是在看到他和南宫逸聊天的时候。

越发地委屈起来。

阮年乖巧地笑笑：“事情有点不太顺利，耽搁了点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好啦。”

南宫逸满脑子想着阮年刚才那句话，他去拉阮年的手，雁回却显然比他更快一步，拉着少年就走。

南宫逸不敢得罪雁回，却又想得知洛承到底对阮年说了什么。

他不甘心的道：“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阮年的手腕被拉得紧紧的，他回过头，盯着南宫逸：“我只是想告诉你洛承跟我说了些话，但是说了什么，我没准备告诉你。”

南宫逸：“……”

两人已经走远了。

南宫逸骂骂咧咧地下了山。

“你刚才在和他聊什么？”雁回走到半路才松开阮年的手，神色有些不高兴。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路上碰到就聊了两句。”

雁回还是不高兴。

但是他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过奇怪，徒弟跟谁说话，他又管不着。

不由得板起脸：“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阮年觉得这个燕锦神君有点可爱。

他低眉浅笑了一下。

然后抬头。

“师父。”阮年站在他身旁，眼眸亮晶晶的，“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雁回不自觉蹙了蹙眉。

他没有心愿，从诞生以来，他就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看着少年微亮的眸子，这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雁回想到昆仑派的宗旨。

随便乱说：“保护苍生。”

“师父。”阮年特别认真地说，“那以后你不能叫我楚然了。”





第92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7）

雁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个。

“以后我叫苍生。”少年忽的露出一抹笑，“你说了，你要保护苍生的。”

雁回愣愣地盯着少年的笑颜，心跳无端漏了一拍。

他不敢去细想少年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略僵硬的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正要转身，缩在衣袖里的手却被人包裹住。

少年的手心是那么的温暖，暖到他不想松开，可眼前这一切很显然超出他的想象了，雁回耳尖通红的想将手扯回来，却发现少年又伸出一只手，将他牢牢抓住。

阮年摸着雁回微凉的手，抬头仰视他的模样，像是全身心都依托在他身上。

“师父。”他听见他语气软软地喊，二字仿佛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无波的湖底。

然后——

“我喜欢你。”

雁回几乎是踉跄着跑开了。

还差点摔了一跤。

他听见少年在身后笑，不是嘲讽也不是恶意地笑。

就是单纯的笑。

却还是有点恼怒，不由得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阮年熟悉了各种各样的燕锦帝君，却还是第一次接触，这般纯情的他。

不过一句表白，竟叫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阮年眉眼弯弯。

大概理解以前小可怜为什么总是喜欢逗他了。

对着这样的燕锦帝君，他也总是忍不住想逗弄。

*

山上清泉流淌，湖面上腾升起白雾茫茫。

潺潺的水流声，犹如泉水激石。

雁回推开门，门随着动作嘎吱一声，天空中的暖阳倾泄而下，落到他身上，像是镀上一层金黄的滤镜。

高挺如竹竿的身子略显清冷，这层金黄驱散了那层冷淡，眉目如画，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雁回视线微扫，顿了下。

看见少年就坐在远方的小亭子里。

撑着下巴望向他的眼睛带着笑意，一双眸子含着光，亭子外的阳光折射到湖面，再反射到他眼底，波涛潋滟，亮晶晶地倒映着他的模样。

雁回垂眸。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迎着少年走去，阳光始终追随着他，让他像是从万丈光芒中走来的一样。

阮年放下手，抬起微亮的双眸盯着雁回。

雁回避开那个目光，耳尖被阳光照射得通红。

“我昨晚想了很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神色有点别扭。

“我想……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雁回声音有点小，阮年不由得凑近了去听。

却没想到他的靠近，让雁回越发紧张起来，唇线紧绷，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我……我没喜欢过人，不知道具体流程，我若是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

这话说完，他就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着阮年。

少年的手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弯曲，抬起小脸，漂亮的眸子注视着他。

也不说话。

雁回莫名就有一点燥，他凶巴巴地拉过少年的手腕，没了支撑，阮年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雁回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双肩，然后将少年调整了下姿势，对着那张红唇吻了上去。

他的吻就像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不似以往位面那样急促像是要将他吞入腹中一样，而是缱绻又温柔地吻着，鼻翼间满是雪松冷冽的清香，阮年睁着眼睛看他，配合地张开唇齿。

雁回抱着他吻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他的耳侧便是少年微微喘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十分性感，不用看，雁回几乎都能想到，少年必定是眼尾红红，唇瓣泛着光泽，一副引诱着他做些什么的模样。

“你……”

雁回想让他别喘了，再喘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可是这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年朝他扑过来的模样。

扑到他怀里，又乖又软，雁回赶忙收紧了手臂，以防少年摔下去。

阮年扑到他怀里，抬起小脸看他，嗓音软糯：“师父，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雁回伸手戳了下少年的脸颊，软软的，他摇头：“什么？”

“我们这叫师徒恋。”阮年忍不住笑了下。

雁回跟着他一起笑。

—

南宫逸成了掌门内门弟子。

天赋一绝，门内上上下下最好的资源都成了他的囊中物。

自那天在山脚下遇到阮年后，他就一直想着洛承到底跟他这个前任王妃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洛承走得那么果断。

想得太投入，修炼时差点走火入魔，南宫逸赶紧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时还差点没站稳。

摇晃着走到门外，外面那刺眼的阳光给他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王情见南宫逸总算出门了，高兴地跑到他面前，却见南宫逸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顿时急了。

南宫逸不耐烦：“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你别跟着我。”

他真的烦透这个王情了。

仗着自己是掌门独女，整日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一张嘴说个不停，像极了当初的楚然。

楚然……

不对，楚然没有她这么烦。

南宫逸抿起唇，烦闷地往外走，手臂却被王情拉住。

他抽了下，没抽出来，转身暴躁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情被他眼中的那抹厌恶刺痛了双眼，不自觉松了松手指，目光黯淡地说：“师弟，你真的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同样是爱慕他的人，南宫逸发现楚然比王情顺眼多了。

他猛地甩开王情的手，毫不留情地说：“你什么心思关我什么事？有时间就修炼，别整天到我眼前晃。”

“你是不是喜欢楚然！”

南宫逸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住。

王情逼近他，一脸嫉妒：“你如果不是喜欢楚然，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师弟，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去跟爹爹说，你娶我好不好？”

南宫逸是京城第一天才，惊才绝艳，生得一副好相貌，爱慕他的人很多。

王情曾经去过一次京城，对南宫逸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来一直记着他。

知道他肯定会来天下第一大派昆仑派拜师，所以就一直努力修炼，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秀。

却没想到被楚然捷足先登，不过没关系，南宫逸不喜欢楚然。

现在，王情不敢再抱着侥幸的心理了。

南宫逸的模样，分明就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厌恶楚然这个王妃。

她卑微的望着他：“师弟，告诉我，你不喜欢楚然对不对？”

南宫逸脸色阴沉。

僵硬着不动。

好一会儿，王情才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喜欢楚然，也不喜欢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一条毒蛇一样，阴狠的瞪着王情：“我喜欢的人你没资格知道，识相的话就别再缠着我！”

王情一震，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里掺了泪花：“师弟……”

南宫逸已经毫不留情的走了。

*

雁回居住的地方名叫清月峰，清月峰人烟稀少，少年的加入，显然为这安静的地方添了一丝烟火气。

南宫逸站在清月峰山脚下，往前一步，便是清月峰的保护屏障。

有这层保护罩在，谁都进不去。

南宫逸站在外面踱步，左等右等等不到楚然下山的痕迹，他现在的修为也破不了这个阵法。

不由得着急起来。

他真的，迫切想知道洛承到底对楚然说了些什么。

南宫逸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临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清月峰。

怀疑楚然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下来了。

南宫逸收回视线，一道黑影忽然从空中掠过，影子落到他眼底，有些措不及防。

“你……你是谁！”

南宫逸短暂的惊愕一下，立马祭出自己的法器，警惕的望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脸，有种未知的危险。

“我来帮你。”

黑衣人开口道。

他的声音显然经过加工处理，闷闷的，带着点空灵的磁性。

“帮我？”

南宫逸眯起眼睛，忽然觉得这个黑衣人的身影有点眼熟。

没等他仔细的观察，黑衣人忽然伸手，南宫逸吓了一跳，望着他警惕惊慌的模样，黑衣人嗤笑一声。

“怕什么？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黑衣人伸手触碰了一下保护罩，保护罩泛起一层层纹路，向两边扩散，最后消失不见。

南宫逸依旧警惕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周围很是安静，黑暗中，唯有那轮明月投射下来一层明亮。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南宫逸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法器漾起幽蓝的光芒。

黑衣人笑了一声，显然在嘲笑他的胆小，古怪的声音响起：“提醒你一下，这个阵法坏没坏雁回可都是知道的，你再不上去，阵法可就修复了。”

南宫逸犹豫的看了眼前往清月峰的鹅卵石小路。

他能感觉到，黑衣人身上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南宫逸咬牙，一点都不停顿的跑上了清月峰。

月光投射进湖面，一颗石子丢了进去，湖面泛起波澜，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是荷花灯。”

阮年偏头看着雁回，指了指蜡烛：“师父，你把蜡烛点亮吧。”





第93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8）

“荷花灯？”

雁回转了转视线，低头盯着少年手中的蜡烛。

刚才少年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出来，说要给他看一个东西。

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了。

“对。”阮年晃了晃手上的蜡烛，笑容甜甜，“在我们那有个传说，我制花灯，你点蜡烛，许的愿望就会特别灵。”

雁回不是很信这个。

但为了让少年高兴，他还是装作一脸有趣：“点亮就行了吗？”

蜡烛被他拿了过来。

阮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点亮以后，荷花灯顺着河流飘向远方，会有神明替你完成愿望的。”

雁回眉目清冷。

对于他口中的神明，不予置否。

蜡烛亮起一道昏黄的烛光，阮年将它安在荷花里，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纸笔，递给雁回。

软声解释：“笔和纸都是特制的，你写上去的愿望，会在半刻钟内自动消散，就算荷花灯被人碰巧捡到了，他们也不知道你写了什么。”

雁回想也不想，在纸上落下几个字。

他低头时，耳侧发丝微垂，荷花灯上的蜡烛潋滟摇晃，在湖面上倒映出一片光芒，暖光打在侧脸上，描摹出细致的眉目，长睫卷翘，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点点星光。

阮年看得有点入迷。

却没想到雁回忽然抬头。

那昏黄的微光照映在二人身上，有种岁月静好般的美好。

阮年赶忙回过神来，捂着双眼：“我没有偷看。”

雁回似乎笑了一声。

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嗓音是对着少年才有的温和：“你偷看也没事。”

阮年感觉自己脸颊有点热，他站起来蹦哒一下，目光乱转：“写好了吗？”

雁回将纸折叠起来，递给少年：“好了。”

阮年接过纸笔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下意识看了眼，节节分明，温润如玉。

他捧着花灯将纸张镶在里面，然后顺着河流一推，将它推了出去。

想到刚才指尖的触感，眸子微漾。

他想，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可怜了。

太太太太太喜欢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迷路的南宫逸。

几乎是瞬间，雁回就沉了脸色。

南宫逸没来过清月峰，准确来说，是昆仑派的所有人都没来过这个地方。

他进来后首先是乱跑了一通，才想起来自己不认得路，一路摸索来到了这个地方，想着少年应该在屋子里吧。

“这地方是清月峰，你怎么上来的？”

问这话的是雁回，他盯着南宫逸，周遭的气息都清冽下来，很明显不待见这个徒弟的前任夫君。

南宫逸对上雁回还是有点犯怵的。

毕竟雁回仙尊是大陆第一高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气场不是旁人能比拟的。

他硬着头皮道：“阵法自己坏了，我来找我的王……楚然，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谁都知道他那下意识的停顿是想称呼什么。

雁回的目光阴沉得吓人，像是要将他一刀一刀折磨死。

开口是令人瑟缩的阴凉：“阵法坏了？这么多年没坏，偏偏你来了它就坏了？”

南宫逸面色僵硬，不敢告诉他黑衣人的存在：“我……我的修为也破不开阵法啊。”

所以只有阵法坏了这一个可能。

雁回冷笑。

“楚然……”南宫逸不敢再看雁回，将注意力全心放在阮年身上，“我们谈谈好吗？”

阮年歪了歪头：“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南宫逸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雁回。

雁回差点炸了。

还是阮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了一下，小声说：“师父，我跟他聊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雁回板着脸：“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阮年怕南宫逸说的话让雁回生气，他迟疑了几秒，踮起脚尖凑到雁回耳边说了些什么。

雁回的神色这才好了一点。

只是还有点酸，他看了南宫逸一眼：“谈完早点回来，我等你。”

两人的举止是那么的熟稔，熟稔得让南宫逸有点醋。

他决定要跟楚然提提这件事。

等雁回走了以后，他这才走到少年身边，皱着眉头：“你是不是跟你这个师父走得太近了？你没有灵根，他也教不了你法术……”

南宫逸这么一想，脑补就停不下来。

是啊，雁回为什么会收楚然当徒弟？

他一个仙尊，巴结的人千千万，不至于在一个没有灵根的人身上下功夫吧？

“我们走得近不近，和你没有关系。”阮年平和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抬起眸子看他，“你刚刚说谈谈，是想谈什么？”

南宫逸被阮年前一句话弄得有点不高兴，却找不到反驳的点。

他们现在已经和离了，他确实管不着楚然。

光是想到这件事，南宫逸就有点无法控制的暴躁。

他勉强压制着内心的戾气，道：“上次在昆仑山下，你告诉我洛承跟你说了一些话，我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周遭环境幽暗，南宫逸也不太看得清少年的脸色。

只瞧见那双亮晶晶的双眸，仿佛何时何地，他都能保持这副姿态。

阮年吸了吸鼻子，看出了南宫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思。

南宫逸好歹也是小可怜。

他自己的任务是给小可怜送温暖。

楚然的愿望是让南宫逸爱而不得。

两者很显然冲突了。

他……他还是好好守着自己的燕锦神君吧。

阮年低下头：“我觉得我说了，你会哭。”

南宫逸皱眉。

哭？

南宫逸竟然下意识觉得少年心里还是有他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照顾他的情绪呢？

南宫逸有些天马行空地想着，然后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他的态度和以前很不一样。

阮年发现了这一点。

以前南宫逸面对楚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眼不见为净，鲜少这么平和过。

阮年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地面，然后道：“可以，我可以告诉你。”

南宫逸期待地看着他。

阮年蹙了蹙眉：“洛承说……他不喜欢你，一直就想着要离开你，那一次不过是正好得了一个离开的理由，所以才走的。”

“他……他还让我跟你好好过。”

少年说着，脸色有点古怪起来。

阮年不记得原剧情里有这么一段。

起码在楚然死之前，洛承是不再出场过的，后面南宫逸去了昆仑派，两人见没见过也没人知道。

南宫逸一怔。

下意识反驳：“我…”

“你不信。”阮年替他说了出口，“他就跟我说了这些，你信不信与我无关，我得回去了，再见。”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南宫逸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若是再来一场大雨，妥妥的偶像剧现场。

然而阮年却立刻挣脱开来，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南宫逸有点尴尬：“没……没什么。”

他看见楚然要走，心底是止不住的慌张。

所以才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举动很显然就连南宫逸自己都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我……”南宫逸不敢看阮年的眼睛，视线下滑，胡乱的看着，“你是不是一般不会下山？”

阮年总觉得南宫逸怪怪的。

“嗯。”

他没有灵根。

弟子间的比试修炼也轮不上他。

反正他也不感兴趣。

“那……”南宫逸脑子一片混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你想要拥有灵根吗？”

阮年抿了抿唇。

他真诚地说：“南宫逸，你有点奇怪。”

南宫逸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别说阮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少年看起来有点急，南宫逸也没再拦着，主要是他也找不着理由拦。

他嘴上说着为了知道洛承说什么才来找他的。

实际上，他心底在想什么，除了自己没谁清楚。

想知道洛承说什么是真，想见楚然也是真……

阮年压根不知道南宫逸那么多内心戏。

他着急忙慌地顺着放荷花灯的那条河流跑下去，跑了一段路，才看见荷花灯正顺着水流缓慢地飘荡着。

阮年使用神力，让荷花灯往自己这边飘。

他弯腰捡起荷花灯，蜡烛已经燃了一半了，荷花灯中央全是蜡烛融化的石蜡，阮年指尖轻轻捏了捏，然后才翻出那张纸。

008：“你偷看人家的荷花灯，坏不坏？”

阮年被008的声音吓得一抖，手上的东西差点被甩了出去，他鼓了鼓脸颊：“我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少年理直气壮：“这是他的愿望，我当然要帮他实现。”

008：“……”

它明白了。

此神明非彼神明。

少年口中的神明，很显然是他自己。

008忍不住骂了声。

自恋。

阮年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张，半刻钟已过，字体已经全部消失了。

拇指轻轻摩挲着砂纸，字体重新显露，他瞄了眼里面的黑字。

雁回的字体不同于外表，十分正楷，像是用打印机印出来的一样，端端正正。

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

阮年回到清月峰的时候，雁回正靠在门边，由远到近，雁回的视线很明显一直挂在他身上。





第94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9）

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阴影，衬托得整个人越发清冷，淡漠。

雁回有点不高兴地看着少年，见他过来，却还是张开了双臂，阮年扑到他怀里。

“师父。”阮年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仰起头，眸子亮晶晶的，“是不是想我了呀。”

雁回一腔闷气在这个眼神下也发作不出来，他惩罚似的低头，轻咬住少年的唇瓣，雪松清冽地气息交融。

好一会儿。

他才说：“你们聊了好久。”

雁回感觉自己靠在门口，都快等成了一个望夫石。

这还是他第一次等一个人。

却甘之如饴。

阮年勾了勾他脸侧的发丝，嗓音软软：“我给你亲亲，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没等雁回说话，少年又重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薄唇。

男人周身始终围绕着一股雪松般的清冽，少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眼眸弯弯，雁回忍不住抬手，遮住了他的眸子，耳尖通红的说：“……别这样看我。”

少年根本不知道。

他眼尾红红，微微喘息，全身心注视着他的模样有多诱人。

阮年被雁回遮着眸子，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得到略微冰凉的手心，他故意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雁回手心来回扫刮，痒得雁回立马收回手心。

少年笑了。

雁回有点羞恼，抱起少年就往室内走，最后齐齐倒在床榻上，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吗？”

阮年懵懂无知地看着他：“要什么？”

雁回被这个眼神注视着，只感觉下.腹有一团邪.火，正一点一点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没忍住伸手解开少年的衣绳，同时俯下身子去吻他，二人气息交融，沉沉的喘息声在耳侧越发清晰起来。

雁回忍得难受，他掐着少年细白的软腰，对着他咬耳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傻。”

阮年有点情.动，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往下缩了缩，轻嗯：“来吧。”

繁琐的衣物被剥得一干二净，二人坦诚相见，雁回顺着少年的额头一路吻了下去，虔诚又爱怜。

在快要进去的时候，雁回忽然停下，低头盯着他，眸色犹如浪潮翻涌，漆黑沉沉。

阮年不知怎的就get到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口：“南宫逸没碰过我。”

他的嗓音略哑：“他在为了喜欢的人守身如玉呢，怎么可能碰我。”

雁回埋头，有点气闷的挤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醋。

可是一想到少年以前跟着别人也是这般可爱乖巧，也会用这种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别人，他就气得想要杀人，有时候又会想，为什么先遇到他的不是自己？

月色漫长。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匿入了云间，只留下室内让人羞赧的声音。

*

山巅满是白雾，笼罩一片。

放眼望去，全是层层叠叠的山川，以及远方冒着冷气的瀑布。

极为冷清。

南宫逸回来后一晚上没睡着，到半夜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又去了一趟清月峰，却发现阵法不知何时被修补了。

他有点懊恼。

应该趁着机会让楚然多下山走走的。

翌日清晨，掌门把新入门的弟子聚集在大殿内。

十年一开的秘境要开启了，里面满是宝物，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有些弟子蠢蠢欲动，然而掌门却为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里面很危险。”自古这种秘境，就没有不危险的，掌门望着众位弟子，“怎么取舍看你们，决定进去的一会儿去大师兄那里报名。”

“还有，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可以伤害同伴，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秘境，在修仙界很有名。

却是昆仑派独有的，只有昆仑派的弟子有机会进去。

其中不少弟子，就是冲着这个秘境才来拜师的。

所以哪怕很危险，匆匆忙忙去报名的人依旧不少。

毕竟在诱惑面前，又有多少人能保持本心呢。

“师弟。”

王情见南宫逸杵在那不动一脸若有所思，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你不报名吗？”

她其实有点后悔上次那么对南宫逸说话。

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是掌门独女，这辈子没求过谁，唯独南宫逸，这般看不上自己。

想至此，王情那双漂亮的眸子充满了哀伤。

南宫逸回神，却是答非所问：“这个秘境，都有些什么？”

王情见他还愿意跟自己说话，顿时高兴起来：“藏书阁有本秘境手册，到现在为止我们知道的宝物上面都有记载，师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

南宫逸却是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

王情脸上的笑容一僵。

掌门在不远处看着，不自觉蹙眉。

对于南宫逸，他是欣赏的，很久以前他就听说过他，京城第一天才。

而自己女儿从小被宠到大，太过娇纵了，在南宫逸面前，被挫挫锐气也好，省得让她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

大殿内的人很快就得走散的散。

南宫逸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走到掌门面前，恭恭敬敬喊了声师父，然后略犹豫了一下，问：“这个秘境有多危险？”

掌门：“越往里走越危险，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小心翼翼，以你的实力，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南宫逸吐出一口气。

眼底布满了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他揣着满怀的心思去了藏书阁，刚到门口，有个小书童递给他一封信。

南宫逸草草看了一眼，发现是京城寄来的，信里说他的那群妾室一直在闹着吵着要去找他，南宫逸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先前不是说过让这群人哪来的滚哪去吗？？

不过一群赝品，真以为他有多宠爱他们呢？

南宫逸沉着脸色进去藏书阁，随手写了一封信交给书童。

既然这群妾室不肯走。

他有的是办法。

南宫逸在藏书阁看了一天的书，出来后，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想到自己做的决定，唇角有些苦涩地弯了弯。

*

清月峰山脚下的阵法有了动静，雁回坐在小亭子里，神色不曾变换，好一会儿，周围才响起一道脚步声，有人喊：“雁回仙尊。”

雁回放下茶杯，清冷的看了眼来人：“有事？”

来的人是掌门。

掌门的修为虽然是整个昆仑派最高的，却也破不开清月峰的阵法，所幸雁回很久以前给过他一个东西，可以用这个联系他。

一般掌门是不会来清月峰的，每次来必定是有事。

所以雁回短暂的开启了阵法。

却没想到——

“这不是过几天就是十年一度的秘境开启的日子了吗，我希望楚然也能去。”

掌门的态度还算诚恳，能让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如此恭敬的对待，世间也就独雁回一份的。

然而听了这话，雁回却是立刻就沉了脸色：“我徒弟有没有灵根你不清楚吗？”

掌门脸色有点尴尬。

他一直觉得，雁回会收楚然为徒，一定是楚然有哪方面别人不知道的本事。

就算没有灵根，那另一项本事必定也是出神入化的。

否则堂堂雁回仙尊犯得着收这么个没什么卵用的徒弟吗？

“您也不能一直让他呆在山上啊……”

雁回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冷冽，如雪的眉目，充斥了冰冷，掌门被他盯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苦不堪言。

对于这位仙尊，掌门说实话一点都不了解。

只知道对方活了很久。

在他还是孩子时，这位仙尊就是如今这副模样，他都老了，仙尊还是这副模样。

像是长生不老。

在雁回面前，掌门总是小心翼翼的。

“他总得独当一面，这次正是个好机会，我会吩咐他们保护楚然的……”

掌门不敢说下去了。

他眼睁睁看着雁回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甚至是迸发了剧烈的杀意，却又克制得很好。

“这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雁回阴沉的道，“我的徒弟，有我保护。”

掌门也没想到雁回仙尊会对他那个废物徒弟这么维护。

一时间感觉有点怪异。

他看起来有点无奈：“好吧。”

雁回今天的心情本来很好，平白糟了这么件事，此刻满心烦躁。

他重新加强了阵法，以确认所有人都进不来。

想起清晨他的小徒弟要去后山一趟，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雁回皱了皱眉，往后山的方向走。

清月峰的后山别有洞天，入目的几乎就是一片雪白，踩在地上，会陷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前方天气正好，后方大雪纷飞。

阮年觉得有点奇怪。

“统统。”

他走到一棵树的旁边，嗅了嗅空气：“我早上是真的闻到了同类人的气息。”

可是找了一上午。

他什么都没找到。

008：“你指的同类人，是什么意思？”

阮年往里走，也不隐瞒，软声说：“就是字面意思，我怀疑有天界的人在这个世界。”

他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还是在遇到洛承的时候。

洛承……

阮年一怔。

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后山大雪纷飞，落到身上，有种刺骨的冰凉，少年略惊讶的看着站在远方的人。





第95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0）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洛承站在雪地里，视线扫到少年身上，唇角始终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意却不达眼底。

阮年在短暂的惊讶后，回过神来，想起先前去京城的时候，洛承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话。

周围满是熟悉的气息，阮年有点迷茫：“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其实想问的是。

你到底是谁？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而且阮年有种预感，就算他问了，眼前的人也不见得会说。

洛承踏着雪地往前走了几步，他穿得不多，雪落在他身上，就跟感受不到冰凉似的，连语调都没什么起伏。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洛承说，“过几天昆仑派的秘境要开启了，这你知道吧？”

阮年其实并不知道，但他没多问，而是抿了抿唇：“跟我说这个干嘛？”

洛承笑意渐深，只是眼底像是在酝酿算计着什么，让人不舒服：“南宫逸也会去。”

阮年歪着头，察觉到他话中有话：“你想让我去？”

洛承长得不算差。

只是脸色过分苍白，唇瓣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像是风吹一下就能将他吹倒。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可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过于凌厉，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你想得不错。”

洛承又向他走了几步，却见少年警惕起来，往后退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洛承微顿。

旋即笑了：“这么警惕的吗？我又打不过你。”

阮年面对着他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洛承有点阴阳怪气。

他盯着洛承：“我不会去的。”

这个什么秘境他连听都没听过，过去干嘛？

洛承看起来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秘境很危险。”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如果不去，南宫逸可是会死的。”

他伸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定会死，但是你去了，可就不一定了。”

南宫逸是小可怜。

小可怜不能死。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快。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阮年必须去。

他微怔。$魔法%HC- ̗̀(๑ᵔ⌔ᵔ๑)

雪山嗖嗖刮着冷风，吹过脸颊，将他吹得清醒几分。

阮年张了张口：“我记得你应该是喜欢南宫逸的……”

原剧情线里，虽然没有着重描写过洛承这个白月光。

但在那寥寥无几的笔墨中，能看出洛承是喜欢南宫逸的。

可眼前的洛承跟他说，他不喜欢南宫逸。

阮年又迷茫了。

先是小可怜换人，再然后又是变得奇奇怪怪的洛承。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自己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直到走进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深渊。

“我记得你也是喜欢南宫逸的。”洛承原封不动的将皮球踢了回来，轻轻偏头扇落了自己肩膀的雪片，“你这么喜欢他，难道不该为了他去闯一闯这个秘境吗？”

二人相顾无言。

十几秒后，在这空旷的雪山间，阮年听到有人叫他。

“楚然。”

声音略显清冷，回荡在雪山间，有几分空灵。

阮年扭头，看见雁回从不远处走来，如雪的眉目，一张脸犹如精雕细琢，完美得不可思议，让人移不开眼。

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悦，自顾自的走向前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然后伸出双手贴上他冰凉的脸颊：“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举动很暖心。

只是雁回自己的手都很冰凉，起不了多少作用。

雁回大概是发现了，不自然的撇开头，使用灵力，将源源不断的温热传递给少年。

阮年感觉自己舒服了点，靠在雁回怀里，扭头，指了指——

眼前已经没人了。

就连凹陷的脚印也消失不见。

像是从来没人来过。

阮年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踮起脚尖亲了亲雁回的下巴：“没事，我过来随便看看。”

雁回低头盯着少年。

良久才说：“这个地方很危险，而且冷，以后可以叫我带你来。”

危险？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雪山吗？

阮年有点不太理解，窝在雁回怀里蹭了蹭，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揪着他的衣领。

几乎整个人的力量全依托在他身上。

“师父，我问你件事……”

阮年抬起小脸，眸子亮晶晶的，乖软得不像话，让雁回想捏捏他柔软的脸。

这么想的，他也确实做了，少年的脸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什么事？”

阮年眨了眨眼睛：“昆仑派是不是过几天会开启一个什么秘境？”

雁回对秘境这两个字额外敏感，几乎是立刻就沉下了脸色：“掌门跟你说的？里面很危险，我不许你去。”

阮年料到雁回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这个秘境确实很危险。

他软声撒娇：“师父，让我去嘛，我来到昆仑派还没参加过任何东西呢，我保证能保护好自己。”

让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并且还说出一定能保护好自己这种鬼话，谁信谁傻比。

“你拜的是我雁回，不是昆仑派。”

雁回脸色有些冷：“你去干嘛？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取，你安安分分的呆在清月峰就好了。”

阮年不敢告诉他自己是去保护南宫逸的。

更不敢让雁回去保护南宫逸。

他眸光微闪，推着雁回：“这里冷，师父我们回去说……”

阮年软磨硬泡好几天，眼看着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雁回总算答应。

“好。”

阮年还在重复每天一遍的台词，蓦然听到这声好，还有点没缓过来劲儿，他懵懵地看着他：“师父你说什么？”

少年睁着湿软的眸子看他，唇齿微张，一副很不可置信的模样，雁回郁闷的心情好了几分，他揉着少年的耳垂：“我说，好。”

阮年自顾自地不可置信一会儿，随后猛地扑到他怀里：“你怎么会突然答应了，我以为你会一直不同意……”

雁回确实不同意。

哪怕到现在也是如此。

只是他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他倒是要看看，小徒弟为什么那么执着去秘境。

“戒指有戴好吗？玄龙在里面，若是遇到危险就跑出来。”

雁回捏了捏少年的指尖，上面一干二净，却在下一秒，简洁的戒指显露出来。

“这呢。”少年晃了晃手指。

雁回低垂着头，嗯了声。

他觉得有点奇怪。

小徒弟没有灵根，那么他是如何做到将戒指藏匿起来的？

雁回没问，只是站起来的同时将少年托起：“去秘境都是要报名的，你快去吧，晚了小心赶不上。”

报名已经截止了。

今年要去的弟子很多，远远超出了掌门的预期。

但在阮年表明来意后，掌门还是轻而易举地破格，将他加进了报名手册，很不可置信雁回竟然肯让楚然去。

阮年走后，王情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会儿少年离开的背影，皱着眉走向掌门：“爹，楚然来干什么？”

掌门收起册子：“来报名，他也去秘境。”

王情：“……”

楚然去秘境？

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去秘境？

王情一方面怀疑他是对南宫逸旧情不忘，所以才跟着去秘境的，心底很不高兴。

另一方面又觉得楚然没有灵根，去秘境也是找死，这次去了说不定还会回不来，又暗自高兴。

她轻咬下唇：“爹，他没有灵根，您就这么让他去？”

掌门：“好歹是雁回仙尊收的徒，就算没有灵根，其余方面应该不错，对了情儿，你记得多多照顾一下他啊，千万别忘他在秘境里受了伤。”

掌门能看出来雁回仙尊很重视这个徒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同意让楚然进秘境了，但他也不敢大意，万一楚然出什么意外了，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而王情听到掌门的话，差点没忍住冷笑出声。

照顾楚然？

她巴不得楚然出事呢。

这样她就少了一个潜在情敌，南宫逸也不会再念叨他。

秘境开启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阮年在下山前，被雁回揪住衣领子，叮嘱道：“小心些，遇到危险记得跑，我有点后悔了，不想让你去……”

阮年回过头给了雁回一个大大的拥抱：“师父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可厉害了。”

怕他反悔，阮年抱完就跑。

“等一下。”

阮年下意识停住脚步，有点委屈地转过头：“师父，我要迟到了。”

雁回深深地凝视着他：“能告诉我，你究竟去秘境干什么吗？”

这是他第一次问这件事。

先前阮年都打好腹稿了，就等着雁回问起，他好回答，可是雁回没问，反而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问。

雁回的眸色太过深沉，阮年打好的腹稿在此刻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他抿了抿唇瓣：“师父……”

雁回盯着他。

“我真的要迟到了。”

“……”

雁回最终也还是没得到想要的回答。

阮年不是不想告诉雁回实话。

只是他先前和南宫逸关系匪浅，外界传言太多，楚然爱南宫逸的形象深入人心，雁回肯定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传闻。

但他从没问过他。

如果自己再告诉雁回他是去保护南宫逸的，雁回肯定会误会。





第96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1）

今日天气阴凉，冷风嗖嗖地刮。

秘境的地点令阮年有些意外。

赫然就是清月峰后山那片雪地。

不过带队的师姐没有从清月峰走，反而走了另一条小径，大概率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属于清月峰的地界。

洛承也是走的这条小径吗……

阮年想着想着就想得有点多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秘境洞口。

本来天气就阴凉，到了这个雪地，冷飕飕的风无孔不入，把一众人吹得瑟瑟发抖，不住地催促赶紧进去。

南宫逸站在最前方，烦躁的推开一直往他这凑的王情，压低声警告：“男女有别知不知道？你再往我身上贴，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一众弟子中，有不少人对南宫逸芳心暗许。

看见王情离南宫逸这么近，自然有些人嫉妒怨恨，一双双眼睛不停地盯着他们那边。

王情被迫与南宫逸保持了安全距离，她自然注意到了周围各种各样的视线，有嫉妒有羡慕。

王情心里有点小窃喜又有点难过的道：“这个地方冷，师弟，你答应了师父要保护好我的。”

南宫逸皱眉：“答应了又如何。”

王情咬唇。

“是因为楚然吗？”她深吸一口气，“是因为楚然在这里，所以你才会对我避之不及的吗？”

南宫逸一怔。

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楚然？楚然在这里？

怎么可能。

他刚想嗤笑一声说开玩笑，后面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下意识往后看，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双眸：“楚然？”

王情想伸手抓住南宫逸，却被南宫逸毫不留情的甩开，眼睁睁看着他急匆匆的挤开人群，走到阮年面前来：“你怎么来了？”

被推开的王情有些不甘心。

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年。

阮年脸颊都被风雪吹红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来秘境，还能干什么？”

南宫逸默认他是来寻找宝物的，不由得着急的抓住了他的双肩：“你没有灵根，来这个地方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了！”

“是啊，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也来秘境，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想后悔都来不及。”

有人阴阳怪气。

他们很看不惯这个南宫逸的前王妃，雁回仙尊的徒弟。

如今仗着没人帮他，自然是想出口恶气。

没有灵根的人，怎能如此幸运？

“闭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南宫逸竟然替少年说话了，他剜了说话的人一眼，“轮得到你说话吗？”

那人被南宫逸的眼神吓得一缩。

却还是忍不住多嘴：“我说的难道不是吗？他本来就没有灵根，雁回仙尊凭什么收他当徒弟？”

楚然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

可以嫁给京城第一天才南宫逸，而且还被极其尊贵的雁回仙尊收为徒弟。

眼看着南宫逸要上手打人了，带队的师兄师姐赶忙阻止，并说：“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吧，提醒一下里面很危险，后悔的人现在可以到我这边来，我带你们回去。”

秘境的洞口漆黑无比，往里看根本看不到头，未知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却没有人站出来。

“没有人的话就都进去吧。”

一众弟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王情看了南宫逸一眼，故意放慢脚步等他。

“你现在回去。”南宫逸推了阮年一把，“你来了只有送死的份。”

地上踩满了凹陷的脚印，雪山边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南宫逸。”

少年盯着他，眸子里不含一丝情绪：“你是以什么立场阻止我进去的？”

南宫逸脸色苍白一瞬。

大概是少年的口吻太毫不留情了，让他有点难堪：“我以前好歹是你夫君……我是为你好。”

“你也说了是以前。”少年的嗓音软软的，微微低头，“别拦着我，我要进去。”

眼看着少年离洞口越来越近，南宫逸深吸一口气：“那我保护你。”

阮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这个秘境有很多条道路，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十分浑厚，不禁让人想打坐修炼。

弟子们四处张望，一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阮年小跑了几步，南宫逸皱着眉跟了上去，刚想问他跑什么，就见少年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南宫逸一怔。

下意识调转视线。

少年说的是先前那个阴阳怪气的弟子。

那名弟子显然没想到阮年这么记仇，都进来了还要跑他眼前来嘲讽一顿，顿时怒了：“你说什么？！”

阮年湿软的眸子微扫，盯着那名弟子：“你耳朵有问题我不介意重复一遍，我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少年没什么表情，甚至嗓音都是让人心痒的软糯，那张精致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会想要保护他。

弟子却是想要打上去：“你有种再说——”

“陈杰。”

南宫逸冷着脸走了上前，将少年挡在自己身后：“本来就是你先嘲讽他的，他只是嘲讽回来而已。”

南宫逸本就是皇室的人，又是陛下最宠的九皇子，身上有种身为上位者的压迫，名唤陈杰的弟子被他的视线看得感觉有些腿软。

陈杰咬牙：“南宫逸，我记得你是很讨厌你这个王妃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为什么突然帮他说话？

南宫逸冷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陈杰捏紧了拳头，想骂又不敢骂，但站在这里不说话他又下不来台，所幸跟着他的同伴很着道，顺势拉着他离开，并且虚伪地劝了几句：“好了陈哥，消消气，我们先走吧。”

陈杰便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

秘境内越往里走越明亮，墙壁上摇曳的烛光也越多，南宫逸望着陈杰渐行渐远的背影，嗤笑一声。

“你刚才让我很意外。”南宫逸扭头看少年，“我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阮年长睫微垂：“是啊，我可记仇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宫逸脸色有点僵硬。

楚然好歹也是将军府嫡子。

没遇到南宫逸之前也是个小霸王。

遇到南宫逸以后，怕他不喜欢自己，就装作乖巧，结果装着装着就改不回来了，也懒得再出门去当小霸王。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

王情忽然跑过来挤开阮年，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阮年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停了一会儿，不远不近地跟着南宫逸。

“你干什么？”王情用力的挽着南宫逸的手腕，让南宫逸挣脱不得，面对王情这个女人，他整个人都有点暴躁，“放手！”

王情咬唇：“不放，你是不是要去找楚然？你不能去找他，你要保护我，师弟……”

王情的天赋也不差，南宫逸被她挽着，如果想挣脱开来，就必定要使用灵力，可如果这样，王情肯定会被伤到。

她是掌门宠女，师父还让他保护她……

南宫逸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往后看了眼。

幸好少年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南宫逸松了口气。

这种地方，宝物不少，防止为了宝物大打出手，不少弟子选择分道扬镳，以免到时候互相眼红打起来。

“师弟，你先前有看秘境手册吗？你有找到想要的宝物吗？我陪你一起去找好不好？”

王情说着，身子越发往南宫逸那边倾，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她故意看了眼阮年所在的位置。

却见少年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她表情有点奇怪。

阮年想问她这样走路不累吗？

王情确实累，但是她想在阮年面前宣示主权，告诉他南宫逸是她的，谁都不能肖想！

秘境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而没有站稳的王情脚一歪摔了下去，她惊恐的叫了一声，想去巴拉南宫逸的手，却见南宫逸极为迅速的往少年那边窜去。

秘境只是晃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

南宫逸关心的话语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想扶少年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南宫逸这才若无其事的垂下手，道：“你没事吧？”

阮年摇头：“没事。”

“师弟。”王情摔在地上，脸色扭曲，“我有事。”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

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将王情扶了起来，王情顺势装可怜：“我的腿崴着了，师弟你能背我吗？”

南宫逸皱眉：“你是修仙之人，这点小伤吃点丹药不就好了？”

王情笑容一滞：“我没带……”

南宫逸直接变出一瓶丹药，放进王情手心：“我有。”

他说着，退到了少年身边，俨然一副不愿与她多说的模样。

王情频频示好频频被拒，再厚的脸皮此刻也遭不住了，她生闷气般的吞下丹药，沉默的走到南宫逸另一边。

几人走了几步，空气中忽然划过几支带着杀气的箭，南宫逸目光一凌，手上迸发出巨大的灵力，将几支箭弹了回去。

南宫逸紧张地去看少年，却见少年与他保持着距离，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这个举动，让南宫逸误会了。

南宫逸勉强扯了扯唇，嗓音有点干涩：“楚然，上次在小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才把你推了上去……”





第97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2）

他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声音低了点：“总之你放心，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阮年盯着他。

指了指王情：“你刚才使用灵力的时候，有几支箭弹到了她身上。”

南宫逸一顿。

王情白皙的侧脸被箭划过一条伤疤，还冒着血迹，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手中还抓着一支箭，指尖泛白，像是想要生生将箭折断一样。

望着南宫逸的目光崩溃又绝望。

南宫逸张了张口：“我……”

“师弟你不用说了。”王情开口打断他，下唇几乎都要被咬破，渗透出丝丝血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只是不在乎我的安危。

你只是……

王情的眼眸浮上一层水雾，侧脸的那道带血的疤痕不仅没有破相，反而为她平添了一丝楚楚可怜。

纵使南宫逸再怎么讨厌她，此刻也理亏，毕竟确实是他没注意将箭挥向她的。

南宫逸道歉：“对不起。”

他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不远处有谈话声，你去跟着他们吧，我保护不了你。”

王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不住丢掉箭去抓南宫逸的手腕：“师弟，我是被你弄伤的，你不应该照顾我吗？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别人那！”

“还有你！”王情突然将矛头对向茫然的阮年，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师弟旧情难忘，所以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跟他来秘境，刚才师弟那么维护你，你不是在心底偷着乐？是不是想着看我笑话？！”

阮年就很懵。

他有点佩服王情的脑补能力。

低头思索了一番，少年张口：“是南宫逸自己要这么做的，你要骂也该骂他。”

少年歪了歪头，湿软的眸子极为好看：“骂我干嘛？”

楚然本就长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平日里王情讨厌他，几乎是下意识忽略，此刻在这秘境内，墙壁上摇曳的烛光倒映到少年脸上、眼底，透着温暖的昏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似全天下的美好都汇聚在了他身上，让人忍不住靠近。

王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即脸色微变：“楚然，你是狐狸精转世吧？”

阮年：“？”

狐狸精？

少年有点茫然。

他是金币呀，不是什么狐狸精。

正欲开口反驳，南宫逸就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继续往里走吧。”

王情有点愤愤不平。

又小声骂了句狐狸精。

秘境里有很多条路，南宫逸很明显是奔着什么来的，步伐丝毫不曾停顿，走到分岔路口时很快便能选择好方向。

七拐八拐，周围的环境逐渐变换，乱七八糟的石头堆积在一起，还有破碎的铁链子，这里很明显经历过打斗。

温度逐渐升高，顺着墙壁的纹路能看见里面流淌着的岩浆，偶尔迸发出星子，空气中始终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焦味。

王晴有些走不下去了。

她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喊：“师弟，别往里走了，我看过秘境手册，前面是火山，过不去的。”

南宫逸头也不回：“那你就在这等着吧。”

语气很不在意，然而下一秒，王情又看见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看楚然，表情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柔和：“楚然，你就在这等着吧，等我出来。”

王情的嫉妒像是要冲破胸膛。

她咬牙说：“师弟我跟着你，至于楚然，他没有灵根，也使不出法器，除了在这里等着没有别的办法。”

言下之意就是你那番话说了也白说。

南宫逸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盯着阮年：“你——”

地面又忽然强烈震动起来，竟是比先前还要强上几分，墙壁里流淌的岩浆在震动下顺着凹槽流了下来，向一方汇集，滚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

一时间入目的全是金黄色，热气腾腾。

南宫逸脸色微变：“楚然你拉着我的手，你没有灵力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热度。”

修仙者有灵力，灵力可以包裹在周围，使他们能对一定程度的热量进行免疫。

阮年信口胡说：“先前我师父给了我法宝，有法宝在我不会受伤的。”

南宫逸：“……”

少年的脸色确实没什么奇怪的，甚至脸颊上连汗都没有。

他心底说不出失望还是什么，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是王情的。

他没好气地看过去，却见四周忽然滚落下来石头，震动越发剧烈，整个洞像是要塌了一样。

王情明显受到了惊吓：“师弟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要塌了！！”

“这是秘境。”南宫逸不放在心上，“几千年了，怎么可能会塌，顶多就是……”震一震。

“啊！”

头顶忽然砸下来一块石头，将王情砸昏了过去。

南宫逸：“……”

他忍着额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蹲下身去看王情有没有事，幸好只是暂时晕了过去，没什么事。

他便放下了心，便不再管晕倒的王情，而是转身看阮年：“我要进去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好吗？”

南宫逸的语气说不出的温和，和先前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阮年安静了一下，软声道：“南宫逸，我觉得你有点奇怪。”

这一路上，南宫逸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放以前，他不是嘲讽就是眼不见为净。

起码从楚然的记忆里，阮年就没见过南宫逸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南宫逸现在隐隐能得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他好像……对自己这个前王妃动了点不一样的心思。

南宫逸深深地凝视着阮年：“楚然，你以前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阮年微微抿唇：“楚然是真心喜欢你的。”

南宫逸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奇怪，只是笑笑：“这就够了。”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远方隐隐有一座山的轮廓，那应该就是王情口中的火山了。

阮年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他抿了抿唇：“统统，南宫逸到底是怎么了。”

008：“注意一下，我以前说过陪聊要钱的，你自己估算一下你回去后要给我多少钱。”

阮年：“我不缺钱。”

他望着南宫逸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额头冒着鲜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王情。

有点迷茫起来。

到底什么，能比得过性命重要？

让这群人能义无反顾地往危险里闯。

阮年暂时没感受到南宫逸有危险，所以不着急，慢吞吞地跟了进去。

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热意，他使了点神力，让这些热气奈何不了他。

“我听花雕大人说，你是因为神力不稳，所以才来做任务的？”008竟然主动攀谈。

阮年轻轻嗯了声：“怎么了？”

008：“没什么，我就问问，你以前是金币？能说说是怎么成精的吗？”

成精这个词，阮年觉得它用得有点奇怪。

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只是想了一下，开口道：“我不记得了，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枚金币，经历过王朝更迭，战火纷飞，后来好像是我活得久了，汇集了太多的天地灵气，就窜的一声飞升了。”

008：“……那你觉得其余的金币会像你一样，也有自主意识吗？”

“应该不会吧。”阮年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湿软的眸子亮晶晶的，“说出来可能有点自恋，但我觉得我是特殊的，我遇见的金币没有一枚是像我一样有生气的，飞升后才发现，本体是金币的上神就我一个。”

008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话。

阮年还有点想和它聊聊自己以前当金币时遇见的各种人，但看008不开口，也不好意思再说。

这条路格外崎岖，地面上满是黑曜石，不宽不窄的道路，两边是滚烫的岩浆闻起来有股焦味。

阮年盯着这些岩浆看了一会儿，差点跟丢了南宫逸，他赶忙跑过去，南宫逸上了火山，人影逐渐淹没在烟雾里。

阮年脚步一顿。

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洛承。

少年有些诧异，看着那个人影没有说话。

洛承微微一笑：“怎么了？看见我很惊讶？”

阮年觉得洛承来者不善。

再加之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像是他还在天界的时候遇见的一个人。

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阮年问：“你怎么在这里？”

洛承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所及之地，全部化为了冰块，周围滚烫的岩浆在这寒气的侵蚀下竟也逐渐冰冻起来。

“当然是来找你的。”洛承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想告诉你一下，南宫逸马上要出事了。”

阮年紧抿唇瓣：“你到底是谁？”

洛承眨着眼睛：“洛承啊。”

阮年不想和他扯了，绕开他直接往火山走。

火山的岩浆比路上的更加灼热滚烫，迸发的星子十分密集，一个不留神就会被烫到。

他跑了一段路，总算是看到南宫逸的背影，他正蹲在地上做些什么，和着烟雾，看不真切。





第98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3）

“南宫逸。”阮年喊了一声。

他看见南宫逸站了起来，周围缭绕的烟雾透着焦味，远方是一座极具视觉穿透力的火山。

南宫逸的眸子有一瞬间混浊，他转过身来看到阮年，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不等阮年回话，他就自顾自地走上去：“赶紧出去吧。”

阮年被他拉着走，下意识想挣脱开来，视线下垂，看到南宫逸手中攥着什么，像是一株火红的小草。

身后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阮年一怔，扭头看见远方的火山向上喷薄着岩浆，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滚烫的岩浆从火山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下流。

南宫逸微皱着眉：“快走，一会儿这个岩浆会流到这的。”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阮年的手腕往来的方向走。

阮年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好像在南宫逸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岩浆流动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寻着地面蔓延，四周的热度不断攀升，阮年在出去的那一瞬间，扭头用神力将这个洞口封印住。

滚烫的岩浆触上无形的屏障，无法再流动。

南宫逸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你……”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见少年往外走去。

出来后才发现所有人都汇聚在一起了，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就连先前的王情也醒了过来，若不是额头上还沾着血迹，看起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看见南宫逸和阮年一起出来，所有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王情凑了上去：“师弟，你没事吧。”

以往南宫逸还懂得敷衍一下，这一次却是正眼都没有瞧过她一次，无视得彻彻底底。

王情有点尴尬。

“这个洞……好像要塌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整个秘境都发出一种即将要塌了的讯号，震动从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这也是他们全都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都在商量着要不要先回去算了。

“以防万一还是先回去吧，反正秘境十年一开，修仙者命长，十年以后来也是一样的。”

“切，你刚捡了把好武器当然是见好就收啊，我们这么多人还什么都没拿到呢。”

震动越发厉害起来，缝隙里的小石块随着抖动滚下来，刚才还嘴硬的弟子立马怂了，催促着赶紧出去。

王情走到分叉口，扭头看了眼南宫逸。

而南宫逸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少年。

阮年正盯着他的后脑勺若有所思，措不及防地一对视，他怔了一下，湿软的眸子微睁，看起来有点呆。

白皙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起来，唇瓣微抿，长长的睫毛轻颤。

南宫逸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走到少年身边揉了揉他的头：“走吧。”

阮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闪不避地承受了他的摸头杀。

这些弟子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还是没把这个震动给真正放在眼里，下一秒，头顶的巨石砰的一声砸到地上，砸开一个大洞。

弟子们总算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互相推搡着赶紧出去。

头顶掉下来的小石块不轻不重，砸到许多人的头上，而南宫逸则低声念了个诀，瞬间，透明的保护罩笼罩在二人周身，阮年微垂眼眸，看了南宫逸一眼。

后者耳尖微红：“放心，有我在，这些小石头砸不到你的。”

在前方一直注意着后面的王情差点气到昏厥。

她现在总算是确定了，南宫逸肯定喜欢楚然！

楚然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宁肯选择一个废物也不肯选择自己！

阮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展露笑颜，软声道：“谢谢。”

在这个不明不暗的洞内，他的眼睛极为透亮，烛光倒映在眼底，像是划破夜空的星星，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南宫逸面色却是有些僵硬：“不用谢。”

垂在身侧的手，蓦地缩紧。

在即将离开秘境时，异象突生，岩壁上的巨石滚动下来，赶在最前方的弟子面前将秘境堵住。

“……”

所有人都相顾无言。

这巨石很大，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推开的。

阮年忽然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伸手作势要推巨石。

陈杰看他一直不顺眼，立刻嘴贱：“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想把它推开？要灵力没灵力……”

在触及到南宫逸轻飘飘的视线时，陈杰憋屈地闭了嘴。

阮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伸手。

轰——

大石头被推到一旁，坠入坑里发出巨响。

所有人：“……”

谁也没料到阮年竟然真的能推开这个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短暂的愣神后，他们争先恐后地往洞外跑，生怕又出点什么意外。

“师弟。”王情走了上来，“一会儿能陪我去山下的清泉洗一下额头的血迹吗？我怕爹爹会担心，而且你答应了要保护我的，现在我这样了，你也不好交差……”

她的语气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

南宫逸却始终没看她一眼，只是试探着对少年伸手，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阮年伸手。

他清楚地看见对方神色微变，若有所思一下，又收回手。

对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阮年觉得有点奇怪。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微微抬起湿软的眸子：“你干什么？”

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大概是怕再留下来，会被气死。

南宫逸垂下头：“牵你。”

“南宫逸。”阮年叫他的名字，“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我师父。”

南宫逸猛地抬眼看他。

阮年抿唇轻笑：“很喜欢的那种。”

南宫逸极力保持嗓音的平淡：“哦。”

只是耳根那抹红出卖了他。

阮年跟着南宫逸回了昆仑派大殿，南宫逸忽然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周围的弟子忙活来忙活去。

南宫逸躺在床上，蹙了蹙眉，不知道躺了多久，方才转醒。

他捂着额头，醒来的时候竟然在房间里看到了楚然：“你——”

他忽而一顿，周围的一切太过陌生了，他分明记得自己应该在秘境火山才是……

最后一幕是摘火焰草。

后面再多的就不记得了。

南宫逸脑袋钝痛，像是被一根一根尖锐的针扎了似的，痛到身子发抖。

掌门跑了进来，使用灵力为他调理了一下身子，这才问：“你这是怎么了？忽然晕了过去。”

南宫逸此刻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茫然。

外面传来弟子通报的声音，说是雁回来了。

雁回平日都呆在清月峰，这一次为什么会过来掌门心知肚明。

他看着转身要走的阮年，忽然喊住他：“楚然，我听说南宫逸最后跟你呆在一块，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南宫逸也看向阮年。

阮年沉吟了一下，软声猜测：“他忽然就晕了，可能是去了火山，脑子烧坏了吧。”

“……”

听着是没错，怎么感觉那么像骂人呢。

算了，掌门扭头看了眼南宫逸，又对阮年道：“我听这些弟子说，最后离开时秘境洞口被巨石堵住了，是你一个人将石头推开的？”

阮年没否认，点头。

掌门欣慰了。

他就知道，楚然能成为雁回的徒弟，想必一定是哪方面有过人的天赋的。

“师父。”

躺在床上的南宫逸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脸色焦急，“我先前抓在手里的火焰草呢？就一种红色的草，我从秘境带回来的，我——”

“你是说这个？”掌门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株草，有点惊奇，“你说这个是火焰草？”

他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火焰草是什么。

一个可以帮助普通人生出灵根的药草。

全天下只有昆仑派秘境有，十分难得。

南宫逸点头，掌门将火焰草还给了他，却见南宫逸没收，而是安静了一会儿，佯装淡定地说：“给楚然吧，我拿着没什么用。”

阮年看他们聊天，准备自己先离开，都走到门口了，蓦然听到这句话。

“给楚然？”

掌门意会到了什么，沉默几秒：“你去秘境就是为了这个？”

南宫逸没说话。

他根本不敢去看楚然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会察觉出自己的心思吗？

察觉出以后呢……会怎么样？

阮年抓着门，轻轻推开，低垂着眉目：“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掌门理解，毕竟就他那本事想必没有灵根也能过得很好。

南宫逸不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摘火焰草那个阶段，以为楚然还怨他，所以才不肯接受他的好意的，当时就急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楚然！火焰草可以帮你生出灵根，到时候你就不是普通人了！”

阮年已经走远了。

他远远的便看见雁回站在石柱旁，盯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眸内的情绪，周身如雪般清冷。

阮年走了过去，软声轻喊：“师父。”

雁回抬起头，露出那张俊美的脸，薄薄的唇抿起，看向他的视线有点意味不明。

阮年听见他淡声问：“你不是没有灵根吗？”





第99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4）

雁回长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天生多情，只是眉宇太过清冷，冲淡了这种感觉。

此刻认真注视着一个人的模样，让人不自觉陷进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失去意识。

“……这不是灵根。”阮年湿软的眸子微闪，低下头。

这是他的神力。

只是这话不能告诉雁回。

雁回不可能看不出他的避而不谈，却还是不依不饶：“不是灵根？那是什么？”

他的唇角微压，莫名就有点烦躁。

见少年低着头若有所思，这种烦躁就登到了顶峰，他死死地摁着泛白的指尖，吐出一口气：“先回清月峰吧。”

阮年跟在他身后。

他抿了抿唇，忽然小步跑上前，揪住雁回的衣袖。

在对方淡淡的目光瞥过来时，他蓄力跳到了雁回背上，太过突然，颠得雁回往前踉跄一步，阮年蹭着他的脖颈，热气喷薄到他耳边：“师父，我没骗你。”

少年柔软的唇部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耳垂，雁回心底的那点戾气不由自主的消散了一点，默默的伸手抓住少年的双腿，往上提了提，好让他舒服点。

“嗯，知道了。”

回了清月峰，师徒二人还是同以前一样相处，亲亲抱抱十分亲密，但阮年还是觉得雁回有点奇怪。

比如现在。

雁回死死地将阮年抱在自己怀里，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嗓音带着动情时的哑欲：“……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少年跑了一样。

尾音颤动，听得让人莫名有点心疼。

以前动情时不是没被逼着这么说过，但这次雁回明显很认真、很执拗，比任何一次都要渴望他能说出这些话。

阮年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但还是哑声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死咬住下唇，雁回听到这句话后就跟想要确定他的存在似的，猛烈动作起来，不住地逼迫少年重复这两句话。

门外的神鸟被屋内的动静惊得扑腾起翅膀，往天空飞去，隐入云端。

翌日。

阮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察觉出自己嗓子十分干涩，发出声音时有种近乎脆弱的美感。

他朦朦胧胧地看见雁回朝着这里走来，摸着他的脸颊在说些什么，神情柔和，还给他喂了颗丹药。

乖乖吃完后，阮年只觉得一片倦意袭来，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日阮年总感觉很困。

他总算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抓着雁回问：“师父，你前些天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雁回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白瓷碗，揉了揉少年的头：“你说的是哪一天？”

阮年一愣：“就那一天啊。”

雁回唇角微弯，清冷的眉目在此刻消匿起来：“我不懂。”

阮年：“……”

他总不能说是我们酱酱酿酿的那一天吧。

阮年有点郁闷。

他戳着碗里的肉块，忽然问：“师父，修仙者不是不吃饭吗？”

雁回嗯了声：“修仙者可以辟谷，确实不需要吃东西，但你没有灵根，你得吃。”

说完，他有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少年。

阮年瞬间想起那天从秘境回来后发生的事。

他抿了抿唇。

不想再感受这种话中有话的感觉了。

“师父。”他忽然问，“你还记得南宫逸吗？”

听到这个名字。

雁回唇角微压。

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冷淡下来，他垂眸：“记得，怎么了？”

阮年注视着他：“南宫逸去秘境采了火焰草，最后想要给我。”

雁回猛地收紧拳头，眼底浮现起暴戾，阴翳，像是要毁灭一切，嘴角却勾起一抹笑：“火焰草啊，我知道，可以用来重塑灵根。”

说完，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收了吗？”

明明知道小徒弟没收，可雁回就是想问。

“没收。”阮年道，“不过他的心意让我很意外。”

雁回有些讽刺地笑了笑，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望着他的眼眸无比漆黑：“怎么，你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

“师父！”

阮年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从火山……应该是这个地方，从火山之后，你是不是夺舍了南宫逸的身体？”

雁回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听到这句话脸色不由得僵住。

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知道？？

面对少年，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雁回总是不能很好地收敛自己的情绪。

就比如此刻。

阮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走过去坐到雁回腿上，缩进他的怀里。

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雁回脖颈处，嗓音有点闷：“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等雁回回话，他又道：“你不用吃醋，我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任由你对我做出逾越的举动的。”

雁回一怔。

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感觉到自己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忽然就慌了神，少年抬头时，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见了泪痕，眼圈红红的，完全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明明是他受了委屈。

雁回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拭去阮年脸上的泪水，凑过去吻了他的唇一下：“你怎么哭了，吓我一跳。”

“因为你不信任我。”阮年眼圈红红的模样看起来很脆弱，那微软的嗓音有点哽咽，“你不说，但我知道你总觉得我没那么喜欢你，没那么爱你，你总觉得我离你很远，好像下一秒就要跟南宫逸跑了。”

被戳中心思，雁回也不恼，只是垂下眼睑：“对不起。”

阮年主动凑过去吻他的唇，和着泪水，有点苦涩：“你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这么想无可厚非，是我没有给够你安全感，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只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一瞬间，阮年感觉自己超级霸气。

他顿了一下，低头：“前提是你没有抛弃我，如果你腻了，我会自己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腻！”雁回急急道，深吸一口气，“我永远不会腻。”

他喃喃：“我那么喜欢你……”

那么喜欢你。

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看，可我爱你，不想你受委屈。

所以我愿意为了你忍一忍。

我受点委屈好了。

阮年唇角微微扬起，又迅速压了回去，他软声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你给我几分爱，我便还你几分爱，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吃醋了要跟我讲，不可以……”

他似乎在找词，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不可以像这几天一样，阴阳怪气。”

雁回：“……”

他这几天是有点生闷气，但也没有阴阳怪气吧？

雁回低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又伸手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感觉抱着怀里的人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你说我给你几分爱意你便还我几分爱意，我把所有爱意都给你……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对待我吗？”

阮年昂了声：“可以。”

“那……”雁回轻轻敛眉，“能告诉我，你身上的如果不是灵力，那是什么吗？”

阮年没想到他要问这个。

不由得怔了下。

雁回道：“我能察觉出，你的这个力量很浑厚特殊，起码我没见过。”

他那天推开巨石时，周身肯定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股神力，旁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雁回作为这个位面的第一高手，肯定能看出来的。

阮年想了想，实话实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没法说。”

他轻轻往后仰，看见雁回的神色，软声道：“真没法说。”

雁回只得作罢。

他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走了出去。

阮年这才抹了抹眼睛，将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水给拭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他的008：“……你装哭？？”

阮年还有点不好意思：“嗯……”

他想了想，主动道：“我刚飞升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狼妖，这个狼妖告诉我，以后娶媳妇了，千万不能娶个爱哭的媳妇。”

“他娶的媳妇也不怎么爱哭，但每次哭，狼妖就束手无策十分心疼，几乎什么都依着她。”

阮年顿了顿：“狼妖告诉我，看见心爱的人哭，那一瞬间他感觉天都要塌了，虽然我觉得有点夸张，但……”

少年歪了歪头，有些乖巧的笑了下：“但我刚刚试了下，好像还挺好用的。”

阮年：我哭了，我装的。

008：“……”

*

自从上次阮年拒绝收南宫逸的火焰草后，南宫逸一连消沉了好几天，连修炼也不修了。

王情本想趁着南宫逸失魂落魄的时候趁虚而入，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好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

但试了一下可悲的发现，南宫逸简直是个事逼，特能挑刺，喝个茶都在那里挑三拣四，王情这个大小姐这辈子都没这么照顾过人，坚持了不到一天就溜了。

南宫逸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神色有点悲怆。

他对付追求者向来都用这套。

不停的挑刺好让对方知难而退，唯有楚然，不管他怎么做，楚然都会耐心温柔的对他。





第100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5）

楚然深情又绝情。

明明那么喜欢他……为什么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清月峰的阵法十年如一日的立在那里，受后方雪山影响，到了山脚下，南宫逸感受到了一阵冰凉。

他忍不住搓了搓指腹，分明先前来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南宫逸抬眸，看了眼屏障里的清月峰，他进不去，但是直觉告诉他，上次那个替他破坏阵法的那个人还会来。

南宫逸一等就是一整天。

那个人来的时候同上次一样，穿着一身黑衣，他来时波澜不惊地看了眼南宫逸，随后抬手，阵法蓦然消失。

眼见着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准备离开，南宫逸忽然问：“你是谁？”

黑衣人步伐一顿，黑色布料半掩着他的脸，看起来神秘又危险，夕阳还未落下，霞光照映在他身上。

分明光线足够，可南宫逸怎么看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我是谁不重要。”他开口便是上次那种声音，闷闷的，仿佛电流窜过耳边。

南宫逸眯了眯眼睛。

忽然喊：“洛承……？”

眼前这个人，不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与洛承如出一辙。

他以前，便是被洛承这种漫不经心仿佛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模样给吸引的。

黑衣人毫无反应，只是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南宫逸：“你是对吧？”

放以前，如果知道他是洛承，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走向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能确认自己喜欢的是楚然，再想起如今这个心底白月光，感慨大过好感。

“我不是。”黑衣人准确道。

他直接走人。

南宫逸直直的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是他猜错了吗？

是吧。

洛承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这阵法就连掌门都打不开。

南宫逸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清月峰，掩下内心复杂的心情。

*

雁回理着衣襟，长睫微垂，低头注视着自己手指上的小牙印。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雁回仙尊。”

远方响起的声音，令雁回旖旎的心思全然消散。

他抬眸看向来人，微皱眉头有些不悦：“怎么又是你？”

“我找您徒弟楚然。”南宫逸对上雁回是有点怕的，不论是对方是地位还是修为，$魔法%HC- ̗̀(๑ᵔ⌔ᵔ๑),他尽可能的表现出不卑不亢。

红霞逐渐消散，夕阳还剩一半就完全下山。

雁回唇角微压，脸上一片冷淡：“我问你是怎么上来的？”

南宫逸正要开口回答，眸子一晃，顺着夕阳的光彩，注视到对方脖颈处那不同寻常的几抹鲜红。

一些被衣领半遮掩着，藏一半露一半，令人无限遐想。

南宫逸完全懵了。

那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雁回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眸子微移，有些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衣领，走到一旁的小亭子坐下。

徒留南宫逸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南宫逸这才动了动僵硬的步伐，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眼底迸发出火花。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雁回，原本嘴边的质问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换成了：“雁回仙尊，您知道楚然有多喜欢我吗？”

雁回垂眸，淡淡地点名提要：“是以前。”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是，是以前，但楚然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只要我愿意为他花点心思，他迟早愿意回到我身边。”

雁回扯着唇笑了下，眼底一片冰凉讽刺。

他抬眸盯着南宫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眼底酝酿着一片漆黑，像是藏着什么狂风骤雨，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

南宫逸被这个眼神注视得有些腿软，但还是咬着牙说出自己的话：“楚然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没喜欢过其他人，遇见个对他好的，自然是十分珍惜。我以前对他不好是我混蛋，但以后我会比珍惜自己还要珍惜他——”

“停。”雁回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勾着的唇角有些凉薄，“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南宫逸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淡然。

一时间满腹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如果阮年先前没对他说那番话，雁回可能确实会生气，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小徒弟，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个南宫逸算个什么东西？

“你现在再说一句，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滚出昆仑派。”雁回起身，视线落到南宫逸身后，冰凉的眼底瞬间融化成柔和，“过来。”

南宫逸没看到身后的人，还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有一瞬间懵逼。

然而下一秒，身侧闪过一道影子，带起一阵熟悉的清香，眼睛一花，看见阮年扑进了雁回怀里。

雁回抱着少年，替他理了理头发，神色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温和：“不睡了？”

阮年摇摇头，转身看了眼南宫逸。

南宫逸面色苍白，眼底有不可置信、不甘，嫉妒，各种情绪交织，开口颤抖到不行：“你……”

少年没说话，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尖亲了雁回一口，雁回略意外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阮年这才问：“你来这里干嘛？”

南宫逸嫉妒到说不出话来。

他眼底猩红一片，重重地喘息一口，咬牙切齿：“楚然，没看出来啊。”

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只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眼前的人，也不知是在为自己报仇还是单纯地想让眼前的人不高兴。

“你喜欢我时，我是九皇子，京城第一天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了昆仑派成了掌门弟子，自然对你没什么帮助了。所以现在你喜欢雁回，因为雁回是天下第一高手，亏得我以为你是真喜欢我，原来你只是喜欢我的权势，你怎么就这么贱！啊？！楚然是我看错你了，你——”

“砰！”

南宫逸猛地往后摔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无法思考，咳嗽声仿佛要将整个肺咳出来。

“你可以继续说。”雁回冰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后果自负。”

他说完，下意识去看少年的脸色，却见阮年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软声开口：“师父，我有点饿了。”

这几天少年格外嗜睡，每次睡醒都会饿。

雁回一怔，旋即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好，师父给你做饭。”

雁回牵起阮年的手，想要进屋，在路过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的南宫逸时，阮年停住脚步。

雁回回头看了他一眼。

阮年抿唇笑笑：“师父，你先进去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雁回沉默了一下。

“好。”

等他走后，阮年蹲在了南宫逸面前。

他忽然伸手，一丝金色的光芒窜入南宫逸体内，逐渐的，南宫逸感觉自己没那么痛了，满头大汗的去盯着少年。

阮年手上的金光毫不掩饰，他眨了眨湿软的眸子：“看我做什么？”

南宫逸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不可置信大喊：“你不是楚然，你到底是谁！”

楚然那么喜欢他，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而且楚然没有灵根，根本就不可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力量神秘！

阮年歪了歪头，认真点头：“我确实不是楚然。”

南宫逸瞳孔一缩，似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

下一秒，他又听见他说：“我叫苍生，天下苍生的苍生，也是雁回仙尊要保护的苍生。”

南宫逸：“……”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阮年似乎是嫌蹲着太累，干脆坐下，注视着眼前满脸惊愕的南宫逸：“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上来清月峰的吗？”

南宫逸晕乎乎的，还沉浸在阮年刚才那番话中。

他现在满脑子纠结。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楚然？

他的楚然那般温柔，对他那样好，眼前这个绝情的楚然……一定不是他吧。

南宫逸像是在为自己洗脑，不停地抗拒着眼前这个楚然，直到阮年又重新问了一遍，他的双眸才聚焦。

南宫逸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楚然，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是楚然，你就告诉我？”

“……”

“我是楚然。”阮年满脸认真，“货真价实的楚然，如假包换的楚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南宫逸忍着破口大骂的心情爬起来，才刚站稳，那阵眩晕感又袭来，扑通一声，他跪到了地上。

那声音听得阮年都痛。

“你不是楚然。”也不知道是在跟阮年讲，还是在跟自己讲，南宫逸又笃定的重复一遍，“你一定不是楚然。”

阮年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南宫逸喃喃自语：“楚然喜欢了我那么多年，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不也喜欢洛承喜欢了那么多年？”阮年反驳了他的言论，“现在也没见你有多喜欢他啊，你难道没有移情别恋？”

南宫逸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南宫逸。”阮年忽然正色起来，软糯的嗓音带着令他陌生的语气，“不是所有人都要站在原地等你的。”





第101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6）

南宫逸怔怔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少年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啪嗒啪嗒的跑回来，站立在南宫逸面前：“差点忘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上来清月峰的。”

南宫逸张了张口。

脑中突兀的闪过洛承的身影。

沉默了一会儿，南宫逸如实说：“是一个黑衣人替我破开阵法的。”

“黑衣人？”

这个位面，雁回是天下第一高手，布阵能力自然也不可能差。

什么黑衣人，能破开阵法？

阮年不由得想到了奇奇怪怪的洛承。

原剧情线里这位白月光其实没出过几次场，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他的名字。

南宫逸口中的洛承是个善良大方处处都比楚然讨喜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和自己前几天见到的那个洛承一样？

那个洛承，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点……耐人寻味。

阮年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猜测，软声道：“知道了。”

待他离开后，一个黑衣人从反方向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南宫逸。

南宫逸抬眼看他。

黑衣人道：“我帮你破开阵法，结果你把我供出来了，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他的半边脸被遮住，借着月光，南宫逸能看见他眼底的冷意，雌雄莫辨的声线仿佛直击心灵。

南宫逸看着他，忽的扯唇一笑：“你不会杀我。”

黑衣人来了点兴趣：“哦？那你很有自信，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只蝼蚁。”

南宫逸捏紧了拳头。

到底是京城九皇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亏，唯一的挫折还是在楚然那受的。

此刻听见对方这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眼底流露出的轻蔑，南宫逸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心知自己打过不眼前的人，南宫逸沉了沉气：“你没打算杀我，起码现在是如此，否则你不会接连两次替我破开阵法……你想利用我。”

说完，他抬眸：“我说得对吗？你想利用我。”

黑衣人干脆承认：“不错，我确实是想利用你。”

说完，却没了下文。

南宫逸沉默。

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利用的。

放以前，听见这人如此狂妄自大的说话，他肯定会暴躁地和对方斗个你死我活，但自从来了昆仑派，他就发现他有点看不上以前那个冲动易怒的自己了。

大概因为那点冲动易怒，全都拿去对付楚然了。

南宫逸抿唇，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冷声道：“我不会轻易被别人利用，如今知道了这件事就更不可能了。”

黑衣人眯着眼睛看他。

“我需要好处。”南宫逸慢吞吞的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我做什么，但依你有这样的本事却还是要利用我来看，证明我这个棋子还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黑衣人笑了，语气间却透露出一股冷意：“果然是气运之子。”

南宫逸不明白他口中的气运之子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忍着疼痛站在原地，和对方对峙。

黑衣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好处，无非就是想要与楚然重归于好。”

南宫逸薄唇紧抿。

黑衣人慢悠悠道：“可以，我会给你一种药，只要把药给楚然吃了，他就会爱上你，爱到死心塌地唯你是从。”

黑衣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南宫逸去作死激怒雁回。

南宫逸同意了。

他拿到药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

黑衣人：“药给你了，激怒雁回的时候先保证自己能活命，懂吗？”

*

阮年接连嗜睡好几日，总算好了点。

他逮着机会问雁回：“师父，你说实话，上次你给我喂的到底是什么药？”

阮年已经怀疑自己嗜睡和这颗药有关了。

雁回眼神有点飘忽，见他这样，阮年就更加笃定了：“师父，说实话，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雁回有一瞬间慌神：“我……”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小徒弟这药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从而再也离不开自己吗？

喂完少年药后，少年对自己吐露了一番心声，再加之看见了他的眼泪，雁回早就后悔这么做了。

可这药没有解药。

雁回只能将少年拥进怀里，以此来掩饰自己流露出来的心慌：“没事，就是一种丹药，除了刚开始会嗜睡，就没什么副作用了，你看你这几天嗜睡的症状不是有在慢慢好转吗？”

阮年想说会好转是因为他用神力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闲暇时候，他还是会感觉到困，眼皮子打架似的不停合在一起。

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肚子里，他从雁回怀里探出脑袋，湿软的眸子盯着他：“真的吗？”

雁回道：“……嗯。”

阮年：“那能告诉我这丹药叫什么名字吗？”

雁回睁眼说瞎话：“没有名字，我自己炼制的。”

阮年退而求其次：“那药方呢？”

雁回：“你知道这些做什么？”

少年鼓了鼓脸颊。

他离开雁回怀里，站在他眼前：“我觉得这个丹药让我不舒服，我想知道药方，看看能不能弄出解药。”

……不舒服？

雁回脑子里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着急的检查少年的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阮年：“哪都不舒服。”

雁回一怔。

他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容，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就好像少年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样。

小徒弟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不可理喻太过分吗？

光是想到那双漂亮如星月的眸子会出现厌恶等情绪，雁回心底的戾气就止不住的往上冒。

直到对方微热的手心碰上他的脸。

雁回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师父。”阮年盯着他，忽然有点惆怅，“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雁回呢喃：“……什么？”

不知该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小徒弟怎么可能会做错事。

小徒弟永远都是对的。

就算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阮年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用眼睛细细地描摹着对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这张和燕锦神君一模一样的脸庞，以前在天界时，他光是看见这张脸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

当时他是真的讨厌燕锦。

讨厌这个以爱为名囚禁他的大坏蛋。

这几个位面，小可怜或多或少都有点燕锦的影子，占有欲强、黏人、亦或是不自信，随时都担心他跑了。

阮年觉得自己好像有几步走错了。

他不应该一上来就告诉小可怜说自己喜欢他，他是有记忆，可燕锦神君没有。

对燕锦神君的分身来说，他的喜欢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没有任何铺垫，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起初阮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到了雁回这，他发觉事态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所以对于雁回的害怕他好像有那么点理解了。

“师父。”阮年捏了捏对方的脸，手感很好，让他爱不释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雁回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了。

他拉下对方作乱的手指，低头捏了捏：“你信我就信。”

阮年眉眼微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一定是我前世的恋人。”

雁回捏他手指的手一顿。

“你见到我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阮年问，“就那种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雁回思索一下。

实诚道：“没有。”

他第一次见小徒弟的时候，第一印象是这少年的眼睛真明亮，像是划破夜空的星星，永不坠落。

熟悉的感觉……只有为他戴戒指那次有。

雁回不太好意思讲。

阮年啊了声，抬起湿软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呆：“没有吗？”

雁回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轻颤：“没有。”

阮年小声嘟囔了句什么，雁回没听清。

但看脸色也能看出对方有点不高兴。

雁回揉了揉少年的头，在对方看过来时俯身，雪松般的清冽，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吻在了他的唇上。

*

山下的阵法不知何时就对南宫逸失去了作用。

他现在能自由地穿梭清月峰。

想到黑衣人的话语，南宫逸猜想对方应该是在这阵法上动了什么手脚。

丹瓶捏在手心，由于紧张的缘故，蹭上了不少汗渍。

南宫逸想到一会儿要作死，就有点绝望。

激怒了雁回……他真的还能活着回去吗？

平心而论，楚然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他到底是喜欢楚然，还是不甘心楚然这么简单地放下他？

南宫逸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是喜欢楚然的。

不然他也不会乐意去秘境找火焰草。

重新踏进清月峰，南宫逸没磨叽直接去找了雁回。

他有点犯怵。

远远的便能看见，远方小亭子里坐着的一个人影，身板挺直，正侧着脑袋看湖边的少年，唇角无意识地勾起，能看出他很高兴。

陌生气息进入清月峰，雁回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笑容，眸色深沉的望着远方的南宫逸。

“师父……”阮年喊了两声没反应，这才扭头去看，却见对方直直地望着前方，阮年也看过去。

是南宫逸。





第102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7）

阮年有点意外。

南宫逸怎么又来了？

不知是天气使然还是什么别的，南宫逸觉得有点冷，这种冷不是外表的冷，而是一路流窜到心底的冷，令他眼眸略僵硬，几乎不敢去与雁回对视。

“过去。”

忽然，一声冷淡至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命令着。

南宫逸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这声音应该是那个黑衣人的。

他压抑着莫名的惧怕，走到雁回面前。

不知何时，阮年也从湖边走了过来，撑着小亭子的护栏盯着他看。

眼睛里明晃晃地在问：你来干嘛？

没了半分以前有的温情。

冷淡得似乎从来没喜欢过他。

南宫逸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那道冷淡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叮嘱了他一大段话，令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打了个转。

他作势扯起一抹笑，垂在身侧的手蓦然缩紧，以此来掩饰慌乱：“京城寄来一封信，我的皇姐成亲，父皇喊你我回去参加婚宴。”

阮年歪了歪头：“婚宴？可是我没收到什么信件呀。”

南宫逸似乎早就想好对策：“你平日就呆在清月峰，也不曾下来，这封信始终交不到你的手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其实……”

南宫逸顿了下，下意识看了眼雁回，却见后者脸上没什么情绪，那双极黑的眸子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像是掩藏在雷雨之中的巨兽，随时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南宫逸总算是找到了自己从踏进清月峰后开始就萦绕不绝的害怕是为什么了。

他发现雁回一直盯着他看。

视线从来没移开过。

像是恶魔般，如影随形。

被这么一道目光注视着，南宫逸压力山大，偏偏耳边还传来一声黑衣人的嗤笑，像是十分不屑。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冷静：“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上次突然去京城提起和离一事，许多人都很意外，父皇现在……有意撮合我们，似乎想让我们破镜重圆。”

一直没有反应的雁回总算是说话了：“南宫逸。”

南宫逸心头一跳。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开始害怕起雁回的声音。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令他有种羞愤之感。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雁回深深地盯着他，脸上没表情，瞧不出来什么心情，“三番两次的闯入清月峰，旁人可都没有这本事，你是真觉得，我脾气好是吧？”

“对，就是这样，他生气了，你继续说，激怒他……”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兴奋，南宫逸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雁回像是生气的样子。

不论是表情还是语调，都很平静。

平静到近乎诡异。

“我没有。”南宫逸下意识瞥开头去看阮年，“楚然，收拾收拾准备回京城吧，我记得你以前跟我皇姐关系很好，她成婚了，你理应过去看看。”

雁回垂下眸子，慢条斯理的将视线落到了栏杆外的少年身上。

少年没说话，只是撑了撑眼前的石栏，随后脚尖往后一移，猛地撑着石栏跳了进来。

雁回眉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去护着他，少年跳进来后脚步一歪，稳稳当当地抓着雁回伸过来的手臂，笑得甜甜的：“完美。”

雁回忍俊不禁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以后别这样，危险。”

南宫逸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肺都要气炸了。

“冷静，是你气雁回，不是雁回气你，后面应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南宫逸只觉得耳边那道声音略有些幸灾乐祸，如果不是知晓，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仙人跳了。

南宫逸压着嗓音问：“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也不想叫皇姐失望吧？她一直盼着你去。”

阮年被雁回揉了揉脸，他望着雁回眼底专注的神情，偏了偏头，思索道：“那既然这样，你去帮我替五公主说声抱歉，我得留在昆仑派，暂时不能出去。”

南宫逸想过他会拒绝，立马换了种说法：“其实不止皇姐，楚将军也很想你，你有段日子没回去了，甚至就连皇后养的那只鹦鹉都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南宫逸这番话不知真假。

他表情十分诚恳，似乎不带着别的目的般。

阮年滴水不进，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正好，你帮我说一下，告诉他们我找了个夫君，过段时间就带回去了。”

少年几乎被雁回半抱在怀里，因此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说了那番话后，男人的身子有一瞬间紧绷。

夫君……

雁回垂眸注视着少年，眼底荡开温柔的笑意。

这两个字从少年嘴里说出来，出乎意料的好听，软软糯糯的，叫他心花怒放。

不由得，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男人几乎要阻隔断少年的目光，阮年只得将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往外挤了挤，湿软的眸子注视着南宫逸。

南宫逸一脸菜色。

他甚至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说什么激怒雁回，结果到头来被激怒的只是自己！

“不准打退堂鼓，快点说些暧昧的话，雁回的底线是他怀里的那个少年。”

这道声音催促着他行动，南宫逸眼一闭，嘴一张，“楚然，你是极品纯阴体质，雁回仙尊力量太庞大，你若是与他在一起，身体会变差的。”

说着，南宫逸咬咬牙：“我们洞房那夜，你与我如此契合，你以前又喜欢我，是我混账，是我太废物了，没把你护在心尖，还惹你伤心，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

“吼——”

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将渺小的南宫逸一把推倒在地，尽管巨龙控制着力度没让他伤太重，南宫逸却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叫他呼吸也困难，只想直接晕死过去。

“玄龙。”

南宫逸迷糊间听见雁回淡淡道：“给他点教训，然后丢回昆仑殿，顺便加强一下阵法。”

玄龙吼叫一声，用嘴叼着南宫逸的衣领往清月峰外飞去，盘旋的巨龙窜入天际，耸上云端，很快消失不见。

阮年愣了一下。

雁回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一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少年。

阮年以为他要质问南宫逸口中的洞房，却见雁回只是用指腹揉了揉他的薄唇，然后低哑着嗓音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嗯？”

阮年回味了一下这句话，蓦地想了起来。

他动了动唇。

在雁回期待的目光下，狡黠一笑道：“我忘了，要不然你先叫一遍，我再叫？”

雁回：“……”

他捏了捏阮年的脸，哑然失笑：“小坏蛋。”

阮年倒是来劲了：“小坏蛋想听你说那两个字，你说了，我礼尚往来好不好？”

少年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偷腥的猫，极为生动。

雁回看起来很冷静，他略微拨弄了一下少年的发丝，然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少年脸色蓦然爆红，迅速窜了出来，远离雁回的怀抱。

紧张到结巴：“你、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雁回有点无辜：“我以前什么样？”

阮年红着耳尖：“就……清冷，无欲无求，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的声音不由得低了点，瞧见雁回一直盯着他看。

那眼神说不出的宠溺，像是要将他溺死在这个目光里。

雁回上前一步，重新将少年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他的唇，浅尝即止：“那是对着外人的，对你，我当然暴露本质。”

阮年的脸又红了。

他就知道不管小可怜再怎么改变，也改不了他身为燕锦帝君，那流氓黏人的本质。

雁回松了松手，慢条斯理道：“所以，你是不是该叫出那两个字了？”

阮年觉得没什么难的。

两个字而已嘛。

就当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可他看着雁回那张极为好看的脸，又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不由得神游天外，开始思索起是谁发明了这两个承载着万千情爱的字。

和现代学生想要吐槽制造作业卷子的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雁回看对方真个时候都能走神，有点略不悦的戳了戳他白净的脸蛋：“对着我还能走神，你在想什么？”

阮年听出他淡然的嗓音下掩藏的那抹小委屈。

不好意思的心情瞬间抛开了，他蹦哒到雁回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重重的在对方唇角吧唧一口，嗓音响亮：“夫君！”

雁回一怔。

唇角的湿热令他有点，不由得弯起唇角，整颗心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一样，被人小心翼翼地珍视着。

有点满足，又有点小幸福。

*

南宫逸被玄龙扔下山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昏迷了又醒昏迷了又醒，每次醒来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身与心的疲惫让他有点崩溃。

再加之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又添了心伤，给他一种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的心情。

又一次醒来，南宫逸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救他回来的是巡逻路过的外门弟子。

好几日过去，南宫逸伤好了点，期间掌门过来询问了情况，被他敷衍了过去。

出门晒太阳时，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好几日未曾见到的人。





第103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18）

王情。

南宫逸忽的眯了眯眼睛，望见王情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脸上净是些娇羞之色，还看见男人伸手捏了捏王情的脸颊，十分宠溺的行为。

南宫逸面无表情的喊了声：“王情。”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让王情听了去。

王情顿了下，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看向南宫逸小幅度笑笑：“师弟，我爹让我给你带药。”

她走到南宫逸眼前，将药直接推到他怀里，身后那个男人一直跟在王情身后。

走近了，南宫逸总算是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记得这个人，是昆仑派四长老的内门弟子。

王情怎么和他混到了一起？

举止……还那么亲密。

见南宫逸一直盯着男人看，王情神色别扭的道：“师弟，这位是四长老的内门弟子新岳。”

南宫逸哦了声，末了看了眼手上的药，平淡道：“谢谢。”

王情没忍住问：“师弟，你不问问我和他的关系吗？”

刚才那一幕，南宫逸肯定是看到了的。

只是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还是配合着问：“什么关系？”

王情露出一抹笑容。

小女儿姿态般地依偎进新岳怀里，羞涩地道：“爹给我安排了婚事，不久之后新岳就是我夫君了。”

王情看起来只是在告诉他这件事。

但是南宫逸硬是觉得她在嘲讽。

仿佛在说：看，让你当初不要我，我有的是人喜欢。

南宫逸唇线紧绷：“那恭喜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王情点点头。

见她踮起脚尖轻轻对新岳说了些什么，新岳沉默寡言地点点头，在无人看得到的角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南宫逸意识到王情可能有话要对他讲。

果不其然，王情开口了：“师弟，我已经放弃你了，追不上你是我自己没本事。”

“新岳他……喜欢我很久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与其找个不喜欢我的，倒不如找个喜欢我的，长久相处下来我应该也能喜欢上他。”

王情看了眼南宫逸：“我说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也不会挡着你对楚然献殷勤。”

楚然这两个字像是两块巨石一样，压得南宫逸喘不过来气。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喜欢却不能从一而终，追到半途又放弃，走得毫不留情，看起来没有半分留恋。

楚然是，王情也是。

王情怎样他不管，可是楚然为什么？

凭什么？

追了他那么久，等到他终于习惯了，离不开他了，再毫不留情地离开，徒留他自己一个人后悔难过。

南宫逸不知道，离开从来都不是突然的。

而是长久的失望难过积累下来，到最后爆发，像是汽水一样，摇摇晃晃看起来没什么，扭开瓶盖就会迸发，弄得个两败俱伤。

蓦然间，阮年的话语出现在脑海。

“南宫逸，不是所有人都要在原地等着你的。”

“师弟……”王情见南宫逸脸色那么难看，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南宫逸回神。

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都是疼的，他扭头：“没什么，你回去吧。”

王情一步三回头。

她离开后，南宫逸就跟浑身虚脱一样，用力跌坐到床上，无意识地喘着气。

他感觉身上好疼，那天被玄龙击倒在地的感觉又来了，绝望难耐，像是溺水一般，挣扎求生。

“我不过就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黑衣人凭空出现，周身荡漾着剧烈的灵气波动，南宫逸勉强睁开眼睛，被这灵气糊了一脸。

黑衣人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蔑视，放以前，南宫逸说不定就炸了，可此刻不知怎么的，他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欲望，只是蜷缩着身体，脑子混乱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瞧你这副孬样，不就是被那条玄龙揍了一下吗？放弃了？你怎么不想想以前楚然追你的时候被你羞辱过多少次？”

他在用激将法。

南宫逸也上钩了，他眼珠子动了动，声音略低：“我不是楚然，我受不了这委屈。”

黑衣人嗤笑一声：“不是楚然？人家也是被捧在掌心上的将军府嫡子，他都能为了你卑微，你怎么就不行。”

南宫逸脑子很乱，说出的话就显得很不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至今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想做些什么，为什么利用自己，从哪里来，统统都不知道。

他就像是傀儡一般，被对方操控着走。

也像是棋子，只是对方棋局上不那么重要的那一颗棋子。

“我想怎么样？”黑衣人大概是被他那语气冒犯到了，火气蹭蹭蹭往上涨，“我目前做的可都是帮你的事，有我在，楚然肯定会和你重归于好，你别不识好歹。”

“……”

南宫逸想到一个荒唐的猜测，他艰难道：“你莫不是……喜欢雁回？”

这个想法一出，瞬间所有事情都串得起来了。

为什么黑衣人要让他和楚然重归于好，难道不就是为了让楚然别留在雁回身边，然后他好上位吗？

原本觉得黑衣人神秘强大，一想到这个有可能，南宫逸看向黑衣人的神色就不太对了。

原来这人和自己一样。

求而不得。

真可怜。

黑衣人：“……”

“我不喜欢雁回。”他语气愠怒。

南宫逸哦了声。

明显没信。

黑衣人简直要炸了：“我真的不喜欢雁回！我喜欢的是楚然……”

“咔嚓。”

南宫逸手上的丹药碎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人：“你说什么？！”

“……身体里的那个小上神。”黑衣人慢吞吞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南宫逸没听清。

他觉得难以接受。

“你怎么会喜欢楚然？你怎么可能喜欢楚然？！”

黑衣人看着激动的南宫逸，皱了皱眉，刚才腾升起的愠怒此刻已经消匿了下去，他不屑的看了南宫逸一眼，自己就不该与凡人计较。

跟这凡人待久了，他自己的智商都快下降了。

黑衣人干脆利落的转移话题：“一会儿去一趟清月峰，我保证这一趟你可以把楚然带回来。”

南宫逸还有点恍惚。

来到清月峰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回走，实在是每次来这里都没什么好事发生，他都快对清月峰产生阴影了。

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扯着南宫逸的衣领，将他往里面拉，几乎是同一时间，清月峰的阵法蓦然消失，化作一道光往清月峰山顶窜。

黑衣人眯着眼睛看了眼那道光：“看来雁回早有防备。”

他拖着南宫逸上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站在小亭子旁的雁回。

雁回神色淡淡的，见他们来了也只是瞥了一眼，黑衣人左右看了眼，没看见楚然的人影，便问：“楚然呢？”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雁回面前。

雁回看了眼他身后的南宫逸，眉头轻皱，南宫逸瑟瑟发抖的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你是谁？”

雁回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看了眼黑衣人。

嗓音也丝毫不带疑问，仿佛只是随便问问。

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大半的脸被面罩遮着，看不太真切。

他语调微扬：“我呀……”

没等他说完，阮年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奇怪地瞄了他一眼。

黑衣人要说的话不由得噎了回去。

算了，在小上神面前，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不然回去，他又该生气了。

黑衣人低低笑了声，眉眼都弯了起来，仿佛很高兴的样子。

“师父……”阮年走到雁回身边，“他是谁？”

阮年只隐约觉得这个身影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对方开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是洛承。

“这就不记得我了呀。”

黑衣人笑眯眯的，语气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阴冷：“我们才见过不久呢。”

又来了。

那种属于天界的气息，又窜了出来。

阮年轻抿唇瓣盯着黑衣人：“你有事吗？”

黑衣人耸了耸肩。

把南宫逸推上前，命令道：“脱衣。”

南宫逸：“……”

阮年和雁回对视一眼。

南宫逸咽了口唾沫：“干什么？这样不太好吧……”

黑衣人：“有什么不好的，脱。”

阮年有点懵。

他往雁回怀里靠了靠，软着嗓音问：“师父，他们来干嘛？”

雁回眯着眼睛，伸手遮住了阮年的眼睛。

那边南宫逸已经被迫脱掉了外衣，却没想到脱下的那一刻，他就被黑衣人打了一下：“谁叫你这么脱，你又不是要裸.奔，把你的胸口露出来就行了。”

南宫逸：“……”这样有什么不一样吗？

阮年被雁回遮着眼睛，不能看清楚什么情况，但光听声音，他也能了解到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南宫逸僵硬着扒开身前的衣服，因为手速太慢还被黑衣人骂了几句，现场无论是谁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南宫逸只能照做。

黑衣人看了眼他的胸口，满意了：“楚然，现在你可以过来看看。”

雁回没放手，依旧遮着少年的双眸。

直到少年轻轻伸手挠了他一下，他这才不甘不愿的放下手，唇线紧绷，眸子流露出不悦。

重新见到阳光，阮年的眸子有点酸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揉着眼睛，下意识瞄了眼南宫逸的胸口。

忽然顿住。

整个人僵硬下来。

黑衣人看到他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看到了没，你找错人了。”

南宫逸胸口上，有一枚他幻化出的金币形状。

形状圆圆的，上面仿佛还闪着光。

就在阮年思绪暂停的时候，一旁的雁回将他拉进了怀里，动作十分轻柔，微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

阮年刹那间回过神来。

他因为茫然，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一会儿脸颊憋得通红，不由得喘起起来，雁回替他顺着背，眼眸微暗。

小徒弟的反应……有点奇怪。

他看了眼南宫逸，眸子里的冷意迸发出来。

阳光温暖，可照射到南宫逸身上，却是令他如坠冰窖。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分明是这个黑衣人让他这么做的！

“我没有找错人。”阮年缓过来后重新看向黑衣人，声音坚定，“我没有找错人。”

黑衣人唇角的笑意压了下来：“你看清楚，不必自欺欺人，你有没有找错人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

阮年还是一样的说辞：“我没有找错人。”

这种印记可以伪造。

可燕锦给他的感觉不会变。

南宫逸绝对不是小可怜。

从这一刻开始，阮年也明白这个“洛承”究竟是想干什么了。

从一开始的举动，就能证明他在算计着将自己推给南宫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谁。

黑衣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自己来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的力量，自欺欺人可不是你的性子。”

这人一定在天界认识他。

阮年如此想着。

二人的话语就跟打哑迷一样，你来我往其余人听不懂，黑衣人想必也是明白，有些话在位面天道面前说不出来。

阮年悄悄使用神力感受了一下。

金币上确实有他分魂的力量。

不过很微弱，微弱到不足以令人放在心上。

阮年抿唇，一点都不动摇：“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我相信我自己，我绝对没有认错人。”

黑衣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一切都令他始料未及。

不由得有点烦躁，扯着南宫逸一把推到阮年面前：“你自己好好看清楚，别后悔，有时候自己的感觉也是会错的。”

然而雁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他直接伸手将阮年拉到背后，轻轻一挥手，南宫逸砰的一声飞了出去。

接着又将视线移到黑衣人身上。

薄唇紧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冷意。

“玄龙。”

深知现在的自己根本打不过雁回，黑衣人直接遁走，跑了一段路想起来南宫逸还没带走。

算了，南宫逸这个凡人与他何干。

玄龙被召唤出来，熟练地提起南宫逸，往山下飞去。

阮年松了口气。

脸色有点苍白。

他愣神的低着头，雁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双手捧起他的脸，在对方微怔的目光下俯身。





第104章 天下苍生比不得你（完）（七千字章）

以往雁回吻他会很温柔缱绻，只有被撩拨急了才会不管不顾。

可是这一次阮年很明显能感觉到男人略急促的呼吸，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白净的脸颊，阮年仰起头，被吻得眼角微红，小手不自觉攀上雁回的肩膀。

沉重的喘息声不停在耳边响起，是最好的情.药，引人沉沦，少年几乎快要站不稳，最后雁回托着他，将他抵到柱子上。

漆黑的眸子翻涌着巨浪，他望着被吻得茫然失措的少年，最终还是压下内心的戾气，撇开头。

阮年逐渐缓过劲来。

脸颊微红，唇瓣泛着水光，无意识地张开嘴喘息。

雁回闭着眼睛，掩饰几乎快要流露出的情欲，沉哑着嗓音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阮年是真不知道。

反正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洛承。

雁回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盯着他，重复问：“他是谁。”

阮年微怔。

意识过来可能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太不对劲了，雁回心里没安全感，他张了张口：“不确定。”

他有怀疑目标。

只是不确定。

因为他和那个人也不算太熟，在天界只是互相帮过几次忙，联想到最后决定来位面巩固神力时，那人说过的话……

阮年觉得自己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

雁回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只得压抑着内心的醋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他口中的认错人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到底为什么要去秘境？”

“你是不是还喜欢南宫逸？”

阮年被这几个问题砸懵了。

而雁回刚问出这些问题就后悔了，他才答应过小徒弟要信任他，这才没多久就这样……

雁回眸子里闪过一抹懊恼。

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怕。

有时候明明少年就在他身边，他却感觉对方离自己很远，远到就在咫尺，能触碰，却依旧觉得对方是虚妄的，是他触不可及的存在。

雁回看对方不说话。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的话刚说一半，腰间就触到一抹温软。

他微怔地看着少年。

阮年伸手环住雁回的腰，将自己脑袋靠在对方胸膛上，嗓音有点闷：“你道什么歉呀，是我道歉才对。”

他抬眸，那双如星的眸子泛着泪光，红唇微抿：“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人，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喜欢跟他接触，我……我只喜欢跟你接触。”

少年乖软的嗓音掷地有声。

雁回的心有点暖。

他低头，吻在少年的眼角，将那又咸又苦的泪珠吮了过来，心疼地说：“虽然你哭起来很好看，但我还是不想你哭，不想你难过。”

阮年长睫轻颤，轻轻闭上了眼睛。

*

昆仑派最近有点不太平。

先是他们的天才师兄南宫逸看透人生，准备闭关十多年，再是一直低调的魔族重新出山，祸害了山下许多户百姓。

掌门想派南宫逸下山调查这些事，却没想到南宫逸死活不肯去，非要闭关修炼。

闭关是这样闭的吗？？他们这些修仙者哪个不是达不惑之年才开始闭关的？！

总之掌门被气到不行。

黑衣人在意识到利用南宫逸不能达成目的后，脱离了洛承的身体。

他可不是洛承这个小垃圾。

月光中，一道人影从空气中幻化出来，脸色是透明般的苍白，薄唇微微上扬，显得有点轻佻，他微微歪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满脸茫然的洛承。

洛承撑着地面，借着月光看清这个人的脸，意识到就是这个人夺舍了他的身体，满脸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笑嘻嘻的，十分欠揍：“什么干什么？”

洛承死死地咬着下唇，一字一顿道：“你为什么夺舍我？”

黑衣人无辜的歪了歪脸，看向他的目光有点谴责。

上神的事那能叫夺舍吗？

那是给你面子。

嘻嘻嘻嘻嘻。

大概是黑衣人脸上的轻蔑毫不掩饰，洛承逐渐反应过来，他问的这些问题毫无意义，现在他要做的，是去找南宫逸。

对，找南宫逸。

没想到才刚起身，就听见黑衣人挑事似的说：“你要去找南宫逸吗？找他干嘛？人家可都移情别恋了。”

洛承身子忽的一僵。

移情别恋……

楚然吗？

是了，自己要离开，不就是因为楚然要嫁进九王府吗？

洛承双眸黯淡下来，站在原地，泪水不自觉溢出眼眶，他胡乱擦了一下，越擦越多，最终泣不成声。

黑衣人脸上的笑嘻嘻缓慢消失。

他皱了皱眉。

不耐的看了眼洛承：“这就哭了？啧，真没意思。”

洛承清醒前的最后一眼，就是黑衣人朝着他攻击的那一幕。

身体的疼痛慢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对方踹翻在地，被南宫逸保护得好好的洛承从来没遭过这种罪，一张脸扭曲的皱在了一起，痛苦的呜咽从喉间传出。

黑衣人越看他越不顺眼，刚想给他致命一击，却又在下手那一瞬间想起一件好玩的事。

他慢慢收了手，眸子里有些兴味。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就爱找乐子，无论这个乐子是人命还是其余的什么。

黑衣人拎着奄奄一息的洛承去了昆仑派，将他丢在昆仑派门口就消失不见。

洛承果然很快被发现，他被昆仑派的弟子带回去好好照料，却没想到伤得太重，再加之身体太虚，活不长久了。

洛承迷迷糊糊间喊出了南宫逸的名字，弟子们以为是南宫逸以前认识的人来找他的，赶忙想去找南宫逸。

却忘了南宫逸在闭关。

“南宫师兄在闭关，现在怎么办？”

“这人好像要死了……”

“谁知道南宫师兄在哪个地方闭关？试着去找找。”

“我去吧。”王情站了出来，“我知道他在哪。”

王情去找了南宫逸，他在玉坤洞闭关，这地方灵气足，是闭关的首选之地。

闭关的人不能被打扰，否则会走火入魔，然而王情来的时候，发现南宫逸根本没在闭关，而是在发呆。

“师弟。”

王情走到他眼前，有点犹豫的道：“我们在昆仑派外面捡到一个人，这人迷迷糊糊间念叨着你的名字，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南宫逸回过神来。

被突然出现的王情吓了一跳，还没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就听到了对方的话。

有人念叨着他的名字？

谁？

南宫逸随便弄了弄头发，决定去看看：“走吧。”

王情走在他身后，发现南宫逸的身影清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

她刚才进来时，都有点不敢认这是南宫逸。

她犹记得多年前第一次到京城，对方张扬自信的身影，那天阳光很好，衬托得少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就是这个笑，让她念念不忘很多年。

王情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这个笑容。

南宫逸过来的时候引起了一群弟子的瞩目，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身上的颓废之感太重了，倒真像是先前他口中的看透人生。

只是这人生也看透得太不容易了。

南宫逸走到床头，看清那人的脸愣了一瞬。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洛承，没看错。

大概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人，南宫逸身子僵了僵。

旁人都能看出他那不同寻常的神情，立马麻溜的跑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洛承在昏迷中闻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好像多年前，南宫逸捧着他爱吃的花糕来哄他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瘦了，眼底也没了光。

“南宫逸……”洛承嗓子有点哑，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十分艰难。

南宫逸回过神来，立马跑过去坐到他床头，心情复杂：“你怎么了？”

洛承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偏了偏头，盯着南宫逸，“我听说……你喜欢上楚然了是吗？”

他终究是将移情别恋四个字咽了回去，选择用另一种方法问。

南宫逸沉默一会儿，点头。

他牵起洛承的手，克制着想要聊楚然的心情，有点酸涩：“你到底怎么了？”

洛承身子颤抖。

绝望从四肢蔓延至心脏。

原来是真的。

南宫逸真的喜欢上了别人。

“我……”洛承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南宫逸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难过，他闭了闭眼，有点烦躁：“是你先走的，是你先放弃我的。”

他没道理要为洛承守身如玉。

洛承双眸黯淡下来。

是啊，是他要走的，是他先放弃南宫逸的。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离开了，他自然将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

唯独没想到会有人夺舍他的身体。

“南宫逸。”

洛承强撑着最后那点意志去看对方，语气有点飘，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不等南宫逸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下去：“因为我知道你对楚然不是没有感觉的。”

南宫逸唇线紧绷。

想阻止对方说下去，可内心另一面，又想听个清楚。

弄个明白。

“你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提的最多的人名就是楚然。”洛承用力咳嗽了几声，南宫逸顺了顺他的背。

洛承咽回去嘴里的那点腥味，继续道：“虽然大多时候都是骂他，骂他烦，骂他总是缠着你，可我知道，你心底也是有点期待的。”

“期待他每天都来，每天都烦你，然后你再象征性地骂一骂他，好让我放心。”

洛承扯起唇角，有点难过：“他有一次没来，你那一整天都很烦躁，脸色很差，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最后得知他是被刺杀了，你急得不行，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过去。”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那次也跟了过去，我看见你过去后支开了所有人，依旧在骂他，骂他蠢，骂他弱，区区刺客都弄不死。”

“楚然那一刻大概真的以为你讨厌他，只有我知道，你是急到口不择言……不对，也不是，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待他的那一面永远都是骂骂咧咧。”

洛承低声道：“我不敢说你喜欢他，因为我不是你，但是旁观者清，我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感觉。”

南宫逸呼吸一窒：“你……你别说了！”

洛承摇摇头：“要说的，我太久不在，不知道你和楚然现在是怎么了，但是看你的样子，估计你俩的感情也不顺吧。”

南宫逸眼眶微红：“别说了！”

他被洛承那句“对待他的那一面永远是骂骂咧咧”给刺激到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楚然而不自知。

反而还这样对待楚然。

也不怪楚然心死。

光是想到这，南宫逸就心口疼。

“我要死了。”

洛承低头，下一刻又扬起一抹微笑去看南宫逸：“能抱抱我吗？”

南宫逸沉默着将他拥进怀里，直到感觉到怀里人没了声响，他才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洛承的肩。

到底是爱过。

南宫逸亲手把他葬了，然后回了玉坤洞。

真正开始闭关。

*

山下的魔族十分猖狂，杀了不少人。

掌门派了不少弟子下山查看，没一个回来，昆仑派上上下下人心惶惶，掌门总算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阮年在清月峰，消息不出不进，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他照常吃完午饭后，回房间的路上，忽然感觉心口一痛。

雁回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见状立马急了：“你怎么了？”

阮年想说没什么，可心口疼得要命，像是被万蚁啃食，根本说不出来话。

【警告！警告！世界能量迅速降低！】

【警告！警告！世界能量迅速降低！】

008骂了句脏话，那电子音在此刻都仿佛生动起来：“完了，世界能量不知道被谁抽走了，天道为了保护位面，开始驱逐外来者了！”

008的声音一出，阮年心口的疼痛也奇异的缓和下来，他指尖泛白，松开紧紧抓着雁回的手。

雁回却不许，拉着他抓自己：“你怎么了？很痛吗？有没有事？”

一连三个问题，扰乱了阮年刚才的思绪。

他顺势倒在雁回怀里，信口胡说：“我好像有点胃痛。”

雁回抱着他回到卧室，然后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去给你熬药，你睡一会儿。”

雁回一走，阮年立刻问：“你刚刚说什么？”

008重复了一遍。

一人一系统沉默下来。

阮年抿着唇，那一瞬间，眼前好似闪过一个画面，空了的城池，满地的尸体鲜血，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四处晃悠着。

然后，视线一转，与他对视。

阮年迅速掐灭法术。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指尖微蜷：“是那个黑衣人，他……他杀了好多人。”

008：“是他抽取了世界能量？那现在怎么办？你是外来者，虽然得到了天道的入境许可，但现在的情况，天道可不会管许不许可。”

天道管辖的世界都要没了。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不惜余力把外来者赶出去。

阮年抿着唇，翻身下床：“我去找那个人。”

他刚跑出去，又想起来什么，给雁回留了一封信。

*

阮年按照刚刚看到的一切，寻着那座城池走，最后嫌麻烦，干脆的使用神力瞬移过去。

城池的惨状远不如真正看到来的壮烈，四处都是尸体，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无数堆叠的尸体上，站着一个人。

见少年过来，那人从尸山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笑容：“就知道你会来。”

阮年面对这些尸体，脸上竟然没什么不适的情绪，他只是微微抿唇：“这难道不是你想的吗？你就是想引我过来。”

那人眯了眯眼睛：“看你这样子，似乎知道我是谁了？”

阮年沉默。

他确实知道。

但没有准确的证据，他不会贸然指认。

那人啧了一声：“行了，不跟你扯这个了，看到这么多尸体，你愧疚吗？是不是愧疚得想死？”

他这话虽是疑问，眼底却十分笃定。

就好似少年一定会愧疚一样。

然而阮年只是有点茫然：“我为什么要愧疚？”

黑衣人笑容微顿，嗤笑一声：“为什么要愧疚？我杀这些人，可都是因为你，没有你，我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说完，他坐等少年变脸色。

一分钟过去了，少年只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口：“人是你杀的，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愧疚？难道那些杀人犯只要将杀人的理由推到我身上，我就得愧疚吗？”

黑衣人笑容逐渐消失。

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烦躁，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声音，最后竟然又笑了：“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黑衣人踏着血水往阮年的方向走：“你若是不和南宫逸在一起，我会杀更多的人。”

阮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将自己和南宫逸配对。

少年安静了一会儿，才软声开口：“我打得过你。”

肯定句。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你杀了人，我没有任何损失，而你会染上孽障因果。”

孽障因果，有始有终，他杀了这么多人，那些孽障因果终究会回报到他身上。

黑衣人咬牙。

他看起来被气狠了，呼吸有点不稳，最后又硬生生压下内心的残暴，故作乐呵：“我可真是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手中蓦然出现一把剑，眉目彻底冷了下来，剑身缠绕着一股嗜血的黑气，残影在阮年视线里逐渐放大。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

黑衣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猛地停顿下来，锋利的剑身被少年徒手抓住，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进凹槽，剑柄上的红宝石发出一阵亮光，这把剑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激动得剧烈颤抖起来。

阮年一顿。

手心的疼痛好似被消除了一样，他怔怔的看着这把含着极大煞气的剑。

黑衣人笑嘻嘻：“这把剑名叫天銮剑，想必你没见过也听说过，它现在可是与你绑定了哦。”

鲜血溢出凹槽，一滴一滴地滴落土里，与血水融合。

天銮剑。

传闻中杀尽无数生灵的神剑，想要得到它的人最终都遭到反噬，死在剑下。

这是一把煞气极重的神剑，会反噬主人，控制主人使其成为嗜血之人。

阮年眸子微张，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与天銮剑绑定，无数死在剑下的生灵在脑海中一幕一幕地播放，隔着生死，仿佛都能看到他们的无力、挣扎、痛苦、直到最后认命。

阮年呼吸急促，他不自觉弯下腰，想要将脑海里的一幕幕嗜血驱赶出去。

天銮剑能勾起生灵生命中最不想回忆起的一幕。

使其陷入那段记忆，再进一步被煞气影响，最后掌控反噬主人。

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睛看弯着腰的阮年，他想再看一会儿，可受到煞气影响的生灵会六亲不认，这时候的他无疑是最危险的。

黑衣人可惜的摇摇头。

正想离开，强烈的危险侵蚀而来，带着阴冷暴戾，压得他脚步像是被粘在地面上了一样，走不动一步。

黑衣人脸色一变，猛地看见远方出现的人影。

是雁回。

不对，是燕锦！

黑衣人想跑，可强大的威压压得他走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这令人痛苦的压力，有那么一瞬间，黑衣人差点想跪下去。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不想在燕锦面前露怯。

燕锦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同样踏着尸山血水，周身的气势却是比黑衣人强了几千几万倍，漆黑的眸子压抑着滔天巨浪，周身的嗜血比之天銮剑更是猛烈。

他看了眼阮年手上的剑伤，还流着鲜血，那一瞬间，压抑的阴戾不再控制，疯狂席卷。

燕锦扯起一抹冷笑，一把抓起天銮剑，不顾这把剑的挣扎，猛地对着黑衣人劈过去。

“轰隆——”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那是来自天道的警告。

可它也只能警告，因为燕锦来自高等位面，它奈何不了他。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恐惧，眼睁睁看着剑刃朝着自己砍来，身体瞬间两半，可意识还残留在世间。

燕锦脸色沉沉，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现在躲得了。”他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等回到天界，我看你还怎么躲。”

黑衣人大概是怕极了，空气中的意识波动逐渐消失。

燕锦低头看着手中的天銮剑，上面还混合着鲜血，是阮年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弯着腰正茫然的阮年抱进怀里，轻轻替他治愈了伤口，嗓音万分柔和：“乖，跟我回去，我保护你，我们不做任务了好不好？”

残存的理智与嗜血在不断交织。

阮年只觉得很痛。

身体痛灵魂痛哪里都痛。

他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伤害燕锦的心。

天銮剑勾起了他心底最不愿回忆起的那一幕，是有关燕锦的。

他现在只想伤害燕锦，可残存着的理智又在叫嚣着不许。

不可以。

可以。

……可以。

可以的。

阮年的眸子逐渐混浊，眸底深处的金色幻化成猩红色，他死死地咬着下唇，鲜红的鲜血更是刺激着让他行动。

天銮剑像是受到召唤似的，猛地往这边窜来，而燕锦只是沉沉地看着，仿佛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微微退开一点，让少年能舒服些。

无数的记忆在那一刻如走马灯般闪过，好的坏的，最后停留在燕锦囚禁他那段。

阮年像是受到了肯定，握着天銮剑的手轻微颤抖，动作却毫不迟疑。

“噗嗤。”

啪嗒、啪嗒、啪嗒。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来。

燕锦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顾还插在胸口的剑，将少年拥进怀里，语气温柔：“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守着你。”

阮年仰头看他，好看的眸子里含着深沉的恨意，一字一顿道：“我要杀了你。”

那一瞬间，燕锦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少年也是这般看他的。

那会儿他可能是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不顾少年的挣扎，强行占有了他。

是他的错。

燕锦伸手遮住阮年的眼睛，嗓音有点颤抖：“没事了，我在这里。”

阮年歪了歪头。

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还是这样温柔。

他明明拿着剑在伤害他。

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一样，燕锦就着鲜血，吻上少年的苍白的唇瓣：“因为我爱你。”

阮年微怔。

痛苦的记忆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的体贴温柔。

阮年蹙着眉，小手揪着燕锦的衣袖，不安地乱动着。

他好难过啊。

难过得想哭。

可是他不能难过，不然被燕锦这个大坏蛋看到了，又要被欺负。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嗓音：“你可以哭。”

那一瞬间，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阮年擦了擦脸，一手的鲜血都擦到脸上，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空气中满是令人安心熟悉的味道。

阮年有点困了。

他下意识凑到燕锦脖颈处嗅了嗅，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抓着燕锦的小手这才松了松，然后在对方怀里睡了过去。

睡着的他，真的乖巧可爱到令人心疼。

*

燕锦抱着阮年回了昆仑派。

他身上穿着月白长袍，蹭了满身的鲜血，看起来狼狈极了，不少弟子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掌门想去问问他是这怎么了，然而被对方轻飘飘扫过来的视线给吓得怔在原地。

雁回仙尊虽然冷淡，但很少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种让人从心底产生惧怕的眼神。

隔了几日，山下的魔族突然消失不见，也不再有百姓遭殃。

不少弟子想起上次雁回仙尊满身鲜血的画面，小小的传言传了出来，都说是雁回仙尊赶跑了魔族，还受了伤。

不管昆仑派怎么传，他们口中的雁回仙尊都不再下过清月峰。

阮年绑定了天銮剑，天銮剑妄图弑主。

强烈的煞气每天都在磨着他的理智，燕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他没有出手帮忙，因为他知道，阮年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理智必须战胜煞气。

这天燕锦推开房门，看见少年怔怔地坐在床上，阳光透过门扉照在他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重新染上星光。

他知道。

他的少年自己撑过来了。





第105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1）

【顾淮：往后每一天，我希望都有你。】

——

姓名：阮年。

神力：27.6。

重新回到系统空间，阮年难得地没有迅速进入下一个位面。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扯过花雕牌苦瓜抱枕抱在怀里。

上个位面由于燕锦恢复了记忆，不能在这小位面里呆多久，所以他一离开，阮年也立马脱离了身体。

008咽了口唾沫：“你……这把剑怎么也跟来了？”

天銮剑安静地飘荡在阮年身旁，剑身镌刻着神秘的纹路，隐隐可见煞气，血红色流淌在凹槽里。

008可是还记得，被这把剑影响的阮年有多可怕。

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阮年紧抿唇瓣：“这把剑跟我神魂绑定了，它会一直跟着我。”

008：“你还会被它影响吗？”

阮年垂头，声音有点软，却很坚定：“不会的。”

有一次就够了。

一把剑，怎么能控制他上神阮年呢。

【警告！警告！遭到强大气流！】

【警告！警告！遭到强大气流！】

这电子音响了整整一天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它口中的强大气流是什么。

天銮剑。

传闻天銮剑伴着九十九个夭折婴孩的怨气出世，一出世便遭到了万人抢夺，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死在了天銮剑下，极重的冤魂煞气日渐变深，系统空间很明显遭不住这种力量。

阮年抿了抿唇，伸手抓住天銮剑的剑柄。

天銮剑剧烈颤抖起来，阮年使了些神力，用力抓着它，凶巴巴地吼：“你再抖我就把你弄断！”

天銮剑这辈子没臣服过什么人，此刻也是如此，它刚想反噬，阮年立马将神力注射到天銮剑内，煞气神力交融，天銮剑一时间懵了。

阮年一把将它扔到地上，松了口气：“统统，下个世界。”

008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位面传送中……】

*

男人身上穿着优雅禁欲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扯着领带，嘴角的笑意有些讥讽：“我工作很忙，没时间照顾一个小朋友，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不容置喙地说：“人家已经大一了，只是到你那住一段时间，他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住，特意拜托我的。”

说完，不等顾淮说话，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顾淮看着已经消音的电话，更烦了。

七月的天气本就炎热，哪怕办公室开着空调他也觉得消不了心底的火气，想到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都大一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巨婴吗？

左手随意地拿过车钥匙，顾淮想了想那位巨婴的学校，开着车去了。

*

顾淮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今年29，HgWc<－biubiu－⊂(`ω´∩),家里世代从商，事实证明他也是适合这份工作的，将家里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一想到马上要有一位巨婴和他住，顾淮的脸色不由得沉了起来。

他爸自己答应了人家父母，结果转头把人家儿子往自己这放。

这算什么？

顾淮全程冷着脸，将车开到学校门口，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打一下这位巨婴的电话。

七月份已经有许多学生放暑假了，这里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前来参观学校的。

顾淮一边打电话一边将视线往人群里放，企图找到那位巨婴的位置。

两道电话铃声同时响起，顾淮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位置。

愣了一下。

阮年在人群中举着手机，目光下意识往前看，措不及防和顾淮来了个对视。

少年的身影略显单薄，整个人几乎白到发光，走在一群学生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倒不是说没有学生气，而是看起来太干净了，像是走在这种地方，都玷污了他的美好。

一双猫眼微弯，额前的碎发打下几片阴影，显得乖巧懂事，看见他后，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小跑着走到顾淮面前。

开口有些软声软气：“是顾叔叔吗？我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下午你会来接我。”

顾淮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少年。

他喉结无意识滚动，入目的几乎就是对方那雪白的肤色，还有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轻轻抖动着。

小朋友看起来很可爱，也很懂事，不像是巨婴。

顾淮对他的好印象蹭蹭蹭上升，旋即眸子又微敛。

他挂断电话，嗓音磁性低哑：“是我，不过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叔叔？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阮年眨了眨眼睛：“我们俩差了十岁，难道不能叫你顾叔叔吗？”

顾淮眉心一跳，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这个顾叔叔他一点也不想从少年口中听到。

“叫我顾哥哥就行了。”

说着，他移开视线，去开车门。

阮年啪嗒啪嗒钻了进去，末了还递给顾淮一个奇怪的眼神。

他觉得叫顾哥哥才是真的奇怪。

但这话又不敢当着小可怜的面说。

只能在心底小声bb。

顾淮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听我爸说你叫谢棠是吧？”

阮年乖巧点头。

顾淮笑了声：“那我叫你棠棠可以吗？”

阮年昂了声：“可以。”

顾淮看对方兴致好像有点不高的样子，也不没话找话了，想到他可能逛了一天学校，现在应该也累了，便道：“你躺着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阮年抱着书包，嗓音微软：“好。”

顾淮看他那么乖巧，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

阮年闭着眼睛，开始接受剧情。

原主叫谢棠。

是个富二代。

谢棠喜欢音乐，从小天赋极佳，然而父母不同意他搞音乐，想让他回家继承公司，甚至强制更改了谢棠的高考第一志愿。

谢父谢母在B市工作，而谢棠要读的大学在A市，为了让他熟悉A市的环境，便将他送到了A市顾家。

他们和顾家是很好的朋友，把谢棠送到那他们也放心。

却没想到谢棠来了没几天就出车祸了，抢救无效身亡。

谢棠的音乐天赋很好，高考时就有知名音乐学院来找他，谢棠对音乐很执着，哪怕死的那一刻，想的也是他的第一首专辑还没发出去。

谢棠的愿望依旧是音乐。

他想火，想让很多人听到他的音乐，音乐能让他感到满足。

而顾淮是这个位面的小可怜。

原剧情线里，谢棠没有住进顾淮家里，他怕麻烦，就瞒着父母在A市自己找了个酒店，暂时住一下。

顾淮本就不想让他来，所以干脆利落地装作不知道。

顾父和顾淮关系不好，谢棠死后，他便将责任推给了顾淮。

认为是顾淮没有照看好谢棠才会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谢父谢母在极度悲痛的情况下也鬼迷心窍地如此认为。

顾淮莫名担了一条人命，自然不认，左右他与顾父关系不好，便眼不见为净地出了国。

谢父谢母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硬生生跟着顾淮到了国外，一直明里暗里针对他。

顾淮和谢父谢母斗了很久。

久到他烦躁不已，又无可奈何，最后是顾淮输了。

他自杀了。

阮年睁开了眼睛。

正巧顾淮从外面拉开车门，漆黑的眸子微漾，嗓音含着笑意：“到了，下来吧。”

阮年迅速回过神来，道了声好。

这一片是有名的富人区，绿化做得不错，阮年一路跟着顾淮到了大别墅门口。

这么大的别墅，他一个人住，不会觉得慎得慌吗？

阮年小声嘀咕。

顾淮一边推开门，一边顺势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一会儿给你整理个房间，对了你行李……”

“爸……爸爸。”

清脆稚嫩还带着点口吃的声音在沙发上响起。

顾淮愣了几秒。

阮年顺着声音看到趴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婴孩，顿了下。

他微抿唇瓣，盯着顾淮：“你有孩子啦？”

顾淮反应过来立刻反驳：“不是，这是我姐家的孩子，暂时放我这。”

他走过去，果不其然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小宇放你这，我暂时不想看到他。

语气冷淡，一点也不像是拜托人的态度。

顾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看这个婴孩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婴孩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想爬过去抱顾淮大腿，嘴里口吃地喊着爸爸。

顾淮想打电话给他姐，让她把孩子弄走，刚拿出手机，就见身旁的少年走到沙发旁，义正言辞地对着婴孩道：“他不是你爸爸，不准乱叫。”

婴孩依旧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

阮年有点生气了。

但他又不能对着一个孩子凶。

只能抿着唇，不高兴地走到一旁，问：“顾叔叔我房间在哪？”

听到顾叔叔这三个字顾淮就脑袋疼。

他走过去揉了揉少年的头，叹气道：“喊哥哥，哥哥带你去看房间。”

阮年软声喊：“顾哥哥。”

顾淮满意了。

他十分从心地牵起少年的手，往房间走：“这些房间平时都有阿姨打扫，其实也不需要整理，你行李呢？”

客厅婴孩咿咿呀呀的声音格外大声，不停地喊着爸爸，阮年又生气了：“还在路上，行李空运的。”

顾淮瞧着他着神情恹恹的模样，好笑地说：“你不喜欢那个婴儿？”

阮年想说不是，他只是不喜欢婴孩叫顾淮爸爸。

可想可想，这俩似乎没什么不一样，而且他确实对小孩没什么兴趣，便诚实点头：“不喜欢。”

顾淮唇角微弯：“我也不喜欢，我都不知道他今天会来，估计是我姐自作主张送来的，你若是不喜欢，我明天就把他送走好不好？”

顾淮丝毫没意识到他这话有多纵容。

阮年十分认真的点头：“好。”

弄好房间后，阮年去洗了个澡，他的行李都还没到，顾淮便给了他几件自己的衣服穿。

少年穿着这衬衫着实是大了，额头上还滴着水，水滴一路顺着锁骨流入衣领，雪白的肤色似乎碰一碰就能变红，圆润的脚踝沾着水，听到厨房的动静，他啪嗒啪嗒地跑到门口。





第106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2）

“顾叔叔，我想吃……”

阮年报出了一大堆菜名。

那双漂亮的的眸子因为期待毫不掩饰的亮着，额头上的碎发还往下滴着水，身上有着刚出浴的水雾，使他有种不一样的凌乱美。

“你倒是不认生。”顾淮哑然失笑，他放下菜刀往后看了眼，见少年打着赤脚，脚踝有点红，白色的衬衫与他而言有点大了，因此穿起来松松垮垮的。

顾淮长得高，能清楚的看见少年那松松垮垮的衬衫下雪白的肌肤，精致显瘦的锁骨还沾着些许水渍，说不出的诱惑。

顾淮眸子暗了暗，走过将他衣服拉了拉，然后又去鞋柜翻出拖鞋，蹲到少年面前放下：“你怎么不穿鞋，小心凉。”

说完不给少年反应的时间，扣着他的脚踝为他穿上鞋。

阮年刚出浴，耳尖还红红的，他软声道：“七月又不冷，不会着凉。”

顾淮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说会着凉就会着凉，听话。”

阮年唇角微弯。

“好的顾叔叔。”

顾淮身子一顿，他也不指望纠正少年这个称呼了，轻轻推着他往客厅走：“你坐着看会儿电视吧，饭菜很快弄好。”

顾淮的手艺还挺好，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

阮年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夸：“顾叔叔你手艺真好。”

顾淮为他夹了一筷子菜：“那就快吃，今天逛了一天学校累了吧？一会儿去睡觉。”

阮年闻言便乖乖扒饭吃。

少年吃饭的时候神情很专注，腮帮子鼓鼓的，像个松鼠似的咀嚼，顾淮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往他那看，怕被看出异样，又很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最后当然是顾淮去刷碗，阮年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先前谢棠订了酒店，酒店看人没来，就打了个电话来问问。

“房间退了吧，我不去了。”

刚挂完电话，谢棠父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们担心谢棠在这边水土不服，吃不好穿不暖，关心了好一会儿，最后听少年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翌日顾淮要去公司，他做好了早餐，给阮年定好闹钟，看着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的少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顾淮盯着睡得香甜的阮年，觉得自己能这么看一辈子。

连公司都不想去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写了张便利贴放床头。

闹钟没能叫醒阮年，阮年最后是被婴儿啼哭声吵醒的。

他抱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客厅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不绝，阮年甚至因为这个哭声做了个噩梦。

“统统。”阮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嗓音微哑，“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死了，我哭得好大声。”

008：“……？”

“然后雕雕回来了，雕雕也死了，我哭得更大声了。”

008：“我只是个人工智能，我不会死谢谢。”

阮年小声嘟囔：“我知道。”

他穿好衣服，余光撇到了粘在床头的便利条，撕了下来。

“给你做了早餐，我通知了我姐过来把小宇领回去，你暂时先帮我看一下他，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后面还画了个表情包，让他显得不那么高冷。

阮年盯着便利贴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往客厅走，婴儿看到他哭的更大生了，阮年瞬间就不想照顾它。

“雕雕……统统。”阮年差点叫错人，他咬了下舌头，“你们人工智能能化形吗？可以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婴儿吗？”

008：“……你是有多懒？这个要额外收费的。”

阮年财大气粗：“没事，我有的是钱。”

有钱了不起哦。

008腹诽一句：“看你挺想念花雕大人的，要不要我帮你喊回来？”

阮年眸子一亮，末了又想起来自己这样期待，统统可能会不高兴，他抿了抿唇：“也没有，统统就挺好的。”

008最后还是不肯化形。

阮年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早餐早就冷了，他随便吃了几口，见婴儿还在哭，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找出奶嘴让他叼着。

婴儿只安静了十分钟不到。

阮年都要被婴儿逼哭了，他眼眶微红，觉得这个婴儿在故意跟他作对，不由得凶巴巴的吼：“你再哭我把你奶嘴打掉！”

婴儿打了个嗝。

顾淮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长相精致的少年盯着哭得满脸眼泪的婴儿，那双漂亮的眸子都红了，看起来委屈极了，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稚嫩的高中生。

顾淮那一瞬间觉得心都要化了，他赶忙走过去摸了摸阮年的头，语气不自觉带着轻哄：“差点忘了，你自己都还是个小朋友了。”

跟在顾淮身后进门的顾欣面无表情，她走过去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儿抱起来，冷淡道：“我决定把小宇送去孤儿院。”

顾淮眉头微皱。

看了眼顾欣，没问为什么，而是道：“你自己不后悔就行了。”

顾欣抱着婴儿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他不该存在。”

顾淮没有多说，他出去送顾欣，回来时看见阮年在打电话，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不由得失笑：“小朋友，走了，带你出去吃饭。”

阮年挂掉电话，眼尾还红红的，他抿着唇：“我想吃你做的。”

顾淮下午有工作，自己做饭的话时间不太够，然而他对着少年湿软的眸子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唇角微勾：“这么喜欢我做的饭啊？”

他本来只是调侃一下，却见少年极为认真的点头：“是的。”

顾淮一怔。

内心莫名有种愉悦，他掩饰性的压着唇角，脱下西装外套：“行，就当补偿我们小朋友早上受到的委屈。”

阮年走过去将他衣服接了过来。

对上对方的视线，义正言辞道：“我帮你放。”

顾淮怀疑小朋友是故意的。

他看着对方将他的衣服挂在衣架子上，莫名从中品出一点温馨的感觉。

顾淮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伸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走进厨房。

吃饭的时候，阮年一直在看手机，好似上面有朵花似的，顾淮瞄了几眼，想起这个时代的孩子都喜欢网恋，内心敲醒警钟。

“看什么看那么入神呢。”顾淮装作不经意开口，借着夹菜的动作顺势起身，还没瞄到屏幕就见少年将手机反扣到桌上，像是欲盖弥彰。

顾淮忽然有点生气，眸子有些不悦的眯了起来，“吃饭别玩手机。”

阮年指了指手机：“没玩了。”

他吃了几口饭，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个婴儿，犹豫一下，问：“顾叔叔，今天来的那个女人是婴儿的妈妈吗？”

顾淮还沉浸在小朋友有可能在网恋的可能中，随口答：“嗯。”

阮年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他有点疑惑：“他妈妈……要送他去孤儿院？”

顾淮总算回神。

“是的吧，她既然说了，那就肯定要这么做。”

顾欣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冷漠，内心更冷漠。

阮年眸子微睁：“她舍得吗？”

阮年不是人类，却也知道，大部分人类对孩子是很看重的，怎么还会有人不要自己的孩子？

顾淮给阮年夹了点菜，都大学生了，怎么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似的，稚嫩纤瘦，得多吃点。

听到阮年的问题，他组织了下措辞：“这孩子对顾欣来说是个耻辱，她做不到杀了他，只能眼不见为净送去孤儿院。”

阮年哦了声，也没再问，这事本来也不是他该放在心上的，正巧手机又响了，阮年下意识想打开看，却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给钉在原地。

阮年形容不上来，只觉得顾淮目光有点奇怪，像是生气，又像是失落。

他没忍住问：“怎么了？”

顾淮想质问，又觉得这样对少年来说有点莫名其妙。

他们其实也才刚认识一天。

是啊……才一天。

他这是怎么了！

顾淮压抑着内心的烦躁，扯了扯自己的白衬衫领口：“没什么。”

手机又响起提示音。

顾淮缓缓勾起的一抹笑容，却是没什么温度。

都吃饭了，小朋友的破网恋对象还在那发消息，真没礼貌。

阮年觉得顾淮脸色有点差。

他犹豫了一下，啪嗒啪嗒跑到顾淮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顾叔叔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淮的视线移了移。

少年的手心很温热，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站在他身旁，顺着视线，能看到他那白皙纤瘦的手腕，像是一用力就会断。

衣服太过松垮，几乎露出全部双肩，锁骨处有一颗黑痣，看起来性感又欲，微突的喉结更为引人注意，让顾淮有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感觉下腹一团邪火在横冲直撞，没忍住抓住少年细小的手腕，一把将他扯到怀里。

少年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小脑袋撞到了他的颈窝处，开口的嗓音软中带点慌：“顾叔叔你干嘛！”

顾淮觉得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

可爱到想让人欺负。

他没忍住抱住了小朋友细致的腰，不轻不重的在上面捏了一把，偏头贴着他的耳垂，呼出来的热气尽数喷到他的脸上，嗓音低沉微哑：“你说叔叔想干嘛？嗯？”





第107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3）

两人此刻的动作有些危险。

少年全身都依托在顾淮身上，双腿跨坐在他腿上，稍稍往前一蹭，就会碰到那个不该碰的东西。

阮年身子微僵，双手环着顾淮的脖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他深受上个位面的教训。

所以到了这个位面，没有第一时间向小可怜表明心思，准备来段细水长流的爱情。

可顾淮的举动很显然超出他的计划了。

阮年有点慌，顾淮眸子微转，看到了小朋友通红的耳尖，可爱极了，想让他含在嘴里，细细舔舐。

顾淮深呼吸一口气，心想不能吓到小朋友了，他拍了拍阮年的后背，轻笑一声：“顾叔叔不是坏人，只是看到你头发有点乱了，想帮你理一理而已。”

说着，顾淮当真伸出手，五指插进少年后脑勺的碎发，轻轻顺着。

只要他顺着动作，轻轻按一下小朋友的后脑勺，那么……

啧。

“好了。”

顾淮捏了捏阮年软乎乎的脸颊，勾着他的腰将他放了下来。

由于刚才的一连串动作，少年身上本就松垮的衣服此刻略显凌乱，皱皱巴巴的，耳尖更是红得滴血，让人想调戏，像是刚刚遭遇过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事一般。

“顾叔叔……”阮年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轻咬下唇，看起来很羞赧，那双眸子却是亮得晃眼。

顾淮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不自觉扯了扯领口，眸子微暗：“嗯？怎么了？”

阮年犹豫一下，摇头：“没事。”

还是不说了。

细水长流吧。

只要他俩在一起的过程顺理成章，小可怜应该不会再像上个位面一样那般没安全感。

阮年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机上的消息不停的响着，阮年干脆的将声音弄到最小，安心吃饭。

没注意到顾淮如狼似虎的眼神。

到了晚上，顾淮刚从公司回来，就见好几个穿着员工服的男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

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们又抬着一架钢琴进屋，这才挑眉，走到客厅看了阮年一眼：“这什么？”

阮年含着棒棒糖：“钢琴呀。”

顾淮：“……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他也没看清那群人到底搬了些什么，就看见他们进进出出好几趟。

阮年嘴角一压，三两下将棒棒糖咬碎，然后委屈道：“顾叔叔是不想让我住久点吗？”

小朋友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猫眼略湿润，眼巴巴的瞅着他，嘴角不高兴的压着，看得让人心软不已。

顾淮迅速勾唇：“没有，我巴不得你住久点呢。”

成年人的世界里，这些话大都用于客套。

可顾淮的眼神很认真，周身像是有气场一样，将他包裹起来，圈进自己的领地，使他逃不开也不想逃。

搬完所有东西以后，阮年整理房间，他看了眼靠在墙角价值不菲的钢琴，走过去轻轻扫了一下。

轻盈的乐声盘旋而出。

“棠棠，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顾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有点闷，带着点似远非远的空灵。

阮年没听清，跑出来又问了一遍，得到答案后，他溜进顾淮的房间替他拿衣服。

顾淮的房间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衣服随意的扔在床上，阮年一股脑全部拿起来，然后跑到浴室门口。

顾淮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微微敞开一点门，伸出手去拿。

他的手还沾着水，上面冒着缭绕的热气，节节分明修长，透着白皙的肤色，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阮年舔了舔唇瓣，将衣服递了过去。

那只好看的手刚触碰到衣料，便微微松开，衣服掉到地上沾上水渍，在阮年略懵的表情中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精准无误，那只手很大，能轻易握住小朋友纤瘦的手腕。

手心是灼热的滚烫，握着这手腕，便不肯撒手。

阮年有点燥：“顾叔叔……你干什么？”

那只手微微用了点力，好似想将他拉进浴室。

好一会儿，阮年才听见顾淮沙哑的嗓音，似乎带着笑意：“不好意思啊棠棠，我刚刚看了眼，发现衣服就在浴室里，没忘记拿。”

阮年：“……”

他怀疑顾叔叔是故意的。

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阮年再傻也能看出顾淮的不对劲了，他想了想，轻声说：“那……顾叔叔你能先放开我吗？”

顾淮没说话。

阮年便又问了一遍。

好一会儿，顾淮的嗓音才又响起，这一会儿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低沉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磁性又性感：“棠棠……”

阮年整张脸变得绯红，跟火烧起来似的，他用力挣脱开顾淮的手，然后飞快的说：“顾叔叔你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吧，我先回房间了！”

听见少年急促的脚步声，顾淮伸手抵着墙壁，声声低笑从喉间溢出。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啧了一声。

无数的水滴从碎发滴落，划至眼角，滴到下巴，再一路蜿蜒至胸口，不多时，浴室传来点不一样的声音。

阮年跑回房间，蹦哒到床上拿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直到蒙到喘不过来气，他这才钻了出来。

整张脸依旧绯红，丝毫没有一点要降下去的趋势。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脸，上个位面，他问过恢复记忆的燕锦一些问题。

阮年确定了，燕锦是因为他才进这些小位面的。

虽然没有记忆，但有身为燕锦神君的本能，他不会喜欢任何人，会一直清心寡欲，直到阮年过来为止。

所以刚才的顾淮，憋了29年，很显然在他来到位面的时候破功了。

阮年还记得，上个位面燕锦听他提出这个问题时的神情——

不是戏谑也不是漫不经心。

而是一种高兴的满足。

“我很喜欢你的占有欲，因为这会让我感觉到我在你心底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燕锦俯身吻了下阮年的眼尾，抵着他的额头，双眸直直地照进他眼底：“所以你放心，他们都不配被我放在眼里，只有你是宝贝，从始至终，我只有你。”

我只有你。

小金币有很多喜欢他的朋友，而燕锦神君只有他一个人。

这不仅是口头表达，他也确实做到了，其中的深情却一路滚到少年心底，压得他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只能拿出十二分真心对待。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对燕锦神君的恨才真正消失了。

阮年鼓了鼓脸颊，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他跳下床试了试钢琴，想起谢棠一直会定期做直播，而这段时间他忙着来A市，已经很久没直过播了。

谢棠的小粉丝天天在那叫唤，看见他们的小宝贝终于开直播了，评论刷得看不过来。

阮年按照谢棠的记忆弹了几首他熟悉的曲目。

刚开始有点不熟悉，弹错了几个音，后面越来越顺，一双好看的手在琴键上仿佛跳舞似的，轻盈欢快。

“棠棠。”

敲门声响起，门外是顾淮的声音。

阮年想起刚才的事，迟疑一下，道：“门没锁。”

顾淮推开门进来，他身上穿着黑色睡袍，勾勒出细致的腰身，胸前敞开一大片，隐隐能看出若隐若现诱人的腹肌。

阮年默默移开视线。

顾淮一眼就看到了少年架起来的手机，上面的弹幕刷刷刷的飞过，他避着镜头，将手中的牛奶放在桌上：“一会儿喝个牛奶，有助于睡眠。”

阮年笑笑：“好。”

直播间的粉丝看不见顾淮的脸，但是能看到他的身子，不多时，里面就开始刷些与直播无关的言论。

——啊啊啊啊流鼻血了，棠棠快说他是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请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正面up我！

——声控党福利，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音吗啊啊啊啊啊我可以！

——我死了我死了！棠棠这是你哥哥吗？！不要藏着给我们看看呀！

阮年不高兴了。

他捂住镜头：“不许看。”

我的。

他只能给我看。

小朋友的举动有些幼稚，但是顾淮却是有些高兴，他舔了舔唇瓣，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能看你弹琴吗？”

阮年抿唇，他只是堵住了那个圆孔小镜头，上面的弹幕依旧能看见。

他们的话越来越露骨。

顾淮压低声说：“放心，我躲到镜头死角，不给他们看。”

阮年这才勉强同意。

他小声嘟囔：“好叭。”

小朋友太可爱，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勾得顾淮心都软了。

他忍着笑意，走到镜头死角，专注的盯着小朋友弹琴的模样。

看不见顾淮，弹幕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吹他们的棠棠小宝贝。

阮年趁着空隙间看了眼弹幕，沉吟了几秒：“其实比起钢琴，我古筝更厉害。”

他的古筝是跟燕锦学的。

以前被囚禁，什么都不能做，唯有房间放着一架以千年蚕丝万年枯木制成的古筝，他很感兴趣。

看出他对古筝的兴趣后，燕锦不知为何表现出了点不一样的高兴，要知道阮年以前多看一眼什么，燕锦都会沉下脸，逼迫他只能看他一人。

燕锦出乎意料的开始教阮年古筝，小金币悟性高，也聪明，古筝学习的很快，阮年看着认真教他弹古筝的燕锦，偶尔会觉得他好像也没坏到底。

当然这种错觉通常持续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燕锦亲自打破。

阮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起这些陈年往事。

他抿了抿唇，将注意力放到了钢琴身上。

而站在死角的顾淮，神色若有所思。

直播完后，阮年拿起手机，看见消息想了想报备一声：“顾叔叔，我明天晚上要出去一趟，你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顾淮瞬间站直身体，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少年身后的靠椅上：“你人生地不熟的，去哪？”





第108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4）

阮年：“嗯……一个酒吧。”

顾淮眸子微眯。

酒吧？

他想起中午小朋友的手机不停响起声音的模样。

该不会是去见网恋对象了吧？？

这就奔现了？

而且还是去酒吧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小朋友看起来这么好骗，怕不是被骗了？

顾淮神色微微严肃了点：“酒吧不许去，你还小，实在想去我带你去。”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顾叔叔，不止我一个人，不会有危险的。”

还不止你一个？！

看来真的是奔现。

顾淮唇角微压，眸子暗了点：“你既然住我这，我就得负责你的人身安全，听话，不许去。”

阮年有点为难：“高中同学聚会，他们都会去，我都答应好了……”

顾淮：“……”

同学聚会？

不早说！

顾淮松了口气，心里舒服了点：“那既然这样，记得早去早回，别喝酒。”

阮年眉眼微弯：“好。”

小朋友本就长得精致好看，唇红齿白的模样，笑起来双眸弯成了月牙，让人忍不住被他的情绪感染。

顾淮也笑了：“行了早点睡吧。”

阮年喝完顾淮送来的牛奶就睡了。

*

翌日，天空泛起鱼肚白。

工作时，顾淮总是忍不住看时间，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合作伙伴以为他有约，贴心地说：“顾总是有事吗？我们这边对合同很满意，您若是有事可以先忙。”

顾淮移开视线，迅速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大名：“那就不奉陪了，回去代我向陈老问好。”

合作伙伴的笑意深了点：“行。”

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咖啡厅外车水马龙，四处都是过路的行人，人行道旁飘落着树叶，树枝摇曳。

顾淮拿起钥匙走进车里，握着方向盘，盯着眼前这条马路。

再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不知道小朋友回家没有。

顾淮叹了口气，回家时发现屋内是黑的，阮年明显没有回来，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

谢棠在高中的人缘不错，本就优秀还会唱歌，迷妹有不少。

这场聚会，话题几乎都离不开他。

“听说你父母改了你的高考志愿，你现在是真的不去音乐学院了吗？”

包厢内灯光微暗，眸光交错间，阮年捧着饮料，看向这些同学，大多都和谢棠记忆里的没什么两样。

他抿了口饮料，软声道：“是啊，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得回去继承家产。”

问话的女生觉得有点可惜，“你天赋那么好，学音乐肯定能出名。”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笑了：“不过你刚才那句话真的拉仇恨，我倒是想继承千亿家产，可惜我家没有。”

阮年将饮料喝完，轻轻笑着：“那你就努力创造机会，让你的孩子有机会继承千亿家产。”

“好啊，那以后可要小谢总多多帮衬才是呀。”

一群刚读完高中的少年少女，身上满是稚嫩，各个脸上都是善意的笑容，这些商场上的客气言论，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显沉重，仿佛他们还是那个为了高考夜以继日学习，时不时开个小玩笑的伙伴。

“棠棠。”阮年身旁的女生忽然喊了他一声，目光有点奇怪，“你喝酒啊？”

阮年一直记着顾淮的话，不许喝酒，所以他一直没喝，此刻呆愣地扭头，还捧着杯子，显得有些乖巧：“不喝啊。”

女生迟疑一下，指着酒瓶：“那你刚才干嘛倒酒？”

目光移到他空了的杯子上：“还喝光了，阿四他们买酒只是为了撑撑场面，不喝的。”

阮年有点茫然。

轻轻扭头，看到桌面上那个包装跟个饮料似的酒，指了过去：“这不是饮料吗……？”

“不是。”女生没好气地说，“只是包装像而已，话说这是不是酒味你尝不出来吗？”

阮年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香香甜甜，一点都没有酒的冲劲儿。

“这酒就是仿照饮料做的，看起来喝起来都像饮料，但是度数……可不低。”

男生刚解释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阮年。

少年脸上很明显浮起一抹红晕，双眸湿软，他像是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还捧着酒杯发呆，额头上卷翘起一根呆毛，使他看起来像是误入凡尘的天使。

干净单纯。

“现在怎么办。”

“看起来喝醉了，你们有谁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几人面面相觑。

“我倒是知道……不过你们忘了咱现在在A市吗？棠棠他家在B市，也不知道他在这是住哪里。”

安静之余，突兀地响起一道铃声。

包厢外是响彻不绝的音乐，无数吵闹的声音都隔绝在门外，所以这个铃声在沉静的周围显得尤为明显。

“谁手机？”

“棠棠的，时间也不早了，估计家里人喊他回家了吧。”

阮年邻座的女生从他兜里抽出手机，看了眼备注。

顾叔叔？

女生犹豫一下，举着手机在阮年面前晃了晃：“棠棠，有人打电话给你了，接不接？”

少年眸子动了动，脑袋微歪，看着手机屏幕默不作声，红唇还沾着饮料的水光，女生差点没把持住。

棠棠这个小妖精太绝了！

她在心底吐槽一声，见少年没回答，便按下接通键，却没想到手机蓦然被人抢了去，是阮年，他死死地捂着手机，不接听不挂断，直到铃声主动断掉。

女生被他吓了一跳：“棠棠你干什么？你家里人打电话给你，你不接他们会着急的。”

阮年眸子微转，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到女生担心的面庞，他忽然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女生软乎乎的脸，乖巧地笑了笑：“你长得好像神宫那只白天鹅啊，我觊觎它的肉体好久了，可惜财神爷爷不准我炖了吃。”

说着，他有点委屈地抿了抿嘴，眸子里湿润的水光越来越多，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从脖子到额头，红晕越来越深，身子还轻轻在那晃悠，跟坐不稳似的。

女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草……这是醉成什么样子了啊。”

“棠棠好可爱啊，好想牵着他回家。”

“果然是同学做久了，让我们以前都没发现棠棠这个小妖精有多好看吗。”

一群人齐齐放低了声音，不忍打扰少年。

偏偏就是这么个情况下，手机又响了。

这一回，少年反手将手机背到身后，然后双手搭在腿上，坐得笔直，像是认真听课的学生一样。

第二次电话无人接听，顾淮脸色沉了下来，漆黑深邃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着急。

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朋友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顾淮感觉呼吸有点闷，不由自主地解开了领带，裸露锁骨处的皮肤，他深呼吸一口气，点开少年早上出门前给他发的地址。

顾淮车速很快，硬生生把时间缩短了一半，到了这个酒吧后他向前台打听了一下，有没有一群学生来这。

前台是个妹子，她盯着顾淮那神颜一般的脸，咽了咽口水，红着脸说：“有，他们好像是同学聚会，在212包厢。”

顾淮皱着眉说了声谢谢，他挽起袖口，快步上了二楼，找到212包厢，连敲门的步骤都省了，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昏暗的灯光扰乱了视线，悬挂在墙上的点歌机还在静音跳动着歌词。

“卧槽！”

“吓我一跳！”

顾淮没管这些参差不齐的声音，目光第一眼就落到了阮年身上，在那扎堆的人群里，小朋友像是自带光环一样，总是能让他一眼看到。

顾淮直接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腕，却被旁边的女生制止：“哎你干什么？”

顾淮脸色有点沉：“带他回家。”

女生：“……你是他家里人？”

小朋友明显喝醉的模样让顾淮更加烦躁了，竟然不听他的话，还喝酒……在这种地方喝酒有多危险他知道吗？！

顾淮唇角微压，想着她可能是小朋友的同学，忍着烦躁说：“是。”

女生看了眼阮年：“等他酒醒了再说吧，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顾淮伸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走过去轻轻捏起少年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棠棠，跟不跟我回家？”

少年双目迷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挣脱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扑到男人怀里，小脑袋蹭了蹭：“顾叔叔……”

女生：“……啊，你就是顾叔叔啊。”

她从沙发上拿起少年的手机：“刚才看见你打的两通电话了，棠棠不肯接，既然你们真的认识，那你带他回家吧。”

顾淮脸色好了些，接过阮年的手机，随手放进兜里，然后勾着少年的腰身，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少年小声呜咽了声，像是小猫般，他下意识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在他怀里找了个好角度，小脑袋靠在颈窝处，红唇有意无意擦过男人微凉的皮肤。

像是这样能止渴一样，少年主动用唇蹭了蹭他的脖颈，鼻翼间呼出来的热气尽数打在了顾淮颈窝，像是羽毛般轻拂般痒痒的，惹得他呼吸粗重了一点。

怕被发现异样，顾淮迅速抱起少年出了酒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副驾驶。

顾淮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泛白，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他没忍住看了眼阮年。





第109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5）

小朋友可能是酒喝多了，浑身滚烫，唇瓣无意识地张开，呼吸轻轻。

他忽然凑了过去，盯着少年的红唇。

没忍住。

在上面偷了个香，尝了个甜。

刚移开，就看见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眼底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昭显此刻的他有多流氓。

顾淮被吓到心脏骤停，毕竟做出这种事还被发现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浑身僵在原地，无声和小朋友对视。

良久，阮年伸手，软声喊：“抱。”

顾淮也不太能分清阮年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他只是机械地往前凑了凑，抱住了少年软乎乎的身子。

怀里的人不安分的乱动着，又往前拱了拱，然后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呼吸轻而绵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软乎乎的。

现在这个动作顾淮没法开车。

只要他往后推，少年就会哼哼唧唧地盯着他，一双眸子十分清明，一点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可他这行为，分明就是喝醉了不清醒。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顾淮有点把持不住，他想了有十秒，最终喊了个代驾。

代驾来的时候，顾淮已经抱着阮年坐到后座了，后座的座位大了许多，少年也就完全不客气地躺了上去，小脑袋枕着顾淮的双腿，炽热的呼吸透过浅薄的衬衫喷到他腹部。

顾淮本就对他起了点不一样的心思，此刻被这么无意识地撩拨，简直要疯了。

代驾一边坐到驾驶位上一边古怪地瞄了眼后座：“先生，你自己不能开车吗？”

顾淮唇线紧绷：“我要是能开车还喊代驾干什么？”

代驾：“…...“莫名觉得这位先生有点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九点了，顾淮让代驾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抱着少年回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掀开窗帘，月光照射进来，顾淮坐在床边透过稀薄的月光看着睡得沉沉的阮年。

也不知道明早小朋友酒醒了还能不能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顾淮舔了舔唇瓣，若是他记得……

那自己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

窗户外升起第一缕阳光，闭着眼睛的阮年被眼皮子外刺眼的光亮照得不自觉皱了皱眉，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直到头痛没那么严重了，这才坐了起来。

正巧此刻门被打开。

顾淮看见坐在床上的阮年，轻轻挑眉，走了过去：“头还痛吗？把醒酒汤喝了吧。”

阮年呆坐在床上，看起来还没太缓过来劲，听到顾淮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去接醒酒汤。

顾淮轻轻避了过去，坐到了他身边：“我喂你吧，万一一会儿你把汤撒了可就不好了。”

顾淮心情似乎很不错，望着少年时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都荡漾着涟漪，唇角若有若无地勾勒着一抹笑意。

阮年安静了有十来秒，这才僵硬地抬眸：“顾叔叔……你不上班吗？”

“不上，今天顾叔叔留家里照顾你。”

“那……”阮年抿了抿唇，小声问，“我昨晚是你送回来的吗？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顾淮失笑：“你能对我做什么？嗯？难不成…..你一直觊觎顾叔叔的肉体？”

如此直白的话语被顾淮说了出来，阮年耳尖一红，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没有！”

虽然顾淮很乐意看到阮年为他害羞的模样，但此刻很显然并不是该闹的时候，他扯了扯小朋友的被子，轻声哄道：“好了，顾叔叔是逗你玩的，出来喝醒酒汤了。”

阮年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憋红了，他想自己喝，却被顾淮制止，顾淮非要拿着汤勺，很缓慢很缓慢一口一口地喂他。

阮年喝到第七口，忍不住小声嘟囔：“顾叔叔你好像个老妈子啊。”

顾淮喂汤的手一顿，眼睛眯了起来：“嗯？你说什么？”

阮年超大声：“我说顾叔叔超帅！”

顾淮看着小朋友耳尖红红的模样，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声线顺着喉咙滚出，一路流到耳底，激起一阵痒意。

“那棠棠喜不喜欢顾叔叔？”

男人睫毛很长，随着抬起的眼眸，长睫微颤，望着少年的神色认真大过调笑，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否带着个人情绪。袖口微微挽起，还拿着白瓷碗装着的醒酒汤，莫名有点居家好男人的意味。

阮年斟酌一下语句：“顾叔叔这么好，我当然喜欢。”

顾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勾起唇角，低着头舀了下汤：“看棠棠喝汤喝得那么香，顾叔叔也有点馋了。”

说着，他无比自然地舀起一勺汤，就着勺子边缘轻轻抿了一口，完了还十分满意地一笑：“你说顾叔叔手艺是不是不错，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如何？”

望着少年因懵逼而睁大的双眸，顾淮没忍住又笑了，怕被拒绝，正想插科打诨略过这个话题，就见少年回神点头：“好呀，只要顾叔叔不嫌麻烦，我天天都乐意吃你做的饭菜。”

阮年的神色很认真，顾淮本就试探着在撩他，此刻见他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小心翼翼，他分不清这是小朋友单纯的想法，还是在回应他什么。

顾淮活了二十九年，没谈过恋爱，也没兴趣去管那些小情侣间的弯弯绕绕，在他看来这不就是浪费时间么，有话说清楚就好了，可是此刻面对阮年，他竟然胆怯了。

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到头来输人又输阵。

顾淮冷静了一下：“那棠棠你先玩会儿手机吧，顾叔叔去洗碗。”

阮年弯着眸子点头。

偌大的别墅很是安静，悬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着，颇有规律，一时间厨房里只有漱漱的水流声。

顾淮看着水池里的碗发了会儿呆，一通电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看也没看一眼就接了。

“顾淮。”

顾淮眉头微皱，看了眼手机联系人：“爸？”

顾父嗯了一声，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你今天没去公司？”

“嗯。”顾父平时不管这些事，所以顾淮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这是有事找自己。

果不其然，顾父开口了：“那正好，我跟陈老约好了，让陈依依跟你见一面，陈依依你记得吧？小时候总来咱们家玩那个。”

顾淮隐隐约约能猜到顾父想说什么了。

“你今年也二十九了，十月份就三十岁了，不能总是一个人。陈依依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她对你挺有兴趣的，对这次见面也不排斥……”

“爸。”顾淮沉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必费这些心思。”

“.…..”

似乎这句话令顾父有些意外，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

顾父刨根问底：“那是哪家千金？我怎么没见你跟哪个女人走得近？”

“不是千金。”是少爷。

一个矜贵的少爷。

顾父瞬间皱起了眉头：“不是千金？那就是普通人了，顾淮你也有三十了，不知道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吗？不平等的恋人以后会暴露的短板很多，这样的婚姻走不长远的。而陈依依无论是外表还是家世，都与你契合，你不见见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

顾淮声线微冷：“所以你是在教你儿子做渣男吗？”

顾父也不耐烦起来：“我已经答应陈老了，你跟陈依依见一面能少块肉吗？万一最后你俩看对眼了呢？”

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顾淮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去见这什么陈依依。

顾淮早就做好清心寡欲一辈子的准备了。

可是现在他平淡无波的人生里闯进了个谢棠……

顾淮眯起了眸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弯：“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必须让谢棠跟我一起去。”

乍一听见谢棠这个名字，顾父愣了几秒，旋即才反应过来，想反驳，又想起对方那执拗的性子，如果不答应，那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去的。

顾父只能按捺下内心的不满：“可以，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多照顾照顾陈依依，别惹得人家不高兴了。”

本来一个二人约会，突然多了第三人，陈依依好歹也是豪门大小姐，肯定受不了这委屈。

这件事来得措不及防，顾淮本来是很不高兴的，然而此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他洗完碗后跟阮年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完那人后我带你去玩。”

阮年眨了眨眼睛：“谁？”

顾淮坐到了他身边，深邃的瞳眸望着阮年：“一个不重要的人，见她只是顺道，我主要是想带你去玩。”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阮年思绪漏了一拍，下意识答：“好。”

*

约好的地点在金融街一个著名的咖啡厅，里面很安静，每一处都干净得亮人眼。

顾淮和阮年一早就到了，反倒是陈依依迟了半个小时才过来，她拎着自己价值不菲的包，脸上略施粉黛，优雅地从门口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顾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歉：“不好意思久等了。”

顾淮神色淡淡：“没事，请坐。”

陈依依坐到对面，脸上的笑意优雅得体，眸光略转，在看到顾淮身旁的少年时笑容僵了僵：“顾淮，这位是……？”





第110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6）

顾淮与少年挨着坐，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听见她的问话，顾淮淡笑一声，声线却是柔和下来：“他叫谢棠。”

除此之外，却并不多言，只是扭头看着少年轻声问：“这饮料好喝吗？不好喝我们再换好不好？”

阮年咬吸管的动作一顿，他的目光在顾淮和陈依依身上辗转一番，轻轻摇头：“不用，挺好喝的。”

陈依依觉得顾淮脸上的笑容有点不对劲。

像是宠溺一样。

她眼皮子抽了抽，克制着心底的不舒服，优雅地笑着：“说起来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想起小时候我总是去你家玩，我们这个情况，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陈依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专心喝着饮料的阮年。

对方白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桌面发呆。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

“不算。”

顾淮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递给阮年，淡声道：“陈小姐小时候总来顾家，多半是你父亲授意的吧？我们是没有多熟的。”

“我其实也不太记得了……”陈依依的话语一顿。

她看见顾淮忽然抽出纸巾，神色温柔地擦拭着阮年吃到嘴边的油渍，还故作无奈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沾上油了。”

阮年懵了一秒。

顾淮趁机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扭头问：“陈小姐刚刚说什么？”

陈依依不信顾淮不知道他们今天见面是带着什么性质的。

可当着她这个未婚妻的面，对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这样，当她是死的吗？

陈依依对顾淮说不上有多喜欢，但也是有好感的，在她认识的人里，顾淮无疑是最优秀的，而且也没有情史，和他结婚，陈依依很愿意。

占有欲迫使着陈依依做些什么，她忽然开口：“哎你叫谢棠是吧？”

阮年看了她一眼，点头。

“看你年纪也不大，在读大学是吗？”陈依依笑着，“我问这个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以后我和顾淮会结婚，他的朋友我也想了解一下。”

阮年舔了舔唇瓣。

看出陈依依掩藏在那微笑下的恶意。

他回答完陈依依的问题，问了句：“你是顾淮的女朋友吗？”

陈依依眨眨眼：“不是哦，是未婚妻，我们父母都同意的。”HgWc<－biubiu－⊂(`ω´∩)

她以为顾淮会来赴约，就是已经妥协、并且也默认她这个未婚妻的存在了。

却没想到坐在对面的顾淮忽然冷下脸色，语气微凉：“陈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顾淮二十九年来洁身自好，你刚回国，怎么就成了我未婚妻了？”

陈依依脸色一僵，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夏日炎炎，咖啡厅里开着冷气，却还是掩盖不了她心底的燥意。

“顾伯父和我父亲都谈妥了……”陈依依扯着嘴角，故作大方的笑着，“顾淮，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顾淮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安静坐着的少年忽然站了起来，轻声说了句：“顾淮，我先去个洗手间。”

顾淮发现他都不叫顾叔叔了。

在少年移开椅子准备走的时候，顾淮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白白细细的，他能轻易握住。

顾淮紧抿唇瓣，盯着少年：“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旁边的服务员正巧走了过来，下意识道：“您要去洗手间吗？这边走。”

阮年冲着顾淮笑笑，精致的面容生动起来，眉眼微弯，顾淮一点也看不懂他的情绪。

从一开始他就没搞懂这个小朋友。

对方像是虚无缥缈的青烟，能抓住能看见，却总是虚的，让人觉得他好像站得很远。

是千山万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远。

等阮年走远后，顾淮收回视线。

他伸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望着陈依依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原来陈小姐的父亲是这么跟你讲的吗？说你是我未婚妻？”

对方那冷淡的眼神极其讽刺，陈依依长这么大还没有得不到的人和事。

如果刚开始只是有好感，那么现在，她要的得到这个男人。

陈依依指尖都陷进肉里，却还保持着笑：“我难道说错了？那我跟你道歉。不过可不止我父亲是这样说的，回国时我也见过你父亲，顾伯父说咱俩家小时候好像还有娃娃亲，还说过段时间要给我们订婚呢。”

“娃娃亲……”顾淮扯起唇角，虽是笑着的，眸色却极其冷冽，“陈小姐好歹也是海归，当真能接受这包办婚姻？我对你没兴趣，想必陈小姐也一定不想委屈自己，今天这顿饭就只是一顿饭。至于订婚？八字没一撇，陈小姐就不要上赶着了。”

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陈依依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带动身后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咖啡厅里的人都下意识望向她。

顾淮好整以暇地看着陈依依，陈依依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陈依依没想到顾淮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刚才那番话，说得直白点，不就是骂她不要脸自称未婚妻吗？

陈依依对自己是很有自信的。

他们陈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不容小觑，这个组合下，若是要联姻，那么她陈依依就是首选。

想起顾淮那冷淡的眼神，陈依依冷笑一声。

不是看不上她吗？行啊，她倒是要看看等到时候顾淮被她迷得找不着南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到时候再将他甩了……

陈依依过来时少年正在洗手台上洗手，她走了过去，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谢棠小朋友，跟姐姐说实话，你和顾淮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依依才不相信他们是朋友。

顾淮都快三十了，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人做朋友？

对方身上穿的都是名牌……陈依依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向阮年的眼神不由得带了点轻蔑。

阮年认真抖落着手上的水珠，忽然抬眸看向镜子，陈依依还在笑着，她的面容倒映在镜子上，显得十分虚伪，然而阮年的视线却没有落到她身上，而是站在门口的顾淮身上。

“他是我带来的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陈依依笑容一僵。

顾淮从外面走了进来，拿着纸巾为阮年擦着手上的水珠，凭借着身高差，他能很轻易将少年圈在怀里，顾淮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勾着阮年的腰肢，心里没底，所以只是虚虚的勾着，使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棠棠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以后会结婚，所以请陈小姐不要再说你是我未婚妻这种话了，他会生气的。”

阮年没动，出乎意料的安静，使顾淮越发没底起来，不明白对方到底排不排斥。

但他也知道小朋友足够聪明，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当场反驳他。

陈依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似是没想到对方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她咬牙问：“所以你是同性恋？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顾伯父？”

顾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我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就不怕你告诉我爸。”

就是说了，顾父也不会信。

他顶多会以为是顾淮不想和陈依依在一起，所以拉上谢棠演了一出戏。

顾淮无所畏惧。

陈依依被气走了。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回家跟她爸提了这件事，顾淮这么戏耍她，她不介意棒打鸳鸯。

顾家未婚妻，她当定了！

而在陈依依离开后，顾淮则立刻松开了勾着阮年腰肢的手。

手臂上似乎还带着温软的余温，使他有点心猿意马。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顾淮小心翼翼的看着阮年，还未说话，就见对方善解人意的开口：“顾叔叔我知道，你是拉着我演戏，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倒是把顾淮刚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了。

他怔了几秒，脱口而出：“谢棠，你缺男朋友吗？”

小朋友睁着湿软的眸子望向他。

容貌精致，长睫微垂，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顾淮扯了扯嘴角，有点多此一举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能假装当我男朋友吗？就当帮个忙，我不想以后再出现个什么林依依王依依了。”

阮年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

顾淮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番话他说得十分没底，毕竟他一直看不懂少年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

若是没感觉，这话对小朋友来说是不是显得特别轻浮？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对待感情十分随意？

想到这，顾淮唇线紧绷，干巴巴补了句：“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就是问问，毕竟你没什么理由帮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同意……”

顾淮忍不住咬了下舌尖，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良久，顾淮才听到少年的声音：“顾叔叔，我得想一下，这件事晚上给你答复行吗？”

顾淮当然同意。

*

上午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顾父耳朵里。

他打了个电话给顾淮，果然如顾淮所想那般，他没信，反而还批评：“顾淮，我知道你不喜欢依依，但你也没必要拉上人家谢棠演戏吧？谢棠是家里独子，他家里人很宠他的，到时候这件事要是被添油加醋地传出去怎么办？”

顾淮看着在直播的少年，轻声说：“我没有演戏。”

顾父一怔。

“你说什么…..？！”

阮年忽然关了直播，一脸严肃的望向顾淮。

这眼神令顾淮愣了一下，下意识挂掉了电话。

他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就听阮年认真问：“顾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11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7）

蓦然间听见这句话，顾淮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少年明明白白的眼神，在告诉他，他没有幻听。

顾淮不由得压了压指尖，扯着唇角：“棠棠……”

他没想现在暴露自己的心思的。

两人才认识不久，如果直接说出来，就像之前想的那样，会显得他太过随便，口中的喜欢也没多大的分量。

最重要的是，小朋友不一定会信。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顾淮此刻的脑回路和阮年奇异地达成了一致。

阮年就是想着防止小可怜像上个位面那样没有安全感，所以准备细水长流。

现在……阮年看了眼顾淮的神色，觉得应该是时候了吧？

他想到这，表情又严肃下来：“顾淮，为什么不说话？”

“我……”顾淮喉头有点干涩。

他想着自己要不干脆承认了吧？

可万一小朋友口中的喜欢不是他想的那个喜欢呢？

这想东想西的想法让顾淮有些暴躁。

他什么时候也会顾忌这些了？！

“是，我喜欢你。”

顾淮深呼吸一口气，明明很紧张，可头脑此刻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他甚至能有条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是爱情的喜欢，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大你十岁，我知道你不会信，甚至可能会觉得我是个渣男，只是在逗你玩，可是……”

顾淮舔了舔唇瓣，声音低了下来：“可是我是认真的。”

他说完，没敢去看阮年的神色，揣着满怀的心思转身。

下一秒，腰间环上手臂。

“顾淮。”

在他身后，阮年问：“你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顾淮身上穿着白衬衫，薄薄的，少年手臂间的温度全部渗透进来，与他紧贴。

顾淮僵硬着身子，特别想强硬地说一句：不想！

他怕少年口中说出来的话不是他想听的。

甚至怕万一他厌恶同性恋怎么办？

可到了嘴边，顾淮却是道：“那你什么想法？”

阮年小幅度笑笑，环在他腰间的手松了松，顾淮以为他要离开，下意识抓住他即将离开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少年顿了两秒，旋即就着被顾淮拉住的手腕向上移了移，指腹轻轻戳了戳顾淮的腹肌。

指尖的温度传了过来，一路流淌进他的心底，泛开一圈圈涟漪。

顾淮完全懵了。

就连环在腰间的手什么时候抽了回去也不知道，他迷迷瞪瞪间好似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后移的声音，然后有一个声音说：“顾淮，你转过来。”

顾淮听话地转了过来。

然后。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蓦然放大一张脸。

唇上一热。

“……”

顾淮离开阮年房间的时候感觉浑身血液都往脑门上冲了。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旋即睁大眼睛，跑到阮年门口，本想大声喊，最后只是轻声问：“棠棠，你刚刚什么意思？”

里面没人回应，只是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钢琴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阵钢琴声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

顾淮握着门把，没扭，又问了一遍，语气额外轻柔：“棠棠，你刚刚什么意思？”

钢琴声不间断地透过门扉。

“行吧，不说话，我就当你害羞了。”

他轻轻扭着门，只扭了一半，那段钢琴声却好似在耳边盘旋似的，愈发清晰起来。

他喃喃：“不管你什么意思，你夺了我的初吻，你得负责的。”

钢琴声蓦然停住。

像是一道惊雷抨击到顾淮心间，他没来得及反应，就听里面传来一道轻软的声音：“好，我负责。”

顾淮蓦然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

指尖轻轻蜷缩，就连手机响起的铃声都被他自动屏蔽，不知道在少年门口站了多久，他忽然低笑一声。

眉梢间的焦躁换成了笑意。

像是得到了世间最好的宝贝一样，这阵笑意迟迟消不下去。

隔着一扇门。

阮年坐在钢琴椅上，轻轻的、慢慢的、在钢琴上弹奏。

他弹着弹着，忽然笑了下，软声问：“统统，你来过天界吗？”

008：“没有，我又没有实体，怎么去？”

阮年轻抿着唇，眉梢微弯：“等到时候你有实体了，可以来天界找我，我带你去燕锦的神宫玩。他的神宫很大，很漂亮，靠近众神之巅有一条勒姆河，在那里有三千世界年龄最大的扶桑树，你可以给扶桑树许愿，很灵的。”

008：“.…..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阮年低眉，看着钢琴的黑白琴键：“我想起一些事，当初我因为燕锦的神宫太大了，怎么逃都逃不出去，每次逃了一半又被燕锦抓回去，后来我跑到勒姆河，看到了扶桑爷爷。”

“扶桑爷爷原本被栽种在众神之巅神木林，后来不知为何被移到了勒姆河边缘。勒姆河填埋过很多尸体，扶桑爷爷是万木之灵，身上的灵气是世间最纯净的，他被迫染上了勒姆河的煞气，当时我见到他时，他身上的纯净之灵已经快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我以前还不太清楚这些事，再加上扶桑爷爷很善良，他告诉我说我可以向他许愿，我就向他许了。”

“我说我想逃离燕锦。”

008摸不着头脑：“那愿望实现了吗？”

阮年笑了笑，扭头看了眼卧室门：“实现了呀。”

008总觉得阮年话里有话，可它这宿主看起来也不像是这种会话里有话的人。

008只能顺着他的话讲：“那还挺灵。”

阮年忽然收敛了笑意：“后果，是扶桑爷爷死了。”

“燕锦知道我是在扶桑爷爷的帮助下逃离神宫的，所以一怒之下，把扶桑树砍了。”

008一怔：“你…..”

“还没说完呢。”阮年轻轻戳着钢琴键，“这件事其实是我误会了，你想想，我以前逃不走，怎么可能在扶桑爷爷的帮助下就能逃走呢，燕锦对于我的行踪，见过些什么人，其实全部都很清楚的。”

“也挺意外的吧，燕锦是故意放我走的，扶桑爷爷也没被他杀死。”阮年省略了一部分，“这件事是扶桑爷爷告诉我的，燕锦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008总觉得有点怪异。

它下意识看了眼漂浮在系统空间的天銮剑，因为这把剑的存在，干净的系统空间里此刻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些许煞气。

若不是系统空间里有位上神，这煞气恐怕都要吞噬系统空间的力量了。

“我总觉你想说的不是这个。”008看完天銮剑后，忽然说。

阮年从钢琴椅上站起来，蹦跶到床上：“我想说的确实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告诉统统一件事，真相不一定是真相，你们主神在众神之巅是哪位神仙来着？”

话题跳的太快，008差点没反应过来，它恍惚的说：“神仙？我们主神就只是主神……”

008忽然闭了嘴。

差点忘了，有关上级的事是不能告诉宿主的。

虽然吧，它这个宿主不是什么普通人。

阮年软声道：“不能说吗？我以前见过你们主神的。”

008闭着嘴，没说话。

“当时我神力不稳，天帝就带我去了你们时空管理局，本来要绑定像你这样的系统的，最后雕雕毛遂自荐，美名其曰能照顾我，我就跟了雕雕。”

“你们主神当时跟我说了几句话。”阮年反手关了卧室灯，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黑暗里格外耀眼。

见他迟迟不出声，008忍不住问：“什么话？”

阮年轻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们主神跟我说过的话，上个位面伪装成洛承的那个外来者也说过。”

008要被绕晕了。

为什么它只是来辅助一下宿主，莫名其妙却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阴谋中？

到底是它这个宿主的语气太神秘，还是它想太多了？

“在天界九重天上。”阮年缓慢的说，“有位叫重渊的主神。”

“你不会是想说九重天的那个主神是我们时空管理局的主神吧？”听到重渊这个名字，008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焦躁起来。

他们的主神，可不就是叫重渊么？

阮年抿唇：“我没这么说……算了，如果真要跟你说这些事，估计一下子也说不完。统统，我想告诉你，以后我做完任务回天界了，你跟你的系统朋友说一下，小心重渊。”

008满脸迷惑：“小心他做什么？我们这些人工智能，可全部都是重渊制造出来的。”

阮年声音温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你确定吗？”

008想爆粗口。

它又忍不住看了眼天銮剑，想问问这把剑你是不是又控制我的宿主了。

我的宿主明明又乖又软，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让人抓狂的话？！

*

顾淮回到房间后，思绪逐渐冷静下来，这才有时间去看响个不停的手机。

估计是被他刚才那句话吓到了，顾父不停地在给他打电话。

顾淮弯着唇角，毫不在意地点击了接听键。

那头迅速传来一道声音：“顾淮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没有演戏？我刚才打电话问了谢棠爸妈，人家儿子从小在B市长大，在此之前压根都没见过你，他怎么可能会和你是哪种关系？！”





第112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8）

相比起顾父的急躁，顾淮就显得淡定许多。

可能是刚才发生的事让他心情不错，面对顾父，他的语气始终含着点轻松：“我说了，我没有演戏。”

他抬了抬眸，目光落到了窗户外，漆黑的天空散布着零零散散的星星，刹那间，脑子里浮现出阮年的那双眼睛。

像是星星一样耀眼。

不，应该是比星星更耀眼，能驱散黑暗。

顾淮垂下眸子，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你……”顾父倒吸一口凉气，“顾淮，你要玩我不说你什么，但谢棠是谁？！人家是谢家独子，他爸妈跟我关系还不错，你如果这样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顾父并不觉得马上三十的顾淮会喜欢上谢棠这个刚上大学的小男生。

所以，只可能是玩玩了。

毕竟那孩子长得不错。

顾父想到这，就有些后悔起来，他早该想到的，顾淮这么多年没谈过女朋友，肯定是性取向有问题。

“你以为我是你？”顾淮的嗓音含着淡淡的嘲讽。

当初顾淮的母亲就是因为长得好看，被顾父拐上了床。

顾母凭借那一晚成功怀上顾淮，她懂得进退，没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顾父。

因为顾父肯定不会要这个孩子。

所以她在顾父那里拿到一笔钱后主动退出了他的生活，然后独自生下顾淮，母凭子贵，她借着顾淮这个孩子成功嫁进了顾家。

顾父自那以后很厌恶顾母，常常夜不归宿，顾母也没想和顾父玩什么相濡以沫的戏码，得到了足够的财产后，她对顾父提了离婚。

离婚后顾母嫁给了另一个富二代，在那个富二代那里她得到了想要的宠爱，只可惜好景不长……

顾淮对他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左右她也从来没在意过他这个儿子。

算起来两人也有好几年没见了，顾淮很久没有听到过有关她的消息了。

“你——”

顾父气得脑子疼，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被气死！

谢棠是谢家独子，谢家父母看在和他是朋友的份上才把谢棠委托给他照顾的，现在他要怎么解释他们的宝贝儿子和顾淮厮混到了一起？

如果是普通人，他倒可以甩一张支票让对方滚蛋。

可谢棠不是普通人。

顾父阴沉着脸，打了个电话给陈依依父亲。

*

顾淮知道他爸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仅是因为谢棠的身份，也是为了他顾家的面子。

上流社会，这种性取向的大少爷并不少见，但大多数都藏得好好的，有些甚至娶了个女人做明面上的掩护。

顾父跟陈依依的父亲商讨了订婚的事宜，顺带打了个电话给阮年，告诉他自己先前是忙，所以才让他住顾淮那里的，现在顾父希望阮年住回顾家主宅。

却遭到了拒绝。

顾父也没太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顾淮和谢棠认识才几天，肯定没什么感情，多半是讨个新鲜。

订婚的事情处理得很快，他全程没跟顾淮提过半个字，直到半个月后，陈依依找上门来。

陈依依开口第一句就是：“顾淮，三天后可就是你和我的订婚宴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陈家的面子你总是要给的。”

阮年今天有音乐的事要处理，现在并不在家。

陈依依扫视了一眼客厅，表情似乎有点遗憾，她还想看看那男孩子是什么表情呢。

难堪？亦或是难过愤怒？

陈依依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玩。

“陈依依。”

顾淮低头摆弄着袖口，神色漫不经心：“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陈依依笑容一顿，直觉告诉她顾淮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管是你，还是你们陈家……”顾淮啧了一声，“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凭你脸大？”

陈依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顾淮的视线淡淡地扫了过来，分明极其冷淡，可陈依依莫名却有点腿软。

逆反心理让她激动起来：“顾淮，你给不给我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愿意给我们陈家面子，这件事已经铁板钉钉了，我很快就会是你的未婚妻，你没别的办法了！”

顾淮的眸子漆黑如墨，高大的身影给陈依依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她咬着牙，故作优雅的笑着：“今天没看到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我还真是觉得有点可惜，改天吧，我们订婚宴那天，你可一定要带他来呢。”

陈依依很明显感受到，在她提起阮年的时候，男人眼底骤然翻涌的情绪。

像是惊涛骇浪，猛地将她淹没，有一瞬间，陈依依以为顾淮要打她。

忍着剧烈颤抖的双腿，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昂首挺胸离开了别墅。

一出来，陈依依就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没忍住摸了摸脖子，感觉上面好像缠着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知何时，顾陈两家要联姻的事情散播了出去，顾父似乎是在逼迫顾淮妥协。

顾淮却始终不慌不忙。

那天陈依依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不给对方一个教训，顾淮觉得意难平。

正巧顾父打了个电话过来，顾淮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随意点击接听。

“网上的消息你都看到了吧？”顾父开口就是联姻的事，“明天，我会派管家来接你，谢棠的父母也会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后面那句话，让顾淮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

他难得问了句：“谢棠的父母也会来？”

顾父：“人家是来参加你的订婚宴的，别把你跟谢棠的往事抖落出去。”

“往事？”顾淮眸中的情绪冷了点，意味不明道，“爸，你要是这么想跟陈家联姻，要不然你自己上吧？左右你现在也是一个人。”

顾父怒不可遏：“别胡说八道！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也是为你好，和陈依依结婚，你私下里想怎么玩怎么玩，你的这种情况你是觉得摆在明面上很光鲜是不是？”

顾淮轻轻划着鼠标，电脑屏幕上的亮光倒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俊美无俦的脸颊白到近乎苍白，莫名有种中世纪古堡里的亲王伯爵的感觉。

“为我好？爸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是相见相厌呢。”

顾父直接挂了电话。

顾淮懂事早，从小到大都让人省心，这算是顾父唯一一点欣慰了，可一想到他是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又打从心底里生不出什么好感。

和陈依依结婚，明明百里无一害，顾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抗拒。

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和谁结婚不是结婚？

而且就算有，娶了陈依依他照样可以和那个人私下往来。

这方面的执着，真不知道顾淮是随了谁的。

顾母物质，顾父爱玩，唯独顾淮，长相家世都很优越，却是一根筋不懂得好好利用。

*

顾父倒是没有想过顾淮会真的不来这个订婚宴。

直到所有来宾都入场了，顾淮还没有来，顾父这才意识到有什么脱离了计划轨道。

“顾伯父……”陈依依也没有想到顾淮竟然这么大胆，敢当众不给他们陈家面子，“顾淮他现在到哪了？”

面对众宾客好奇的目光，陈依依觉得十分耻辱，只能装作顾淮是来迟了的模样。

“依依你别着急，说不定路上耽误了，我打个电话先……”他刚拿出手机，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略有点急促，“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陈依依和顾父明显松了口气，然而刚看过去，脸色就僵住了。

门口那个衣着邋遢、面色很明显不健康的蜡黄，松垮的衣服上沾着不明粉末的男人是谁？！

他的脸型倒是和顾淮有些相似，声线也是如出一辙，然而不论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浑身的打扮，都不可能是顾淮。

来宾们顿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们可是听说了，顾家公子是不想和陈家女儿联姻的，这些事在网上没翻起什么水花，很快就被公关压了下去，然而他们在座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有知道这些消息的渠道。

“你——”顾父如鲠在喉，指着门口的男人说不出来话。

男人似乎有点拘谨，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不自然地走了进来：“工地的老板听说我今天订婚，给我放了半天假，我便立刻赶了过来……”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陈依依再也装不出优雅的神色来，尖锐着嗓音拔高声调：“和我订婚的是顾淮，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给自己贴金？！”

顾父很快反应过来，命令保镖将这男人拉出去。

男人跑到主持台上，躲着保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传到在座所有人耳朵里：“你要和顾家少爷订婚，我可不就是顾家少爷？虽然是私生子，但我流着顾家的血！”

订婚宴的闹剧阮年暂时不知道。

他最近有在网上看到顾家和陈家即将联姻的消息，顾淮一直等着阮年问他这件事，然而小朋友沉迷音乐，看起来好像对他很放心一样，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顾淮笑着，又有点心酸，半开玩笑道：“你这样看起来好像不在乎我似的。”





第113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9）

阮年拿着手机发消息，闻言抿唇微笑：“你要是对不起我，换掉不就好了。”

这句话可谓是直接刺激到了顾淮。

他猛地抓住了阮年的手腕，却下意识放松力度，恶狠狠道：“你想都别想，和我在一起了，可就不是以天来做单位了，而是用辈子做单位，别想甩开我。”

阮年抬眸看他：“顾叔叔，我信任你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顾淮盯着他，发现对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

忽地，他就叹了口气。

松开抓着阮年手腕的手，抬手给了他一记摸头杀：“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吃吃醋，但又不想你受委屈。”

他觉得小朋友现在这样就很好。

平时忙忙音乐，闲暇时和他谈个恋爱，什么烦恼都不该有。

尤其是吃醋这种无聊又让人心酸的事。

阮年似懂非懂。

他安静了那么两秒，认真点头：“好的顾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现在我吃醋了，你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顾淮捏捏他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你语气可以再真一点吗？”

阮年乖软笑笑。

两人东扯西扯半天，顾淮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走，带你去看戏。”

*

八月天，外面烈日炎炎。

与此同时，订婚宴上，男人的话语落下后，宴会厅陷入一片安静。

私生子这种事在豪门里并不少见，只是很多人会私下处理好，不将闹剧搬到明面上来。

今天'这场订婚宴出了这种闹剧，丢脸的可是顾家和陈家。

顾父的脸色难看得几乎能化为实质了，他咬牙切齿：“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扔出去？！”

他有没有私生子，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由于当初出了顾淮母亲那件事，所以从此以后他在玩的时候都变得特别小心，根本就不会留下这种隐患。

男人在保镖行动的时候按下了用来投屏的多媒体，上面是一份DNA检测报告，为了增加真实性，他还补充了句：“我母亲叫黄悦，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应该也不太记得了，当时你和你前妻吵架，在酒吧结识了我母亲，干柴烈火的，你们会做些什么我就不多讲述了。如果你觉得DNA不可靠，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去检测一遍。”

顾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对方笃定的语气使他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他不记得什么黄悦，他这辈子的露水情缘多了去了，不可能全部都知道名字。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来顾家找我，反而在今天……”顾父咬牙切齿，“过来给我一出这么大的‘惊喜’？”

“爸。”对方这声爸让顾父心肌梗塞。

“您确定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

男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然而随着抖落出来的话，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似乎认定了顾父不会对他怎么样。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种闹剧他们不可能会出去跟别人说，来的人也就这些，谁放出去的消息都会知道，他们肯定不愿意为了看戏得罪顾家。

“不好意思，给大家看笑话了。”

顾父背着陈家仇视的目光，走到台上，脸色黑沉如墨：“今天这场订婚宴订婚宴取消……”

他想说些补救的话，可男人不干了：“取消做什么？不是和顾家少爷联姻吗？又没指名道姓，我也是顾家少爷，怎么我就不能和她联姻？”

顾父剜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男人此刻早就千疮百孔了。

“……非常抱歉，麻烦各位体谅一下，你们送一下客人。”

几位靠在墙角的服务员依次走了过去，来宾们也都给面子，这种情况顾父肯定都要暴跳如雷了，他们再想看戏也不想触霉头。

“老顾。”

谢父谢母举着酒杯，走到顾父面前来，没提刚才发生的事：“我们家谢棠还在顾淮那是吧？”

顾父勉强分出一点心：“对，让你们看笑话了。”

谢父看了眼顾父身旁的那个男人，眸子微眯：“老顾，当初就提醒过你，别太浪，你看现在出事了吧？”

谢母用手肘推了谢父一下，警告他少说一点，顾家发生了这种事，顾父此刻肯定满心烦躁。

这种话怎么都不该是他们来说。

“走吧，去找棠棠。”

谢母刚转身，就看见阮年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她眸子一亮，跑过去捏了捏宝贝儿子的脸：“棠棠你怎么来了？我和你爸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呢。”

阮年思绪慢了那么一两秒，这才想起来这是谢棠的母亲，他抿唇笑笑：“我听顾淮说你和爸来了，所以来找你们。”

一直站在角落的陈依依望着眼前的一切，脸色苍白至极。

谢棠……B市谢家那个小少爷？！

他难道不是被顾淮包养的穷苦大学生吗？！

“依依。”顾父深吸几口气，“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你们先回去吧，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

“不用！”陈父冷笑一声，拉起陈依依的手就往外走，在路过顾淮的时候，明着瞪了对方两眼，却没有得到一个回眸。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陈父都快气炸了。

顾父心累地开始处理后续事情，就连站在门口的顾淮都被他忽视，他现在根本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早知道顾淮胆子这么大，他说什么也不会弄这个什么订婚宴。

这位私生子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订婚宴来，不用想都知道是顾淮的手笔。

顾父现在只想知道，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为什么顾淮会知道？

“顾淮？”

谢母看了眼站在阮年身后的顾淮，顾淮下意识应了一声，神色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谢母倒是没有展现出什么不喜的神色来，只是微微颔首：“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棠棠了。”

顾淮舔了舔唇瓣，眸色暗了点：“不用谢，棠棠很乖，不怎么需要人操心的。”

谢母心说棠棠都大一了，当然不需要人操心啊，她回头看了眼谢父，说：“我记得你在这一片有买房是吗？一会儿带着棠棠的行李搬过去吧，也快一个月了，棠棠对这一片应该都熟了吧？”

后面那句话是问阮年的，阮年违心地说了句没有，然后往顾淮那靠了靠：“我可以继续住顾叔叔家的。”

谢母不赞同：“不行，你都麻烦人家这么久了。”

顾淮立刻说：“不麻烦，棠棠既然想继续和我住，那就住吧。”

顾父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生怕顾淮一个刺激，把他和谢棠那点事抖落出来。

他俩一唱一和，谢母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她是真的不想让棠棠和顾淮住，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行，那你想去哪里玩？我和你爸在A市待两天，可以带你玩个够。”

阮年其实哪都不想去，但人家是谢棠的父母，他也不能拒绝，就随便说了两处好玩的地方。

两天后，谢父谢母离开B市，顾淮总算是能凑到阮年身边了。

“感觉你爸妈不太喜欢我。”顾淮抱着阮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有点委屈道。

阮年扭头轻啄了一下顾淮的脸颊，软声说：“他们不清楚这件事，觉得你这样不给陈家面子不好，所以才不喜欢你的。如果他们知道了内幕，就不会这样了。”

顾淮叹了口气。

抱着少年的手臂紧了紧：“你最近好像很忙。”

阮年如实说：“我音乐天赋不错，当初原本是要考音乐学院的，但是父母不让，那些老师觉得很可惜，又想着不能埋没了我的天赋，所以想给我做私人老师，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得去学习。”

这些私人老师全是音乐学院的顶尖教授，他们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教少年，就足以看出对他的重视。

顾淮吻了下少年的唇瓣，声音温柔：“我家小宝贝真厉害。”

*

当初那个闯进订婚宴的私生子名叫黄展其，黄展其的母亲黄悦早在几年前得了癌症身亡。

母子俩当初想找顾父要个名分，然而还没等他们出现到顾父面前，就先被顾淮发现。

他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就此消失。

如果不是这次订婚宴的事，黄展其说什么也不敢再肖想顾家少爷的位置，他毕竟是个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

出了这件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他的存在了，顾父就是再不想承认黄展其的存在，也必须得给他个身份。

黄展其正式改名顾展其。

*

阮年刚学习完回来，就看见了顾欣，顾淮的那个姐姐。

上次匆匆一瞥，阮年没太记住她的脸，只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倒是顾欣记得他，跟他打了个招呼：“谢棠。”

阮年愣了一下，点头：“你好。”

顾欣身后那条路去往孤儿院，阮年看了一眼，湿软的眸子微闪，她难不成真的把自个儿子送去孤儿院了吗？

顾欣顺着阮年的视线看了眼身后，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淡声道：“别多想，小宇我还没送去孤儿院。”

还没？也就是说以后还是会送的？





第114章 顾先生的小宝贝超甜（完）

阮年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不知道人家经历了什么，就在这里说风凉话，显得有些不好。

他点点头：“哦，那我先走啦。”

顾欣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阮年回到家后，跟顾淮提了一下这件事：“我今天看到你姐姐了。”

顾欣和顾淮严格来说算是同父异母，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感情，只是有需要帮忙的事会顺手帮一把。

顾淮削了个苹果，递给阮年：“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阮年接过苹果：“看到她离开的方向是孤儿院。”

顾淮顿了一下，想起顾欣之前说过的话。

“我决定送小宇去孤儿院。”

他丝毫不怀疑顾欣的行动力。

既然说了，那肯定就会这么做。

阮年咬了口苹果，软声说：“她跟我打招呼了，那个小孩她还没送去孤儿院。”

顾淮略挑眉，有点意外。

“给你讲个八卦吧。”顾淮想了想，这么说，“顾欣以前对待感情不专一，读书时长得好看家世又好，追她的人一大把，通常这段感情还没断掉，很快又有了下一段感情。”

“其中不乏有真心喜欢她的人，那小孩的父亲是以前追顾欣追得挺猛的一个。每天定时定点给她做早餐，不管她收没收，顾欣看他长得还不错，就跟他在一起了。”

“本来顾欣就对他没感情，没那么几天就找了下一个，甚至都没通知那男的一声。”

“那男的看着挺伤心，旷了好几天的课，后来两人出社会了，顾欣又碰见那男的了，他好似对顾欣贼心不死，又追了她两年。”

“顾欣被感动到了。”顾淮低头轻轻挠着阮年的手心，唇角微勾，“本以为拿的是渣女浪子回头剧本，结果那男的很记仇，纯粹是为了报复顾欣，甚至在顾欣生下小宇之前都表现得十分宠她。”

“顾欣刚生下小宇时还在病房，那男的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顾欣面前，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角色似乎反转，就像当年那样，顾欣放任她的下一任对那男的出言不逊。”

阮年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了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微转：“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淮无奈一笑：“顾欣刚生完孩子时我去医院看她，从那男的三言两句中我都能猜个一二了，她是未婚先孕，也不知道是有多信任那男的。”

阮年低头：“哦。”

两个都有错。

就这么一个错误，不可弥补。

顾欣想将那孩子送去孤儿院这件事确实能让人理解，毕竟一看到这孩子，想到的肯定就是自己那些荒唐事。

像是钉在墙上的耻辱。

“她在学校有很多人追…..”阮年忽然抬起眼，舔了舔唇瓣，“那你长这么好看，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

顾淮轻轻笑了声，凑过去在阮年唇角吻了一下，带着一股子苹果香，他对着阮年的耳朵吹了口气：“小朋友，你长得也好看啊，在学校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你？”

阮年颤栗了一下，忍不住往后退，后背却被手心拖住，接着一股力量将他带到顾淮怀里，阮年下巴抵在顾淮肩膀上，略茫然地眨眨眼睛。

少年温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衣料一路漫过心扉，顾淮忍不住撩起阮年的衣角，手轻轻地探了进去，指尖触上的是一抹细腻的柔软，白皙的肤色露出了淡粉色，密密麻麻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了阮年侧颈。

少年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眸子含着水光，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顾淮眸子一暗。直接将阮年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一室春光。

*

一个月后。

阮年从顾淮那听说顾欣出国了，还带着小宇。

她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没把小宇送去孤儿院。

阮年从学校回来，接到了谢父打来的电话。

“棠棠。”谢父说，“过段时间中秋，你回家吗？”

阮年放下东西，走去自己卧室，一边软声道：“回的。”

谢父看起来像是放心了不少，绷着的语气松懈下来：“回来就好，也不知道A市有什么好玩的，这么长一段时间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

阮年一愣，记起自己好像确实很久没给谢家打电话了，他都不记得这些事。

当即有点愧疚，抿了抿唇：“不好意思。”

他不是真正的谢棠，来位面只是为了小可怜，除了小可怜外他都不太在乎这些事。

自然也不记得要跟家里常联络。

谢父没想上纲上线，就是开个玩笑，见阮年这么真情实感地道歉，他一时间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棠棠，爸就开个玩笑，知道你刚开学事情多，等中秋回家了，让你妈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阮年乖乖道：“好。”

他挂了电话后，才发现自己房间与平时相比略有不同。

原本靠在床边的钢琴被移到了另一边，那个位置多了一个长长的用黑布盖着的东西。

阮年下意识走了过去将黑布掀起来。

看见是什么后，愣了一下。

是古筝。

这古筝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上面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古檀香，像是香薰似的，一步步引人沉醉。

阮年愣了四五秒，想起来什么，打了个电话给顾淮。

那边秒接通，含着笑意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棠棠，看到你屋里的东西了吗？”

阮年有点不解：“看到了……顾叔叔，你买这个干什么？”

顾淮：“之前看你直播，听你说你古筝其实更厉害，我想听你弹。”

想看他的小朋友，是如何发光的。

这句话落下后，顾淮很久没听到阮年回应。

看了眼电话，还挂着，他正想开口，就听对面轻声说：“行，顾叔叔你早些回来，我给你弹。”

顾淮果然回得很早，比平时早了两三个小时。

他一回来就直奔阮年的房间，刚推开房门，看见小朋友坐在古筝面前发呆。

给人的感觉……顾淮有点形容不上来，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阮年刹那间回过神，他看了顾淮那么几秒，软软地笑了笑：“没事，等你呢，你想听我弹什么？”

顾淮看阮年真的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也笑了：“你想弹什么，我就听什么。”

阮年闻言，低头看了眼古筝。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在直播里无心说了这么一句，就被顾淮记了下来，并且还雷厉风行地买了古筝，想让他弹。

这个乐器，其实于阮年而言意义很不同。

他当时被囚禁在神宫，有一把成了精的古筝，会在闲暇时陪他聊天。

古筝精很可爱，阮年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不仅如此，燕锦在教他弹这个的时候，格外好说话。

仿佛他说要离开神宫，燕锦都会决口同意。

阮年当然没提，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真说出口了，他不敢赌燕锦听了这句话会不会生气。

阮年伸手试了试琴音，颇有韵味，他每次看见这种乐器，就会想起来自己在神宫时经历的一切，所以已经很久没碰过古筝了。

刚上手他有些生疏，又或许斑驳杂乱的记忆扰乱了他的心弦，阮年忽地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睁着湿软的眸子，轻轻抿着唇。

良久，顾淮才听到一阵流畅的琴音响起。

不紧不慢，曲子于顾淮而言有点古怪，好像是一种从未问世的类型，他找不到一点熟悉感。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社会，音乐和弦都被用烂了，极大多数的歌，总会让人觉得熟悉。

“棠棠。”顾淮忽然问，“你这曲子是自己写的吗？”

阮年蓦然停住，手心轻轻在琴弦上拂过，摇头：“不是，是一个人教我的。”

为了防止顾淮多问，阮年补充了句：“对了，过段时间中秋，我要回家一趟。”

顾淮一愣。

阮年眉眼微弯：“带上你。”

顾父那边，可能是看顾淮态度很坚决，所以也不再执着让他别和阮年在一起。

如今只剩谢父谢母这边，他不想藏着顾淮，所以准备借着这次中秋的机会，和他们坦白。

知晓他的心思，顾淮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我很高兴，但你不用这样的，太过突然了，他们会受不了。”

阮年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顾淮怀里：“不突然，我之前有在社交软件上给他们打预防针，他们可能有猜想，但不确定，而且我这次带你回去，不是突发奇想，是预谋已久。”

顾淮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阮年，抱着他蹭了蹭，有点心软：“你这告白来得措不及防，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你要是爱听，我天天给你表白。”阮年抬起星星眼，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阮年带着顾淮回了谢家，谢父谢母虽然震惊意外，但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他们没有强制让阮年跟顾淮分开，可能是因为当初强制让自己儿子放弃音乐去学什么金融，他们有些愧疚，就想在别的方面，多依着他一点。

夜晚，中秋之夜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中，又大又圆。

顾淮抱着睡过去的阮年，接着月光去看他精致的面容，轻声说：“往后的每个中秋，我都陪你过。”





第115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

【君荒：你对我好，又对我坏，你像风若即若离，又像风如影随形。师尊，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

姓名：阮年。

神力：31.9。

“这个位面很特殊。”008打了一记预防针，“总结一下，大概就是你穿书了穿书者穿书的书。”

阮年：“？？？”

没听懂。

他挠了挠后脑勺，没提这个：“统统，任务可以中断一下吗？我想回一趟天界。”

008：“你回天界干嘛？”

阮年微抿唇：“回去有事。”

“不可以。”008说了个谎，“等你做完这个任务再说吧，我回去跟上级请示一下。”

其实要不是阮年身份特殊，008也没说谎。

宿主确实是不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的，但阮年不同，他所在的世界维度级别最高，是主世界，而他在主世界还有上神这么一层身份在，如果执意要回去，008也阻止不了。

幸好阮年也不急，只是哦了声，软声道：“那进位面吧。”

【位面传送中——】

*

这个世界如同008所说的那样，十分特殊。

它口中的“穿书了穿书者穿书的书”的意思是，阮年如今身处的位面，是由一本小说延伸出来的。

原主是个穿书者，名叫韩意。

韩意是个宅男，性取向男，喜欢看各种小说，他穿进了一本传统修仙流小说，成了小说男主的恶毒师尊。

韩意表示这个套路他懂，小说里的危险职业，其中当属师尊莫属了。

他绑定了一个穿书系统，按照系统的任务，他需要欺辱男主，成为男主的垫脚石，深受这种套路荼毒的他一步步按照系统的要求欺辱男主，最后把男主弄黑化了。

按照原小说轨迹，男主会手刃他这个恶毒师尊。

但是韩意蜜汁自信，觉得自己是穿书者，拿的一定是和黑化徒弟相亲相爱剧本。

韩意以为自己的春天要开始了，他看的耽美小说，HgWc<－biubiu－⊂(`ω´∩),男主不就是黑化后就开始囚禁师尊，然后对师尊酱酱酿酿表达爱意的吗？

然而韩意想错了。

当他看着男主满脸杀气地举着剑过来杀自己的时候，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

……这男主，好像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套路喜欢上他然后对他酱酱酿酿？！！

韩意慌了，穿书系统在韩意走完所有剧情后就消失了，他来了以后荒废修炼，根本就没有和男主拼死一搏的能力。

韩意被男主杀了。

死得特别惨，相当于凌迟。

看完整段剧情，阮年有点迷茫。

“这……”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好一会儿后，才道：“我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008：“韩意以为自己拿的是耽美师尊剧本，实际上他拿的是隔壁某点的龙傲天剧本，按照真正的剧情，他会摆脱穿书系统的控制，弄死原男主，最后的结局是成为大佬左拥右抱开后宫，可是他想岔了走偏了。”

阮年睁着圆润的眸子彻底呆住。

“那……”阮年有些不解，“韩意是穿书的，而我现在穿了他要穿的书，那他人呢？我的原主是他还是师尊玉南？”

“玉南。”008说，“韩意的话要不然就是没穿书在原本的世界，要不然就是穿成了别人。”

阮年想了一会儿，理清了。

“我说过这个位面很特殊。”008叹了口气，“那个穿书系统一会儿会出现，它等级比我低，但是直属这个世界，所以权限比我高，你需要完成它发布的任务。”

像韩意那样，走原剧情伤害男主。

阮年沉默了。

没过一会儿，穿书系统出现。

它张口就是自我介绍，然后又迅速抛出一大堆阮年需要做的任务。

看见他沉默着不说话，穿书系统问：“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阮年还是不说话，他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天地间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008：“你知道我的存在吗？”

008一开口，强烈的上级波动向着穿书系统袭过去，它被吓了一跳，嘤嘤嘤的哭：“有、有鬼啊！！”

008：“.…..”

008还没来得及说话，阮年就开口了：“所以我需要走完剧情，伤害男主，最后被男主弄死是吗？”

穿书系统小声道：“是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回去原本的世界，话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被吓死了！！”

阮年没有理会穿书系统的崩溃，他微抿着唇低眸，思索了好一会儿。

最后，008看见他使用神力暂停了时间，顷刻间便与两个系统失去了联系。

穿书系统：“？？？”

008：“？？？”

*

由于这个位面的特殊性，原主玉南早已经死透了，所以没有愿望。

时间只暂停了不到一刻钟，阮年回来后，008没有问他去干嘛了，而是解释：“我已经跟穿书系统解释好了，它一开始以为你是韩意，现在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我是它的上级。”

阮年往门外走，眸子微闪：“统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去伤害小可怜，还怎么送温暖？”

书里的男主名叫君荒，就是他要送温暖的小可怜。

君荒在书里很惨，众叛亲离，尤其按照原剧情线，他是要给穿书者当垫脚石的。

阮年舔了舔唇瓣，觉得有点难。

“这……”008迟疑道，“欺负完再送温暖，理论上也是可以的。”

阮年摇头：“统统，你不知道，君荒的遭遇都是次要的，如果我欺负小可怜，那他才会真的绝望。”

“送温暖，其实我才是他的温暖。”

008：“.…..有人说过你很自信吗？”

阮年抿唇笑笑：“有的，不仅人，很多妖怪也这么说过。”

008松了口气。

老实说它刚才觉得阮年有点不对劲，此刻看他还有心情笑，应该自己调整过来了吧？

阮年往外走，准备去雪地找君荒。

现在的剧情线刚展开，君荒在前几日拜了玉南为师，而玉南因为君荒长得像他仇人，便仗着师尊这个身份以为他好的理由伤害他。

君荒后期会黑化。

阮年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叹气。

玉南是漱雪峰峰主，实力很不错，雪地就在漱雪峰不远处，阮年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他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跪在雪地里，浑身飘满了雪白的雪花，茫茫天地间，好似只剩他一个人，一种孤独的绝望感好似席卷千里，阮年呼吸一窒，迅速跑了过去。

他止住步伐，收拢衣袖弯腰一把扶起君荒，怀里的人使不上丝毫力气，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浑身说不出是冰还是烫，阮年紧抿着唇，快步回了漱雪峰。

君荒因为天赋平庸，修炼怎么都不得要领，所以在今天被玉南罚去雪地跪着，跪到直至领悟为止。

平时虽然不打他，但言语上却是极其侮辱，时常以修炼不得要领为由不让他吃饭，抱起他时，阮年感觉他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浑身瘦弱得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

他垂下眼睑，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君荒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进了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忍不住轻轻颤抖着身体，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无知的恐惧席卷了他，直至背后贴上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安抚他。

“……”

无边的黑暗后。

君荒醒了。

入目的不是近乎冰冷的雪地，而是自己的房间。

他想起身，可是身体却是极致虚弱，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正当他思索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时，门被推开了。

阮年一眼看到了醒来的君荒，他想到自己的任务，紧绷着唇瓣，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都让你不领悟就不要回来了！”

门口的青年身长玉立，长长的墨发束起，莹白的肤色本该羸弱不堪，可身上太过清冷，这丝莹白，使他更加不近人情。

君荒看到来人，眸子暗了暗，忍着身体的疼痛，想站起来，可还没站稳，一股无力感席卷了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他闭了闭眼，那一刻，他好似看见门口的青年眸底闪过一抹慌乱，来不及多想，一阵风就轻抚过面颊，他跌进了阮年温暖的怀里。

而阮年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脑子飞速闪过几道方案，最终他咬了咬下唇，握着君荒的肩膀将他推回床上。

砰的一声。

这一系列的动作使君荒根本来不及多想，他跌坐到床上，脑子嗡嗡的一团乱麻。

阮年紧抿唇瓣：“你怎么这么弱！”

他扔给君荒一个药瓶，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脚步略急促地走了出去。

君荒揣着药瓶，指尖泛白，他想到阮年刚才那一系列反常的举动，紧促得眉头微敛。

“怎么？给你个丹药你就感动了？”

忽然一道极其阴冷诡谲的声音响起，阵阵魔气驱散了空气中的灵气，危险十足。

见君荒不说话，魔物冷笑一声：“他这般欺辱你，你不如就答应我，为我所用，到时候根本不用在这修真派修炼，你照样可以变得很强！”

君荒紧紧地攥着丹药瓶，眸底闪过一抹戾气：“为你所用？呵，我资质平庸，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

魔物语调古怪：“不，你资质可不平庸，是修灵力无法激发你的天赋而已，只要你改魔修，到时候你就可以披靡修真界，再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魔修太容易反噬走火入魔，所以很少修真者会选择魔修，而魔修，也在如今被认为是邪恶的一方。

“我是好人。”君荒扯着嘴角，有些讽刺，“无论你怎么说，我只会选择灵修，而你，永远也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第116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2）

君荒刚拜入漱雪峰不久。

入门弟子都要参加比试，挑选出最厉害的那个，可以获得上品仙尘剑作为奖励。

而君荒在拜入玉南门下时，由于天资太过平庸，没得到什么注意，倒是隔壁灵药峰峰主卢胤在一开始和玉南争夺过君荒这个弟子，所以掌门在聊比试的时候提了一嘴。

“玉南，你当初为什么要收君荒当徒弟？”按照玉南的性子，他定然瞧不上这等平庸之辈。

卢胤还在为抢徒弟一事怀恨在心，当即阴阳怪气道：“是啊，君荒天资这么差，哪里值得你放在心上，而且……”他拖长了音调：“我可是听说君荒在拜入漱雪峰后，你并没有怎么教导他呢，反而我前几日路过你们漱雪峰雪地时，瞧见他跪在那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掌门无意识皱起了眉头。

倒是阮年十分平静，他低眸：“君荒是我徒弟，我怎么教导他，都与旁人无关。而且你也说了，他天资差，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又要与我争这么一个徒弟？”

玉南平日里就是一副清高样，别说回应了，这还是卢胤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么一大段话。

愣了有四五秒，他回过味来，冷笑：“你收他有什么目的，那我也同样如此，玉南，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你可要好好教导，不要让他在比试上输得太惨。”

阮年舔了舔唇瓣，抬眸看了卢胤一眼。

“我不是你。”身长玉立的青年站在水晶椅旁，得天独厚的容颜越显清冷，一双好看的眸子漾着微蓝的色彩，““卢胤，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

卢胤选择君荒当徒弟，纯粹是看上了他的脸，想拿他当炉鼎修炼，这种事放在名门正派显得有些龌龊，没人会放在明面上提，所以卢胤认为，想来高傲的玉南收君荒这个徒弟，目的和他一样。

当时想清楚这一点后，卢胤还心里阴暗地想着：玉南，你不是外表一副清高样吗？内里还不是浪荡不堪！

大概是看清了青年人眼底的讥讽，卢胤眼睛瞪大：“你——”

“行了。”掌门头痛，卢胤和玉南不对付不是一两天了，只要他俩站在一个屋檐，总能挑起火气，“先聊聊比试吧，玉南，君荒天赋差，你要是不想让他上场也可以，我让他们划掉君荒的名字。”

每个弟子，身后代表的都是自己的师父。

输了不要紧，但是如果输得太惨，浑身是伤，那丢面子的是师父。

“不用。”阮年轻声说，“让他试试吧。”

掌门有点意外的扬眉，倒也没劝什么：“行，天赋差也不是不可以勤能补拙，你门下就他一名弟子，资源上应该也亏待不了他。”

离开时，卢胤追上了阮年的步伐。

他压抑着火气：“玉南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在内涵谁呢？”

阮年站定，原主身高一米八，比卢胤高了不少，尤其是他站着不说话时，身侧的清冷严肃之感就不由自主的倾泻出来，内里本就占着一位上神，此时在这修仙世界，身为神的压迫感算是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出来。

“你觉得我是在内涵你吗？”阮年低眸看着神色怔怔的卢胤，“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收他为徒，就是单纯收他为徒。”

直到青年人的背影远去，卢胤都没回过神来。

良久，他低骂一声：“见鬼了！”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门派内供奉的仙神。

玉南会像仙神？果然是见鬼了！

*

阮年回来后去找了君荒。

他找了好几个房间，没找到人，最后闲逛的时候在灶房看见了在烤红薯吃的君荒。

阮年呆了一瞬，小可怜的滤镜在这一刻隐隐有点破碎的现象。

他无法想象出燕锦神君做出这个举动时的模样。

燕锦仿佛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披靡众生，这种富有烟火气息的行为不适合他。

但是此时此刻，阮年看着远方认真盯着火堆的少年，刚才那阵诧异莫名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软。

大概是因为君荒白净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让他刹那间从万千星辰，变成芸芸众生。

阮年走了过去，君荒毫无防备，无意识抬眼，看见站在灶房外的师尊时，他吓了一跳。

虚空里的魔物还在喋喋不休：“让你为我所用你又不肯，现在竟然沦落到靠红薯充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得无地自容了？你——”

魔物总算发现了不对，门口的青年神情淡淡，身上好似有种压制他的力量似的，使他有点抬不起头来。

君荒局促的擦了擦沾着灰尘的手：“师尊……”

他知道师尊看见他这样，肯定又要找理由挖苦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

“是我亏待你了吗？”阮年说这话自己都觉得羞耻，但他还得保持人设，“还是我漱雪峰的食物都不好吃？竟然让你沦落到独自烤红薯充饥的地步？”

君荒抿唇。

才拜进来这么几天，他都已经习惯了，比这更坏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所以此时此刻，君荒低头，熟练地道歉：“对不起。”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忽然听见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下意识抬眼，看见眼前的人伸手，君荒本该立刻躲开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直直的立在原地。

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直到手指触上面颊。

阮年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手一点都不含糊的在君荒脸上擦来擦去：“烤个红薯都烤不好，弄得脸上满是灰尘，你以后出门别告诉别人你师尊是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话不轻不重，君荒自动过滤了去。

满眼都是眼前的人，还有脸颊上略清凉的手心，正在轻轻擦拭着，忽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又疼又痒。

穿书系统怂巴巴的小声说：“上神大人，您崩人设啦。”

自从被告知了他的身份后，穿书系统努力降低存在感。

上神大人来自主世界，说不定还和它的上级是朋友，它可不能得罪，否则最后被销毁灵智了就没办法回家了。

穿书系统一边不能得罪上神，一边又要兼顾自己的工作，所以此时此刻，它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硬是被阮年听出一丝祈求可怜的感觉。

阮年沉默了。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神色严肃的皱眉看君荒：“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君荒想摸摸自己脸上残留的余温，指尖动了动，他最终低下头：“听到了。”

阮年舔了舔唇瓣，目光落到了灶上，空气中若有若无飘荡着淡淡的烤红薯香，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我过来是想告诉你，过几天比试大会，你天赋这么差，就不用参加了，省得给我在外面丢人。”

青年人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微微敛着。

君荒忽然问：“师尊，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你不想我参加？”

阮年纯粹是按着人设说，他当然想君荒参加，他相信小可怜总是最特别的那个，只是这些话无法说出口。

阮年只能拐弯抹角：“看你的样子你是想参加了？那你参加吧，最后被打了可不要跑我面前哭。”

君荒扯着嘴角：“不会的。”

阮年说了声那就好，当即要转身离开，却被喊住。

“师尊。”君荒跑到灶前拿出那个烤好的红薯，炽热得滚烫，那一瞬间他指尖缩了缩，然后使用了点灵力，将热度降低。

他走到阮年面前，低着头，将红薯递给他，没说话。

阮年一边不耐烦地说着不要，一边将红薯接了过来，走了一段路后，他忽然扭头，正巧捕捉到君荒望着他的那抹眼神，君荒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迅速低下头。

阮年若无其事道：“既然你过几天要比试，那这几天就来我的这里吃饭吧，你还是太弱，不然辟谷了多方便。”

听着他说不出是关心还是挖苦的话语，君荒低眉道：“好。”

阮年走远了。

君荒这才慢步走回灶前，盯着火堆里那烤红薯，指尖温热。

上面还有着被烫伤的红痕，那一瞬间的炽热，仿佛还能回想起来。

他为什么会直接伸手去抓？

魔物突然骂骂咧咧的出现：“你那师尊还挺厉害，身上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吓老子一跳，喂，你到底还要倔到什么时候？和我合作共赢不好吗？”

君荒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这位师尊有点奇怪。

先前分明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厌恶…..以及奇奇怪怪的恨意。

可是从雪地回来后，再见这位师尊，他依旧是和从前一样，对待他毫不留情的挖苦，可是君荒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同样是厌恶，这个倒像是可以故意做出来的。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看向他的情绪一点都不同于以前复杂，相反十分好懂。

他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君荒又想到脸上短暂的余温，一时间有些恍惚。





第117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3）

很快就到了比试大会。

弟子不多，都经过筛选，大半天过去，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那个最不被看好的君荒竟然突破重围层层晋级。

最后一场，是君荒和方海的比试。

方海是这批新生里最厉害的弟子，一开始并没有将君荒这匹黑马放在眼里，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知道不能轻敌。

比试很快开始，规则是打到对面认输，则算胜利。

方海的攻击很迅猛，并不打算防守，君荒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下意识抬眸往不远处看。

师尊并没有看他。

君荒垂下眸子，一瞬间的失神让对方打中了肩膀，他往后退了几步，舔了舔唇瓣重新迎起攻击。

“君荒。”攻击交错间，方海的声音响起，“你先前藏拙？”

就这么几下攻击看来，他根本就不像是外面传闻的那样，资质平庸。

君荒并没有理会他，源源不断的灵气汇聚到剑上，他的攻击每一下都带着杀气，方海不得不被迫防守起来。

“呵。”方海笑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打不过我的。”

“比试就比试，废什么话？”君荒抵着对方手中的剑，猛然用力，方海被击得往后退了几步。

坐席上的掌门有些意外，他扭头看了眼阮年：“没看出来，君荒的身手竟然这般不错。”

阮年看了眼比试场中央的君荒，又迅速移开视线：“我也很意外。”

其实并不。

君荒在自己的剧情线里，好歹是男主，实力总归是不错的。

穿书系统小声bb：“上神大人，您现在应该离场，您的人设是恶毒师尊，应该表现出君荒是死是活是输是赢都与你没有关系的模样。”

阮年微顿。

“看都不能看一下吗？”

“不能的。”

阮年有点低落，他忽然起身的动作引起了隔壁几位峰主的注意，阮年低声解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人注意到，原本正在比试的君荒看见阮年主动离场，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手中的攻击越发猛烈起来。

方海被这一连串的攻击弄得反应不过来，最后他粗粗的喘了口气，明白了什么：“你师尊果然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对你一点都不上心，瞧，他连看都不想看你比试呢。”

说完后还恶意的嘲笑几声，君荒眸子里的戾气越来越深，隐隐还闪过几道红光，他忽然不顾安危伸手直接抓住方海手中的剑，没管渗透出来的鲜血，猛地将右手的剑刺进方海胸口。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比试，虽然规则没明说，但弟子间都懂得点到为止，没人想到君荒竟然会这么猛。

方海显然被刺激到了，手中的攻击越发没有限度起来，一场输赢间的比试，硬生生被他们打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眼见这君荒落于下风，而方海的攻击还丝毫不收敛，像是要直接置对方于死地一样，掌门赶紧喊人去叫阮年。

“赶快让他喊君荒认输，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弟子找到没走远的阮年，把掌门的话复述一遍。

阮年赶回去时，穿书系统要哭了：“上神大人，不能的，您不能回去。”

阮年抿唇，声音低了点：“系统，你别怕，我有分寸的。”

见穿书系统没声音了，阮年立刻加快了步伐，君荒和方海还在打，双方身上都沾染了血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的亦或是双方都有伤口。

阮年动了动唇，刹那间，君荒看了过来，眸子里的戾气毫不掩饰，方海找准机会，一剑刺进君荒胸口。

见君荒依旧盯着不远处，方海也下意识看过去。

阮年被好几道目光注视着，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轻软着嗓音道：“君荒，加油。”

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很小声，君荒听不见。

但他来这，这就够了。

君荒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剑，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没有一点温度，他用力将剑拔了出来，猛地朝方海袭去。

你来我往间，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观席中传出：“君荒，加油！”

君荒没理这道声音，喘了口气，笑了一声：“你是很厉害，可惜……”

什么？方海愣了一下，下一秒，庞大的灵力朝着他袭来，方海一时不差，气势被对方压了下去，冰凉的剑柄抵在喉间，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破喉。

“你——”方海睁大眼睛。

刀尖微动，渗出来一点血。

“认输吗？”其实君荒的状态很不好，胸口的疼痛令他眉头微蹙。但气势上，仍然保持着气定神闲，给了方海一种对方其实没有受一点伤的错觉。

“方海！”方海的师父站了起来，直接道，“快点认输，没必要再打了。”

纵使方海再不甘心，此刻也不得不认输。

下了台后，君荒咽下喉间的腥甜，视线微转，下意识想找到那个人。

右肩忽然被拍了一下，君荒期待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个人说：“我刚才给你喊加油了！你果然厉害！”

君荒微微蹙眉，有点不耐烦，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更多，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见到师尊。

那个人见他不回话，也不觉得被冒犯，正想追上去，就见一个青年捷足先登，直接打晕了君荒，然后将他打横抱起。

韩意认出来了，这是君荒的那个恶毒师尊。

他不高兴的走了上去：“玉南师尊，你这是做什么？他好歹是你徒弟，你怎么能把他打晕了？”

看过去的那一瞬间，008说：“这是韩意，原本的穿书者。”

阮年怔了下，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垂眸：“我的徒弟，与你何干？”

韩意不爽：“你这般对他，想必他也不愿意再把你当师尊，你也别上赶着了，把他逐出师门吧，有的是人想收他为徒。”

“韩意，怎么说话呢！”

韩意的师父吓了一大跳，拉着韩意的手想让他闭嘴。

“我又没说错，外面怎么传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韩意直直的看着阮年，嘲讽道，“他值得更好的师父，而不是你这样的……”

“我怎样的？”阮年轻声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语气都能称得上是柔和，韩意却在刹那间感觉寒毛竖起。

“你这般喜爱我徒弟，是想收他为徒吗？”阮年没管韩意的表情，缓缓开口。

周围围观的弟子不少，没一个敢说话。

韩意原本害怕了那么几秒，转瞬间想起自己是穿书者，是围观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能怕这些纸片人呢？

当即梗着脖子，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又如何？你不稀罕君荒，难道还不许别人稀罕吗？”

人群中鸦雀无声。

阮年嗓音轻软，称得上淡然：“那你继续做梦吧，君荒是我徒弟，也永远只能是我徒弟。”

韩意怒：“你——”

“少说几个字！”韩意的师父把韩意推开，略抱歉的看着阮年，“不好意思玉南，你赶紧带君荒去疗伤吧，他看起来伤的不轻。”

阮年低眸看了眼双眼紧闭的君荒，点头。

*

方海被师父带了回去，

半路途中，方海突然翻脸不认人，出其不意攻击了他师父万翌，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闻声赶来的弟子挟持住方海，将他带去了掌门那，有传闻方海被魔气入体，导致了六亲不认。

这件事被掌门压得好好的，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阮年亲自为君荒疗完伤后去了掌门那。

“确认过了，他确实是被魔气入体。”

掌门死死地皱着眉，有些不能理解：“魔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方海是新生中天赋最好的那个，门派里有意重点培养他。

如今方海出了这种事，能不能恢复神志还尚未可知。

阮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原剧情线里，方海就是一小炮灰，比试大会上输给君荒后就没有他的戏份了。

阮年忽然道：“掌门，能查出方海是多久被魔气入侵的吗？”

掌门：“不确定，看他这模样，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玉南你有什么线索吗？”

阮年想到了还在漱雪峰的君荒……方海被魔气入侵，和他是否有什么关联？

比试时，君荒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按理说，他不会如此直白的将自己的情绪展示出来的。

穿书系统小声bb：“上神大人，这些事您不用琢磨的，只要您完成您该有的戏份，您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阮年抿唇。

他觉得不行，这个小可怜本就与前些位面小可怜不一样，他如今保持人设，完成穿书系统任务的同时还得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得善后，保证走完剧情后还能把君荒掰回来。

“掌门。”阮年想了一下，说：“记得喊人看好方海，他如今这个模样，很危险。”

掌门点头：“这是自然。”

*

韩意回去后越想越不甘心。

他是穿书者，这本书的主角就是君荒，而他那个恶毒师尊在原著里对君荒是恶意十足，如今自己来了，定然不会让这些事重演。

韩意想到今日比赛时，君荒的模样。

身上虽染着鲜血，却依旧不失风采，韩意闭了闭眼，唇角上扬，内心有点荡漾。

既然他穿书了，那他肯定就是天选之子，主角君荒肯定是他的天选爱侣。

现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先解决君荒那个师尊。

韩意甚至有点懊恼，为什么他穿越的不是这个师尊，按照套路，他难道拿的不应该是师尊剧本吗？

如今这个路人甲身份，怎么和君荒扯上关系？

被他肖想的正主此刻才悠悠转醒。

君荒勉强睁开眼睛，静了有那么四五秒，僵硬的扭头，看见站在门口面色陌生的弟子，嗓音干涩的问：“师尊呢？”





第118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4）

弟子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旋即又惊喜：“你醒了！”

君荒点头，有点焦躁的重复了一遍：“我师尊呢？”

弟子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拖长音调：“师尊啊……”

君荒沉默。

“他没有来看我吗？”

弟子想到师尊的嘱托，犹豫那么几秒，小声说：“没有，师尊去掌门那有事了。”

其实来看了的。

还细心的为君荒处理了伤口，可是弟子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要让他瞒着这件事。

君荒脸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弟子没太看清，他听见君荒说：“那你知道……师尊去掌门那做什么了吗。”

弟子：“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关方海的事吧，听说方海被魔气入体……你别那副表情呀，这都是我听说的，咱们好歹修真界第一门派，魔族不可能进得来的。”

君荒指尖蜷缩，微微低头。

思绪放空间，他好像听到弟子在说话，旋即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下意识抬头，看见师尊站在门口，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君荒动了动唇：“师尊。”

阮年手上握着仙尘剑，他盯了君荒有四五秒，这才走上前，将剑递给他：“这是上品仙尘剑，比试第一的奖励。”

阮年体内有天銮剑，这把剑煞气过重，如果他是普通人，此刻摸着仙尘剑恐怕会被反噬。

所幸他有神力，仙尘剑上的灵气触碰到这纯洁的神力，会自动忽视那若有若无的煞气。

君荒接了过来。

那一瞬间，仙尘剑发出剧烈的颤抖，难言的炽热灼伤了君荒的手心，他勾着手指下意识想将剑丢了。

炽热和颤抖只是一秒钟的事，君荒握着剑，发现仙尘剑对他已经不会有排斥的举动。

“拿好。”

阮年把剑递给君荒后，收到了来自穿书系统的夺命连环call，他不得不减少和君荒的接触，转身离开。

君荒却是喊住他：“师尊，我拿了第一，你难道不该给我奖励吗？”

少年起身坐在床上，门口照映进来的微光反射到他脸上，铺上一层金黄的暖阳，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掩饰地望着门口的人。

穿书系统急哭了：“别理他！我要气死了，君荒哪来的胆子和你要礼物啊，按照原剧情他现在应该非常厌恶你才是啊！”

阮年却是眉眼微弯。

他转身走到君荒面前，挡住身后的阳光，微微低眸：“你想要什么？”

两人离得有点近，君荒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清香，像是无处不在，包裹着他的嗅觉，让他无处可逃。

君荒有点僵硬的低下头：“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阮年想了想，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一颗圆润的发着光的小球。

他软声说：“这个给你，它名唤净裘，可以驱散魔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君荒总觉得阮年在意有所指。

沉默了几秒，他接了过来：“谢谢师尊。”

等阮年走后，君荒低头看了眼净裘，一颗不大不小的小珠子，上面还散发着亮光。

他抓紧珠子，又扭头看了眼放在床边的仙尘剑。

刚才不过是摸了一下，仙尘剑就对他展现出了极大的排斥。

君荒忽然伸手，果不其然，仙尘剑立马猛烈颤抖起来，剑身的炽热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君荒瞬间收回手。

魔气和灵气相斥。

他低着头眼含戾气：“你到底什么时候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凶什么凶？”魔物骂了一声，“别不识好歹，我好声好气找你合作，不代表我就没有脾气，外面多的是人想跟我合作！”

君荒冷笑：“那你去找别人啊。”

魔物：“你——”

老子他妈能找别人早找了！

不识好歹的玩意儿。

颠覆世界的力量就在眼前，竟然不要。

君荒见他不说话了，眸子微垂。

他是好人，这辈子都是。

魔修是邪恶的，容易遭到反噬，他不能让那个人失望。

哪怕灵修累一点他也忍了。

没有那个人，他连命都没了。

*

穿书系统的夺命连环call从阮年送出净裘结束。

它一路不说话，偶尔阮年能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

穿书系统……是哭了吗？

阮年微微抿唇，声音带着试探：“系统……你哭了吗？”

008：“叫谁呢？”

穿书系统：“我没有！”

“……？”

008尴尬几秒，瞬间沉默。

而穿书系统的电子音古里古怪的，很明显情绪不对。

“系统……”阮年有点愧疚，“你和008不一样是吗？是不是你的任务如果没完成，后果会很严重？”

穿书系统没说话，好一会儿后，那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又传了出来。

阮年有点不知所措：“你别哭呀……你跟我说清楚你的任务机制，我意识到严重性后就不会再崩人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008忽然从阮年语气里听出来一点试探。

试探？

他在试探什么？

穿书系统依旧不说话。

实际上它很纠结。

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些问题涉及隐私，以及局里的规矩。

可上神不是普通宿主，说不定还和主神是朋友，应该可以说的吧？

穿书系统自顾自的抽泣一会儿，含着电流的电子音响起：“我告诉你就是了……”

电流声有点尖锐，一卡一卡的，阮年有点怀疑穿书系统是眼泪哭多了，淹没了线路。

“我和008当然不一样，它是最接近主神的高级系统，而我只是个穿书系统。”穿书系统的电子音有点小声，“我任务失败的话，就会被销毁，这是局里的规矩，主神给了我复活的机会，我就要认真任务，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阮年：“……这样吗。”

等等，复活？？

“你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吗？”

穿书系统低声道：“什么人工智能，哪有人工智能这么有灵性的。”

008：“……？”有被冒犯到。

“我是人，一个死掉的人。”穿书系统有点伤感，“我没了生前的记忆，但我记得我有个很重要的人，他还在等我，我要活着回去见他。”

“没有牵挂的话，我不在乎销不销毁的，但我有，所以我想活着，我不想让他等不到我。”

所以穿书系统在看到阮年接连崩人设时，会那么着急。

甚至急哭了。

“统统，你听见了吗。”阮年低头，声音有点轻。

008恍惚：“听见了，怎么……了？”

它忽然一顿。

开始觉得这其中的发展有点奇怪起来。

结合阮年的行为和话语，他是在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吗？

不得不说008够聪明，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它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等待阮年继续说下去。

“上个位面，我说的那个故事。”阮年微微抿唇，“你们的主神重渊，在九重天很神秘，知道他的人很少。”

“我会知道他，是因为我曾经路过众神之巅时，碰到了一个化身成人的系统。”

“这个系统和穿书系统一样，是个被承诺可以复活的人，他来自低等位面，死了以后被重渊带走，他任务完成的很好，眼见可以复活了，重渊带着他去了众神之巅。”

“告诉他跳下勒姆河就可以复活。”阮年叹了口气，“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没跳，跑出来时正在被重渊的人追杀，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上神的身份，觉得我可以帮助他，便藏到了我的神宫。”

“我问了他，他说他知道我，是因为在重渊的房间，挂着很多我的画像。”

008突然头皮发麻。

“统统。”阮年轻声说，“剩下的我现在还不能说，天銮剑还在系统空间，我怕它影响我。”

008：“……嗯。”

它完全傻了。

穿书系统小心翼翼：“你们……在说什么？”

阮年笑了笑：“没什么，系统你别担心，你的任务我会完成的。”

穿书系统云里雾里，它好像听懂了些什么，却不敢问，上神大人看起来也没有要多说的迹象。

*

方海被关了三天，第四天看守他的弟子过去时，发现他不见了。

掌门不想弄得人心惶惶，就暗地里派人调查了方海的行踪。

阮年从掌门那回来时，发现君荒在门外练剑。

“师尊。”

君荒微微喘着气，喊了阮年一声。

阮年考虑到自己的人设，想了想当做没听到，和他擦身而过。

却在那一瞬间被君荒拉住了手腕，他微微偏头，看了君荒一眼。

“师尊。”君荒抿唇，“你能陪我练剑吗？”

像是怕对方拒绝，他又加了句：“我好像摸到瓶颈了，可是怎么也突破不了。”

阮年舔了舔唇瓣，按部就班地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弱。”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把上品灵剑出现在他手中。

“确定要我陪你练？”

君荒点头。

太阳微热，院落里栽种着一棵柳树，风起时，柳树上飘落下树叶。

君荒虽厉害，但明显不是玉南的对手，没打个几回，他手臂上就渗出了血迹。

阮年一愣：“你……”

他有控制力度，这一剑，分明是君荒自己凑上来的。

“师尊。”君荒就跟没事人似的，咧嘴一笑，直觉告诉阮年他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简单的话。

果不其然。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第119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5）

阮年怔了怔。

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而君荒也不着急，就这么眸色沉沉的望着他，一身白衣，手臂上渗透出来的血迹就显得尤为刺眼。

“你受伤了。”阮年舔了舔唇瓣，跳过这个话题，“先回去包扎吧。”

阮年说着，低头把剑收起来，想要离开。

君荒反应却比他还要快，三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师尊为何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阮年能说什么，他不想说讨厌小可怜，但又不能崩人设。

于是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双方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妥协。

“师尊……”君荒抓着阮年手腕的手松了松，先败下阵来，“行，你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可以不回答，我换个问题。”

“师尊去过川连镇吗？”

君荒紧紧地盯着阮年，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

“没有。”阮年说。

他趁着君荒失神间，悄无声息的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

没有？

君荒望着阮年离去的背影，那道人影似乎和记忆里的影子重合了。

不是他吗？

可为何他的神韵以及无意间流露出的熟悉神色会令他感到这般熟悉？

*

君荒十岁那年，曾遇见过一个好心人。

好心人犹如天降的神，将他救出了泥潭沼泽，给予他温柔，告诉他要做个好人。

十岁的君荒窝在墙角，冷眼看着一群乞丐对他恶语相向，孩子般的眉目间尽是些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把玉佩交出来，你一个小孩子拿着他也没什么用。”

“不交出来小心我们揍你！”

君荒护着怀里的玉佩，咬着下唇不语。

为首的乞丐骂了声粗口，直接掀起袖子弯下腰去抢。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们要是得到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当乞丐。

君荒眉睫轻颤，护着玉佩的手紧了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头顶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神色有些错愕。

五六名乞丐全部东倒西歪的摔在原地，痛苦的呜咽从他们空中发泄而出。

君荒全然没有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正在朝他走过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穿着淡金色的长袍，随着步伐，镶刻在衣摆的金色圆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他长着一张极致惊艳的脸，一双好看的眸子潋滟着淡金色光彩，眼尾点缀着一颗泪痣，唇红齿白，全身上下像是在闪闪发光似的，和周围这不堪入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君荒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直到少年走到他面前蹲下时，君荒的双眸这才有了聚焦。

对方太过干净美好，君荒无端产生一丝自卑感，他努力往后退，不想将身上的污泥沾染到对方身上。

可身后已是墙壁，他又能退到哪里去？

君荒有点急促的开口：“你……”

他的声音稚嫩，还未脱离男孩子该有的青涩感。

少年没给君荒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伸手将他拥进了怀里，君荒全身僵硬，根本不敢有半分举动。

他身上这般脏……好心人怎么能抱他呢。

小小年纪的君荒这般想着，眼眶却是逐渐酸涩，却还倔强着没有流眼泪。

少年说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叫君荒是吗？”

君荒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实诚地点头：“我……我是叫君荒。”

好心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君荒想着，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善意，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暖入心窝。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你要不要？”

君荒有点紧张：“礼、礼物？”

他望着少年，对方眼底是一些令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藕断丝连的缱绻，极致的柔和令他莫名有点慌乱。

少年点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一把长剑，他稍稍往后退了点，拉着君荒的手将长剑扣在他手心。

语气轻软：“这个东西能护你安宁，而我只给好孩子，你是好孩子吗？”

这把剑泛着丝丝金光，哪怕是丝毫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君荒用力点头：“我是！”

看着小男孩紧张兮兮的望着他，小手用力的握着剑鞘，少年刹那间露出一抹笑容。

宛若春暖花开，万千星辰。

君荒一时间看呆了。

“你是好孩子，以后也会变成一个很好的人。”少年抬手摸了摸君荒的头，“答应我，长大后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好吗？”

君荒怔怔的点头。

“你以后如果要去修真派拜师，就找漱雪峰的玉南，他会收你为徒的。”少年说着顿了下，“不过你得按照我给你的时间去，可以晚点去，但绝对不能早去。”

小时候的君荒满口答应。

年龄到了后，他等不及了，况且也只是几天的事，所以君荒没有遵守少年说的时间，他提前半月去了修真派，果然如那人所说，玉南将他收为了徒弟。

君荒以为自己到了修真派，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可是迎来的却是玉南肆无忌惮的责骂。

“……”

君荒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是他想多了。

玉南怎么可能和那个人有关系。

君荒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来到了漱雪峰外围。

他随手折过一根树枝，漆黑的眸子随意扫过前方，忽的顿了下。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轮廓间隐隐约约令他感到一丝熟悉。

好像是方海。

君荒加快步伐走了过去，他以为对方看见他会跑，岂料方海双目一亮，扑通一声跪到了君荒面前。

“魔尊大人！”

君荒：“……？”

很快君荒就知道对方不是在叫他了。

因为魔物的声音忽然扩展开来：“交给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方海点头：“做完了。”

魔物听此，忽而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格外瘆人。

而眼前的方海随着这笑声逐渐变得透明，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魔物间君荒不说话，按捺不住主动开口，语气间隐隐有些得瑟。

君荒沉默。

“不好奇，我只希望你离开我的身体。”

魔物古怪地说：“你胆子真的很大，你应该知道我来历不凡，就不怕我杀了你？”

君荒扯着唇角：“怕你？就你这个性子，你若不是杀不了我，恐怕早就忍不了了吧。”

魔物感到一阵心梗。

就如君荒说的那样，他确实杀不了他。

否则就对方那个气人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忍到现在。

“说说，你到底让方海做了什么？”

魔物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告诉玉南？”

“……”君荒面无表情，语气讥讽，“玉南本就厌恶我，若是被他知晓我与魔修有往来，你觉得我还能留在修真派吗？”

虽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但魔物还是没有轻易开口。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反水，等这件事做成了，我再告诉你。”

“……”

君荒一脸冷漠。

他盯着方海消失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草丛间窸窸窣窣，隐隐传来几声对话，君荒本想冷漠离开，可忽然从这几句话里捕捉到了自己和玉南的名字。

他走了过去，掀开草丛看见不远处有几名弟子在聊天。

“韩意？就那个天赋差靠走后门拜了大长老为师的废物吗？”

“就是他，切，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天赋这么差，竟然还敢和玉南师尊抢徒弟。”

君荒眸子眯了眯。

几名弟子毫无察觉这里除他们之外还有别人在，继续兴致勃勃地聊着。

“就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说出想收君荒为徒这种话的，君荒的天赋都比他要好吧。”

“还是玉南师尊霸气。”那人说着，咳了咳嗽，模仿着玉南的语气道，“那你继续做梦吧，君荒是我徒弟，也永远只能是我徒弟。”

几人哄笑一团。

君荒拢了拢草丛，皱着眉往回走。

这些人说的话，为何他全然没有印象？

韩意……君荒陡然间想到自己下了比试场后，那个主动凑上来跟他说话的人。

那之后他就忽然晕倒了，似乎是被人打晕的。

君荒舔了舔唇瓣，喊了声：“那个魔。”

魔物生气：“第一，我不叫那个魔，我有名字的，我叫桐生。第二，你叫我干嘛？不是很不待见我吗？”

桐生？

君荒啧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和那个魔的气质不符。

心里这般想着，他面上十分自然：“行，桐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桐生哦了一声，十分不屑道：“知道你要问什么，不就是有关玉南的事吗？是他打晕的你，也是他替你上的药，那个韩意确实是想收你为徒，但是被玉南回绝了。”

桐生说的这些事君荒从不知道。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被罚跪雪地的那次，似乎从那天开始，玉南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那天是几号来着？

君荒忽的瞳孔一缩。





第120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6）

二十六号……

这一天不就是那个人告诉他的时间吗？

如果不是提前了，那么那一天，才是他真正拜入修真派的日子。

君荒低眸，喉结微微滚动，思绪有些混乱。

他想不通这其中缘由，也不敢乱想。

如今只想赶紧见到玉南，至于后面该问什么做什么，他都懒得想。

*

“玉南，你不能因为君荒是你徒弟，就包庇他。”卢胤阴阳怪气。

一双眸子紧盯着阮年，含着不怀好意。

阮年长睫微垂，软声说：“方海被魔气入体，和我徒弟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卢胤冷笑，“方海被魔气入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以断定他们比试时方海的力量就不对劲，都知道魔修可以走捷径，就算君荒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开始修行的毛头小子，如何打得过被魔气控制的方海？”

“很明显，君荒也不对劲，分明入门时天赋平庸，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变得如此厉害？”卢胤眯着眼睛，看向掌门，“你说是吧，掌门？”

卢胤说得有道理，掌门犹豫一下，也道：“他说的没错，玉南，你不能因为君荒是你徒弟就处处帮着他说话。”

君荒在漱雪峰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阮年，知道他三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漱雪峰就是在掌门那，所以轻而易举地找了过来。

他没想偷听。

可此时此刻，君荒犹豫了一下，没有敲开门，而是想听听师尊是如何回答的。

阮年视线扫向掌门。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只看了掌门一会儿，又移开。

“你这么说，没有证据。”阮年道，“没有证据你就不能胡说八道，我的徒弟我自己清楚。”

掌门有点尴尬。

他们确实没有证据，一切仅凭猜测。

所以就算玉南向着他们，他们也得先找到证据，才能找上君荒。

卢胤想不了那么多，他纯粹想给阮年添堵：“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君荒明明天赋平庸，又是如何打得过方海的？你若是要说他藏拙，那他藏拙又有什么必要吗？”

阮年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君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尊。”

阮年顿了下，看了卢胤一眼。

“你若是非要这么想，就请你找到证据。”

阮年轻软的笑了一声：“口说无凭，你也就只能说说，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

他说完，推开门往外走。

徒留一脸菜色的卢胤站在原地。

阮年反手关上门，转身第一眼就看到了君荒。

君荒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里面的对话。

阮年顾忌着人设，没有贸然问出声，倒是君荒毫不在意的开口：“师尊，你刚才是在维护我吗？”

少年比他稍稍矮一些，说话时轻轻抬头，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就像是被对方全身心地依赖着。

阮年想到一些事，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我只不过是维护我自己，你若是被魔气入体，丢脸的是我漱雪峰，对了，你找我有事吗？”阮年转移话题。

君荒盯着阮年没有说话。

对方说的那番话足够不近人情，可似乎是他语气里没什么厌恶的情绪，看起来就像是在走程序说完那句话似的，所以君荒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来找阮年只是因为他想看见他，那些猜测君荒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开口的。

君荒若无其事的笑笑：“师尊，你不怕我体内真有魔气？”

对于他是否藏拙这件事。

师尊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半句。

放以前君荒不在意，他甚至乐得自由，省得还要费力编造谎言。

可是现在，对方似乎比他更不在意，就像当初收他为徒似的，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把他当徒弟教导。

君荒不喜欢对方那似喜似厌的态度。

这地方不适合谈话，阮年自顾自走了一段路，君荒亦步亦趋地跟着。HgWc<－biubiu－⊂(`ω´∩)

好一会儿，眼前的人停住脚步，君荒微微抬眼，他听见对方问：“你体内有魔气吗？”

君荒一怔。

他明明是提问者，结果走了一段路，这个问题倒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当然没有。”

君荒咧嘴一笑，看起来单纯无害：“师尊，就算我体内有魔气，我也会做个好人，绝不会为祸世间伤害无辜。”

少年说这话时的姿态十分随意，语气里却带着认真，一双漆黑的眸子迎着阳光，微微亮着。

阮年认真点头，意有所指：“记住你说过的话。”

*

几天后。

君荒每日和阮年待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态度正在潜移默化中变好。

韩意偶尔来过几次，看起来对他极为殷勤，每当这个时候，师尊就会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望着他。

“你别怕，我说真的，我是真心想收你为徒。”好不容易找到个玉南不在的时候，韩意恨不得把自己看过的小说剧情全部抖落出来，让君荒看看自己是多么了解他。

可再急他也有理智，知道时机不对，这个时候说肯定会被君荒怀疑的。

“收我为徒？”这句话君荒都听厌了，他没什么情绪的抬眼，“要我说几遍，我有师尊，是玉南。”

他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落到了韩意眼里就变成了不敢多说，不敢和玉南对抗，韩意知晓原著剧情，这时候自然是心疼的：“都说了让你别怕，有我在，你师尊不敢对你多做什么的，你成为我徒弟后，我会好好对你，把修真派最好的修炼资源全部给你。”

韩意知道君荒来修真派是为了修炼，成为高手，然后下山去给家族报仇。

玉南这般厌恶君荒，肯定从不教他修炼，更别说给什么修炼上的资源了。

他说的这些很具有诱惑力，君荒肯定会抛弃那点害怕，跟他走。

想到这，韩意露出一抹微笑，隐隐有些得意。

“到底是我还是我师尊给了你什么误解？”君荒完全没按韩意的套路走，他脸色稍稍强硬下来，“我说了，我不会拜你为师，永远不会。”

“你——”韩意没想到君荒这么不给面子，无名的怒火充斥了胸膛。

他想着，难道这就是主角吗？

堂堂主角这么胆小，他的机缘都来了，竟然还死守着自己那几亩良田。

韩意把自己当做君荒的机缘，但凡君荒上点道，他现在早就脱离苦海了！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韩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敢违抗玉南，但玉南他再残暴，也有的是人治他，比如我，我将会是那个制裁他的人！”

“……”

君荒一脸莫名其妙。

韩意放完狠话，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刚一往前看，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玉南，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赫然间，韩意的脸色变差，放狠话归放狠话，真让他跟玉南对抗，他还是犯怵的。

然而身边还有个即将要成为他徒弟的人，刚说完要带他脱离苦海，此时此刻自然不能怂了，而且说不定按照套路，这玉南就是他打脸的第一个boss。

想到这，韩意自信起来，他是穿书者，是气运之子，围观整个世界的存在，玉南这种小角色才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韩意昂首挺胸，一脸骄傲自得：“你都听到了吧？识相点就放过君荒，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年：“……”

君荒：“……”

008：“？”不得不说这位穿书者的脑补能力还挺强。

阮年才刚过来，只听到韩意说的最后一句话，隐隐约约说什么制裁……他稍稍想了一下，大概知道韩意什么意思了。

阮年没理韩意，径直走到君荒面前：“你有空吗？”

君荒一愣，下意识点头：“有。”

他刚说完这个字，就见阮年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

韩意下意识想要拦住他，却被对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震慑在原地，等内心的惊惧压下去时，他们已经走远了。

“操！”韩意骂了一声。

阮年拉着君荒走了一段路，直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他这才松开对方的手。

君荒的视线飘忽：“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余温，惹得少年内心微漾。

阮年垂眸，微抿唇瓣：“修真派后山压制着一只吞噬兽，十年加强一次阵法，刚才我去了掌门那，他准备派你去，让我陪同。”

远方的天空看起来朦胧万分，美感十足，层层叠叠的山峦淹没在云雾之下，眼前的人似乎和这美景融为一体，看起来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君荒总觉得师尊的神色怪怪的，他略犹豫一下，问：“怎么了？师尊是不想让我去吗？”

阮年沉默一会儿，轻轻摇头。

他迈开步子，转身往后山走：“我们现在就去。”

君荒小跑着跟了上去，他神色小心地觑着对方的模样。

师尊似乎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

偶尔看向他的目光极为复杂，像是难过又像是烦闷。

君荒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他问：“师尊，你是有话要告诉我吗？”





第121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7）

“没有。”

阮年慢步走着，从漱雪峰到修真派后山并不远，可不知道是君荒心态问题还是阮年刻意放慢了步伐，君荒兀的觉得这条路是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道路。

步伐再慢，他们也来到了后山。

这地方山峦层叠，四处都是陡峭的悬崖，自上往下看，看见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瞧不见底，却能感受到危险。

“到了。”

阮年停住脚步，指着前方被围困在阵法里的吞噬兽。

吞噬兽被关了许多年，如今早已陷入沉睡，千百年前它的凶残程度无人不知，所以哪怕是到了现在，每十年一次的阵法加持他们也丝毫不敢松懈。

阮年看着君荒快速的为这道阵法增添一层保护罩，他的周身全是浓郁的纯净灵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阮年忽然低下头，微微抿唇。

008：“……下不去手？”

阮年低声嗯道：“这怎么下得去手。”

008：“那没办法，你的任务就是这样……话说你不是上神吗，你上头应该有人吧，怎么会分配到这种有明显bug的位面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阮年舔了舔唇瓣，黑白分明的眸子微闪。

他沉默一会儿，继而开口：“统统，这个位面是小说衍生出来的，能存档吗？”

008：“？？”你当玩游戏呢还存档。

它的反应也给了阮年答案。

那边君荒已经弄好阵法，他走到阮年面前来，短短的时间内，少年的身高拔高不少，不再是一开始那副瘦弱得好似能被风吹走的模样。

阮年盯着他看，神色很专注，看得君荒脸色有点燥，他正想开口缓解这莫名暧昧的气氛，就听阮年问：“君荒，你先前说过，你是好人，永远不会为祸苍生伤害无辜的是吗？”

君荒一愣：“……是。”

眼前人的神色太过熟悉，身上给人的感觉缓缓而不急，少年迎着阳光看他，仿佛透过朦胧的阳光穿越到了八年前，见到了那个好心人。

阮年紧抿唇瓣，忽而伸手牵起君荒的手腕，在他茫然的目光下拉着他往悬崖边上走。

“师尊？”君荒面露不解。

悬崖边上不断有小石头滚落到白雾里，未传来丝毫声响，普通人站在这里，怕是腿都要吓软了。

阮年神色严肃：“记住你说过的话。”

他说完，没给君荒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用力一推，君荒一个没站稳，身子往悬崖边倒去。

双眸无意识的睁大，仿佛冲击力还不够似的，他在那一瞬间又看见阮年跳了下来，耳边的风声都小了，满目都是那个朝他伸过手的青年。

手指蓦然被人抓住，在严重的失重感下，君荒听见一声极为清晰的道歉：“……对不起。”

君荒无意识的喘着气，溢出心肺的茫然难过充斥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满脑子都想着师尊这是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推自己？

二人落下的速度很快，瞬间淹没在白雾里。

缓缓晕开的白雾重新闭合，层层叠叠的山峦一片安静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阮年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回来时身上有伤，掌门问起，他就低声道：“君荒确实被魔气入体了，我已经解决他了。”

掌门一愣。

修真派后山是整个门派里魔气最多的地方，如果魔族去到那里，一定会气息紊乱，严重的甚至会走火入魔，掌门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让君荒去的，却没想到还真让他歪打正着。

“这样啊。”掌门伸手拍了拍阮年的肩膀，看他脸色苍白，安慰了句：“你也别太难过，君荒在被魔气入体的那一刻就不是他了，你没必要为一个魔费心伤神。”

阮年默不作声。

他回到漱雪峰的时候，君荒被魔气入体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修真派了，阮年低头想着事，没太注意周围的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推力忽然将他推向一旁，脚步没站稳还差点摔了一跤。

阮年轻轻抬眸。

韩意一脸怒意：“你怎么能这么做！君荒长得像你仇人又如何，他又不是你仇人，你何必向他下死手！”

双方都心知肚明君荒不会死。

但韩意表现得就像是君荒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一样。

阮年无声叹气，轻声说：“韩意，我不想跟你吵。”

韩意觉得阮年是在瞧不起他，冷笑一声：“你现在得瑟，解决了君荒你很高兴是吗？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谁？你吗？”

“当然是君荒！”韩意说完立刻反应过来，他望着神色平静的阮年，顿觉心肌梗塞，“我的意思是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阮年语气没什么起伏：“哦。”

他和韩意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了下脚步，旋即，韩意听到一声极为虚无缥缈的声音，像是紧贴着他耳朵说的：“韩意，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也许世界上就不止一个？”

韩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像是有电流在他身上乱窜似的。

他迅速扭头，却见玉南早已消失不见。

韩意脸色有点僵硬。

玉南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像他这样的世界上就不止一个？！

他是穿书者！知晓整个世界的剧情发展，玉南一个土著凭什么这么说他？！

韩意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越想越气，他自认自己是穿书者，算是围观这个世界的神，如今一个炮灰也跟来冒犯他，这种事搁谁身上不气？

韩意等着给玉南一个教训，可是接下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直到半年以后，他都没有再听到过关于玉南的消息。

听说是在闭关，外面都在传玉南狠心杀掉徒弟，此刻肯定很难受，所以才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片赞赏的声音，说玉南爱憎分明，不会被个人情绪所感染，是个值得人人夸耀的角色。

唯有韩意一清二楚，难受？呵，玉南不放鞭炮庆祝就不错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玉南要在漱雪峰呆很久的时候，玉南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带上了一大堆修真派的弟子下山调查事情。

八年前，江湖上第一世家君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君家少爷更是流落民间，所有人都在惋惜，君家少爷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家里出了这种事，他尚还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孩子，肯定早就死在市井里了。

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就是这个时候，江湖上忽的出现一大片的修真者，持着剑端了如今的江湖第一世家木家的老巢，所有人愤怒，不解，觉得这群修仙的胆子忒大了点，直到几天后传出木家是当初灭了君家满门的凶手。

木家早就看君家不顺眼，策划了许久，甚至不惜花大代价从西域取得了蛊女的信任，蛊女与木家人联手对君家人下蛊。

谩骂局势瞬间一边倒。

木家本就看不起其他世家，一副清高傲慢的模样，如今木家倒了，这群世家正是高兴的时候。

“师尊，剩下的那群人如何处置？”林三问。

他是随行弟子中实力还算强的，和阮年相处了几天，发现他完全不像是传闻中那样不近人情，相反还算十分好相处。

参与了八年前那件事的凶手如今都被一锅端了，剩下的木家人他们师尊很明显是不想动的，而且修真派是名门正派，不做伤害无辜之事。

阮年软声道：“看他们想如何吧，林三你应该也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们现在就是坏人，他们未必会甘心。”

木家是第一世家，哪怕是旁支的，在外面也很有面子，如今木家轰然倒台，木家寥寥无几的侧室没有人能担当大局，并且他们一夕之间没了能够庇佑自己的东西，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十分恨那个凶手。

“那……”林三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名门正派，“那我们赶尽杀绝？否则他们东山再起了又是一个麻烦。”

阮年转身离开：“算了吧，我们离开，他们爱如何如何。”

一群修真者在客栈住了一晚，准备离开。

黑夜月光皎洁，阮年上到二楼，月光透过稀薄的光晕照射到木质地板上，人影在上面倒映得修长。

阮年正想推开门，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平稳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显耳，他推门的动作一顿，却并没有往回看。

下一秒，脚步声消失，地上多了一道倒影，和阮年的影子交缠在一起，也就是这一瞬间，阮年感受到了一阵低气压缠绕在他周围。

阮年垂眸，继续着未做完的动作，他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刹那间天旋地转，他的手腕被人强硬地拽了过来，毫不怜惜，接着砰的一声他撞到了墙上。

阮年嘶了一声，神色间却是没多大的意外。

他想着，终于是来了啊……

月光背对着那个人，他其实看不太清脸，但依着轮廓，他也能看出他张开了不少，少了那股青涩，眉眼间全是阴沉暴戾。





第122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8）

“玉南。”

君荒喊他，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子阴冷。

他身上穿着黑衣，并不繁琐，使他看起来十分不好惹且不近人情，微束起一点头发，剩下的随意散披在身后。从月色里走来，像是阴暗诡谲的妖。

阮年应了一声：“啊，怎么了？”

他的神色太过正常，没有一丝讶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意料到君荒会在今天出现。

君荒想过他的很多种反应，害怕、惊慌、惊喜、唯独没有想到——

他没有反应。

“师尊。”君荒忽然开口，熟稔地喊出这两个字，其中的语气就像是半年前那样，缱绻中含着点谁也不懂的深意。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阮年微抿唇，视线上移，犹豫了一下开口：“你……”

君荒以为他要为半年前的事做出一个解释，心底想着他可能是有什么隐情亦或是其它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连该有的反应都准备好了。

岂料——“君荒，你这半年里吃了什么，怎么长得这么快？”

君荒：“……”

他阴冷的神情有一瞬间崩塌。

阮年是真的觉得迷惑。

明明半年前，君荒营养发育不良，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比他矮了不少。

这才半年时间，他竟然突突突的窜那么高，如今自己看着他都得微微仰视，该如何说男主不愧是男主吗？

君荒眸色微暗。

这半年里他愤怒不解不甘失控，他甚至想着等他抓到玉南，一定要狠狠折磨他。

可是此时此刻，仇人就在他面前，他竟然连半分的恶意都不敢显露出来。

深吸一口气。

“呵。”君荒发出一声冷笑，“师尊你是真的很乐观，你难道意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阮年当然能意料到。

但他并不害怕。

“半年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阮年主动提起这件事，态度诚恳，眸子里亮晶晶的，不见半点害怕，“你若要报复就报复吧。”

属于玉南的剧情，在他推下君荒那一刻就截止了。

后面的，则是君荒报复他的那一段，按理来说玉南的结局是死掉。

可他作为穿越位面的任务者，自然不能死掉，该有的特权还得有，所以从此刻开始，他的人设不必再保持，死掉的结局也不必再遵守。

大概是他眼底的期待太浓烈，君荒伸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沉默了。

对方如此乐观，自己若再多此一举地做出恐吓，就很没必要。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这么痛苦，玉南却能若无其事，还能一点都不害怕的说出你想报复就报复吧这种话。

“师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片刻的沉默。

阮年下意识寻着声音往楼梯口看了眼，林三正呆滞地立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他、他他他他没看错吧？！

站在师尊面前的那个人是君荒吗？！！

想到君荒和师尊的恩怨，一时间林三连害怕的情绪都忘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前，十分用力的把君荒撞开。

并且特别大声的吼：“你要对我师尊做什么？！”

君荒被撞到一旁险些没站稳，他眯着眸子危险地扫了林三一眼，话却是对阮年说的：“玉南，你又收徒了？”

深知小可怜的占有欲有多强。

阮年迅速摇头：“不是，他只是普通弟子。”

君荒扯着唇角有些讥讽。

暗紫色的眸子阴翳诡谲，视线微微扫过时，令人浑身一凉。

“这位小弟子，幸好你没拜玉南为师，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话恶意十足，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林三和阮年相处了挺长一段时间，决不允许别人诋毁师尊：“那又如何？！师尊就算弄死我也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师尊永远是对的！”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君荒：“……”

阮年不好意思的把林三往旁边拉了拉，低声说：“你先和别的弟子回修真派吧，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

林三不放心：“不行，师尊你不知道凡间是怎么传君荒的，你和他单独相处一定会被狠狠报复！”

他这话一点都不避讳君荒。

君荒刚开始还有点留意他，甚至在猜想他和玉南的关系有多好，此时此刻，却是不屑地冷笑出声，就这么一个傻子，能被玉南看得有多重要。

心里是这样想的，君荒下意识看了眼阮年，想看看他听见‘狠狠报复’四个字时会不会产生什么别的情绪。

阮年一脸镇定：“没事的，林三你先回去，如果我有事你和掌门说不就行了。”

林三还是不放心，他张开嘴还想哔哔几句，就听阮年说：“听话。”

林三这才闭上嘴，不高兴的瞥了君荒一眼，恶向胆边生：“我警告你别对我师尊做什么，否则你就是整个修真派的敌人！”

阮年生怕他被君荒抹脖子，赶忙推了他一把：“别说了，叫上其余弟子赶紧回修真派吧。”

君荒确实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极大的杀意，但不知为何，又硬生生压了下去，默不作声的看着林三下楼集合人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远后，阮年走到君荒面前，微微仰头，望着他那双暗紫色的眸子：“走吧，你是要绑我离开还是我自己走路跟着你？”

阮年的反应实在是超出君荒的预想太多。

他没回答，而是眯了眯眼睛：“你还敢让他们离开，就不怕我下手杀了他们？”

阮年说了声不会：“你不会这样的。”

以前需要让他仰视的青年，此刻落在眼里，却莫名多了分弱小。

对方的眸子亮晶晶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嘴角无意识弯着，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此刻的模样，都与他印象里那个玉南大相庭径。

君荒甚至有点荒唐地觉得，这副生动模样的玉南，比之前那个态度奇怪的玉南更让人忍不住关注。

阮年被君荒带了回去。

当然是走回去的。

川连镇虽然是个镇，但有当初的江湖第一世家木家坐镇，所以其经济状况极为繁荣，夜市里到处万家灯火。

若是掩藏住内里的腐败不堪，单看表面，这个地方确实足够温馨。

君荒走在夜市里，目不斜视，脸色阴冷，周围的人自动离他三米远，根本不敢靠近。

阮年像是完全意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在这夜市里逛来逛去，走走停停，他最终走到一个糖人小铺停下，丝丝甜味从空气中散发开来，桌上有各种形状的小糖人。

卖主见阮年停在铺子前，立马站了起来恭敬道：“您要糖人吗？我们可以现场做出您想要的任何形状。”

“这么厉害啊。”

卖主自豪地点头，说了一大段家族发展史，他们家族几辈子卖糖人为生，还开了连锁店遍布全大陆，凡是吃过的都说好，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阮年道：“那心形吧，就爱心的形状。”末了补充句：“做两个。”

卖主点头，两个爱心形状的小糖人很简单，不用做多久。

君荒走了一段路，身侧逐渐没了脚步声，他刚开始还适应，因为阮年是真的状态异常兴奋，这里走走那里停停的，然而直到好一会儿周围没了声响后，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转过身看了眼：“……”

君荒第一反应是阮年先前故意做出那副样子，然后好放松他的警惕，现在已经跑了。

这想法刚持续一秒，人群里突然窜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还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小跑到他面前来。

阮年举着心形小糖人溜到君荒跟前，黑白分明的眸子微亮：“吃吗？我刚买的小糖人。”

君荒：“……”

他眉心一跳，内心隐隐有点难以言喻的崩溃。

“玉南！”君荒猛然抓住阮年的手腕，神色阴冷中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烦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你会被我折磨！然后我会杀了你！”

阮年一愣。

君荒以为他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懂得害怕了，岂料接下来对方的话让他心肌一梗。

“哦。”阮年短暂的愣神后反应过来，“我刚刚是在想你会用什么方法折磨我杀掉我，没事你尽管泄愤吧，我不会恨你的。”

反正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确实欠君荒一条命，对方这个态度是正常的。

就算死了，他也不怕，谁让他能换种形态重新来过呢。

君荒：“……”

君荒恍惚间怀疑自己迟早被气死。

玉南的态度实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为了防止他再次说出出其不意的话，君荒一路沉默，阮年独自叭叭了一会儿没见回应，也沉默下来。

到达魔界，一路上都是身上带着邪气的魔，阮年身上的纯净之气额外吸引他们的注意，然而每次有人看阮年，都会被君荒阴冷的眼神吓得跑掉。

到了这个地方，君荒想着阮年总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吧？看过去时，对方确实是变了脸色，不过是兴奋中带着点好奇的神色。

君荒：“……”何必多想呢。





第123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9）

“君荒。”

阮年好奇地看着这些路过的魔，问：“修魔真的很简单吗？”

看着阮年的神情，君荒觉得自己但凡说个是字，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弃灵修改魔修。

“问这些做什么？”君荒嗤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吧。”

阮年哦了声，前方有魔族走到君荒面前，毫不避讳阮年的存在给君荒汇报事情。

“魔尊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了西域，八年前在川连镇出现的蛊女早已消失不见。”

君荒脸色沉了下来：“继续查，找到人后不需要带回来，直接弄死。”

魔族道了声是，旋即转身离开。

提到蛊女，君荒就想到八年前在川连镇遇到的那位好心人。

他忽而转身，盯着阮年：“师尊，木家与你有仇吗？为何带着一群弟子去川连镇？我以前问过你，你说你从未去过那个地方。”

阮年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去过？”

他保持人设时，按照人设，玉南确实是没去过川连镇的。

而现在他不需要保持人设了，承认也无妨。

君荒：“……”以前怎么没发现玉南的真面目。

没想到他竟然能理直气壮地说瞎话，还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至于你说的我是否和木家有仇……”阮年端详了君荒一会儿，肯定道，“确实是有仇。”小可怜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君荒追问：“什么仇？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去灭木家满门？”

阮年纠正君荒的话语：“没有灭满门，只是一部分。”

君荒：“……”

这件事他何尝不知道。

他甚至知道灭的是哪一部分人。

全是当初和君家有过纠葛的，原本君荒是想自己解决这群人，谁知道来了这川连镇，发觉一切都变了样子。

木家家破人亡，那些旁支走的走散的散，看起来凄惨，可又有谁知当初的君家是如何的惨状？

玉南，你做这些，是在赎罪吗？

“师尊。”

君荒眸色略有深意的望着阮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阮年舔了舔唇瓣，就跟没听到似的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山下的那些小门小派，是你派人灭的吗？”

这半年间，山下频频传出哪门哪派被灭门的消息，所有证据全都指向魔族。那些小门小派没有依靠，灭起来很容易。

君荒成为魔尊后并没有掩藏自己的存在，他似乎很乐意看到外面那群人露出害怕的神情。

像是没想到阮年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君荒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旋即脸色又阴冷下来，漆黑的眸子像是掩藏着狂风骤雨，稍不留神，就会被卷进去丢了性命。

“师尊呐。”君荒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玉南了，“外面怎么传的，你是不知道吗？何必多此一举在这里问？是想激怒我，然后让给你一个痛快吗？”

“……”阮年放软了语调：“我就问问，你得记住你先前说过的话，你会做一个好人，不会滥杀无辜。”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哪里戳到君荒的神经了，他忽然一把扯过阮年的手腕，神色暴戾：“玉南，我为人如何与你何干？你现在只是我的阶下囚，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他生拉硬拽的抓着阮年的手腕回了魔宫，一路直奔自己的寝殿，不断有魔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边离开，看见君荒皆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这无疑增加了君荒狠戾的心态。

他一把将阮年甩到床上，阮年被摔得一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见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紧接着君荒欺压而上，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反抗。

阮年：“？”

“师尊。”君荒语气极其暧昧潋滟，眸子里的阴戾却是毫不掩饰，“再生气，你也给我受着，这是你欠我的！”

说着，他迅速低下头堵住阮年的唇瓣，让他无法出声，紧接着好似又怕从那双好看的蓝眸里看到厌恶嫌弃等情绪，极端地拿出布条绑在阮年眼镜上，刹那间的黑暗很令人没有安全感，阮年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顺从，让小可怜走出那个被师尊“背叛”的心理阴影。

君荒脑补的厌恶嫌弃对方都没有显露，甚至还有点迎合他，君荒更生气了，是不是任何人和他这样，他都不会生气？！

何必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呢，是玉南先对不起他的！

外面有魔族汇报消息，君荒的火气一时间达到了一个顶峰：“滚！”

他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力道也就没有控制住，双方都被弄得有些不舒服，但君荒还是不肯放过他。

直到阮年哑着嗓音喊：“停下。”

君荒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这一晚阮年被折腾的不行，说完那句话后，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君荒早已不见了人影。

阮年身上都被清理干净了，也换好了衣服，他坐在床上思想放空，隐隐有点迷茫。

他以为君荒说的是真的，真的会报复他，岂料对方口中的报复，就这？

穿书系统：“你……还好吧？”

穿书系统不知道阮年和小可怜之间的瓜葛，只是看着他们主世界的上神竟然被一个小位面里的人这么对待，难免有点生气。

转念间又想，上神大人现在是不是难过得想哭啊。

008：“……”该不该提醒穿书系统它想太多了？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008一开始也有想过阮年说不定还真要换种形态来送温暖，谁料君荒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是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个位面的羁绊吗？

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燕锦在天界对阮年做过的事，除了阮年外，对他来说也是个不能回想的经历，哪怕进入了位面，他也在极端地控制着自己的神魂，不要做出那种会让人失望的事。

他控制着，极端地控制着这种可能的发生。

但憋到一定程度，说不定会物极必反。

*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君荒都没敢去找阮年。

直到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阮年心底再生气此刻也该消了下来，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过去，他开口就是嘲讽：“玉南，我这几天没来，你是不是计划着想逃走？”

阮年与他同时开口：“你这几天有那么忙吗？怎么都不来找我？”

君荒：“？”

君荒：“……”

他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反而从对方语气里听出点委屈来。

君荒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坚持阴阳怪气：“师尊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修真派对于你的失踪，可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担心呢，看来你在他们那里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阮年小跑到君荒面前，墨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被微风掀起，这副奔向他的模样，令君荒莫名心悸。

记忆里那个好心人朝着他走过来的模样，似乎和眼前的人重叠了，叫他分不清想象与现实。

直到阮年叹了口气：“你能好好说话吗，不要阴阳怪气的。”

君荒神色一僵。

他眸色暗了暗：“师尊，我有时候真的想掐死你。”

“是吗？”阮年语气轻软，“那为何又要忍着？”

君荒：“……当然是为了折磨你，你不能死的这么简单。”

放之前，阮年可能会当真，但现在他没办法当真了。

君荒先前刚进屋对阮年嘲讽的话是真实的，修真派确实没有对他的失踪表现出半分担心，连人都没试着找过。

阮年在魔界的这段日子，很多消息都进不来，他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幸好有008对他进行实时直播。

了解了近段时间的事后，阮年忽然记起一件事：“对了系统，你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怎么还在位面里？”

穿书系统啊了一声，茫然道：“不知道，可能要你走了，我才能离开。”

阮年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来不及深究，就见君荒从外面走进来，一言不发地拉着阮年走了出去。

阮年：“……怎么了？”

君荒冷笑一声：“山下被灭掉的小门小派太多了，剩下的自发组织联盟，企图给魔族一个好看……你说我若是将你推出去，他们会不会停手？”

“不会。”阮年下意识道，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他疑惑的看了眼君荒，“不是，你难道打不过他们吗？”

原本想膈应阮年的君荒：“……”

他冷哼：“我当然打得过。”

“那你为什么……”

阮年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他越往外走，越能听到外面排山倒海似的声音。

什么“邪恶终将被正义战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荒你别得意，你迟早阴沟里翻船”，再然后就是些励志的八字鸡汤，一遍一遍大声地重复喊着。

阮年听得有点尴尬。

君荒阴冷的看了眼那群自信满满的灵修，对着魔族吩咐了些什么，他想到阮年先前说过的话，下意识往对方那看去，想知道他这位善变的师尊会不会阻止他。





第124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0）

结果令他失望了。

对方看起来像是不在状态，一双眸子随意地落在虚空里，漂亮精致的面庞惹人心悸。

阮年轻语：“这就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位面吗，他们说的话，好中二。”

008：“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韩意更让人尴尬。”

阮年颇为认同。

就在他发呆之际，下巴处忽的传来一阵钝痛，他迅速回神，眼前是君荒蓦然放大的脸。哪怕近在咫尺，阮年也觉得他好看得紧，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精心打造的，眉目细腻。

“师尊。”君荒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出神，眸子里闪过一抹戾色，他捏着阮年的下巴，毫不避讳旁人的存在他耳边轻语，“这里这么多人，你说我若是对你做点什么，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这些人都认得你的吧？”

阮年懵逼：“？”

君荒十分喜欢他这个模样，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青年的脸颊，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玩味：“你可以求饶，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阮年总觉得君荒现在有点中二。

他并不认为小可怜真的会对他做些什么，但还是满足这人的中二欲：“好吧，我求饶。”

君荒眯起眸子看起来有点不满他的敷衍，正想说些什么，旁边有魔族小心翼翼的上前汇报消息：“魔尊大人，他们自己退了。”

原来是这群修真者与魔修打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完全不是这群魔的对手，就放弃了继续进攻，陆陆续续的跑了，虽然有点奇怪这群魔族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但对他们来说，这不重要。

魔就是邪恶的象征，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恶的。

君荒还惦记着阮年的态度，随意地说了句让他们打扫一下现场之类的话，就拽着阮年回了寝殿。

外面有魔族频频望向他们的背影。

“这位灵修是何来历？总感觉他和魔尊大人之间怪怪的。”

“这题我会，听先前的桐生大人说，好像是魔尊大人在修真派拜的师尊。”

“师尊？就那个亲自把魔尊大人推下悬崖的玉南？？”

看来这个消息，不仅传遍了修真界，就连魔族也知晓了。

“不对啊，那他对玉南的态度怎么这么好？不应该恨死他吗？”

“搞不懂搞不懂，先处理一下这些尸体吧，不然魔尊大人又要生气了。”

阮年被君荒拽着回了寝殿，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他十分镇定。

君荒实在受不了阮年这种似是而非的态度，明明他才是二人之间关系的主导者，可面对阮年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这不在乎不反抗的态度着实令人心堵。

仿佛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中，他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

君荒直接将阮年扔在床上，迅速的解开外衣欺身而上。

他的吻有些急躁，还带着点压迫感，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似的，密密麻麻的吻逐渐遍布全身，到了后面，君荒做得狠了点，身下那莹白如玉的身体全是深红淡红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君荒拥着怀里滚烫的身体，有点后悔起来。

这些痕迹仿佛能刺伤他的眼睛，君荒移开视线，想问阮年一句痛吗。

可是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问不出口，仿佛问了，他就落处于下风，玉南本该是他的仇人，不是吗？

越想越气，君荒一时间没忍住红了眼眶，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连仇人都不敢报复，甚至心底还隐隐有点想要呵护他的念头。

阮年完全没发觉君荒脑海里的山路十八弯。

他被折腾得有点累了，迷迷糊糊地想睡觉，可君荒抱得紧，这个姿势睡起来并不舒服。

阮年下意识想动，耳畔就响起君荒略凶狠的语气：“不准动！”

这三个字明明应该达到震慑效果，可声线太过沙哑，还带着点……哽咽？

阮年呆住了。

他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君荒也在开口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恼羞成怒的按着阮年的脑袋，沉着气：“看什么看？！”

他本想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可是说出口，竟是比先前还要哽咽，还多了点委屈。

正当阮年满心踌躇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头顶上落下来一个轻柔的吻，阮年犹豫一下，脸埋在君荒怀里，右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腰间，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阮年想着，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惹来的是君荒更大的反应。

“你干什么？！”

他迅速起身，坐在床上死死地瞪着阮年，一双眼睛通红，他一边缓着呼吸一边不惜余力地做出凶狠状。

阮年完全认不清状况地从床上坐起来，明明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个，可面对着君荒，竟是给阮年一种自己逼良为娼的感觉。

那一瞬间，阮年还想起一句在现代学来的话。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在一瞬间。

阮年微抿唇：“我不过就是抱一下……”

君荒：“不行！”

阮年轻软的声音略犹豫：“睡都睡了，抱一下都不行吗？”

君荒：“……”？！！

君荒不想在阮年面前落了面子，虽说他现在这副模样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想维持一下自己作为魔尊最后的倔强。

今晚的君荒，无疑又刷新了阮年对他的印象。

一开始的凶狠，后来的口是心非，到现在的……奇怪属性？

阮年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

君荒收拾好自己后回了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又变回了外人面前阴晴不定的魔尊大人，尤其是现在，一身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遇到他的魔修自动离他三米远，看见他也迅速低下头。

君荒不自觉舒服了一点。

这才是他。

刚才那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才不是他。

不过……

君荒低眸落在了自己的腰间，细软的手臂搭在上面的触感仿佛还存在，温暖又熟悉。

像极了八年前，那个温暖的怀抱。

从玉南身上，君荒总能看到熟悉的影子，尤其是他前前后后变化太大，仿佛是在应证君荒的内心所想般。

君荒舔了舔唇瓣，眸子微暗。

他不想再这样打哑迷下去了。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挑明一切。

*

又是一个月过去。

修真派总算是有了点动静。

“玉南师尊在魔界这么久了，不管他是否还活着，我们都该去看看。”韩意假惺惺的说道。

掌门：“……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说不救的是你，说救的还是你，韩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意不悦：“掌门，你岂能这样说？当初我说不救玉南师尊，是为了修真派着想，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玉南与整个魔界为敌？现在我过去，不过是想给玉南师尊收尸，他好歹是也是修真派的人，总不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吧？”

这番话当真是伟大……个屁啊。

谁不知道这韩意看玉南不顺眼，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韩意的真实想法绝对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阮年的到来。

使韩意误打误撞的走了原本的龙傲天路线。

这两个月，韩意总是能捡到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一跃成为修真派第一高手，哪怕是掌门也得对他恭敬三分。

这无疑给了韩意信心，他想得果然不错，自己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瞧，他就连出门随便走走都能捡到各种各样的法宝，这难道不是上天眷顾吗？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不救玉南……

韩意嗤笑一声。

当然是为了让玉南被君荒折磨，如今两个月时间过去了，玉南应该被折磨得差不多了，他也是时候该“好心”过去收尸了。

韩意想得美，然而带着人去了魔界后，发现一切都与他想象的不同。

玉南不仅没有被折磨，反而还被君荒养得好好的，气色竟是比先前还要好了不少！

韩意看着君荒紧紧地牵着阮年的手，目呲欲裂：“玉南！”

阮年被他喊得吓了一跳。

韩意的声音饱含了太多的情绪，最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的就是愤怒。

阮年倒是没想到修真派会派人来魔界找他，而且派的还是韩意。

韩意身后带着一大群弟子，看起来规模壮大，然而阮年试探了一下，发现都是些修为不怎么高的。

君荒唇角微勾，侧身在阮年耳畔说：“师尊你看，两个月过去了，他们才派人来找你，而且……”

他扫视了一眼这群灵修，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师尊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他们救不了你。”

阮年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君荒还以为他想逃走。

沉默一会儿，阮年开口：“没事，你能把他们赶跑更好。”

君荒笑容一滞。

他深深地看了眼阮年。

韩意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嫉妒简直快要冲破胸膛。

凭什么玉南都这样对君荒了，君荒还能对他这般好？！

师尊光环就这般强大吗？

他才是独一无二的，君荒要爱也是爱他！

韩意压下眼底翻涌的狂风骤雨，死盯着阮年：“玉南师尊，你放心，我是来救你的，我一定会把你带回修真派！”





第125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1）

韩意这话说得十分自信，然而不过五分钟，他带来的修真者全军覆没。

君荒低头捏着阮年的手指，轻飘飘的说风凉话：“真可惜，师尊只能呆在我魔界了，你带不走他的。”

韩意简直吐血。

他又不是真想带走玉南，他想要的，自始自终都是君荒的注意而已。

却没想到此举竟是让君荒对他产生了敌意。

韩意咬牙，破罐子破摔道：“君荒，你是被玉南蛊惑了吗？他是你的仇人！你为何不报复他？！”

仇人？

君荒嗤笑。

就算玉南是他仇人又如何？有谁规定过对待仇人的正确方式吗？

“看你这样子……”君荒眯了眯眼睛，“很是期待我报复玉南啊？看到他完好无损，你不该高兴吗？”

韩意脸色一僵。

他刚才完全是脑子一热才这般说的，现在回味过来，还不是跟玉南撕破脸皮的时候。

君荒本就不喜欢自己，若是玉南再在他耳边吹耳旁风……

韩意不敢想下去了。

他眼神眷恋地望着君荒，脚步却是缓慢地往外移着，直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拔腿就跑。

再多秘籍法宝加身，他也才刚修炼两个月，韩意没那自信能打得过整个魔族。

不过他也没真的逃走。

身后的魔修穷追不舍，韩意反其道而行躲进了魔界，他刻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直到摸清所有地形后，趁着君荒不在的时候，单独找上了阮年。

阮年看着忽然出现的韩意：“？”

魔族整体风格略阴暗，紫色的火光摇曳跳动，不似修真派那般雾气缭绕，这个地方往远处望，只能望到一片无际的幽深黑暗。

韩意看到阮年内心的郁气就控制不住乱窜，他咬牙切齿道：“我上次来救你，你为何不配合？你但凡反抗一下君荒，局势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阮年有点奇怪道：“你确定？凭你带来的那点灵气低下的修士？”

“你——”韩意瞪他。

阮年接着道：“况且我也没有让你来救我，你要真想救，两个月前就来了。”

“你现在来，我姑且可以认为你是在计划怎么救我，可你带的那群修士，平日里在修真派干的都是些打杂的活吧？”

“我有让林三回去，林三肯定知道我在哪里，不存在你们不知道我在哪里的可能。”

“所以……”阮年歪了歪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我。”

韩意骂了一声操：“你别他妈不识好歹！我是来救你的，还是你不放心？这样吧我跟你换一下，我待在魔界，你回修真派，这样如何？”

兜兜转转一大串话，韩意总算说出了真实目的。

他现在管不了玉南。

他只想找个机会呆在魔界，韩意不怕君荒会对他怎么样，他好歹也是穿书者，哪怕君荒暂时被玉南迷了心智，到了最后，他也能发现自己才是他的真爱。

就算君荒怪罪起来，韩意也完全能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凭着他对原著的理解，他知道剧情的所有走向，知道君荒最后会成为整个修真派都不敢得罪的大佬。

只要自己‘善意’地给君荒一点指导，他就会知道，究竟谁更有价值与他并肩。

韩意越想越美，嘴角的笑容也越发放肆得意起来。

忽略了阮年越发怪异的目光。

直到好一会儿，阮年见韩意还陷在臆想中，不得不开口：“韩意，你往后看一下。”

什么？韩意不耐地往后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君荒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双眸里蕴藏的暴戾几乎要穿透韩意整颗心脏，韩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君荒到底听到了多少。

“师尊。”君荒阴恻恻的喊了阮年一声，身子一动往他那走，“你果然是想跑。”

他一把抓住阮年的手腕，阴冷的看了眼韩意，手上紫光乍起，毫不留情的把他击飞。

韩意砰的一声摔到地上，面色扭曲成一团，痛苦的呜咽传出，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君荒跟看垃圾似的蔑了他一眼：“来人，把他抓进地牢。”

凭空出现的魔族低着头将韩意架起来迅速逃离现场，压根不敢看君荒一眼，实在是他的脸色太恐怖，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他碎尸万段。

待周围安静下来后。

“师尊。”君荒亲昵的摸了摸阮年的脸，语气温柔，眼底却是令人心颤的冷意，“你先前是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好让我放松警惕的是不是？”

阮年略茫然：“不是。”

君荒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差点就要信了，可临门一脚，脑海里又不断循环播放玉南将他打落悬崖旋即又跟着跳下来的模样。从修真派到魔界，他这位师尊变化太大，究竟有几分是值得相信的？

君荒想至此，漆黑的眸子里涌现出一股悲怆之意，视线落到眼前人的眼睛上，弯起的唇角没有半分笑意。

他忽而低头，在阮年脸上轻吻一下，声音轻似低喃：“是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还想着逃？是不是一定要我做些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你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说完这句话后，君荒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拉着阮年的手回了寝殿，一天一夜都未出来，外面的魔族也不敢打扰，只好一边焦急一边频频到周边视察。

终于，太阳高挂，君荒一边理着衣襟一边推开门走出来。

魔修等候已久，立马凑上前，不过没敢说话，而是等着君荒先开口。

君荒看起来心情不错，金黄的太阳挥洒在他身上，将那股阴冷之意冲淡不少，使他看起来还挺好说话。

君荒歪着脑袋思索一下：“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魔修兢兢业业：“都准备好了。”

君荒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行，别进去打扰师尊。”

魔修：“是。”

魔界主殿以南自北环绕，四处都是站岗的魔修，远山上是一片幽黑的森林，外围仿佛飘着一层层黑气，叫人看不真切。

君荒靠在椅子上，墨色长发披在身后，随意地拿起魔修汇报上来的纸张，他看了一会儿，忽而开口：“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桐生从外面走进来，神色自然到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不错，我还需要你的帮助，难不成还会骗你不成？”

君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桐生外形似少年，看起来十分稚嫩，跟没长大似的，说话时也带着股稚气未脱的青涩感，若不是眉眼间的郁气太过浓重，任谁都会觉得他好欺负。

就是这个人，在他精神海里呆了好些年，企图让他弃灵修魔。

君荒一直以为桐生的外形五大三粗，看起来不好惹，毕竟在精神海里时，桐生没少说大话，说他多么多么厉害，没想到来到魔族后，桐生化形成功，外表竟是这般稚嫩，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他的话略有深意：“你的想法很大胆，能不能实现还未必。”

桐生不以为意。

既然当初那个人能划破虚空来找他，那么他相信身上有紫微星之气的君荒也定然可以划破虚空。

这个世界，从来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

*

阮年醒来后没有看到君荒，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暂时没发觉哪里不对劲。

008被迫看了一天一夜的马赛克，此刻精神都有点恍惚：“什么人啊，这么会脑补。”

阮年看了上空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酸涩，他这才叹了口气，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没想到这一动，噼里啪啦的铁块碰撞声争先恐后的响了起来，手腕上脚腕上皆是有些沉重，仿佛压着千金。

阮年沉默几秒，低头看去。

白皙纤瘦的脚腕上悬挂着粗长的铁链，这铁链一路延长至何处也不清楚，阮年举起手腕摇了摇，这熟悉的画面一下子将他弄得有点生气起来。

他的肤色白皙如雪，这粗长的铁链在上面不断摩擦，弄出了点红色痕迹，并不疼，就是看着吓人。

君荒从外面走进来，见阮年醒了，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眼底是残忍的温柔。

他走过去摸了摸阮年的脑袋，语气轻快：“你醒啦？喝粥吗？我亲手为你熬的。”

阮年无动于衷，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盯着君荒问：“这是什么？”

君荒眨巴眨巴眼睛：“师尊不知道吗？”

见阮年不答，他放下手里的碗，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微凉的手心捧住阮年温热的脸，想凑过去吻他，却被躲开。

君荒见阮年眸子里难得有点生气的模样，似是觉得意外，又有点新奇的问：“原来师尊也会生气吗？”

“……”阮年紧抿唇瓣，“解开。”

虽说他不介意被困在君荒身边，可他主动的和被迫的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前者他能接受，可后者是什么？铁链子又是什么？君荒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为什么要解开？”君荒觉得在阮年脸上看到其余的情绪很新奇，不由得想激怒他，“除了铁链子，周围全是阵法，师尊你是逃不出去的，早知如此……”

他捧着阮年的脸不让他移开，凑过去在他唇瓣上舔了一下，又缱绻万分地亲吻着，笑了：“何必当初呢？”





第126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2）

阮年推开君荒，深呼吸一口气。

他问：“将心比心，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高兴吗？”

君荒眼睛一亮：“我可以的。”

阮年：“……”？

“解开。”

君荒笑容一收：“不可能。”

阮年沉默几秒，憋出一点眼泪，他揪着君荒的衣领，随着动作铁链子也发出清脆的响动，眼眶红红地望着君荒：“你解开好不好？”

君荒一怔。

他看着难得露出点脆弱情绪的阮年，心下慌了。

阮年再接再厉：“解开好不好。”

他的语调很乖很软，听得让人不自觉心软，想一切都依着他来。

一双好看的眸子微黯淡，眼角泛着红，眼泪摇摇欲坠，像是一旦掉下来，这滚烫的热泪就会滴落到君荒心口上。

旋即泛起泪花，掀起涟漪，令君荒不想拒绝甘之如饴。

“我……”君荒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师尊不喜欢吗？”

阮年听出点不对劲来。

这几个位面，小可怜已经正常了不少，很少会对他产生这种极端的想法了。

为什么君荒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

“我不喜欢。”阮年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君荒的脸，“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你以后再这样，我就哭给你看。”

君荒想起阮年刚才那个眼神，心尖上就泛起一阵酸疼，他抓住阮年的手，施法替他解开铁链子：“好，我不这样了，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虽然君荒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他满心眼里都是掉眼泪的阮年，无心去想别的。

“君荒。”阮年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红印子看起来触目惊心，君荒没忍住牵了过来替他轻轻揉着。

阮年软声问：“你怎么了？”

君荒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拿铁链子锁他这件事。

君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是你先逃跑的。”

阮年：“我没有。”

君荒抬眸看他。

阮年：“是韩意过来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他，我没想逃。”

君荒不信，他扯起嘴角有些嘲讽道：“师尊，你不用骗我了，你怎么可能不想逃。”

“我为什么想逃？”阮年反问，他掰着手指细数自己不逃跑的理由，“你对我这么好，魔界的魔看起来也挺正常，反观修真派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救我，我回去干什么？”

说的是这样没错，但君荒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盯着阮年的脸，想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捕捉到哪怕是一丝的心虚，结果令他心情复杂，阮年明晃晃地迎上他视线，不闪避不心虚。

君荒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魔尊大人。”

君荒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站起身冷脸走去：“你最好有事。”

魔修小心翼翼开口：“韩意……不见了。”

君荒脸色一沉：“那么大个人都能不见，你们是瞎吗？”

魔修委屈：“他是突然消失的，周围的阵法对他都没用。”

阮年走过来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觉得有多意外，韩意本就是要走龙傲天路线的，身上有一定的气运之力，想逃离魔族轻而易举。

阮年勾了勾君荒的手指，在君荒看过来时轻声说：“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们先解决一下你锁我这件事。”

随着他的话落，君荒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玉南不是应该很讨厌他的吗？为什么还会说出不想逃离魔族这种话？韩意来了，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一开始就是玉南把他推下悬崖的，如今态度这般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行。”君荒眸色深深地看了眼阮年，“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跟师尊求证。”

阮年往回走，回头看了眼，见君荒正对着魔修吩咐什么。

虽然阮年说了不会逃离他，但君荒还是不放心，他要弄死韩意，切断一切可能性。

阮年见君荒吩咐完了，正朝着自己走来，直接开口：“君荒，你锁我这个办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君荒脚步一顿。

他站在一米外看向阮年，青年坐在床上，身形高瘦，面容精致好看，看起来就像是神仙般不落凡尘。

阮年左等右等等不到回答，以为君荒不想说，正想转移话题，就见君荒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低声道：“别人告诉我的。”

君荒知道这种行为肯定会让阮年不高兴，可桐生偏说阮年会喜欢的，还说这是他在他喜欢的人身上试出来的道理。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君荒当时被气到了，以为阮年要跟着韩意走，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谁告诉你的？”阮年接着问。

“你不认识……”君荒慢吞吞说，“一个叫桐生的魔族。”

桐生……

阮年想了想，确实不认识。

他站了起来：“不认识没关系，你带我去找他。”

看阮年这架势，君荒怀疑他是要去打桐生。

没做多想，君荒带他去了。

桐生在北殿，他以前是魔界的魔尊，君荒来了后，他就自动退居幕后，平时没事就呆在北殿，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

阮年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周围滚动着一股奇奇怪怪的波动，还没等他细想，就见一个长相青涩却意外好看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给人的感觉十分锐利，身上透露着青涩，眼底的情绪却不像是少年。

“君荒？”桐生看到君荒有点意外，移了移视线，看到他身旁的人就更意外了，“玉南师尊。”

阮年没管他为什么认识自己，表情严肃：“你别教坏了君荒。”

桐生：“？？？”

阮年：“君荒和你不一样，他是好人，不玩囚禁那套，你和你对象要是喜欢，麻烦自己锁家里玩，别教给别人。”

见阮年这么一本正经的讲，君荒心底忽然就有些柔软。

桐生懵了几秒，也反应过来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玉南竟然会跑到他面前来说这些。

“你不喜欢啊。”桐生笑了笑，眉眼透露出一股邪肆，“那不好意思了。”

阮年哦了声，没再说什么，而是推着君荒回去。

他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跑到桐生面前：“方便我逛一下你这北殿吗？”

桐生笑容一滞，他不自觉往旁边移了移，潜意识在抗拒阮年的接近：“不行呢。”

阮年蹙眉，他伸出指尖，空气中的波动围着他的指尖转了个圈，又迅速消失。

这不是灵气，而是……信号？

这种世界，灵气才是应该存在的东西，像信号这种现代世界会出现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工具承载，是无法出现的，天道也不会允许。

系统空间是信号最足的地方，信号点连接着时空管理局，所以阮年对这个地方的气息格外敏感。

“不行吗。”阮年有点失望，但也没强求，“你这个地方没有灵气，反而有另一种波动存在，改天你检查一下……”他想了想，补充一句：“别麻烦君荒。”

桐生瞳眸一缩。

他下意识拦住要离开的阮年，君荒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抓着阮年的手就走。

桐生看了眼君荒，他的脸色很差，估计是看不惯阮年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桐生收回手，低头权衡利弊，决定过段时间私自找阮年问个清楚。

他口中的波动，到底指的是什么。

君荒的脚步由快到慢，阮年低头看了眼他牵着自己的手，眉眼微弯。

周围很安静，君荒看起来在想事情，没开口说话，阮年忽然听穿书系统弱弱道：“上神大人……我好像要走了。”

它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拉着自己离开，想来也是该回时空管理局了，所以便跟阮年打了个招呼。

阮年愣了一秒，旋即扬起一抹笑容：“行，你工号是什么？有时间我找你玩啊。”

“穿书部门—N186号。”穿书系统说完，感觉那股拉着自己离开的力量渐行渐远，它的系统波动也逐渐平稳下来，到最后达成一条直线。

穿书系统：“？”

穿书系统：“……”

“我好像还是走不了。”穿书系统嘤咛，“拉我走的力量消失了。”

不止穿书系统，阮年也懵了。

离开位面这种事情也能暂停的吗？

话说自从离开北殿，那股信号就逐渐消失，周围全是魔气，玉南是灵修，在魔修堆里无法突破修炼。

“师尊，我有件事问你。”

阮年抬眸看向君荒，黑白分明的眸子湿软，眸中含着璀璨亮光。

“你以前一直跟我强调让我做个好人……”君荒下意识不想和阮年对视，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戾气，“是不是早就想着杀了我，为了防止我卷土重来，伤害无辜之人泄愤而说的话？”

阮年递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么跟你说，是为了防止你染上因果孽障。”阮年轻抿唇，“这种东西染上了很麻烦的。”

之前的位面，他不需要提醒小可怜这些，因为他们都没有理由去杀那么多无辜之人。

可是君荒不一样，玄幻世界，人命如草芥，君荒又不像雁回一样活得久了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兴趣。





第127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3）

凡人身上都会有因果，他们被天道围困在世俗常理中。

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其实并不能这么说。

行善的人终会有好报，做恶的人也逃不过因果轮回，总会被孽障反噬，只是时间问题。

阮年和燕锦是神，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所以因果对他们来说没用。

可这是在位面里，小可怜并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他尚还顶着君荒的身份，除非变回燕锦，否则还是无法逃过因果。

君荒倒是没想到阮年会这么说。

因果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

不过阮年这么说了，君荒对他却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沉默几秒，君荒压低声音：“那你究竟为什么推我下悬崖……为什么还跟着我一起跳了下来？”

这是他在心里藏了好久的问题。

总想着找阮年问清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或者说是怕问了，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阮年抿了抿唇。

任务的事他不能说，所以想了想，道：“前者是被逼无奈，后者是不想你一个人摔下悬崖，所以跟着你一起跳了。”

“那师尊在川连镇见到我时并未感到意外，是早就知道我不会死了吗？”君荒不给阮年反应的机会，一连蹦出好几个问题，“什么东西能逼迫师尊做出你不想做的事？为什么你不想我一个人摔下悬崖？”

阮年眨了眨眼睛。

被这几个问题砸的有点懵。

“……”

“我确实知道你不会死，有些东西我不能说出口。”阮年实诚回答，“不想你一个人摔下悬崖，是想让你有个安慰，毕竟你当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来，看到推你下去的凶手也跟着跳崖了，或许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好受么？

君荒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他在悬崖底下苏醒的那一瞬间，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想着阮年有没有事。当时他想着阮年可能会死掉，感觉全身的疼痛都清晰了起来。

若非没看到他的尸体，君荒当时根本不会有一点想要求生的欲望。

阮年没找到，反倒是这一摔彻底让他成了魔修。

君荒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眸子微垂。

“师尊，你说这世界上有神吗？”

阮年轻软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而且说不定你就是神，只是刚好下凡历劫来了而已。”

面对君荒怪异的目光，阮年笑了下：“话本里不都这么说的嘛。”

君荒没就着这个问题深入探讨，他带着阮年回了寝殿，随后又去准备一些事。

这几天修真界都没什么动静，自上次那群小门小派联盟讨伐魔界结果被打回去了后，他们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倒也没有再传出哪门哪派又被灭门的消息。

整个魔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阮年一个人呆着无聊，便四处逛了逛，他走着走着，无意识间又走到了北殿。

还碰巧撞到了正好出门的桐生。

“玉南师尊。”桐生嘴边勾着一抹笑，看起来并不太意外，“我正好要去找你。”

阮年疑惑：“找我？”

他好像和这个叫桐生的不熟吧。

一踏入这个范围，无缝的魔气立刻消失，那股信号再次传了出来，穿书系统蠢蠢欲动，它这次好像是真的要走了……

没等它开口告别，桐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的，玉南师尊上次不是说想逛逛我的北殿吗？请随意。”

说着，桐生侧了侧了身，俨然是一副为他让路的模样。

阮年原本都要忘记这事了，此刻来到这里，溢满的信号包裹了他，勾起了一些消下去的疑惑。

北殿外围还是很正常的，阮年边往里走边打量周围，尽数是些枯掉的树，偶尔吹过一阵风，瞧起来有些苍凉，圆柱上作的画吸引了阮年的注意。

桐生主动解释：“这是我喜欢的人镌刻的画。”

提起那个人，桐生嘴角的笑容真实了点，眼睛里饱含柔情，原本阮年还对他感官有些不好，此刻见他这样，那种感觉倒是冲淡了点。

“我能进去吗？”

阮年指着眼前的门问桐生。

他能察觉到，那股信号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桐生点头：“可以。”

阮年便毫无顾忌地推开了门。

屋里的灯显然比外面亮了不止一星半点，阮年双眼被这亮光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里面的构造完全和魔族不一样，不对，应该是和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

进了这间屋子，就像是步入了星际时代。

房间正前方摆放着一个操纵台，操纵台上有许多按钮，各种颜色混着来，并不能清楚哪个按钮是做什么的。

操纵台正上方悬挂着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数值，周围的信号十分浓郁。除了操纵台外，墙壁左右两方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画作，看这作画的手法，能看出画这些画的主人手法娴熟并不是业余的。

这个房间在外面看来很正常，与其余的建筑并无不同，只是一进来，里面的一切都出乎人的意料，墙壁全是白的，这里的每一个操纵台，看起来都十分干净具有科幻感。

桐生自从阮年进来以后就一直观察着他，他见阮年的神色有惊讶，却并没有疑惑茫然，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最终还是落定在正上方的那块虚拟屏幕上。

桐生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玉南果然不一样。

“怎么了，玉南师尊。”桐生故作疑惑，等着阮年主动挑起话题。

阮年迟疑一下：“……这地方是你发现的遗迹，还是你自己做的？”

桐生：“玉南师尊何出此言？”

他走到操纵台前，手法娴熟地操控着手下的各种按钮，阮年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数值飞快变换，几乎一秒十行，最后这些数值纷纷被一束光打乱、重组，再重复计算。

阮年反应再慢，也能看出桐生是故意让他看见这些的。

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谁？”阮年直白地问。

桐生既然会让他看见这些，就证明他肯定抱有目的。

桐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子，挑眉道：“我叫桐生，时空管理局初代012号系统。”

没想到他竟然是系统，阮年怔了一瞬。

不对，一个位面里能出现三个系统吗？

穿书系统就算了，它毕竟在原剧情线里就该绑定韩意，可是桐生的存在是因何缘由？

“玉南师尊，我都说了我的真实身份了，你是否也应该做点表示？”

阮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一开始觉得桐生少年老成，可他若是系统的话，就能解释他为何看起来与外表这般不符了。眼下这种情况，桐生说谎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阮年长睫微垂，声音有点轻：“我是来自主世界的阮年，暂时隶属于初代系统008的宿主。”

“初代008？”桐生讶异，“它还活着呢？”

008：“？？”有被冒犯到。

要不是没法见人，008非得跑出来骂骂这桐生。

不管桐生是否是系统，单说他那个初代012号的身份，就代表着等级比自己低几级。

就是个弟弟，竟然不尊重前辈。

桐生说完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重点抓得不对，他先是沉默一下，才道：“阮年……你的名字我听说过。”

阮年有点意外：“你听说过？”

桐生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色有点不好：“听说过，重渊那家伙的房间里全是你的画像，偶尔也会在开会的时候提及你的名字。”

008：“！！！”

这不是宿主在前段时间跟它说过的故事吗？？

说什么有个被追杀的系统也是因为在重渊的房间看到了他的画像，所以才会知道他的存在的。

为什么它就从来没进过主神的房间？？

“你引导我知道这些，是想说什么吗？”阮年问。

他看着桐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桐生不置可否：“我确实有事想告诉你，有很多很多，先暂时告诉你一部分。我们这个位面时间已经进入轮转了，它会不停轮回发生过的事，据我所知上条故事线，成为玉南的是韩意，而非你。”

时间轮转？

阮年想到一开始008说过的话，008说过按照他的身份，不应该被安排到这种位面，可他就是来了。

“天道呢？”只要有天道在，一个位面就可以完整运行。

桐生表情有点轻蔑：“这位面的天道就一个窝囊废，早死了。”

“……”

阮年被迫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整个人都有点懵。

天道都死了，这个位面竟然没有消失，而是陷入了时间轮转？

“我……”阮年刚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看了过去，见君荒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桐生也看到了君荒，他耸耸肩：“他来找你了，剩下的改天聊吧，挺重要的，这件事可能突破口在你。”

阮年点头，他朝着君荒走过去，还有几步，就见君荒等不及似的跨步上前将他拉了过去。





第128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4）

“你和他在聊什么？”君荒脸色很差。

阮年往他怀里靠了靠，做乖巧状：“没聊什么，我就是路过这里，我们打了个招呼而已。”

打了个招呼而已？

君荒视线转了转，在这间与外面风格不一样的房间里流连辗转，桐生不可能会让无人紧要的人员进这种地方。

所以对于阮年的话，君荒没信。

他低头看了眼阮年，眸子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牵起他的手：“走吧。”

“好……”阮年离开的脚步一顿，他扫视了桐生一眼，有点疑惑，忽然问：“你是双生魂？”

所谓双生魂，就是出生时体内有两个魂魄，且无法分开，只能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我体内确实有两个魂魄，不过并不是什么双生魂。”桐生勾唇笑，“我就是暂时借他身体用用，时机到了，自然会还给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桐生是系统，所以没有身体，那么他现在身上这具身体，也不应该是他的。

阮年大概明白了，他跟着君荒回了寝殿，君荒没对他们的对话发表任何看法，也没刨根问底他们先前到底在聊些什么。

“韩意已经逃回修真派了。”

君荒淡声说，眸子里透露出点狠劲儿：“不管他逃到哪里，我都会弄死他。”

阮年有点好奇：“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按理来说，君荒和韩意并没有什么纠葛。

也就见过几次面，他还都在场。

难不成他们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争执？

“不是好像。”君荒扯唇冷笑，“我就是很讨厌他。”

阮年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君荒说：“他想把你带回修真派，凭什么？”

阮年：“……我不会跟他走的。”

君荒当然知道。

就算他要走，他也会用强硬的手段把他留下来。

韩意逃回修真派后日日养伤。

他没想到君荒那么狠，把他关进地下室后竟然还派人折磨他。

身上全是残酷的疤痕，韩意以前在现代生活，和平年代，哪受过这么重的伤，后来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更是不曾受过伤，哪曾想第一次受伤竟然是被君荒害的。

想到这，韩意忍不住咬牙。

君荒现在虐他虐的爽，以后一定会后悔。

深知各种耽美小说套路的韩意如是想着。

*

君荒行动很快。

前脚刚调查出韩意的位置，后脚就领着魔族去了修真派。

“掌门！掌门！”

有弟子发现外面的异样，赶忙跑进去向掌门通知了这件事。

掌门：“毛毛躁躁，怎么了？”

弟子气喘吁吁：“君荒带着好多魔修到了修真派，看起来来者不善。”

君荒？

掌门猛地站了起来，往外跑去，卢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弟子，也追了上去。

掌门跑出来时，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众乌泱泱的魔修，为首的是君荒，站在他身边的……是玉南。

玉南还活着？？

“君荒。”掌门觉得有点荒唐，半年前君荒还是他们修真派的弟子，这半年后就变成了魔族魔尊，“你想干什么？”

君荒神色淡淡。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魔修。

魔修会意，清了清嗓子，喊道：“交出韩意，否则我们魔界就向你们修真派发起攻击。”

大抵是没想到君慌带这么多魔修过来，竟然是为了韩意，掌门的情绪有一瞬间空白。

先前韩意带着修真派的弟子去了魔族，最后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带着一身伤，再加上君荒现在来势汹汹，掌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韩意这次，恐怕是要玩完了。

掌门衡量再三，觉得为了韩意得罪君荒并不划算，想了想对着隔壁的弟子吩咐：“你去……”

“不用了。”韩意从不远处款款而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我来了。”

他从魔修来到修真派时就发现了外面的不对，来时也正巧听见了君荒的那句话，韩意并不害怕，相反还有点兴奋。

君荒终于意识到他喜欢的人应该是自己这个穿书者了吗？所以才带着这么多魔族来修真派抢人的。

想到这，韩意不自觉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万分自信的模样，走到掌门身边：“掌门，我想清楚了，既然君荒要的是我，那么我愿意为了保全修真派去他那。”

好歹是名门正派，掌门象征性的说道：“韩意，你不用勉强，我们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韩意：“我意已决。”

他说着，三两步跑下长阶，朝着君荒跑了过去。

知道的以为他是去送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到了心上人。

“君荒。”

韩意扬起一抹微笑，“你总算——”

他的笑容蓦然停滞，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君荒毫不留情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手指越收越紧，韩意慌了，他能感受到君荒没有手下留情，他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旁边玉南眸子盯着他，韩意憋着一口气，觉得死在玉南面前也太没有面子了，他憋屈道：“君……君荒，你不能杀我！”

君荒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韩意面露不甘，旋即慢慢断了呼吸。

他松开韩意的脖子，随意甩了甩自己的手，下意识去看阮年。

阮年盯着韩意的尸体若有所思。

“他就这样死掉了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韩意身上好歹也有一定的气运之力，拥有气运之力的人到了关键时刻总会脱险的，不可能会死。

可君荒不可能会手下留情，他也不会在杀死韩意之前说一大堆话，达成反派死于话多成就，所以韩意很明显是真的死了。

008道：“也未必，他可能会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

韩意死得太过突然，修真派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君荒很显然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走过来拉住阮年的手，眸色微暗：“师尊，别看了，我们该走了。”

阮年的视线从韩意尸体上移开，乖巧点点头，跟着君荒离开。

可有人存心找茬。

“玉南！”

卢胤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啊，你一个灵修竟然投靠魔族。”

君荒一顿，身上的气息刹那间冷了，阮年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手心，旋即转身。

“我投靠魔修与你何干？”

阮年似是觉得奇怪，一双浅蓝色的眸子望着卢胤。

相比起在修真派，卢胤发现他变了不少，身上的那股复杂的气质在此刻好似清晰起来，完全没了以前那股子清冷劲。

“是与我无关。”卢胤冷笑，“但总与修真派有关吧？你别忘了你还是漱雪峰的峰主。”

卢胤不说，阮年还真差点忘记了。

他的漱雪峰里其实没什么人，除了君荒这个弟子，也就剩他这个师尊了。

如今他离开了，漱雪峰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那是以前。”阮年轻抿唇瓣，“若你们还当我是修真派的一份子，便不会在我失踪时从不派人出来调查。”

卢胤：“是我们不想调查吗？还不是——”

掌门拉了卢胤一把，想让他闭嘴。

他是掌门，结果被韩意牵着鼻子走，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光彩。

卢胤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阮年低头，看了眼被君荒牵着的手。

他唇角弯了弯，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君荒，我都自断退路了，以后就只能跟着你了。”

他的声音轻轻，说得十分真挚，手心里还藏着热意，仿佛他们这一牵，就能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君荒怔了怔。

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嗯，你只能跟着我。”

韩意的事算是解决了。

君荒每天没什么事，便整日粘着阮年，桐生想找阮年商量事情都找不着机会。

他觉得这样不行。

一开始他把希望寄托到君荒身上，希望渺茫。现在出现一个阮年，他又觉得或许他的计划未必行不通。

君荒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他每日都能看到桐生在他们的寝殿外晃悠，以前桐生整日闷在北殿，别说到处晃悠了，让他出个门都不容易。

现在……

君荒看了眼阮年，想到他上次去了北殿，不知道和桐生聊了些什么。

君荒虽然嘴上没问，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他眸子微垂，盯着阮年白净修长的手指：“师尊，桐生又出现了，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年沉吟几秒，心想这样拖下去也不行。

桐生虽然没具体说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凭着桐生来寝殿的频率便能看出来，他挺着急的。

“可能有事找我。”阮年站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拍了拍君荒的脑袋，“我就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君荒眯了眯眸子，不语。

阮年也不想瞒着君荒，可是有关系统的事他说不出口。

“师尊。”没等阮年想个合适的理由，君荒便打了一记直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阮年眨了眨眼睛。

他想说他瞒着君荒的事情多着呢。

可现下这个情况说这个可能不妥当，阮年想了想，轻叹口气：“没有，这样吧，一会儿我和桐生聊完后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129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15）

君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阮年摸不准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正想着要不然改天再约吧，就见君荒轻轻推了他一下：“不是要和桐生谈事情么？快去吧。”

通常来说，君荒表现得越是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

阮年抓住君荒的手，凑过去吻了他的唇瓣一下，乖乖道：“很快的，等我回来。”

君荒瞳孔微微一缩，又很快恢复平静，他淡声道：“嗯。”

外面巡查的魔修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看见桐生出现在附近，一开始他们以为桐生是有事想找君荒，但是找不着机会，时间久了他们发现桐生好像就是单纯的在外面逛逛。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

阮年出来。

桐生远远地看见阮年朝着自己走近，啧了一声：“明明就是正常谈话，弄得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

路过的魔修：“.…..”

他们听到了什么？！

会不会被灭口！

阮年义正言辞：“别胡说。”

桐生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阮年去了北殿。

不得不说，在这种世界待久了，偶尔看见这些高科技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桐生随手在操纵台上点了一下，虚拟屏幕上忽地跳出来一个数值。

世界进度——百分之八十二。

“看到了吗？”桐生指着虚拟屏幕看向阮年，眸子里似有浮光涌动，“当这个百分之八十二变成百分之百，世界便会重置，重新开始剧情，时间不多了。”

阮年走向前，低头看了眼操纵台，又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

他软声问：“这些东西都是你搭的吗？”

桐生点头：“是我搭的，我特意用了一些办法将这个小区域隔离开来，就算世界重置，这个地方也会一直存在，只要这些东西存在，不管我重置多少次，最终都会恢复记忆。”

他说着，偏头定定地看着阮年：“你应该知道这个位面是由小说衍生出来的吧？”

阮年无声点头。

他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何会重置，天道又为何会死亡，看桐生的样子，他应该很清楚这些事。

“这个位面已经坏了。”桐生垂下眸子，“而我脱离了管理局，被困在了这个位面，重渊那家伙为了防止我逃出去，亲自斩断了位面通道。”

每个位面都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通往主世界，宿主们穿梭位面走的就是这个通道。若是通道毁了，那么这个位面就会陷入时间轮转，而外来者也只能一辈子呆在里面。

“你很讨厌重渊吗？”看桐生的样子，他根本不像是别的系统那般，对重渊这个主神充满敬畏之心。

隐隐的，好像还有一些厌恶。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桐生指尖轻点虚拟屏幕，“重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滥用职权，利用系统从位面里抽取世界之力，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批系统。”

“重渊对外宣称系统是人工智能，确实有一批系统是人工智能，但更多的是人假扮的。”桐生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这些话有些无厘头，你应该不信……”

“我信。”

阮年望着桐生：“我信的。”

桐生一愣。

略微想了一下，明白了。

重渊既然会在房间里放这位的画像，就证明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说不定还和重渊有某种关系。

想到这，桐生脸色难看起来。

是他考虑不周，在这位面里待久了，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心，一心想着划破虚空，好不容易来了个同类，他自然会放松警惕。

“你……”桐生想放几句狠话威胁一下。

阮年却道：“你放心，我和重渊没什么关系，这些话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世界通道关闭了，你现在出不去了是吗？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助你？”

阮年把桐生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说了。

北殿很是安静，魔修们都知道桐生大人不喜欢有人踏足他的地盘，所以就没派人在外面巡视。

这地方也没有魔气，只有信号，所以就算魔修们想要修炼，首选地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地方。

桐生舔了舔唇瓣，那张稍显稚嫩的面庞在此刻好似深沉起来：“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还有我忘了说，我们这些系统，和你们这些宿主都在重渊的监视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阮年一愣：“那你还……”

桐生轻轻摇头，笑了下：“但是这个位面通道关闭了呀，重渊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个地方。”

说的也是。

世界通道关闭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已经脱离了三千世界，陷入了无止尽的轮回重置。

只是……

阮年不自觉的垂下眸子。

这样一个坏掉的位面，不论是因何原因，他都不应该会来才对。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阮年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除了你以外，还有一部分系统哪去了吗？”

“可能死了吧。”

桐生一脸不在意，他转了转身子，在操纵台上随意按了几下：“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身份，但凭着重渊那种行为，就能看出你应该来历不凡，你能划破虚空吗？”

划破虚空？

阮年有点疑惑。

他伸了伸手，在虚空中随意点了几下，空气波动蓦然发生改变，一片浩瀚银河在半空中逐渐成型。

“是这样吗？”阮年问他。

桐生瞳孔一缩。

虚空中的浩瀚银河看起来神秘庞大、无边无际，甚至比现实里的夜空还要令人惊艳。

“是这样，你果然来历不凡。”桐生好一会儿才低低的笑了声，能看出他心情不错，很愉悦，“我之前寄希望于君荒，跟他浅谈了一点这些事，现在看来，靠你就可以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

桐生说着，轻点了一下操纵台，表情淡了下来，阮年莫名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有点严肃，也跟着看了过去。

虚拟屏幕上原本的百分之八十二跳转成了另一幅画面，是一排排的代码，阮年没看懂，代码以一秒十行的速度跳转着，最终轰然变成一束光，一点一点在阮年双眸里倒映出亮光。

阮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这束光朝着他的眉心窜了进去。

阮年迷茫地看了眼桐生。

桐生：“…..”？？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桐生重新编撰了一串代码，和之前一样，所有数值轮回跳转，最终变成一束光，悠悠地向着阮年的眉心窜去。

阮年下意识躲了一下。

这束光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的移动轨迹，最终还是窜进了眉心里。

“这是……”阮年看着桐生隐隐有点龟裂的表情，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这是什么？”

桐生张了张口。

他没能发出声音，或者说短暂的震惊令他失了言语。

阮年茫然地碰了碰额头，这束光没什么触感，就跟阳光似的很是正常。

他瞧着桐生满脸复杂、欲言又止的模样，贴心地问：“你怎么了？”

桐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指着虚拟屏幕，问：“你能看懂这些代码吗？”

阮年摇头。

他又没学过这些，怎么可能看得懂。

桐生却是道：“像我们这些被重渊带去当成系统培训的人，破译代码对我们来讲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你真的看不懂吗？”

阮年还是摇头：“我又没当过系统。”

桐生沉默。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心一横道：“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和我一样也被重渊培训成系统的人。”

阮年问：“那找到了吗？”

“大概……找到了。”桐生深吸一口气，“我存储的知识非常丰富，能够靠着代码找到那个人的具体位置，刚才我码的那串代码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它会变成光，追随着那个人的位置寻去。”

阮年眸子睁大。

像是冲击力还不够似的，桐生补充了句：“那个人不仅仅和我是同类，也是我的爱人。”

“……”

？？？

桐生看到阮年面露震惊，心下稍稍宽慰了点：“我也很意外，可我这里有他的一缕神魂，不可能会找错人……”

“你一定找错了。”

阮年表情严肃下来：“我不是的，你一定是找错了。”

阮年的语气太过斩钉截铁，不自觉动摇了桐生的念头，虽然他也不太信他会是那个人，但是这束光是追随着他去的……

代码会出错，神魂总不会认错主人吧。

“真的，不用想了。”阮年觉得不能理解，“你看我像你爱人的样子吗？你面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最重要的是……”

桐生看着他，然后听到一句：

“我不喜欢被囚禁。”

桐生：“……”

这个梗过不去了。

或许是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明显扰乱了桐生的节奏，桐生叹了口气：“我再研究研究，我也觉得是找错人了。”

阮年用力点头，说了句我不打扰你了，便溜回了君荒所在的寝殿。

这么多天了，巡视的魔修早就知道这位玉南师尊对他们魔尊大人来说很重要，所以阮年路过的时候，他们恭敬的也喊了声玉南师尊。

然后便遭到了君荒的一记冷眼。

仿佛在说：你们也配这么叫他？





第130章 穿书后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宠（完）

两位魔修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喊了声魔尊大人。

谁也没想到君荒会突然出现，阮年小跑到君荒身旁，拢了拢他的衣袖，软声道：“我们先进去吧。”

君荒这才收回视线，两个魔修被吓出一身冷汗，差点以为魔尊大人要杀魔灭口了。

回去的路上，阮年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君荒就先说了：“师尊和桐生聊了好久。”

他说着，边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面对着阮年：“师尊跟他很熟吗？”

“不熟。”阮年迅速说，“就是我和他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不会再往来了。”生怕君荒再度追问，阮年紧接着道：“先前不是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吗？你听不听？”

一番话在君荒舌尖滚动一圈，又匿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下，点头，心底对这个秘密并没有什么期待之情，因为玉南的事情他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然而接下来对方的第一句话，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先前在修真派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去过川连镇。”

阮年低头：“那时候我说的是没有，现在这个答案要改一下，其实是有的。”

君荒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思绪却悄然紧绷起来，他甚至微微站直了身子，右手无意识地按压着指尖。

阮年软声说：“我知道你那时候想问什么，我现在可以给你准确的答案，你想的的确没错。”

他没说个清楚，君荒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望着青年浅蓝色的眼眸，里面似有浮光涌动，含着一股子轻柔之意，一下子给他一个正在被对方拥抱着的错觉。

就像当年那样。

他深陷泥沼，那人却丝毫不嫌弃将他拥进怀里，甚至还给了他一把剑，说是给好孩子的礼物。

那把剑他至今藏着，没沾过人血，干净剔透。

“师尊。”君荒喉结微微滚动，干涩的问：“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他的语调有点慢，却能听出里面紧绷的情绪，还带着一丝焦急，仿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又怕结果不尽人意。

阮年轻声说：“八年前，我救过一个孩子。”

“我让他按照我给的时间去修真派拜师，可是他不听话，提前几天去了。”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没有。”

“没后悔！”君荒急匆匆地抓起阮年的手，重复说了一句没后悔，“我很庆幸我去了修真派，否则就找不到你了。”

阮年看了君荒一眼。

沉默一瞬：“我不是说这个后悔，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后悔不听我话，提前去了修真派。”

君荒不太懂阮年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都是一样的。

提前去或者按时间去，他都会遇到他，他都会找到他。

阮年有点无奈：“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和一开始的玉南不一样吗？”

君荒自然是看出来了。

可阮年也不懂他的意思。

不管那个玉南如何厌恶他，他奔向的是眼前这个人，只要能遇到这个人，在那个玉南那受的委屈就都不算什么了。

他命都是眼前人给的，其余的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不能跟你具体解释这些事。”阮年尽量用简短的句子说个明白，“你当时若是按照我给的时间去，我们后面经历的这些很大可能不必发生。”

阮年一开始是准备钻空子的。

他特意暂停了时间，去了君荒小时候那个时期，就是想着告诉君荒，让他在自己成为玉南的那一天过来拜师。

君荒若是在那一天来，认识的便是他，他也不用再遵从玉南的人设，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不遵从人设，后面的一切都不必再发生。

谁知道君荒竟然好几年都等到了，却等不了那最后几天。

大概是剧情光环太过强大，不允许阮年做出更改剧情的举动。

君荒听了他这么说，薄唇微抿：“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

他那几天心神不宁。

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事，那年那位金色长袍的少年频频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惹得君荒对他的想念越发深厚。

他便没忍住提前去了修真派。

想到这，君荒抬了抬眸子，伸出指尖抚上阮年的脸颊。

“师尊，你能变回我初见你时的样子吗？”

“……”

阮年弯了弯唇：“可以。”

他伸出手，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扩散开来，然后君荒便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变了模样。

少年身上穿着淡金色长袍，袖口裙摆上镌刻着小枚小枚的金币，衣衫款式极为繁琐，却为少年平添了份不可亵渎的尊贵感。那张脸精致白净，长睫轻颤，淡蓝色的颜色匿去，转而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潋滟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仿佛有种绝佳吸引人的魔力。

就像神。

高高在上又不落凡尘的神。

脑海里那朦胧的记忆仿佛在此刻清晰起来，和眼前这个人对上。

君荒舔了舔唇瓣，压低声音问：“师尊，你是神吗？”

阮年轻轻点头。

见他干脆承认，君荒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那怎么办，师尊，我想亵渎神了。”

阮年讶异：“你不是早就亵渎了吗？”

君荒：“……”

好像是这样没错。

他一把将阮年拥进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师尊，你长得真好看。”

这么好看，想把你藏起来。

阮年笑：“你长得也好看。”

君荒自从阮年坦白这件事后，就变得异常兴奋，常常想拉着他做些不可描述的事，但是一看见阮年这张极致惊艳的脸，他又强制克下欲望。

是这个人将他拉出了泥潭。

这是他的神明。

他不能对他的神明做这些事。

于是阮年在他的要求下又变回了玉南的模样。

*

北殿。

桐生在屋子里研究了好些天，将代码重塑拆解，又重新编写，其中工程量巨大，但因为他以前是系统，所以编写代码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无论桐生怎么研究，最终那束光都会飘向阮年所在的位置。

桐生思量了好久，想到一个可能。

“带你的系统是初代008对吧？”桐生望向阮年。

阮年点头：“是。”

想了想，他又迟疑道：“你不会是想说……”

“没错。”

桐生点了点虚拟屏幕，那束光继续朝着阮年飞过去：“这是我想到的最大可能性，既然不是你，那肯定就是你的系统了。”

“……”

“统统，你怎么看？”

008：“不想看，肯定不是我。”

阮年也觉得不是。

他想了想，想到一个可能性，穿书系统先前说过，有个人一直在等它，或许这个人就是桐生？

阮年看了眼桐生，小声说：“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系统。”

桐生身形一顿。

阮年在脑海里喊了穿书系统几声，穿书系统的声音极其卡顿，像是短路了一般不稳定，下一刻，一束光从阮年体内窜了出来，落到了桐生身边。

刹那间，阮年感觉思绪轻了轻。

008实时开口：“穿书系统走了。”

桐生的注意力全然被那束光吸引了过去，虚拟屏幕上的代码在自动运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窜出来一道光，只是这一次，光奔向的不是阮年，而是桐生身旁那团彩色的光。

这团光芒没有发出声音，却极其亲近的在桐生身侧飘荡。

桐生问：“这就是你的另一个系统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桐生沉默了一瞬，他暂停自动运行的代码，轻轻抓住这团光。

这团光极其温顺，也不挣扎。

“就是他。”桐生勾着一缕神魂，企图让它和这团光融合，“他神魂不全，所以失去了记忆，我没想到重渊那么心大，竟然还让他继续当系统。”

阮年不知道桐生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总归是别人的私事，他不问，只是道：“那你现在是要走了吗？我可以划破虚空，重塑世界通道。”

桐生心情不错：“谢谢。”

阮年抿唇道了声不客气，划破虚空其实不难，难的是重塑世界通道，这需要用到阮年一部分神力，他如今完成了好几个任务，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力越来越浑厚，不像刚开始那般虚浮了。

况且只是一部分神力而已，等回到天界后，他可以找雕雕帮忙修炼。

阮年带着这样的想法，划破虚空，魔界天气常年阴暗，没有阳光，此时此刻天空上更是布满了乌云，隐隐还窥见得几道发紫的闪电。

所幸魔界的魔修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这种恶劣的天气有什么不对。

唯有尚在主殿的君荒抬头看了眼乌云笼罩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世界通道重塑完毕，一条仿佛泛着波纹的天梯，一路沿着虚空而上。

阮年盯着桐生，目露纠结，他最终还是走向前，递给桐生一块玉佩：“我不知道你进了世界通道后要去哪，这是我的玉佩，你若是想，可以去主世界的天界去找一个叫花雕的。”

桐生怔了一瞬，他知道阮年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他接了过来，玉佩冰冰凉凉的，令他忍不住弯了弯手指。

“好。”

桐生离开的那一瞬间，世界通道关闭，虚空也重新合上，阮年转过身子，一个人影在他的眸子里逐渐放大。

“玉南！”

韩意冲向阮年，手上拿着长剑，周围的景色在他眼底掠过，望向阮年的眸子里净是些莫名的恨意。

他的动作决绝，一看就是想给阮年致命一击。

然而——

“砰。”

韩意奔跑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前血肉模糊的那个窟窿。

是枪！

玉南一个原住民为什么会有这种热兵器？！

像是想到什么，韩意猛然张大了眼睛：“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双腿便一弯，跪倒在了地上。

阮年盯着手中的枪，也有点懵：“统统，你给我枪干什么？”

008：“看韩意不顺眼，这人总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好像他有多独特似的，像他这样的穿越者，我们管理局每天统计的数量就不止一万个。”

所以008给了阮年一把枪，用枪来打破韩意的幻想。

告诉韩意，他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韩意匍匐在地上，胸前的血流得很快，满脸痛苦。

他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人，咬牙切齿：“你也是穿越的？！”

阮年将枪收了起来，盯着韩意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换种思路，例如我就是专门来收拾你这种偷渡客的？”

韩意看的小说多，也会脑补，几乎立马明白阮年口中的偷渡客是什么意思，也脑补了一大串阮年究竟是什么人。

“你——”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他一下子慌了，抓住阮年的衣摆，“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阮年将衣摆从韩意手中扯了出来，韩意死抓着不放，因为剧烈动作，他胸前的血流得更快了，刹那间五指一松，全身失了力气。

“这次应该是真死了吧？”阮年盯着韩意的尸体问。

008：“死透了，毕竟世界通道都重塑了，这个世界很快会新生天道，韩意身上的气运已经全部消失了。”

阮年这下放心了。

他回到主殿去找君荒，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他肯定会发现异常的。

阮年到的时候，发现君荒倚靠在门边，明明还是那张脸，神**质却不一样了，向来漆黑的眸子里潋滟着金色的光芒。

极为熟悉的感觉。

阮年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朝着他跑了过去。

最后一个起跳扑到他身上。

君荒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





第131章 我的全息恋人（1）

【寻季：我想抱抱你，不止在游戏里。】

——

姓名：阮年。

神力：32。

阮年回到系统空间后走到天銮剑身侧看了几眼。

008现在心情很复杂。

复杂到它甚至忘记催促阮年进入位面。

上个位面桐生的出现着实让人有些意外，初代012号系统是人类。

那名穿书系统也是人类。

那么……它呢？

它也是吗？

008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好像快完了。

莫名得知一件这么大的事，他们的主神重渊竟然藏着一件这么大的秘密，它会不会被杀系统灭口？

阮年拔出天銮剑，天銮剑剧烈颤抖起来，若非有他身上的神力压制着，这天銮剑非搅乱整个系统空间。

“统统，你消化完了吗？”阮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008一愣，反应过来阮年是特意不出声，等着它理清楚这些事的。

它心情复杂道：“嗯，你先进入位面吧。”

它得自己缕缕，接下来该怎么办。

*

“池南，那你别再做青天白日梦了，你要能拔出寻季剑，我倒立拉粑粑。”

“你一个生活玩家掺和什么？没必要为了讨好戚神做到这种地步吧？”

什么？

阮年有点迷茫。

“虽然没有痛觉，但被杀了会掉很多经验的……”一个男生担忧的看着阮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阮年双眸逐渐聚焦，他低头看了眼被放在凹槽里的剑，下意识拿了起来。

他们说的是这把剑吗？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然拿起来！”

“戚神都拿不起来，难不成池南其实是个隐藏的江湖高手？？”

“切，只是拿起来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不定他根本拔不出——”

咻——

剑身泛着冷冽的刀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

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做梦对不对？

阮年看了眼这把剑，又把它插回剑鞘，放回原位。

然后他们看着池南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位置，身后那把剑逐渐飘荡起来，显得孤零零的。

经过008简短的解释，阮年知道了他现在处在虚拟游戏里。

阮年回到安全区，找到下线方式后选择了下线。

原主叫池南，是个富二代。

《全息江湖》是这个世界推出的第一款全息游戏，池南作为游戏迷，自然第一时间获得了内测资格成为了开服玩家。

他在一次意外里，结识了江湖第一高手戚成，戚成长得好修为高，对待池南更是一种暧昧的好。

这个游戏里有侠侣系统，池南陷入了戚成的温柔乡，便想成为他的侠侣，戚成听了他的想法，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

“你如果能拿到寻季剑，并且赠与我，我便考虑考虑。”

游戏里的玩家都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池南自然也听出了戚成的潜台词，他是在拒绝他，可池南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撞南墙不罢休。

他去试了，结果毫无意外，他没有拔出来。

并且寻季剑还被他激怒，把他打死了。

这游戏没有痛觉，被打死后会到安全区复活，可死一次会掉大量经验，若是等级倒退，那么游戏里很多玩法都参与不了。

池南很沮丧，他想着就这样算了吧，和戚成做朋友也不错，左右戚成也没有侠侣，日久生情也可以。

可池南很快便发现，自从他等级倒退后，戚成便很少与他往来了，仿佛两人以前不是朋友，只有点头之交一般。

池南接受不了这个变化，去找戚成要个说法，却意外得知戚成其实是有侠侣的。

这名侠侣和他开服就在一起了，戚成会和池南暧昧，不过是为了池南生活玩家这个身份。

池南是生活玩家里的大佬，他虽然修为不行，但制药炼药几乎达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有了池南，戚成制霸全息游戏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后来戚成与他的侠侣成了游戏里的模范情侣，几乎达到了出圈的地步。

而池南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精神波动震动到了游戏仓的电流，池南死在了游戏仓里。

池南的愿望是把戚成拽下神坛。

最好让他从江湖第一高手变成人人喊打的渣男。

池南有了解过，他不是第一个被戚成外表蒙骗的人，戚成家里没钱，他为了玩游戏在现实里交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又一边在游戏里蒙骗各个领域的大佬。

生活玩家大佬池南，只是他池塘里的一条鱼而已。

利用够了，自然就找了个理由踹了。

阮年从游戏仓里出来，看了一圈周围。

房间干净整洁，此刻他正坐在游戏仓边缘，旁边是触手可及的水杯和零食。

池南在游戏里呆了挺长一段时间，阮年觉得头有点痛，他缓了一下，扶着旁边的桌子蹦跶到床上。

“小可怜呢……”

008查了一下，犹豫道：“没有查到小可怜的活动轨迹，这个可能要你自己找。”

“自己找？”

阮年愣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要这种自己找的情况。

关键是没有任何提示，这要怎么找？

阮年想着想着，觉得有点困了，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游戏里此刻有多热闹。

【01管理员：恭喜池南玩家，获得游戏上古神剑寻季剑，上古寻季，独断万古。附加金色称号‘万古第一人’，可喜可贺~】

【卧槽？我没看错吧？？寻季剑有人拔出来了？？】

【池南？他一个生活区玩家怎么搞定这把剑的？】

【在场人士来给你们讲述一下，池南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寻季剑就被拔出来了。】

【上面的讲人话OK？】

【咳，这件事没啥好讲的，就是池南随手拿了一下寻季剑，寻季剑就被拔出来了。】

【震撼我妈。】

【听说池南是为了戚神去的？这把剑最后会给戚神吗？】

这条消息刷过，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而戚神本人正看着消息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他就是看池南肯定拔不出这把剑，所以才给了他一个临摹两可的答案。

“戚成。”他的侠侣孟可忽然一脸担忧的望着他，“池南把寻季剑拔出来了，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

戚成倒是没有想那么远。

一来是一开始他并不觉得池南能拔出这把剑，二来是因为池南实在不是他的菜，他压根没考虑过他跟发展除了暧昧以外的关系。

可是现在，戚成改变主意了。

他回头望着一脸担忧的孟可，抱歉地抓着他的手：“小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孟可几乎瞬间明白了戚成的意思。

他垂下黯淡的双眸，那张精致的小脸经过游戏美化，更显得令人怜惜，此刻孟可勉强的笑着：“没事啊，只是可惜了我们的侠侣等级了，三百多天呢……快一周年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垂着眸子的模样看起来低落难言，戚成有点心疼的将他拥进怀里：“没事，若池南能直接把寻季剑给我，我也不必与你解除侠侣了。”

游戏里没有痛感，却有一定的触感，此刻孟可将头埋在戚成怀里，能感受到那人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孟可抿起了唇。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池南这么喜欢戚成，怎么可能不借此提要求呢。

戚成甚至都想好了，等拿到寻季剑，他就立马踹了池南，和孟可重新绑定侠侣关系。

然而令戚成意外的是。

自从拔出寻季剑后，池南竟然一连好几天没有再上过线。

他和池南的联系仅限于游戏里，线下根本没有交流方式。

全服玩家都等着后续呢，哪知道池南压根不上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此时有位据说是池南的朋友跳了出来，在游戏论坛解释了这件事。

【lz：我是池南的朋友，大家不用等了，池南正在公司当霸总呢，而且马上还要和未婚妻订婚了，估摸着以后要开启贤者模式，对他来说游戏真没那么重要，一个戚成他还未必放在眼里。】

【1L：哪里来的野鸡朋友，谁都知道池南喜欢戚神，为了他天天上线没日没夜的制药炼药，他妈的生活系统都快被池南一个人垄断了。】

【3L：楼主id挺眼熟啊，我记得他好像和池南确实是朋友，不过没在这游戏玩多久就走了。】

【8L：只有我注意到当霸总，和未婚妻这几个字眼吗？】

【33L：如果是这样，那细思极恐。】

【35L：极恐个毛线，不就是海王吗？游戏里和戚成暧昧，游戏外还有个未婚妻坐等宠爱。】

【66L：霸总……说起来池南好像确实挺有钱的，只可惜是生活玩家，如果他是修为党，那他肯定比戚神还要有名。】

林向刷着这些楼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注意到他身边轻而缓地坐了一个人。

直到——

“我什么时候在当霸总了？”

这声音响起得突然，又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林向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他用力往后一仰，惊恐地望着阮年：“你他妈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我一跳！”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他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成霸总了？”





第132章 我的全息恋人（2）

林向撇撇嘴，摸着心脏坐正位置：“就你这样还不霸总？这几天突然空降公司成为总裁，然后还时不时对属下说‘帮我查一下这个人’，你这样子就特别像那个小说里，天凉王破的霸总。”

阮年：“……”

他真的就是单纯地想查一下游戏里和戚成有过暧昧的那几个大佬。

顺带……查一查小可怜有没有可能是他身边的熟人。

“我很认真地在查人。”阮年抿抿唇，又问，“那未婚妻呢？”

他不记得原身有什么未婚妻存在。

林向：“你爸妈前段时间不是给你介绍女孩子了吗？昨儿个还在我家吹水说你马上订婚了，因为这事我爸催我也赶紧找一个。”

阮年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助理送过来的文件。

林向见他没说话，也知道这些事多半是假的了。

他啧了一声，继续刷着论坛：“我反正看这戚成不顺眼好久了，难得找个机会隔应他，当海王总比当舔狗要让人顺心。”

林向也是看池南是真的不喜欢戚成了，才敢这么说的。

尤其这几天一直没上游戏，反而认真工作，完全没念叨戚成，简直令林向身心舒爽。

这个想法刚落下，就听阮年问：“公司有游戏仓吗？”

“……”

？你不对劲。

“你别告诉我你又去找戚成？”林向炸毛，“戚成有什么好的？他简直就是一中央空调，我不是没给你说过他以前有多少绯闻对象吧？？”

“我没想找他。”

“那你上游戏干嘛？”

“上游戏还能干嘛？”阮年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打游戏呀。”

林向：“……”感觉智商被摁到地上摩擦。

他没好气道：“你这办公室里屋就有一台游戏仓，一会儿我回家也上线，要是被我发现你去找戚成了……”

他哼哼两声，搜刮了好半天都没想到能对付池南的办法。

林向倒不是不放心。

毕竟池南说一不二，追戚成时能放下身段，不追时也能利落地抽身离开。

只是感情上的事，不是理智能控制得了的。

阮年点点头，拿着文件进了里屋，没过一会儿他又探出小脑袋，挥挥手还挺乖巧：“慢走不送。”

林向是池南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就没分开过。

所以对于池南喜欢戚成大渣渣这件事，林向是表达了十二分的反对，当初他也玩《全息江湖》后来被池南的舔狗行为给膈应到了，便怒而退游。

他虽然不玩游戏，但混游戏论坛，每次看见有人骂池南倒贴舔狗，他都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些人都揍一顿。

偏生他又劝不动池南放弃戚成。

林向回到家后直接进了游戏仓，眼看着池南快要回归正途了，他可不能叫他又踩上同一坨屎。

*

论坛里事件正在发酵。

一条小小的帖子，最终引来好几千人回帖，迅速成为热门贴。

戚成眸底猩红地瞪着帖子里的回复，忍了又忍才忍住一把砸掉手机的念头。

哪里来的sb楼主。

竟然造谣池南有未婚妻！还造谣池南是海王！

池南分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洁身自好从不叫他误会！

戚成胸膛迅速起伏几下，继续往下看，最新回复里，有人说池南上线了。

【6666L：池南上线了，撒花！】

【6688L：这池南也算是火了一把吧，不过别说，这游戏生活玩家占有重要地位，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某些人眼里比不上修为党似的。】

【6698L：对啊，生活玩家在线哭泣，要是没有我们生活玩家在后头顶着，那些修为党升级哪有那么顺利。】

后面又开始针对修为党生活党进行讨论，戚成却全然看不进去了，他急匆匆地跑进卧室，准备上游戏。

赵曙光是戚成现实男朋友，他做好饭菜后喊戚成吃饭，戚成不耐烦地吼：“你自己吃吧，我要上游戏了。”

赵曙光虽然是富二代，但并不热爱抽烟喝酒混酒吧，更不爱打游戏，每天公司家里三点一线，简直是老干部生活，听见戚成这么说，他脚步顿了顿。

他是知道戚成玩的游戏叫《全息江湖》的，一开始为了追戚成，他也玩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游戏实在是不适合自己，便放弃了。

现在……

赵曙光有点苦涩地压下唇角。

戚成天天打游戏，他们的现实生活根本重合不到一起，或许他该为了戚成妥协，努力适应对方的生活节奏。

赵曙光叹了口气，打电话喊人定制了一款专门的游戏仓。

已经进游戏的戚成完全不知道赵曙光的举动，他上线后发现孟可竟然守在他的身旁。

“孟可。”戚成喊了一声。

孟可看起来是在挂机，一动不动的，然而四五秒后，孟可的声音轻轻响起：“戚成，你上线啦。”

戚成嗯了一声，扒拉开世界地图，准备进行传送：“你知道池南现在在哪个坐标吗？”

孟可脸色一变，他咬着下唇说：“知道是知道，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忽然炸起烟花，绚烂多彩，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火花星子在落下时，竟摆出了池南这两个字。

同时世界频道飘过一条消息：【玩家林哥哥向玩家池南掷出鹊桥仙99朵，当真是神仙眷侣，令人羡煞不已～】

“……”

死一般的寂静。

这鹊桥仙是游戏里最贵的礼物道具，一个一百块，这他妈哪里来的土豪玩家？？

远在安全区的阮年瞄了林向一眼，见对方一脸得意，沉默了。

“别送了。”他见林向还想扔一组鹊桥仙，赶忙阻止他，“你送这些做什么？”

林向哼笑一声：“当然是膈应戚成，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

阮年其实觉得没必要。

但他看着林向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又默默把这些扫兴的话压了下去。

林向照例放完一组99的鹊桥仙后，视线转了转，落到了飘荡在阮年身旁的寻季剑身上：“这就是那把上古神剑？”

林向玩过这游戏，知道这把剑在游戏里有多难获得，游戏开服将近一年，这把剑从没被人拔出过。

谁知道它的最终归处竟然是池南？

“是吧。”阮年不是很在意，他又不是修为党，要剑没用，“过几天是不是有一场天下大会？”

林向：“……我哪知道，你玩这游戏时间比我长，你问我？”

《全息江湖》游戏玩法很杂，‘天下大会’是游戏里比较权威的一场比赛，第一名是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

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洗牌，上半年的第一名是戚成。

“你参加吗？”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林向，“我记得你是输出，趁着这段时间努力升级，一定可以拿个好名次。”

林向：“？？”

池南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了监督他才继续玩这游戏的吗？？

比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懒得掺和一脚。

只是……林向眯了眯眼睛，意识到了阮年的意图。

“你不会是想让我和戚成对上吧？”池南一个生活玩家，平时观察的是生活市场，像这种比赛类的玩法从来都是输出应该关注的。

“嗯。”

阮年面不改色，嗓音轻软，“我被你说服了，突然觉得膈应戚成还挺爽的。”

“是吧是吧。”林向听了这句话觉得美滋滋，“你早该这样想多好，戚成这种人欠虐你知道吗，你越捧他他越得意，操，越说越气。”

阮年轻声顺毛：“所以你参加吗？”

纯靠肝肯定是赢不了比赛的，这种时候就需要用到万能的软妹币，来自氪佬的快乐。

林向说了句我试试，然后转了转眼珠子，勾唇一笑：“小南，你想不想让戚成更生气一点？”

“什么？”

“我有个办法……”林向贼兮兮的凑近阮年，压低声音道，“你和我结成侠侣，我保证戚成那张脸会气成猪肝色。”

两人凑得近，正常角度都知道是在说悄悄话，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过去，他们更像是在亲密接触。

戚成看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了似的，他脑子一热狠狠地冲过去将林向给撞开。

“操，哪个傻.逼玩意儿……”林向差点被撞到地上，他缓过来后看见了戚成，挑起眉头有些不屑，“是你啊，你脑子有病啊撞我干嘛？”

“戚成……”

孟可在后面追了上来，他看见池南脚步下意识顿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戚成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阮年身上，他脸色冰冷：“你们在干什么？！”

林向切了一声，正想怼他几句，就听阮年的声音响起：“我们在干什么你管不着。”

以前池南对戚成百依百顺，说话好听，从来不曾用过这种语气。

有些平静，像是他是个不值得放在心上的陌生人。

戚成想到论坛上的评论，心底慌了，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池南，你不是拔出寻季剑了吗？只要你按照约定把寻季剑给我，我就同意和你结成侠侣，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你去——”

他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里，双眸瞪大。

寻季剑不知何时出了剑鞘，噗嗤一声刺进了戚成的心脏。





第133章 我的全息恋人（3）

戚成被杀去了安全区。

而孟可傻傻的看着寻季剑飘回阮年身边，迎上两人的视线，他这才反应过来，啪嗒啪嗒跑去安全区找戚成了。

“可以啊。”林向若有所思的看着寻季剑，“它是自己杀的戚成还是你控制的？”

阮年很懵：“自己杀的。”

《全息江湖》是市面上日流水最高的游戏，自从这第一款全息游戏出了后，别的厂商分分效仿，却都达不到《全息江湖》的高度。

不仅仅因为它吃了第一款全息游戏的专利，更是因为《全息江湖》是真的硬核，里面的NPC十分聪明，就跟有了灵智似的能跟玩家交流。

阮年伸手将寻季剑攥到手心，寻季剑抖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兴奋的讨好。

林向也没太在意这件事，他兴致冲冲问：“我刚才的办法你觉得可取吗？你和我结成侠侣，看戚成那狗玩意儿还怎么得瑟。”

池南当局者迷。

林向却是知道的，这戚成一边和他暧昧，一边又利用他获得游戏资源。

如果发现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人突然不追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论戚成到底喜不喜欢池南，他都已经习惯池南的舔狗行为了，如果见池南这么干脆抽身离开，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林向越想越美，就听阮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林向笑容一跨：“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主要他是有对象的人。

不管现实还是游戏，他身边的位置都是小可怜的。

林向是个单身狗，肯定不能理解。

“你这样怎么能最大程度上气到戚成？”林向还想争取争取，“你若不这样，到时候论坛上一定还有人骂你舔狗，你是不在意，可我看了要被气死，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阮年坚决不为所动。

眼见林向还想劝，握在阮年手中的寻季剑再次出鞘，以同样的路数将林向杀回安全区。

林向：“？？”

林向：“……”老子他妈是友军！

寻季剑杀完林向后，乖巧的自己回了剑鞘。

阮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迟疑问：“你干什么？”

这游戏既然npc可以正常交流。

那么寻季剑这种上古神剑类的武器，应该也可以吧？

寻季剑小幅度抖了抖，然后阮年听到一声略带青涩的少年音，听起来还有点小害羞：“他想和主人结为侠侣，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阮年声音温和。

寻季剑茫然地想了想。

因为……

因为主人是他一个人的。

随着这个想法落下，眼前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少年，少年身上穿着月白色长袍，眉眼精致好看，阮年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这少年唇角一压，用力扑到他身上。

声音还有点小委屈：“因为主人是我一个人的，不可以和别的妖艳**在一起。”

他的声线辨识度高，一听就能听出来和寻季剑的声音一样。

阮年被迫抱着少年，脚步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这游戏触感系统做得不错，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是热的。

“你……”阮年想把他推开，可少年死死地抱着他的腰，白净的小脸微微抬起，双眸亮晶晶的，俨然一副撒娇的模样。

好可爱……

阮年抿了抿唇把这个想法丢进角落，强硬地把他拉开，一脸严肃：“不可以抱我。”

少年愣愣地看着阮年，唇线紧绷，眼眶渐渐红了，他哽咽地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不让我抱你？”

他说着，伸手小心翼翼地勾起阮年的手指，眼神眷恋：“我好喜欢主人。”

是主人把他拔了出来。

是主人给了他灵智。

他要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阮年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有点心软，他没好意思再甩开寻季剑的手了，垂了垂眸，他问：“你是寻季剑的化身对吧？”

少年露出一抹笑容：“对呀，主人可以叫我寻季，我什么都会哦，有我在，可以助你称霸全息江湖！”

阮年觉得挺神奇。

这游戏的npc做得是真的好，起码寻季跟他交流时他完全没法把眼前的人当成AI。

“那……”阮年眼珠子转了转，“那你能拿到天下大会的第一名吗？”

他的话一说完，寻季脑海里便自动为他解释了天下大会为何物，这种比赛是官方制定的，第一名有奖金。

寻季虽然不感兴趣甚至有点瞧不上这种比赛，但还是笑嘻嘻道：“可以呀，如果主人让我报名的话，我保证拿到第一名。”

寻季能化形这件事太出乎人意料了。

阮年有点担忧：“npc也能参加比赛吗？”

“试试就知道了嘛。”寻季说完，直接蹦哒到阮年身上，双腿勾着他的腰肢，将头埋到他的颈窝处，气吐如兰，“主人我好想亲亲你啊。”

他的声线有点清澈，少年感十足，说话时尾音不自觉上扬，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撒娇。

阮年抿着唇将他扯了下来，寻季踩在地上晃了一下，眉头有点不高兴地拉耸着，他还想撒娇，可余光一撇瞥到戚成往这边走来。

戚成……

寻季知道他。

是这游戏里的第一高手，也是被他刚刚一剑杀回安全区的小菜鸡。

他很不喜欢这个人。

“池南。”

戚成从不远处走来，脸色难看，他身后孟可跟个小媳妇似的跟着，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再这么不知分寸，哪怕你有寻季剑在手，我也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真以为有寻季剑就高枕无忧了是吗？他非得让池南知道，谁才是这段关系的把控者。

寻季一把拉过寻季剑，挡在阮年面前，冷冷地看着戚成。

戚成走近了这才发现阮年身边还跟了一个人，一个身材高挑，五官明朗精致的少年，他站在阮年身边，持着剑的模样莫名就有点飒爽的感觉。

戚成瞬间感觉自己头顶绿绿的，他质问阮年：“这是谁？”

他从来没在池南身边看见过什么别的玩家，池南作为生活区大佬，根本不需要刻意和别人交际。

“我没想和你在一起。”阮年先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

“至于他是谁，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戚成咬牙，感觉池南好像有哪里变了似的。

分明还是那张脸，可是为什么他今天说话总给他一种在怼他的感觉？

“池南，戚成就是问问，你不用这么凶吧？”一直低着头的孟可忽然出声。

他站在戚成身后，比眼前人矮半个头，站在一起就有种很登对的感觉。

戚成猛地回过头：“你怎么跟来了？”

孟可什么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

孟可：“……”

孟可觉得很委屈：“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你没有注意到我吗？”

戚成满脑子都想着找池南要个说法，哪里注意得到孟可。

更何况他们关系本就不一般，若是被池南察觉到异样，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过段时间是天下大会，他还需要池南。

想到这，戚成的脸色隐隐有点烦躁：“你先回去，一会儿我来找你。”

孟可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似是觉得难堪，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了低头，小声道：“好。”

孟可转身离开，戚成回过头就见阮年望着孟可的背影，心底舒服了点，看来池南还是喜欢他的，否则不会这么在意他身边跟了谁。

想到这，戚成主动解释：“他就是我一个游戏好友，你不要多想。”

阮年歪了歪头有点莫名。

他多想什么？

“你很想要寻季剑吗？”

戚成听阮年提起这件事，内心有点激动，但面上还是表现得并不赞同：“你怎么这么说，我跟你在一起才是主要的，寻季剑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阮年看了眼寻季。

寻季慌了，生怕他把自己送给这个傻.逼，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怜兮兮地喊：“主人……”

他的声音很小，戚成没听见他说的什么，只是看着寻季忽然上手牵阮年，他眉心跳了跳，没忍住想张了张口。

阮年声音比他快一步：“且不说我愿不愿意把寻季剑给你，你确定你拿到寻季剑有用？”

戚成一顿，瞬间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阮年伸手拿过寻季手中的剑，望向戚成。

“这把剑是我拔出来的，就算给了你，你照样用不了。”

戚成还以为阮年什么意思呢。

原来是这。

他故作柔和地笑笑：“你读过游戏攻略吗？只要你把武器给予我，那么给我的那一瞬间武器就会重新认主。”

戚成为了显得自己不太势利，还补充了句：“你与我在一起才是要紧事，一起去三生树下结侠侣吧？寻季剑这事可以往后移一移。”

他对池南很放心，池南那么喜欢他，寻季剑也一定会赠予他。

寻季越听越暴躁，他控诉地看着阮年：“主人，我想杀了他，想得到我？凭他也配？”

阮年安抚性地摸了摸寻季的头发，转而又看向戚成，唇角微弯：“你可能游戏攻略没看全，你所说的是针对其余的武器，寻季剑这种上古神器并不包括在内。”





第134章 我的全息恋人（4）

戚成皱起眉头。

不包括在内？

他将信将疑地点开攻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定在“游戏内所有装备皆可赠予他人”这句上。

这池南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上面写了，所有装备皆可赠予他人。”戚成指着手中的游戏攻略，“池南，我没有强硬要求你把寻季剑给我，所以你没必要编出这种话来糊弄我。”

阮年叹了口气，似是有点无奈。

他走上前，指着空气中显示着游戏攻略的虚拟屏幕，指尖移了移，移到最下角：“你看，我没有糊弄你。”

戚成下意识循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然后看到一句：“友情提示，上古神剑寻季剑不包括在内哦。”

这行字很小，小到你不刻意看根本就注意不到。

这尼玛考验视力呢？！

戚成怒而关掉攻略。

他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没有寻季剑，他也还需要用到池南，暂时不能跟他闹掰了。

“没事。”戚成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我说过寻季剑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同意跟你结为侠侣，现在侠侣系统还没关闭，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快去吧？”

寻季一急，拖着剑又想刺过去，阮年眼疾手快地拦下他。

“主人……”

寻季委屈巴巴地望向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

这幅模样令阮年愣了愣，他不由得松开按住寻季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寻季迅速收起眼泪，冷着脸转过身子，动作干脆利落地给了戚成一剑。

戚成：“？？？”

杀回安全区x2。

戚成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朝歌’帮的帮主，他接连两次被同一个人杀回安全区，帮派频道都快刷疯消息了。

【谁告诉我什么情况？？那个叫寻季的是什么来历？】

【和寻季剑一个名字哎。】

【卧槽快去看排行榜，戚神的修为排行掉了，突然空降个叫寻季的人！！】

【发生了什么？？】

先前第一次杀戚成的其实是寻季剑本身，但因为寻季是寻季剑生出的自主意识，所以所有人都把寻季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人把他往是寻季剑的方向想。

不少人去私聊戚成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一直没有人回复。

阮年看了眼世界上刷的消息，也有点懵。

他扭头看向寻季：“你不是npc吗？为什么也可以进入玩家排行榜？”

而且还是突然空降。

寻季呆萌地眨眨眼睛，有点犹豫：“可能因为我是剑灵？主人你不要小看我，我的设定程序里是没有剑灵这一个选项的。”

“那你……”阮年想问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寻季就笑眯眯的接了下去，“因为我生成了自主意识呀。”

自主意识？

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阮年有点迷惑。

寻季突然空降排行榜，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很扯，不论他到底是不是生成了自主意识，此刻要紧的是赶紧从排行榜上掉下来。

寻季虽然不太想这么做，但他听阮年的话，乖乖地把排名弄掉了。

《全息江湖》无时无刻都有管理员观察着游戏消息，这件事他们第一时间汇报给了程序组，程序组没来得及查看哪里出了问题，就见这个叫寻季的突然消失了，排行榜恢复正常。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发出公告：【很抱歉给各位玩家带来麻烦，经过这边调查，发现出现bug，此刻bug已修复，为表达歉意，送上金币x10000，请从游戏邮箱领取。】

【一万金币，打发叫花子呢。】

【今天问候策划马了吗？】

【上次的场景bug你们修复了吗？装什么死呢。】

每次官方发通告，评论底下都少不了谩骂。

阮年刷消息的时候刷到林向发来的消息，说是让他下线，有事要跟他讲。

阮年关掉虚拟屏幕，准备下线。

寻季立马扒拉住他的衣袖。

语气有点低落：“主人你要下线了吗？”

他是自主生成的灵识，知道的消息全是从这个庞大的游戏库里查到的，可以说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十分匮乏。

寻季皮肤白到亮眼，还有种近乎脆弱的苍白感，他眼巴巴地瞅着阮年，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阮年顿了下，轻轻点头。

“我不想你走。”寻季难过得想哭，“如果我也是人类就好了，想一直跟着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迎上寻季的视线，阮年总是不自觉地心软。

他微微抿唇：“我下线有事，等办完事再来陪你好吗？”

不管寻季同不同意，阮年都是要下线的。

他离开游戏仓，发现手机上有林向打来的三通电话，见他不接，干脆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了。

林向：你爸妈让我告诉你别玩游戏玩到忘记晚上的宴会了，听说现场会来很多商界大佬，估摸着是想给你牵桥搭线，让你彻底掌管公司。

林向：还有上次你爸妈吹嘘的那个订婚对象，我一开始以为是假的，结果刚才我妈跟我讲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你介绍了一个富家千金。

林向：抽烟喝酒刻纹身的那种，兄弟，自求多福。

阮年：“.…..”

他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从记忆的角落扒拉出这个宴会的消息，先前听池南的爸妈讲，这个宴会好像是别人举办的，池家只是受邀人之一。

无端地，阮年就想到尚在游戏里的寻季。

他一个人，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阮年摇了摇脑袋抛却这些想法，收拾收拾东西回了池家。

*

戚成在被第二次杀回安全区后，没来得及反应，就遭到了系统强制下线。

他躺在游戏仓里，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赵曙光略带担忧的眼神。

“你醒了？”赵曙光见他睁开眼睛松了口气，指着游戏仓旁边的心率图，“你是在游戏里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刚才的精神波动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他差点被寻季的骚操作气死。

这他妈哪里来的神经病，莫名其妙

戚成脸色很差，他从游戏仓里跳出来，准备缓缓自己的精神。

《全息江湖》为了防止玩家在游戏里情绪波动过大，造成精神伤害，一般会在精神波动不正常的时候进行强制下线。原主池南就是因为精神波动大得离谱，游戏系统都没反应过来，他人就没了。

后来游戏公司压下了池南这件事，并且升级了安全系统，这类事件倒是少发生了很多。

“戚成……”

赵曙光见戚成无视他离开，心里有点难受，他不自觉追了上去想拉戚成的手，却被戚成一脸烦躁地甩开，“我现在很烦，你别他妈在这里找骂！”

赵曙光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还停滞在半空中忘记放下。

那边戚成已经走远了。

现在的戚成，令赵曙光觉得很陌生。

明明刚在一起时，戚成还不是这样的，他会事事以自己为先，不论去哪都会先给他报备好让他放心。

这个想法刚落下，手机响起一道提示音，赵曙光满怀期待地打开，看见的消息却叫他如坠冰窖。

戚成：给我打钱，不用太多一万就好。

一万对赵曙光来说确实不是个难事，但对戚成来说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赵曙光还记得两人刚在一起时，戚成会为了几百块的礼物而发愁，却从不叫他知道，只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赵曙光也会想各种理由给他塞钱，刚开始戚成不肯收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再后面，他跟自己要钱就仿佛变成了理所当然。

赵曙光知道自己不该跟男朋友计较钱这种事，可戚成越发恶劣的态度已经在他心底存了疙瘩。

赵曙光抿着唇，在输入框打下几个字，犹豫几秒又觉得不合适，删掉重新输入。

戚成看着左上角‘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眼，越发地烦躁起来。

这赵曙光真他吗难伺候，让他给个钱就这么难。

叮咚一声。

赵曙光：你要钱做什么？

戚成瞬间眯起眼睛，用力敲打着键盘，好似要将手机戳破：“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以前从不过问我的私事的，赵曙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以前不问，是因为你会主动跟我讲。

赵曙光苦涩地压下唇角，把钱转过去就关了手机。

看来他得重新想想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

这场宴会来了很多商界大佬，池家父母确实有让池南彻底掌管公司的想法。

阮年从车上下来，迎面碰到了也才刚来没多久的林向。

林向兴致冲冲：“我看了你的未婚妻，长得真的还挺好看的。”

阮年神情一滞：“真的有未婚妻？”

“这还能有假？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估计就你不知道。”

阮年有点窒息，他想去找池家父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正巧他们就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生。

“南南。”池母对阮年招了招手。

阮年走了过去，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女生看，池母看了会心一笑：“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你林叔叔家的女儿，林温婉。”





第135章 我的全息恋人（5）

林温婉率先伸出手，眉眼微弯：“你好。”

她的长相没有多惊艳，但胜在耐看，越看越舒服的那种，气质有种闺阁少女的感觉，说话嗓子轻柔，是长辈们都喜欢的那种女生。

倒是一点都和林向给的那些形容词沾不上边。

阮年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微微抿唇：“你好。”

池母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一番，捂唇笑了：“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吧。”

林温婉徐徐转身，走在池母身旁。

阮年和林向落在后面，林向啧啧称奇：“这女孩子看起来还挺居家的啊，外面怎么那么传她？”

阮年怎么会知道，他扭头看了眼身后陆续下车的富豪商人们，问了句：“这是什么宴会？”

林向也跟着看了眼身后。

“听我爸讲好像是寻家开办的宴会，他们那睡了两年的植物人儿子最近似乎有要苏醒的征兆，所以想着举办个宴会庆祝一下。”

寻家是百年世家，家里世代从商，底蕴雄厚，所以寻家办的宴会，商界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大佬都会来捧场。

寻家有个独子，前两年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他们对这位儿子也是真的宠，对于他的信息保护得十足，众人只知道寻家有个儿子，却对这儿子的信息所知匮乏。

聊着聊着就进了宴会厅，池父去和别的商人社交，而池母刻意给小年轻制造机会，便笑着道：“我去你林伯母那里了，南南你多照顾照顾温婉，别让人一女孩子喝酒。”

池母离开时还特意瞥了眼林向，林向小时候天天往池家跑，两家熟得就跟一家人似的，只一个眼神，林向就知道池母是什么意思了。

“我……”面对阮年的眼神，林向也很想留下来，可此刻很明显不是他该当电灯泡的时候，便拍了拍阮年的肩膀，“你们先聊，我去拿点吃的。”

很快周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林温婉抿唇轻笑：“池南，你应该懂伯父伯母的意思吧？”

阮年看得出林温婉应该也并不是想联姻的，便松了口气：“知道。”

“我其实有喜欢的人。”林温婉走到一旁坐下，眉眼微弯，语气柔和，“所以我不想联姻，我知道你也肯定是这样想的，毕竟我们以前都没见过。”

不远处的池母用余光瞥了眼那边，见两个小年轻聊得挺好，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向向，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高兴完她就将炮火对准了林向，“南南都要有未婚妻了，你也不能落后呀。”

林向：“……”大可不必。

“话不能说早，他俩才刚认识，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呢。”林向了解池南，他肯定不会想要这桩婚事，所以不着痕迹的给池母提个醒，“万一两人没看对眼，你总不能绑着人家订婚吧？”

池母不乐意了：“我家南南这么优秀，谁不喜欢呀？人家温婉也是门当户对的好女孩，他们在一起分明很合适。”

合适不代表喜欢。

林向知道池母肯定听不进自己的话，识相地闭嘴了。

而阮年听了林温婉的话，也诚实点头：“确实，所以我们……”

双方父母明显商量好了，有意让他们单独相处培养感情。

但如果双方都没有要在一起的意向，他们总不能强制插手后辈的感情。

“不是我们，是你。”林温婉神色依旧很温柔，“我做不了决定，我有个哥哥将来会继承公司，我生来的命运就是为家里联姻，这件事的结果只能由你来决定。”

阮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如果他同意联姻，不管林温婉的态度如何，这件事就会这么定了。

池家只有池南这么一个孩子，如果他不同意，池父池母也不会太逼迫他。

“我会跟他们说的。”阮年抿着唇瓣，声音有点轻，“你能逃过一桩订婚，总不能次次逃过，你下次怎么办？”

林温婉有点意外阮年会问这件事，她笑着看了眼不远处，父母还在和别的商人谈话。

“走一步算一步，像你这样能理解别人的人还是不少的。”

“……”

“真的。”林温婉见阮年不说话，一双漂亮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我的本事，我确实能找个好的出路，就算离开林家，亦是如此。”

林温婉说着，脸上的柔和淡了下来，“但我不想离开林家，呆在林家比我自己奋斗来的收益要大很多，就算真到了绝路，大不了就联姻，我也不可能为了我那个喜欢的人，去付出这些能让我一辈子顺遂的东西。”

她诚实得可怕。

却道出了很多人的选择。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些东西确实能放一放。

阮年乖巧笑笑表示理解，那边林向见他们聊这么久，,有些按捺不住了，趁着池母和别的贵妇聊天，他赶忙溜了过来，举着手机给阮年看。

“跟你说件事，游戏里有个叫寻季的在安全区杀人，他妈的罪孽值都Max了。”

林向纯粹是聊八卦，阮年却一下子顿住：“寻季？”

林向刚开始的反应也和阮年一样，他啧了一声：“不是你的寻季剑，是一个叫寻季的玩家，真的离谱，现在已经被捕快npc抓进牢里了，除非氪他个好几万，否则要被关到天荒地老。”

一个叫寻季的玩家？

阮年一时间觉得思绪有点乱，到底是同名还是那个叫寻季的就是他认识的寻季？

一旁的林温婉忽然出声：“你们也玩《全息江湖》吗？”

她的语气无论何时都是轻而缓的，仿佛琴键上拨出的音调，让人一瞬间平静下来。

林向下意识看过去，正巧对上对方的视线，他忽然觉得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阮年说了一声玩，林温婉便笑着说：“我也玩，你id多少？我改天上游戏找你一起刷副本。”

他把id报给了她，池父从那边走过来，想领着他去跟这群商界大佬交谈，多处些人脉对他也好。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阮年离开的时候跟林向打了个招呼，进车后池母一脸揶揄地看他：“和温婉呆了一天了，看你挺喜欢她的啊。”

“她人确实很好。”阮年日常发好人卡，“但我们估计只能做朋友。”

池母愣住：“只能做朋友？南南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有个喜欢的人，和温婉在一起日久生情不好吗。”

阮年还念着游戏里寻季那事，所以有点无奈：“我们互相都对对方没那意思，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池母却还是听清了。

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有喜欢的人？？怎么没见你提过？”

池父插嘴：“行了，南南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你也别问那么多了，回头去跟林家沟通一下，就说不联姻了。”

池父比池母看得清，联姻这件事林家表现得比较热情积极，想也知道林家那丫头没什么话语权，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联姻那套。

阮年回家洗完澡后就上了游戏。

他先前有看过论坛，论坛里有玩家截图，安全区几乎一地的尸体，寻季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也被截了进去。

是他认识的那个寻季。

阮年实在是不理解到底是什么事让寻季做出了这种举动。

《全息江湖》玩法很足，玩家若在安全区杀人，会被名为捕快的npc抓进监狱。

关禁闭的时间以罪恶值为准，罪恶值越多高关得越久，想到林向所说的那个max，阮年沉默了。

他点击寻路，传送去了主城的监狱，这些npc都很有灵性，问他要见谁。

“寻季。”

npc一听这个名字，立刻阴阳怪气：“哦～他啊，就在最里头那间，去吧。”

阮年走远了都能听到npc在那里阴阳怪气吐槽的声音，他又沉默了一下，找到最里头那间房。

寻季正靠在墙上，手上还拿着寻季剑，剑身干净剔透，完全也不像是杀了很多玩家的样子。

“寻季。”阮年叹着气喊了他一声。

寻季双眸立刻亮了，他立刻直起背跑到牢房门口，惯性撒娇：“主人你终于上线了，我等你好久了QwQ。”

寻季脸上没有丝毫扭捏之色，好似他杀了那么多个玩家这件事很平常似的，见这牢门阻挠他触碰主人，寻季甚至当场举起剑想将门砍了。

“等一下。”阮年赶忙阻止他，主动问：“你为什么要在安全区杀那么多玩家？”

一提到这件事寻季就来气，他委屈控诉：“这群傻.逼居然说你不要脸倒贴戚成！就戚成那丑八怪，送我面前来我都不看一眼，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都还想出去杀一遍那群大傻.逼！”

寻季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都令阮年很熟悉，他恍惚了一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在他心底成型。

阮年迫不及待找来npc准备把寻季赎出来，由于寻季罪恶值满了，想要赎他出来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他把游戏货币全部交给了对方，顺便还氪了几千块进去。

寻季出来后，阮年下意识去扒拉他的衣服。





第136章 我的全息恋人（6）

却被寻季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阮年下意识抬眸看他，就见寻季一脸羞涩的揪着手指，扭扭捏捏的说：“主人，这样不好吧……”

阮年严肃脸：“我觉得挺好的。”

说着，他再次抬手，寻季这回不躲了，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他耳尖有点红，也不知道脑子里脑补了什么黄色废料。

阮年扒开他的衣服，袒露出来的肤色十分白皙，他手指往下划了划，寻季立刻颤了颤身子，一阵痒意散发开来。

不出所料，阮年果然在他胸口处看见一个小小的圆形，视线上滑，寻季喉结处也有一颗黑痣。

阮年：“……”

就挺突然的。

他没想到这次的小可怜竟然是npc，难怪统统查不出来，原来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三次元。

“主、主人？”寻季见阮年盯着他的胸口不说话，紧张的都有些结巴了。

阮年回神，他咳了一声，替寻季拉好衣服，然后牵着他出去。

“你以后别叫我主人了。”怪奇怪的。

寻季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刻做出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为什么……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他这般说着，低头看了眼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悄悄使了点劲儿，想将人一直禁锢在手心。

主人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阮年软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寻季恍然大悟：“好的池南主人。”

“……”

……

戚成在外面和朋友胡吃海喝一顿，把赵曙光给的那一万块钱全部花光了。

放以前他肯定会心疼，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朋友们奉承的话语令他身心舒畅，戚成寻思着回去得多问赵曙光要点钱。

他回到家时发现灯全是关着的，啪的一声，戚成不适地眯起了眼睛，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他一跳。

“操，你他妈坐这里干什么？也不开灯，吓老子一跳。”戚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换鞋。

赵曙光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他的目光追随着戚成的动作，以往戚成回来赵曙光一定会迎上去替他整理衣服，但这次没有，戚成从未真正地把赵曙光放在心上，所以这一次竟也没觉得不对。

“我在外面吃过饭了。”戚成的目光淡然地扫过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径直往卧室走，“你自己吃吧，我玩游戏去了。”

赵曙光一直没出声，戚成总算是意识到他今天过于安静了，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灯光暖色，照得周围有种温馨的感觉。

赵曙光身上还穿着正装革履，浑身一派禁欲美感，这张脸就算是放在娱乐圈，也能做个合格的花瓶。

赵曙光这回开口了：“戚成，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

戚成下意识扫视了一眼客厅，发现不知何时，靠在卧室门口的墙壁旁放着一个占地不小的东西，这东西被黑布盖着，轮廓隐隐有点眼熟，他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赵曙光站了起来，走到墙壁旁，掀开那块黑布，微笑道：“我们时间重合不到一起，每次我工作的时候你都是在玩游戏，我下班回家后你还是在玩游戏，相处时间寥寥无几，所以我准备去游戏里陪你。”

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低声细语，反而带着点强硬，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戚成看到游戏仓，睁大眼睛怒吼：“你发什么神经？谁他妈要你陪我了？”

“还有什么叫你工作我在打游戏你不工作我也在打游戏？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懒惰的人吗？！”

绝对不能让赵曙光也玩《全息江湖》，否则他在游戏里的那些事全部都会被他发现。

戚成此刻感到庆幸，幸好他先前和孟可结为侠侣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要没有犯原则性问题，赵曙光肯定不会计较。

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说孟可只是他的游戏工具人。

想到这，戚成提起的心逐渐平稳了下来。

全然没有注意到赵曙光逐渐消失的笑容。

“好。”

赵曙光像平常一样，放低声音放低姿态妥协：“你别玩太久，熬夜对身体不好，记得早点睡。”

“知道了。”戚成又开始不耐烦起来，这赵曙光真他妈啰嗦，要不是为了他的钱，他才看不上他。

等戚成进了卧室后，赵曙光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好久，最后他沉默着把游戏仓移进自己的房间，想到刚才戚成那暴跳如雷的态度，赵曙光默默无声地将游戏仓的电源插上。

他玩过这游戏，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游戏里的人物形象可以用自己的脸，可以丑化也可以美化，赵曙光把自己的脸弄得平庸了些，基本就是路人脸，确定戚成看不出来后，他点击进入游戏。

没有走新手剧情，赵曙光直接去了玩家最多的安全区，打听了点关于戚成的事。

“戚神？你是萌新吗？戚神在游戏里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啊！”

“过段时间就是官方置办的天下大会，戚神肯定能拿第一名的，你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看。”

说话的人顺手加了赵曙光的账号，见他眼底是对戚成明晃晃的崇拜，赵曙光一时间有点沉默，有点不能把游戏里的戚成和现实里的戚成联系到一起。

“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玩家笑嘻嘻地说，“话说戚神还是富二代呢，长得帅又有钱，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跟他在一起。”

富二代？

赵曙光紧抿唇瓣，想到自己给戚成的钱总是莫名其妙打水漂，总算意识到那笔钱流向哪里了。

原来戚成在游戏里立的是富二代人设吗？

“那……”赵曙光喉头有点干涩，“戚成从没说过自己有对象吗？”

玩家：“这哪用说啊，他根本就没有好伐，绯闻对象倒是有不少。”

说起这个，玩家明显兴奋了不少：“其中有个叫池南的，缠戚神缠的最厉害，真的是舔狗本狗了，戚神是大家的，他一个生活玩家哪配和戚神在一起？”

赵曙光问完这个问题就走了。

尤其在听到戚成从没说过自己有对象，还有个人追他追得紧的时候，内心一顿酸涩。

池南……

赵曙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公司有个合作对象就叫池南，对方一个总裁，很明显不会玩这种游戏，还追什么戚成。

赵曙光决定去找这个叫池南的了解一些事情。

*

游戏分为安全区和危险区。

安全区杀人会被捕快抓进牢里，危险区想如何胡作非为都不会出事。

阮年正在危险区采集生活玩家该准备的东西。

池南的生活等级已经满级，做任何东西都手到擒来，先前把寻季从牢里赎出来就已经花了他所有游戏货币，所以此刻得弄些东西倒卖出去。

好东西基本都在这一片区域，有玩家见池南来了下意识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高等级有buff加成，采集东西比低等级快了不少。

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着急，就见寻季拖着一把剑把所有人都砍去了危险区，俨然一副要为阮年保驾护航的架势。

阮年：“……你在干嘛？”

寻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能让他们抢了主人的东西，这地方是危险区，杀了他们我也不会被关进去的。”

阮年犹豫一下，拍了拍手站起来。

“你过来点。”

寻季乖乖地走了过去。

阮年盯了他一会儿，盯得寻季小脸红红，才问：“你真的是npc吗？”

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也没见别的npc有寻季这般肆意妄为啊。

听了这个问题，寻季眸色黯淡下来：“我也不想当npc……”

他伸手戳了戳阮年的手臂，又试探着俯过身子，轻轻吻了下阮年的唇角，在对方愣住的目光下低头，小声说：“我想和主人亲密，但不想在游戏里这样。”

如果他也是人就好了。

想抱抱主人。

想和主人亲亲。

想感受主人灼热的体温。

寻季抿起了唇，越想越难过，如果游戏没了，他是不是也没了？

“不会的。”

正无比难过地想着，寻季忽然听见眼前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像是懂他在想什么一样，阮年认真道：“你会一直存在，而我努力赚钱，把这游戏买下来，运行一辈子。”

“主人……”

寻季超级感动，他嗷呜一声扑到阮年身上，去亲他的唇瓣：“那你先让我亲亲～”

这边他们你侬我侬，那边玩家论坛怒骂。

【他妈的哪里来的神经病？老子采个药招他惹他了？】

【图/图，这人有点眼熟哦，我最近总能在池南身边看到他的身影。】

【我放大了这张图……这美少年手上拿的是寻季剑吧？是吧是吧？卧槽发生了什么？？】

【寻季剑不是认主的吗，我先前就想说了，就算池南拔出寻季剑并且给戚成了，戚成也用不了啊，都忘了戚成先前拔不出寻季剑的事实吗？】

【图/那他怎么能用？】

【这神经病在危险区乱杀人，一直守在池南身边，看样子是要为池南承包整片危险区？】

【危险区本来就可以杀人叭……人家爱杀杀，骂人神经病干嘛？】

【呦，看人好看就不舍得骂了？杀的又不是你，说什么风凉话？】

下面开始歪楼。

游戏npc足够有灵性，阮年带着一身的生活技能，承包了主城所有的商铺。

他给npc提供技能，这些npc的店铺所获得的收益他也能有分成。

“大佬。”主城第一大药铺的npc把游戏合同交给他，十分与时俱进，“没啥问题就签了吧，咱保证给您足够的利润。”

阮年身后跟着寻季，npc的目光在寻季脸上掠过，神色有点奇怪。

阮年直接签下自己的id，想了想，又问：“我能提个要求么？”

这些npc就跟真人似的，交流起来十分顺畅，npc恭敬地说：“当然。”

大佬给他们提供技术，他们给大佬提供利润，虽说是互利互惠，但不是每个玩家都有这种技术的，所以就算是一百个要求，他们也会同意。

“有一个叫戚成的玩家。”阮年慢吞吞地说，“以后他来你们店买东西，你们不准卖。”

戚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游戏里的npc都知道他，他虽然不知道戚成怎么得罪这位大佬了，但还是轻松点头：“行。”

“还有，戚成是朝阳帮派的帮主，朝阳帮派的玩家若是来买东西，你们把价格提升原本的五倍，除非他们退出朝阳派，否则就一直按这个价来。”

npc：“……”戚成怎么得罪大佬了？

真狠。

这游戏里有三种流通货币，一种是氪金才能获取的元宝，一种是稀少难得的银票，一种是最为大众的银两。

大部分东西一般都靠银两买，只是游戏价位本就离谱，再多银两也抵不住五倍的挥霍。

按这个架势，会留在朝阳派的除非是戚成的脑残粉，否则正常玩家都会权衡利弊。

将戚成拉下神坛任务进度50%。

出了商铺后，寻季闷闷不乐：“主人，你是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了吗？”

他以前作为寻季剑的时候，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玩家在他身旁聊八卦，知道一个叫池南的玩家喜欢追着戚成跑。

原本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他认主以后，再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酸。

为什么主人喜欢的不是他？

戚成这狗玩儿哪里值得主人爱护？

正想着，脸颊上忽的略过一抹触感，寻季下意识抬头，见阮年捏着他的脸颊，眉眼微弯：“寻季。”

寻季下意识应答：“我在。”

他说完，眸底的影子逐渐放大，一抹温热在他唇角一触即分。

同时，一句话滚落到他心尖。

“我不喜欢他，也从没喜欢过他，我只喜欢你。”

砰的一声，烟花在寻季心底绽放开来。

他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作为npc的数据都要短路了，没办法再思考，只能傻傻地跟在阮年身边。

周围有玩家路过，看见他们的举动睁大眼睛，按下快门键把这一幕拍下来挂上了论坛。

“池南。”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声音中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阮年耳尖还有点红，他下意识转身。

陌生人，没见过。

阮年觉得自己听错了，对方应该不是在叫他，岂料那个人走了上来，神色疏离礼貌：“很抱歉占用你的时间，我能问你点事吗？”

赵曙光经过打听才得知池南在主城，他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他。

“你是？”

赵曙光报上id：“我叫光曙。”

嗯……不认识。

寻季想和阮年过二人世界，拉着他的手，离开的举动蠢蠢欲动。

阮年捏了捏耳垂，那里的热度消了下来，他这才问：“你要问什么？”

赵曙光有点犹豫的看了一眼寻季，遭到对方一记瞪眼，这下他也不指望单独说了，低声道：“您……很喜欢戚成是吗？”

阮年都还没反应，寻季直接炸毛：“什么狗屁戚成？你刚才没听到吗？南南都跟我表白了，他喜欢的是我！”

赵曙光当然听到了，他甚至听到了阮年在店铺里说的那番话，分明全是针对戚成的，外界怎么会传闻池南喜欢戚成？

“不喜欢。”正想着，就听见阮年大方说，“我不喜欢戚成，你是戚成的追求者吗？”

赵曙光压着唇角有点苦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什么追求者啊，他分明是戚成的正牌男友。

戚成却瞒着这一点，在游戏里什么都不说，任由那些人对他心存幻想。

“还有别的问题吗？”阮年见他不答，善解人意道，“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寻季在一旁捏着他的指尖，很明显是在催促他赶紧离开。

赵曙光沉默地点头，他其实还有一些事要打听，只是往深处想想，其实他也没必要打听那么清楚，心里都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阮年和寻季离开了。

店铺的npc行动很快，立马将阮年说的两个要求告诉了全部连锁店里的npc。

很快朝阳帮派的玩家就发现他们被针对了。

这几天论坛上全是腥风血雨。

【2L：吐了，这狗屁游戏暗箱操作？就一颗上清方丹药怎么这么贵？】

【6L：图/上面是黑子吗？都不做好功课，哪里贵了？以前不都这个价格？】

【38L：图/我能说什么……这价格比原来高了五倍不止，听到npc这么说的时候我差点昏厥。】

【66L：啊这，是我瞎了还是怎么的，这价格是正常的啊，哪里贵了五倍不止？】

【88L：66L就是你瞎了，滚吧，狗屁游戏不玩了。】

大批玩家分成两个极端，双方都觉得对方瞎，这阵风向没飘多久，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99L：……所以说只是朝阳派的玩家买东西价格不正常？？】

【132L：貌似或许可能是这样没错。】

【321L：……】

【663L：退帮退帮，太他妈离谱了。】

一时之间，朝阳阁的玩家缩水大半，剩下的都是还不知道这些事的玩家以及少量脑残粉。

戚成：“……”就挺突然的。

孟可刷着世界消息，急了：“怎么办？他们都退出帮派了，朝阳派的排名跌倒第三名了。”

戚成一脸烦躁的把这件事举报到游戏管理员那里，分明就是游戏出bug了，否则为什么莫名其妙朝阳派的玩家买东西价格会贵这么多？

游戏管理员一直在围观这件事，戚成举报过来后，管理员第一时间给了解释。

【01管理员：很抱歉呢，一切都是游戏机制，没有bug哦。】





第137章 我的全息恋人（7）

看到管理员的这条消息，戚成简直两眼发昏，恨不得举起键盘打个三千字喷过去。

然而事实是，他只回复了几个字：【没有bug？】

【01管理员：是的呢，一切都是游戏机制哦，玩家可以和npc进行交易的，同样的，也可以和npc谈条件。】

看完这条消息，戚成确定自己这是被针对了。

具体是谁针对的他，他暂时没想到。

戚成皱起眉头，拉了一把孟可的手臂：“去主城，我倒是要看看那npc到底是和谁做成了交易。”

孟可被拉得差点没站稳，他打断了戚成的传送，小声嗫嚅：“你自己去吧，我有事要下线了。”

戚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一个人去了主城。

主城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没来得及进商铺，戚成便在古街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你确定要这个？”

阮年盯着铺子上的剑穗重复问，这剑穗五颜六色的，简直是这铺子上最丑的一个了。

偏生寻季还一脸认真地点头：“就要这个，主人，你给我买嘛～”

他晃着阮年的手臂撒娇，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虽然丑，但又不是他戴，阮年这么想着，便向老板要了这个剑穗。

付完钱后，阮年拉着寻季想去别处转转，眸光一闪，便看见了站在眼前脸色铁青的戚成。

“又是你！”寻季率先发作，一把拔出寻季剑想给戚成一剑。

事不过三，戚成怎么可能会再次着道，他立马闪开，质问阮年：“他到底是谁？！”

论坛上的消息戚成一直关注着，知道池南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位陌生少年，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然而刚才看二人谈吐熟稔的模样，戚成忽然发觉有些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关你屁事！”寻季口吐芬芳，要不是被阮年拉着，他真想一剑弄死这狗玩意儿。

阮年牵着寻季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旋即才看向戚成，歪着头问：“有事？”

他的语气疏离陌生，完全和以前不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他表现得和戚成记忆里的那个池南简直就是两个人。

池南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戚成没忍住上前想抓他的手：“你忘记之前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你要跟我结侠侣，我同意了！我现在同意了，我们赶紧去三生树下吧？”

一见到池南，戚成完全把自己被针对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

“铮——”

戚成伸手那一瞬间，寻季立刻拔出寻季剑将他手砍断。

戚成：“……”

画面有点惊悚，他黑着脸将手的数据填了回来。

眯着眼睛望向寻季：“你到底想干嘛？”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这个人。

可偏生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想要弄死自己的模样。

“没礼貌。”寻季懒得回答戚成的问题，一脸嫌弃，“社交距离懂不懂？莫名其妙上手干嘛？”

社交距离？

戚成看了眼寻季和阮年牵在一起的手，心底的怒气腾腾上升：“社交距离？这句话最没资格说的人是你吧？”

卖剑穗的npc察觉到火药味，怂怂地离开了现场。

一些玩家躲在不远处围观，有的打开论坛随时准备来一场直播。

“我怎么没资格了？”寻季挑衅地看着戚成，故意举起了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我和南南是最配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围观的玩家：“……”哦豁，三角恋？

戚成胸膛迅速起伏几下，他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将希冀的眼神投放到阮年身上，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他吊了池南那么久，基本就是确定对方很爱他了，所以才敢若即若离不担心对方离开，可是现在，他好像估算错了。

阮年眸色清澈，望向戚成的眼神十分简单：“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这二字，基本就是在承认了。

戚成眼睛一红：“不能走，你先前说过你喜欢我非我不可的！”

他说着想跑过去把他拦下来，一只手却忽然拦在自己眼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戏谑的声音：

“这种骗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戚成脚步顿住，扭头发现站在他旁边的是林向。

林向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生，长得不算太惊艳，戚成只是草草略过一眼，便又将视线放回到了林向身上。

他咬牙切齿：“是你！”

戚成认识林向，可以说是非常厌恶他了。

当初在他和池南暧昧的时候，这人就没少说风凉话，总是坏他好事，如果不是他退游了，恐怕池南还未必会和自己有更多的纠葛。

“是我。”林向啧了一声，视线微转，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女生，“呐，池南，你未婚妻来了。”

这名女生就是林温婉，林温婉上线后发现游戏里有个好友申请，而这位好友就是她在池南身旁见过的林向。

旁边的围观群众听见这句未婚妻倒吸一口凉气：“……”四、四角恋？？

大佬的世界他们果然不懂。

这下不止戚成愣住了，就连寻季也懵了。

他迅速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委屈地望向阮年：“南南，你哪来的未婚妻？”

阮年正要解释，话茬子就被林向打断。

林向疯狂眼神暗示：“前些天他们都见过家长了，可不就是未婚妻嘛，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结婚了。”

林温婉始终挂着一抹淡笑，听见这句话，竟是也没反驳。

只是笑眼盈盈地看着阮年，喊了声：“池南。”

“你们……”戚成睁大眼睛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一副要背过气的模样。

池南有未婚妻？？

上次论坛上的爆料竟然是真的！！

戚成知道池南是富二代，富二代都流行联姻，所以……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有的只是在家族压迫下的无可奈何。

戚成想到这里，呼吸稍稍缓了点，只要池南不喜欢这个未婚妻，就证明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想法刚落下，就被阮年亲自打破。

“寻季……”

寻季拨开人群跑了出去，阮年下意识想过去追，脚步刚抬，他又想起来什么，转身义正言辞地对戚成说：“林向说的没错，我先前说过的什么非你不可的话不可信，我也不喜欢你，你别再过来了，寻季会误会的。”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无理取闹在倒贴一样，戚成死死地咬着牙，眼睁睁看着阮年去追寻季。

林向十分得瑟：“听见没，人家池南一总裁想要什么没有？你就是一消遣玩意儿，真以为他会对你认真呢？”

林向说完这句话后觉得神清气爽，拉着林温婉想要离开现场，玩家们纷纷下意识退避，他们亲自围观了一场八卦，现在正处于兴奋中。

林温婉在走了一段路后，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戚成。

她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处于人群风暴中心的戚成腿脚一软，下意识扶住身旁的铺子。

他脸色难看得仿佛阴沉风雨天，随时都要爆发。

人群中藏匿着一个不起眼的路人，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戚成，眸中泛起苦涩。

戚成根本懒得看那些围观的人，想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

他勉强打起精神，不就是一个池南吗？池南对他而言也就只有生活大佬这个身份有用而已，是他不要的池南，池南对他可是情根深种。

戚成深呼吸一口气，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一步一个脚印地进了主城最大的连锁店铺。

他问npc：“为什么我们朝阳派的玩家买东西价格会不正常？”

npc拿着算盘正算数，听见这话头也不抬的说：“你还关心朝阳派，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连东西都买不了呢～”

npc颇有感知，知道他们的技术玩家讨厌这位江湖第一高手，所以也会站队，对这位江湖第一高手态度恶劣。

听见这话，戚成脸色唰的一下煞白。

他不可置信地点开商场系统，果不其然，他什么东西都买不了了，银两系统就跟摆设似的，他只能靠氪金来获取道具。

戚成一巴掌拍到桌上：“是谁在针对我？！”

npc走到一旁去拿东西给别的买东西的玩家，听见这话十分欠揍地笑出了声。

“当然是我们的技术玩家池南啊，池南大佬点名道姓不许卖你东西呢。”

戚成想过许多人，却从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池南！

他根本不相信池南会做出这种举动。

戚成黑着脸往外走，一边点开池南的对话框，却发现自己被对方删除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令戚成不知该如何是好，过段时间就是天下大会了，如果他没法买道具，到时候岂不是就只能氪金了？

这游戏氪金玩家一大把，他未必氪得过！

不行，必须要找池南说过清楚，否则他江湖第一高手的位置肯定不保。

*

论坛上接连几天都很热闹。

主人公都围绕着一个人，池南。

【2L：太他妈戏剧性了，我本以为池南是戚神的舔狗，岂料他竟然有未婚妻？】

【6L：池南到底爱不爱戚神？恐怕这问题会成为游戏十大未解之谜吧？】

【12L：图/这未婚妻我越看越好看，真的绝了，这张脸太有魔力了。】

【31L：链接/我翻到之前的链接了，先前不是就有人爆料过池南是有未婚妻的吗？所以戚成到底是什么情况？】

【45L：迷了，我原本觉得池南挺喜欢戚成的，本来我都开始相信爱情了，结果……我现在完全懵了，池南到底什么意思啊？】

【64L：舔狗的本质终究是舔狗，池南是海王加舔狗的化身，都有未婚妻了还在那追求戚成，结果说不爱就不爱了，现在还当着未婚妻的面追起新情人/图。】

【66L：这山路十八弯的剧情，我有点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67L：有一说一这新情人比戚成好看几百倍，要是我我也愿意化身舔狗。】

网上八卦的火热，寻季一边在论坛里怼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边委屈巴巴的提醒：“我还在生气，你快多哄我几句。”

多…哄……几句。

阮年盯着寻季，觉得他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想抱在怀里rua。

他眨了眨眼睛，凑过去在寻季唇角吧唧一口，软声说：“不生气好不好？我没有未婚妻，那个女生是林向找过来帮忙气戚成的。”

寻季不为所动，只是下意识嘟起嘴唇：“那你多亲几口，我就考虑原谅你。”

阮年直接扑到寻季身上，在他唇上辗转反侧，正要离开时，手腕被人抓住，接着天旋地转间他被寻季压在了身下。

寻季别扭地说：“我原谅你了，但是要多亲几口才能消气。”

他一手按着阮年的腰肢，一手禁锢住他的手腕，无师自通地伏在他身上亲吻。

有熟悉温热的触感，热气喷薄过脸颊，柔软的唇从额头吻到唇瓣。

寻季亲着亲着感觉下腹涌上一股火热，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又难过了。

如果他也是人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和南南在现实世界亲密，他就可以当南南现实世界的未婚夫，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南南白头偕老。

大概是他周身的气势太过低迷，阮年察觉到了，轻声问：“怎么了？”

寻季趴在阮年身上，侧着脑袋去听身下人的心跳，低声道：“我想……如果我也是人就好了。”

阮年一怔。

他伸手揉了揉寻季的脑袋，也没办法，谁知道小可怜这次竟然会穿成npc。

“说不定……”阮年安慰道，“说不定未来人工智能发展全面，可以拥有人造身体呢？”

不一样的。

寻季在心底想着。

这怎么能一样呢，他想当的是人，而不是人工智能。

阮年忽然撑着地面起来，寻季下意识移了移身子，他抬眸望着阮年有些不解，就见阮年向他伸过手。

眸子像是满天繁星亮晶晶的，嗓音温软：“虽然现实世界未必能有交集，但起码在游戏世界你是有意识的呀，我们去三生树下结侠侣吧？”

寻季歪着脑袋伸手，指尖触碰到一起，仿佛有什么流窜到了他的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南南是热的。

我也是热的。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我也是人。

奇怪的四舍五入增加了。

*

论坛上的消息戚成持续跟进，他甚至跟进到了池南要与那名少年结为侠侣的消息。

看到这一条评论，戚成坐不住了，他想去找池南，末了又想起三生树是个人副本，如果池南真的要和那人结为侠侣，那么此刻他也过不去。

戚成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游戏里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令他简直应接不暇，朝阳派的玩家都陆陆续续退得差不多了，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朝阳派，他都必须得找池南谈一谈。

“阿成，我有件事跟你说。”

孟可才刚上线，就见戚成在那里左右踱步，他安静了许久见戚成没反应，只能先行出声。

戚成不负他所望，果然是一脸诧异地望了过来：“你什么时候上线的？”

“……”

孟可抿唇，低着头没回答这个，而是重复道：“我有件事跟你说。”

戚成总觉得孟可的脸色怪怪的，正巧此刻他的心情也不好，自己的负面情绪都够多了，哪还有心情听孟可讲那些一点都不重要的闲话。

“我现在没心情，之后再讲吧。”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孟可迅速说，他走到戚成面前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人打断。

“戚成。”

两道声音交合，这声音十分熟悉，戚成听了心跳直接猛地拔高，僵硬地扭头往后看，在看到来人后提起来的气息又在那一瞬间泄了下去。

这人声音和赵曙光的真他妈像。

吓他一跳。

戚成没什么兴趣地扭过头，理都不理，眉眼带着烦躁：“孟可，我是真的没心情，有什么过段时间再说不行吗？”

孟可的目光落到戚成身后的人那个人身上。

他抿着唇低头：“好。”

两人并肩准备离开，一道脚步声忽然急促地响起，接着戚成看见那个路人脸跑到了他面前，重复喊：“戚成。”

“……”

安全区没什么玩家，此刻都跑到了主城已经三生树下吃瓜。

戚成没什么情绪地弯了弯唇，下一秒，直接手动下线。

孟可有点尴尬：“……他下线了。”

*

戚成冷着脸从游戏仓出来，肚子空荡荡的有些饿，他有点生气为什么赵曙光不喊他吃饭。

心底正闪过这个想法，门便被人推开，戚成还没来得及训斥他为什么进屋不敲门，就听赵曙光冷静地说：“戚成，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手吧。

吧。

戚成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他一定还没睡醒。

赵曙光会和他说分手？这种桥段梦里也不该有的好吗！

见戚成无意识地回到游戏仓，准备重新上游戏，赵曙光上前走了几步，声音强硬下来：“戚成，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第138章 我的全息恋人（8）

戚成抓着游戏仓边缘的手僵住。

赵曙光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向前走了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我这段时间考虑了很多，任何一条因素都在表明我们两个不合适，这栋房子会作为分手礼物送给你，你依旧可以每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戚成的思绪逐渐清明起来。

他猛地看向赵曙光：“分手？”

这不是梦，赵曙光是真的在跟他说分手！

以前赵曙光说过，他不会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来，可若是说了，那便是认真的了。

恐慌逐渐爬上心头，戚成用力抓着赵曙光的手，没控制好语气怒道：“为什么分手？为什么突然分手？你说过你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你还说要去国外登记结婚！你怎么能和我分手？”

因为激动，戚成抓着赵曙光的手隐隐颤抖，攥得紧紧的，捏出了一片红。

赵曙光有点无力地将手抽了出来：“戚成，你先冷静点，这件事我考虑了有一段时间了，分开对你我都好。”

这段感情本来是美好的，但终究走向了畸形。

再喜欢也抵不过一次次的失望。

戚成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赵曙光要跟他分手了，他的人形提款机马上就没了。

“曙光、曙光……”戚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改，不分手好不好？”

别说，戚成这副示弱的样子真的挺能激起人的恻隐之心的。

尤其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与他关系那么不一般。

戚成知道赵曙光就吃他这一套，在对方迟疑的时候，他再接再厉：“真的，你忘记了吗？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坦诚公布过，有什么不能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对方，这话还是你跟我说的，你忘记了吗？”

这些话戚成以前从不放在心上，但是此时此刻，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这些被他忽略到小角落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

赵曙光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他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戚成知道这是他纠结时惯用的小动作，心底的恐慌逐渐平静下来，他无声松了口气：“曙光，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以后不说了好不好？我真的会难过的。”

分手这件事就这么被戚成糊弄过去了。

他不知道赵曙光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赵曙光也不愿意说，所以戚成只能暂时抛下游戏，接连几天都带着赵曙光四处流连以前去过的地方，企图勾起他心底的美好回忆。

路上花钱的依旧是赵曙光，戚成都把钱砸游戏里的，根本没有余钱带赵曙光玩什么。

幸好赵曙光不在意这些，戚成松了口气，把他送到公司楼下，然后笑着说：“曙光你先工作吧，我回家了。”

赵曙光神色平静地点头，戚成总觉得他这几天的情绪怪怪的，但也不敢往深处想，反而是凑过去想吻一吻赵曙光。

赵曙光下意识躲了过去。

“……”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曙光……”周围有员工路过，戚成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这声曙光都带着隐隐的不满埋怨。

赵曙光轻轻抿唇，转移话题：“好了你先回家吧，我去公司了。”

戚成再不高兴，也不敢发牢骚，表面温和点头，转过身子脸色就冷了下来。

赵曙光选择电梯楼层，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外。

员工们叽叽喳喳地议论：

“总裁和戚成之间的气氛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冷战了吧。”

“不应该啊……他们在一起也有三年了，我就没见过他们冷战。”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有员工见赵曙光的目光扫视过来，赶忙拉着旁边的同事让她闭嘴。

赵曙光收回视线轻轻垂眸，电梯门开了，他没进里面的员工也不敢出，良久他们才听这位总裁的声音响起：“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戚成。”

员工们点头如捣蒜：“……”原来真的冷战了！

*

戚成回到家后时隔好几天终于能上游戏了。

他视线刚清晰起来，面前的一道人影便吓了他一跳。

……！

路人脸依旧站在原位，戚成不清楚他是一直在等他还是恰巧路过。

不管如何，他都懒得分给这个人一点视线。

他好歹是江湖第一高手，不是谁都有资格跟他说话的。

戚成目不斜视直接离开，那人没有追上来，戚成也有时间分析游戏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好几天没上线，他落下了一堆日常没清理，戚成点开游戏好友，下意识看了眼孟可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他这么久没上线了，孟可这般喜欢他，肯定着急地对他消息刷屏。

然而事实是。

系统提示：来自孟可的上条消息三天是以前哦～

只要超过三天的消息，通通都以三天前表述。

孟可没给他发消息？？

戚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仅没有给他发消息，孟可此刻竟然也不在线。

不止他是游戏迷，孟可也是，恨不得整天窝在游戏上，这个点他怎么可能不上线？

戚成无意识地刷着聊天记录，恍然间想起来，孟可前些天上线的时间确实是少了。

当时他正为池南的事发愁，所以一直没注意到他。

他和他也没有线下交流方式……

戚成深呼吸一口气，顺手点开了论坛。

这一看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

接连几天戚成都不上线，阮年盯着盯着就有点盯不动了。

他惆怅地捏了捏寻季的脸颊：“今天戚成上线了吗？没有。”

寻季不高兴地扒拉下他的手，小脸扭到一边：“不许捏我脸了，也不许再提戚成了，我会吃醋的。”

阮年又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这才眉眼弯弯地点头：“好。”

阮年盼着戚成上线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想着只要他上线，他就把前些天查到的消息全部放上论坛。

有了这些消息，戚成跌落神坛已成定局。

阮年这些天窝在游戏里的时间有点长，池父池母甚至开始暗示他让他别再沉迷游戏了。

阮年也不想，可是游戏里有寻季。

有他的小可怜。

“一会儿我得下线。”阮年想了想，轻软着嗓音说，“如果戚成上线了，你帮我把我发给你的文字挂到论坛上，好不好？”

寻季一边不舍一边同意。

阮年下线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戚成上线，他直接把文字复制粘贴到论坛上，各大热门帖子里，一篇新的帖子横空出世。

#818官服那个江湖第一高手，是个怎样的究极渣男#

【LZ：有一说一，禁止人身攻击，知道这位的脑残粉有多可怕，所以我直接放上一句话你们自行感受：左手抱着侠侣右手脚踏六七八九条船。】

【2L：第二条船在此，老早就想扒戚成了，这狗渣渣利用完我就把我踹了，伪装得多温柔善解人意，就是个狗玩意儿。】

【3L：2楼他给你表现的是温柔人设？在我这里戚成是小狼狗人设……别说他有时候说话挺油腻的，但我却觉得莫名带感。】

【6L：有画面了，我也老早想扒他了，但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好意思扒，老子怎么说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王吧？结果栽在了戚成手上，真他妈丢死人了。】

【9L：woc，楼上的我和你的心路历程一样，我也是被戚成渣了然后不好意思报复，当时我得知戚成有侠侣的时候还一边撩我，真是隔夜饭都被恶心的吐出来了。】

【16L：围观了一下，我也是他池塘里的鱼，但是由于先前一气之下把聊天记录证据什么的全删了，就没好扒他，现在嘛……嘿嘿。】

【20L：插眼等更，老实说我不太信，哪有海王同时撩这么多人都不翻车的？】

【31L：没有证据讲个屁啊？尬黑的也太明显了吧？过段时间就是天下大会，你们莫不是嫉妒戚神能拿第一名，所以在这里酸呢？】

【36：呦，楼上的就是自信小卫士？你们戚神未必能拿第一哦，池南身边那个叫林哥哥的最近可是异军突起，实打实的氪金大佬呢。】

【66L：别偏话题，戚成是个渣男我老早就想说了，先前吊着池南不拒绝不答应，不就是海王惯用套路吗？】

【68L：池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斤八两罢了。】

戚成红着眼睛紧盯屏幕，里面的ID他大部分都很熟悉，全部都是他曾经利用过的玩家。

一个站出来骂他也就罢了，这么多人一起站出来，说是没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他都不信！

论坛上的言语大部分都是口头述说，并没有出现什么证据之类的，戚成慌张之余又不免有些庆幸，幸好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有他不承认就行了。

“……”

阮年下线后回了池父池母那里，林温婉的事彻底解决了，林家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多做强迫，只是阮年听说他们好像在给林温婉张罗新的联姻对象。

“南南。”池母放下手机，忽然说了句，“今晚你跟我去一趟寻家。”





第139章 我的全息恋人（9）

“……”

寻家？

阮年疑惑地看了过去：“我们和寻家认识吗？”

他分明记得池家的产业与寻家交合不到一起，双方也没有什么瓜葛。

哪怕是在原剧情线里，寻家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什么剧情。

池母不比阮年少多少疑惑，她摇摇头：“对方都亲自邀请了，不过去这不是驳了人家面子吗？”

“对了，他们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把你也带上。”

直到坐上车，阮年都在想着池母说的最后一句话。

寻家……寻……

仿佛有什么冲破了桎梏，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形成一个鲜明的思路。

阮年眸子忽的一亮，寻季！

他的小可怜在这个位面不就是姓寻吗！

阮年身子往前倾，歪着头问坐在副驾驶的池母：“妈，你能跟我讲讲寻家他们那个植物人儿子吗？”

池母权当他好奇，没做多问，只是提醒了句：“一会儿去了你可别在人家面前提这件事。”

寻家有多宝贝那个儿子，他们这个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是对方觉得冒犯了，他们池家虽然不惧，但谁会愿意在商界上树立这样一个劲敌呢？

“我不会乱讲的。”阮年软声说。

从池母口中得知的关于寻家少爷的消息其实和那天在宴会上旁听来的没什么区别。

具体就是寻家少爷出了车祸所以成为了植物人，但是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寻家对这人的消息保护到了极致，网上连关键词都搜不出来半分。

008：“或许我可以跟你说一件事。”

008的声音响起的突然，阮年手机差点没拿稳，他吐着气摸了摸心脏：“统统你吓我一跳。”

008：“……记得上个位面的桐生和穿书系统吗？”

乍然间听到这句话，阮年愣了愣。

记得，这怎么可能会忘记。

“怎么了吗？”

“我这里传来一道信号，是从主世界发过来的。”008道，“信号是穿书系统的信号，我也不知道他给我传这道信号是什么意思。”

阮年瞬间脑补了一些事。

上个位面通道被毁，所以时空管理局的人肯定不知道上个位面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后来他重塑了通道，桐生带着穿书系统的灵识离开了这个位面，后面发生的事，重渊肯定知道。

阮年不是很了解重渊，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统统。”阮年本来想说些什么，末了又想起来时空管理局的人可能在监视这个位面，他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圈：“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雕雕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声了，008瞬间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好。”

A市富豪住的地方基本都在市中心，寻家也不远，到达目的地后，阮年透过车窗看见站在门外的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好看，身上穿着白色裙子，气质上有着岁月留下来的沉稳干练感温婉尔雅，见他们从车上下来，女人笑着走了过去。

“贸然把你们邀请过来很不好意思……”女人抿唇笑看了眼阮年，“这位就是你们池家的池南小少爷了吧？”

池母点头，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寻家当家人的太太。

她习惯性露出商业假笑：“是啊，说起来寻太太还参加过南南的18岁成年礼呢。”

她们站在车旁东扯西扯一会儿，寻太太这才侧了侧身，眼含笑意：“先进来吧。”

阮年跟着她们走了进去，这地方的建筑设计和池家差距不大，是栋独立别墅，外面有个小型花园，极尽奢华。

寻太太让人去给他们倒果汁，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一直含笑的眼眸稍稍严肃了点。

“其实我是有点事想让你们帮忙。”

寻太太望向阮年：“说具体点，应该是想请你帮个忙。”

南南……？池母下意识看了眼阮年，不太明白他能帮到寻家什么。

阮年也有点茫然。

寻太太：“我有个儿子，是植物人。”

听到这句话，阮年的身子下意识坐正了起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猜测。

如果小可怜真的是这个植物人……

“他躺了很久，最近几天精神波动很异常，医生说有要苏醒的征兆。”寻太太说着，话锋一转，问阮年：“你打游戏吗？就最近那个很火的《全息江湖》。”

池母完全不明白她是怎么从植物人这个问题扯到游戏上的。

阮年心里多半有数了，他乖巧笑笑：“玩的。”

他想起来了，《全息江湖》这款游戏的开发商就是寻氏集团，听说做了好几年，去年才正式公测。

寻太太：“我不是程序员，不太懂游戏设计原理，但是小池你应该比我懂得多，你说人的精神波动会和游戏程序达成一条线吗？我的意思是，活死人有没有可能可以在游戏里开启新的人生？”

池母：“……”活死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以为他们是过来聊生意的，结果现在完全看不懂事情的发展了。

池母一脸懵逼，阮年却是懂了。

寻太太口中的活死人，不出意外的话指的就是植物人。

“万物皆有可能。”阮年轻轻垂眸，“而且说不定，我在游戏里遇到的某些玩家刚好就是活死人变的。”

听见他这么说，寻太太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站了起来，郑重其事道：“那就麻烦了，他在游戏里没有记忆，你多多关照一下，最近他的精神波动很剧烈，我们查看过，有波动的时间段他基本都和你在一起的，按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我相信他就会醒来了。”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直到离开寻家，池母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是过来干什么的。

看着手中寻太太送的几十套市中心的房产证，又想到离开之前她笑着说的话：“以后有时间来玩啊，这是一点小礼物，送给你。”

池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现在竟然还有这么朴实无华的人，送人送几十套房产证？

“南南。”懵逼过后，池母想到事情的奇怪之处，“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具体的她都懂，但是每句话联系到一起，她又懵了。

阮年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她说我长得好看，想让我和他儿子在一起谈恋爱。”

池母：“？？这玩笑可不好笑……”

阮年依旧是一脸认真，阳光下，他身材高瘦眉眼精致，身上有种贵气感，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确实很好看。

池母沉默了。

“她说的真是这个……？”

“不是，我开玩笑的。”阮年眉眼弯弯，“我演得像不像？”

池母：“……像。”

她没发觉自己一开始的问题被避了回去，阮年回到家后迫不及待上了游戏。

论坛上的消息持续发酵，所有玩家都在等一个后续，可是这些被戚成渣过的人只是空口哭了个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惹来一波群嘲。

天下大会的日子逐渐逼近，戚成如今在游戏里根本买不了东西，银两都成了摆设，除了氪金，他找不到别的办法买道具了。

氪金的话，他有个致命问题，没钱。

戚成刚开始和赵曙光在一起的时候还存了点钱，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他就把钱花光了，左右也有赵曙光这个提款机在，他就再也没为钱发过愁。

戚成烦躁地离开商铺，在去找池南和下线之间做了三秒的选择，最后选择下线。

赵曙光今天工作到很晚才回来，他将衣服挂到衣架子上，边往里走着，远远地便闻到一阵饭菜香。

赵曙光脚步忽的一顿。

戚成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面前是长长的桌子，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他听到门口的声响，下意识抬起头笑了下：“回来了？我给你做了饭菜，快过来尝尝。”

赵曙光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戚成心底发慌，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他这才抬步往前走。

“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不是已经好久没为你做过饭菜了吗，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戚成为他夹了几筷子菜，一边喋喋不休，慢慢地他语速慢了下来，“曙光……”

“戚成。”

两道声音响起，皆是一愣。

赵曙光示意他先说。

戚成舔了舔唇瓣，有点为难的模样：“是这样的，你能借我点钱吗……”

戚成口中的借，基本就是给。

根本没有要回来的可能性。

赵曙光听了只是轻轻垂眸，淡声道：“你的话说完了，该我了。”

“啊？”戚成望着他，忽的有股不好的预感。

赵曙光放下筷子，双手交叠起来，一副在商场上和人谈判的姿态，身上所拥有的气势是戚成从未见过的。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俩还是不合适，就这样断了吧。”赵曙光望着呆愣下来的戚成，心口有点发沉，他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之前说过房子给你，你要是缺钱可以把房子卖了。”

赵曙光脚步很快，都走到门口了，戚成这才反应过来，风一样地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提分手了？！”





第140章 我的全息恋人（10）

戚成望着眼前的人，眸子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像是根本接受不了赵曙光为什么忽然这么绝情。

赵曙光轻轻拨开戚成的手，语气冷静：“是挺好，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这份‘好’了，就这么断了吧。”

“不行！”

戚成慌乱地拦住赵曙光，语气急促：“是不是我找你借钱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天天打游戏不陪你？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就都改，等这届天下大会比赛完毕我就再也不玩《全息江湖》了，然后我们再去国外领证。”

他如今在游戏里的名声岌岌可危，就算那群人没有他渣人的证据，可这些事迟早败露。

他不如就直接拿完第二届的天下大会总冠军后退游，这样他在玩家心目中的形象依旧是高不可攀神圣伟大的。

恰到时机地离开，才能被人铭记。

戚成希冀地看着赵曙光，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曙光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戚成。

心底越发烦躁起来：“戚成，我不想和你翻旧账，你扪心自问，除去那些给你买礼物买车的钱，我给你的现金流起码也超过几百万了吧？”

“你不搞投资，我想知道这些钱你都弄去哪了？”赵曙光看着脸色僵住的戚成，替他回答，“你都投进游戏里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次你借钱也是准备投进游戏里吧？”

娱乐至死，戚成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可。

只是赵曙光的脸色太过冷冽，戚成不自觉生出几丝心虚。

他嗫嚅道：“我努力了那么久，才在游戏里有这个地位……”

游戏游戏，终究是假的。

赵曙光最是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直接打断话语：“戚成，游戏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那你这么努力，为什么不能分一点努力给现实呢？有我在你身后，你就算拿着钱随意投资，也有我兜着，时间久了总能摸出一点门道来。”

“你喜欢被瞩目的感觉，我可以教你公司的事，你上学成绩不差吧？悟性高学什么不快？可你偏偏要把重心投进游戏。”

“你若是不喜欢投资，那也ok，我不会逼你什么。”赵曙光说着，语速慢了下来，“可你不该让我的存在就像个笑话一样，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可你的态度，总给我一种我是在包养你的感觉。”

说着，他眸中闪过一抹讥讽：“说包养都是抬举我自己，养个金丝雀都比你会讨主人欢喜。”

“就这样，分手吧。”

“……”

就这样，分手吧。

无比平淡的语气，没有回转的余地。

赵曙光扭头就走，戚成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停盘旋着金丝雀、包养这几个字。

刚才的赵曙光，真的很有资本家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一下子给戚成泼了一盆凉水，瞬间便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戚成一直觉得赵曙光接地气，一点也没有电视豪门里富二代该有坏脾气心高气傲，这也就导致了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和赵曙光放在了同等地位。

到现在，戚成才知道赵曙光不是没有脾气，他只是在迁就自己，抛开这层迁就，他甚至不配和赵曙光站在一起。

戚成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想失去赵曙光，他得去把他追回来，这个想法刚划过心间，一道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戚成颤抖着拿出手机，电话是他妈打过来的。

“成成，你有段日子没回家了，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啊？”

戚成情绪烦躁，根本不想说这些事：“有时间就回，没事我就先挂了。”

母亲哎了声：“先别挂先别挂，我其实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和曙光领证啊？你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你不能总是吊着人家呀……”

那头好一阵沉默，母亲瞬间警惕起来：“你可别好得不学学坏的，你妈妈我身上有那么多优秀品质，千万别学你爸的脚踏三条船啊，这种人最后肯定会遭报应的，看你爸到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呢。”

“知道了。”烦躁愈演愈烈，戚成根本听不进任何东西，他麻溜地挂断电话后跑回了房间。

这栋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若是卖出去能拿不少钱，戚成翻出房产证，内心五味杂陈。

假设房子卖一个亿，他最多充几百万进游戏，最后还能余下很多钱，大不了他再买一套差一点的。

打定主意后，戚成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事。

“……”

*

阮年上了游戏后，原本想将在寻家发生的事告诉寻季，找到人后，他又犹豫了。

如果能告诉寻季，寻家人肯定早就跟他说了，而不是拐弯抹角地让他在游戏里多多照顾寻季。

阮年对上寻季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有信心拿天下大会的第一名吗？”

寻季被捏着捏着也就习惯了，他甚至还蹭了蹭阮年的手心：“虽然我对这比赛不感兴趣，但拿个第一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好歹也是上古第一神剑的剑灵。

阮年当然相信小可怜，寻季作为寻家儿子，,这款《全息江湖》说不定都是为他专门打造的，反正也是游戏里，自然能开多大的金手指就开多大的金手指。

“那你碰到戚成后，一定要多打他几下。”

寻季哼了声：“那是当然，看他不顺眼好久了。”

天下大会逼近，阮年成天和寻季混在一起，就连林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呢？”

林温婉那边和池家不联姻以后，将主意打到了同为林姓的林家身上，林向还没玩够，不同意联姻，父母劝他多考虑考虑，林向完全没当回事。

没看见人林温婉对他也没兴趣么？

倒是没想到池南和林温婉不来电后，竟然又开始在游戏里寻找起真爱来。

“我得提醒你一下。”林向看了寻季一眼，压低声音对阮年道，“网恋真的不靠谱，你看看先前那个戚成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现在当断则断吧。”

阮年辩解：“寻季和戚成不一样。”

“你看看你看看。”林向怒了，“你现在维护他的样子就和之前维护戚成的样子一模一样！”

“咻——”

刀剑闪过，林向被杀回了安全区。

阮年缓慢转移视线，落到寻季身上，寻季一脸无辜：“怎么了？”

“……”阮年缓缓摇头。

被杀回安全区一脸懵的林向：“……”这塑料兄弟情终究是错付了！

戚成这几天都在准备天下大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他氪了几百万进游戏里，将全身装备换了个新。

对于这次的天下大会，他十分有信心。

很快到了天下大会预热的日子，比赛进行三天，到最后一天筛选出进入总决赛的玩家。

阮年原本想围观戚成被揍的，可是这个时间段他得去公司工作，池父把公司重心往他这边偏了过去，颇有想当甩手掌柜的意思。

戚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对上了寻季。

林向那边本就对这比赛没兴趣，见寻季是帮阮年上阵的，便主动退出了比赛。

“打赢了我就同意你跟南南在一起。”林向一副池南家里人的模样看着寻季。

他甚至还想勾肩搭背，寻季一下子躲了过去，很不爽道：“我不可能会输，而且不管结果怎样，你都阻止不了我和南南在一起！”

成。

反正能打脸戚成的人就是好人。

林向决定不计较寻季的态度了。

“好的寻大侠。”林向假笑着做出请的手势，“该你上场了。”

寻季跳上比武台，戚成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打到最后，他还没忘记这人之前几次把他杀回安全区的事。

现在很明显是个报仇的好时机。

npc主持人巴拉了一大堆，最后才道：“开始！”

“咻——”

观众席是排山倒海式的欢呼声，戚成直接拿出氪了几十万的剑杀过去，见寻季只是举着匕首对着他，心下有些不屑。

是被他这浑身用金钱氪的装备吓到了吗？可惜，就算求饶他也要羞辱他一顿以报先前的仇。

戚成打定主意，眸色渐冷，手中的剑泛着biubiubiu金红色的特效光，一声咻响起，寻季手中的短匕首忽的延长，戚成没反应过来，这延伸的匕首噗嗤一声刺进他的心脏。

二人相隔两米远。

场面颇为喜剧。

“……”

观众席喊着戚神最棒的粉丝团直接噤声。

一片安静中，npc主持人欣喜道：“好！那么第二届天下大会第一名，便是寻季大侠！”

？？？

您不觉得您有点敷衍吗？

戚成实在不可置信，决赛还没开始就结束，那他先前的准备不都打水漂了？

戚成拔出胸口的剑，怒瞪寻季：“我要举报你作弊！”

寻季睁大眼睛：“你怎可平白污人清白？”

他看起来不可置信，可眼底分明明晃晃的对戚成的嘲笑。

戚成大概是看到了，更加恼怒，他咬牙切齿地看向npc：“我要求比赛重来！”





第141章 我的全息恋人（完）

npc全当他无理取闹。

“寻季大侠没有作弊，比赛结束了也不能重新来过，您再努努力，争取拿下第三届的天下大会，加油～”

明明npc的语气很正常，可戚成就是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这场比赛他准备了这么久，甚至都和赵曙光分手了，结果最后的成绩却惨不忍睹，戚成怎么可能会甘心？

可他再如何，也知晓比赛是不能重开了，戚成阴沉着一张脸，跳下比赛擂台，有粉丝凑过去想要安慰，全都被戚成粗鲁地推开。

他们只当戚神难过，开始联声讨伐寻季——

“寻季就是作弊了！他在排行榜上根本没有名次，怎么可能打得过身为榜一的戚神？！”

“我们都要求比赛重来！否则集体退游！狗策划给老子滚出来！”

“戚神一定很难过，姐妹们我组了个20人的队伍，快进队组团去安慰戚神。”

这种时候的安慰，对戚成来说无疑全是嘲讽。

有粉丝对管理员举报了这次比赛的事，管理员给出合理的解释：【游戏排行榜并不是武力值唯一的评判标准，玩家可以自主选择是否进入排行榜，若是选择不上，那么官方会给玩家定义隐世高人的名号。经过程序组调查，寻季大侠没有开挂，他正好属于隐世高人那个范畴，若是玩家们还有疑问，现在可以重新进排行榜看一看～】

戚成从排行榜榜一掉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这次天下大会第一名的寻季。

有人点进寻季的个人主页，发现他的装备属性全是99999+。

戚成的粉丝们：“……”这尼玛还没开挂？！程序组都是瞎子吗？？

他们不甘心戚成输给一个挂逼，而且这挂逼一看就和官方有不少的关系，集体轰吵上了论坛，企图把事情闹大。

计划没来得及实施，先前平复下来的#戚成是渣男#帖子又开始发酵，热度持续走高。

被群嘲的那几个人开始有序的放出证据，有实名制的聊天记录，有准备奔现结果戚成鸽了的机票记录，还有各种戚成其实是有侠侣的挂锁证据。

所有人：“……”就挺突然的。

某公寓。

“砰！”

戚成看着论坛里不堪入目的辱骂，面色狰狞地将手机往地上砸。

他双目灰败，整个人陷入了暴躁迷茫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以前脚踏好几条船的时候就有考虑过如果事情败露后会有何后果，可想的和经历的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如今真到了这个地步，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戚成大可以退网不再关注这些，可他不甘心！

他在现实世界里默默无闻没有工作和交心的朋友，但是在游戏里有很多人捧着他将他奉为真理唯首是瞻，他几乎为《全息江湖》投入了全部的精力。

若要他完全不再关注这些，简直比登天还难。

戚成发出一声无意义的低吼，烦躁地抓着头发，一把拿过旁边的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起码他现在有钱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干什么都要衡量节俭的戚成了。

戚成来到常来的酒吧，点了几瓶酒准备喝个痛快。

他眯着眼睛大脑发昏地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无数的想法在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全然崩塌。

“孟可？”

戚成睁大眼睛，腿脚发麻地跑了过去，一把握住孟可的双肩，双目赤红：“你这些天为什么不上线？！”

虽然眼前的孟可没有游戏里那般精致，但戚成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绝对是孟可！

孟可脸色僵住，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前掠过一只手臂，接着戚成被人打翻在地。

动静不小，酒吧里的人们纷纷看了过来。

戚成捂着右脸，浑身冒着酒气，他努力清醒视线往上看去，见孟可拦着一个人，嘴里还喊着：“萧大哥你消消气，我们别管他了，先回家好不好？”

被唤作萧大哥的男人脸色阴沉，戚成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极为讽刺。

“难怪你不上线了。”戚成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肯定很狼狈，“……原来是在现实里找好了下家啊。”

孟可脸色煞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就许你游戏里勾三搭四，不允许孟可不要你吗？”萧大哥很明显看不惯戚成，又是一拳砸了过去，眼神冰冷，“勾三搭四就是勾三搭四，说什么为了游戏装备，你很会洗脑啊？”

说着看了眼孟可，语气愠怒：“要不是我逼着你把整件事复盘，你是不是还准备和这烂人厮混一辈子？”

孟可小声嗫嚅：“萧大哥……”

戚成以前和他在一起，一直保证跟那些人没有过多的暧昧，只是为了游戏装备不得不接触而已。

最后一个是池南，他们之间的纠葛显然比前面几个人更多。那时候孟可已经对戚成很失望了，现实里也天天丧得要命，确实是萧大哥发现了他的异样，在一番逼问下，他这才说出游戏里发生的一切。

萧大哥很生气，努力逆转他的思维，让他不要被戚成那番甜言蜜语给勾进湾沟里，孟可很多天没上游戏，没人在他耳边洗脑，也逐渐反应了过来。

不管戚成是不是为了装备，他勾三搭四就是勾三搭四。

戚成被打懵了，萧大哥还不解气，想多揍几下，要不是孟可怕把人打出毛病来拉着萧大哥走了，戚成都不一定能站着离开酒吧。

戚成很痛。

身体痛心也痛。

他独自走在夜晚的人行道上，走着走着走到了以前的那栋别墅，他想找赵曙光，可听着别墅里的欢声笑语，才想起来房子已经被他卖了。

赵曙光也离开了。

戚成心里头空落落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他随手点击接听。

是母亲的电话。

戚成不等那头出声，便先哑着嗓音开口：“妈，赵曙光跟我分手了，他不要我了……”

“嘟嘟嘟——”

戚成垂下手，一副颓废的模样。

*

原主池南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戚成如今已经跌落神坛，只要进入游戏，就肯定没安生日子过。

阮年工作完照常进游戏去找寻季，来到常见的地方，却没找到他人，阮年愣了几秒，下意识划开排行榜看了眼名次。

寻季已经从榜一消失了。

忽然想到什么，阮年直接点击下线。

他想去找寻家找寻季，然而一打开门，一个人影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接着怀里蓦然多了个重物，阮年下意识托着扑过来的人，茫然了两三秒。

怀里的人情绪激昂：“南南我来找你啦！”

是熟悉的声音。

阮年低头看，也是熟悉的面容。

寻季蹭着阮年的手臂，心满意足地扒拉着他，游戏里真实感很足，但终究比不过现实，寻季现在再抱他，感觉完全和游戏里不一样。

南南是热的。

他也是热的。

他就知道，他也是人。

果然四舍五入诚不欺我。

寻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含笑意。

游戏里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自己儿子喜欢池南，她并不反对，若不是池南，说不定寻季到现在都还没苏醒。

寻家独子苏醒的消息只在小范围传播，阮年和寻季在一起的消息没刻意瞒着，池母只知道他谈恋爱了，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有时间带回家里看看啊。”池母笑着说。

阮年眉眼弯弯：“好。”

“……”

……

《全息江湖》实名制，每个玩家只能有一个账号，戚成颓废了许多天，有点想念游戏里带给他的感觉，便趁着三更半夜悄悄上线。

他忘记了这游戏时差党特别多。

一上线便被满屏的辱骂轰炸，大群玩家群攻他一个，戚成不敢作死看私信了，好不容易躲过玩家的攻击，他迷迷糊糊间来到了三生树下。

看到了池南。

他看起来很好，和寻季在三生树下挂红绳，对于他的到来只是简单掠过一眼，便再也不关注。

戚成狼狈的离开了，他又去看了以前和他暧昧过的大佬，一个一个的看起来都很好，都很开心。

除了他。

“……”

戚成把游戏仓彻底砸坏，扔到了眼不见为净的地方，他去酒吧买醉，同上次一样，看见了熟人。

不过这次不是孟可，而是赵曙光。

赵曙光看起来就是为了找他而来，步伐很明显对着他，戚成黯淡了多日的眸子忽的一亮，他扶着吧台走了过去，嘴角的笑容下意识绽放：“曙光……”

赵曙光脚步站定，冷淡道：“把你脖子上挂的项链还给我。”

戚成半绽放的笑容直接一滞。

他还记得刚在一起时，赵曙光送这条项链时说过的话。

“这条项链是我们赵家传了三代的东西，说起来有点电视剧的套路，但它确实是赵家儿媳的象征……嗯，你是男的，算女婿吧。”

赵曙光此刻来要这个，他一下子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戚成有点苦涩道：“曙光……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

赵曙光不语，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戚成忽然激动起来：“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前不久你还说着要和我去国外领证，曙光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狼狈。

赵曙光深呼吸一口气：“戚成，我没想报复你的，你别让我后悔。”

报复？

什么报复？

酒精作用下，戚成思维很迟钝，他身子忽然被人一把扯了过去，接着脖子上的项链被赵曙光强硬地拿了下来，离开前，他听见那人最后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语气冷漠，再也没了以前的包容宠溺。

当晚，戚成做了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和现实反着来，他脚踏三条船的事没有被揭露，他拿下了第二届天下大会的总冠军。

他和孟可是人人钦羡的侠侣，从虚拟走到现实，一辈子都幸福安稳。

是他甩的赵曙光而不是赵曙光甩的他。

赵曙光甚至在被甩了之后卑微的祈求他，极端的从自身找错误，几乎把戚成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池南更是卑微，甚至因为他死在了游戏仓里。

没有一个叫寻季的人。

他在游戏里达到了无人能超越的传奇。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戚成醒来后满眼恍惚，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门，他要去找……

找谁？

还有谁能找？

没有人爱他。





第142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1）

【姜绪∶论我家猫变成人以后的那些事。】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38。

“……”

“都说落汤鸡，这个算是落汤猫了吧？”

“我萌心泛滥了，好想养啊……”

“哎停下停下，这猫这么湿你还想上手摸呢？”

“毛发那么乱，流浪猫吧，小心它咬你，行了行了走吧。”

声音渐行渐远。

小猫蜷缩在纸箱子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路过的行人，空中还在下着毛毛细雨。

阮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猫爪子，下意识抖了抖身子，将毛发上的雨水抖落掉。

刚做完这个动作他就沉默了。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猫？

008：“不是好像，你就是变成了一只猫。”

“我这边传送出错了，你原本是要成为一个人的，但是进入位面的时间线往前移了几年，你原本要附身的原主还没出事，所以如今你只能顶着猫身完成任务了。”

“那……我能变成人吗？”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这猫好像就是一只普通的猫，阮年没在它身体里感受到一丝妖力。

“运气好说不定呢。”008象征性的安慰，“你是上神，神魂纯净强大，说不定这猫的身体最后被你的神力滋润了，升级成猫妖了也不一定。”

阮年抿抿唇，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他从统统那得知了小可怜的住址，冒着毛毛细雨跑了出去。

一开始不太熟悉猫身，阮年摔了好几次跤，后来熟悉了他就舒服多了，猫身跑起来很快。

“……”

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名叫姜绪。

姜绪是姜家独子，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便接手家业，当之无愧的成功人士。

大概是人生太过顺遂，他被姜家旁支陷害出了车祸，最后只能一辈子在轮椅 上度过。

眼睁睁看着姜家财产被几个旁支分食，诺大的家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低谷。

故事很简单，三言两语阮年便弄清楚了一切，他蹦哒着猫身，跑到姜绪住的小区门口，这里有保安，幸好他是一只猫，随意找了个洞便钻了进去。

阮年想坐电梯，可他等了好久没见有人来，他自己又够不到按钮，便只能缓慢地爬着楼梯。

终于，他爬完最后一层阶梯后都快要累趴了，然后又悲催地发现了一个事实，他按不到门铃。

“统统。”阮年委屈巴巴。

一只小猫无力地趴在地上，四肢敞开，无法形容的姿势，却能感受到猫身上散发的绝望。

原主是只流浪猫，才几个月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身体素质实在是不行。

008：“撒娇也不能帮你啊，要不你叫几声试试？”

今天姜绪没去公司，他身体有点不舒服便窝在家里玩手机。

看得正入迷，无比安静的氛围里忽然响起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姜绪狐疑地看了眼四周，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那猫的叫声越来越大，颇有点撕心裂肺之举，有点让人担心它把嗓子喊坏了，可是姜绪此刻最大的感觉是瘆得慌。

屋里没什么光源，他把窗帘拉得紧紧的，大概是心理作用，他越听这猫叫越感觉像是夜间来索命的恶鬼。

啪的一声。

姜绪打开了灯，翻身下床四处看了几眼，最后才走到客厅打开门。

猫叫声越来越大，姜绪听得心脏直抖，他拉着门柄，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低视线，看到地上有一只正旁若无人叫着的猫。

这只猫有点脏，浑身湿漉漉的，正闭着眼睛梗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叫着，一声一声地喵，像是想要引起人的注意一样。

如果是这样……很好，猫咪，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别叫了别叫了，人来了。”

008的提醒，成功让阮年停了下来，他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阮年努力抬起脖子，平衡度没保持好他差点往身后倒，四肢不太协调地调整着姿势。

姜绪觉得这只猫有点蠢，他语气略嫌弃：“别在我这里叫，你再叫我把你丢进楼下垃圾桶里。”

小猫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喵呜一声凑过去扑到姜绪的腿上，随着动作，它身上的水珠顺着瓷砖地延了过来，弄湿了姜绪的裤腿。

姜绪僵住了。

裤腿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一懵，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猫紧紧地扒拉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突然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划过心尖。

这猫……好像是奔着他来的？

阮年仗着自己是只猫，没有下限地缠着姜绪，成功让姜绪松口把他领进了屋子里。

围观了一圈周围，阮年兴致缺缺地瞄了眼姜绪，想跳进他的怀里。

姜绪却好似看出了他的目的，警告似的说：“别想碰我，你自己看看你那一身水，脏不脏？”

脏的话你帮我洗啊？

阮年想这么说，可他张口却是一声喵。

无法交流的感觉挺令人捉急的。

阮年只能伸着爪子比划，不断地对着洗手间的位置伸手，姜绪就把他当成一只普通的猫，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此刻见他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眉头瞬间皱起，自言自语地说：“这猫有精神病？还是有多动症？”

阮年伸爪子的手顿住了。

他有点委屈地在心底说：“统统，要不我修成人形再来找小可怜吧？”

008没意见：“可以，只要你不担心一辈子都化不成人形。”

阮年想了一下，放弃了。

原主就是一普通的猫，这个位面是很正常的那种，没有鬼神之类的东西，所以他还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修成人形。

确定姜绪不懂自己的意思后，阮年主动跑进了洗手间，他克制着猫怕水的欲望，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小猫踏着猫步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它抖落身上的水珠，冲到客厅。

姜绪正盯着手机入神，没太注意周围，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小声的喵呜时，他这才条件反射地扣住手机，看了过去。

阮年没站稳从沙发上摔了下去，猫眼睛眨了眨，有点惊奇地问008：“统统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008：“小妖精打架？”

小妖精打架？

这是什么？

阮年撑着爪子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向姜绪，软声说：“不是，我看到小可怜在看小说，就那种‘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小说。”

008：“……”这是它没想到的。

该说姜绪是有少女心还是霸总心？

姜绪被小猫的眼神注视得有点燥得慌，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一只猫，肯定看不懂他在看什么，可被这个人性化的眼神注视着，他还是尴尬了一瞬。

“看什么看？”姜绪掩饰性地站起来走进卧室，关门时看了猫一眼，“别乱叫，你要是扰民我就把你丢了。”

小猫眨巴眨巴眼睛，等门关上后，它溜进了厨房，准备找点吃的。

“……”

……

这只猫的到来无疑是打乱了姜绪三点一线的生活日常。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后，姜绪决定收留这只猫，他把公司的文件合同移到家里，准备再休两天假。

他没养过动物，所以在网上搜了一大堆教程，准备一会儿带着猫咪去宠物超市买点东西。

客厅门是开着的，阮年一边无聊地等着姜绪一边往外面小步小步地挪着。

自从变成猫后，阮年有了短暂的新奇心，他总喜欢踏着猫步走来走去，然后上窜下跳。

猫的身体真的很轻盈。

跳起来特别好玩。

阮年正盯着自己的猫爪子，邻居家的门忽然打开，一条哈士奇吐着舌头跑了出来，看见小猫明显是眼睛一亮，它跳到阮年身边，用脑袋拱着它的小身体。

阮年能感受到它的善意，便努力站直身体，伸出猫爪子拍了拍它。

哈士奇更加兴奋，用小脑袋推着它，这回阮年被没控制住自己，翻身倒在地上。

他喵呜一声，有点可怜兮兮的，正想自己爬起来，一双温暖的手就将他托起，阮年歪着脑袋一看，是姜绪。

姜绪对上阮年的眼睛，语气嫌弃：“你怎么这么笨。”

众所周知猫是液体，阮年滑了一下从姜绪的手上跳下来，盯着他奶声奶气的猫叫着。

大概是在抗议吧？

姜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转身关上门，他弯腰将阮年抱进怀里，邻居家忽然走出来一位女生 。

女生穿着白色裙子，脸上略施粉黛，看到姜绪，脸颊可疑地红了红，她小声问好：“姜总好。”

姜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了声算是回应，他正想迈着步伐离开，忽然想起来什么又看过去。

女生明显很紧张，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望着他 ，怯生生的。

“看好你的狗。”姜绪顺着阮年的毛，语气平静，“它刚才把我家猫撞倒了，出事了怎么办？”

女生：“……”

“姜总，这就是只普通的猫，出意外了大不了我赔您一只就是了。”女生短暂地惊愕一下，很快回过神来，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以前她都没见姜绪养过猫，今天才忽然出现的，所以女生可以断定姜绪对这只猫肯定没感情。





第143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2）

“这种猫华国仅有五只。”姜绪张口就来，脸上丝毫不见心虚，他冷淡地盯着女生，“你确定你赔得起？”

女生脸色一僵。

这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猫……难不成她看错了？

姜绪出生就在最高处，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存在，没有必要为了一只猫瞎扯说谎，所以他这番话只能是真的。

女生自以为了解到了真相，抱歉笑笑，没来得及开口挽救，就听姜绪又道：“还有我看你的狗也只是一只普通的哈士奇，要不然我把它弄伤了再赔给你一只？”

“……”

女生根本没想到姜绪会一直揪着她那句话不放，脸色尴尬至极：“不好意思姜总，是我眼拙，没认出来您的猫品种不简单。”

姜绪懒得和她讲了。

转身进了电梯。

不管动物是否是稀有品种，首先它们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小猫拍了拍姜绪的手臂，睁着湿漉漉的猫眼望着他。

姜绪有时候真觉得这只猫不简单，有点过于人性化了。

他低头挠了挠阮年的下巴，软乎乎的，唇角没忍住扬了扬：“既然要养你，总得有个名字吧？”

他说着，自顾自地看了几眼猫的毛发，白色的，唯有背面尾部有块黑色的印记，像是爱心形状。

姜绪随口道：“小白怎么样？大众名好养。”

此话一出，他便遭到了小猫的摇头抗议。

“喵呜——”

姜绪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多想了，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吗？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话，大概率是巧合吧？

姜绪这么想着，也看出了小猫的不喜，他又说了几个名字，小黑狗蛋铁柱，越来越离谱，不由得让阮年开始怀疑这个位面的小可怜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姜绪最后也没能说出一个令小猫满意的名字。

他抱着它走进宠物超市，叹了口气：“行吧，回头让你自己看着字典选名字。”

这是帝都最大的宠物超市，隔壁还开着一家宠物医院，姜绪准备买完东西后带着小猫去打疫苗。

阮年爬到姜绪手臂上，想跳下来自己找。

姜绪不放心，怕他一跑就跑没影了，硬生生抓着他的后颈皮走向猫粮区。

“喵呜——”

阮年反手给了姜绪一个猫爪子，在对方愣住的时候捧着他的脸来了个亲亲。

“……”

姜绪一脸惊愕。

他这是……被一只猫给非礼了吗？

偏生这只猫丝毫没有别的异样，跳到装满狗粮的袋子上，指着最贵的猫粮喵呜一声。

猫眼湿漉漉的，超级可爱。

服务员见姜绪这么帅，有心表现，便主动凑过来介绍：“小猫真会挑，这猫粮是国内最大的宠物集团亲自研究出来的，又好吃又有营养，别看它贵，但是值啊。”

姜绪默默伸手把猫抱进怀里，嗯了声：“那买五包。”

服务员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跟着姜绪走完了全程，介绍这些东西介绍得她口舌都累了，最后姜绪去到收银台付钱的时候，看见旁边的篮子里放着几只激光笔。

服务员立刻打起精神说：“这个是送的，逗猫用的，激光不会弄伤小猫的。”

姜绪拿起来看了几眼，随手放进兜里，淡定点头。

付完钱后，姜绪遇到了一个熟人。

是他父亲那边亲戚的女儿，比他小几岁，叫姜悦。

姜悦手上牵着只泰迪，正往宠物医院走，她身边的小姐妹比她先一步发现姜绪的身影，拽着她的手臂激动道：“悦悦悦悦！你看那是不是你表哥姜绪？”

姜悦被这大太阳弄得有点心烦意乱，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了过去。

“好像是。”姜悦看见姜绪手上抱着一只猫，心生一计，怂恿自己的小姐妹，“你不是喜欢我表哥吗？还不趁着这个机会过去搭讪？”

小姐妹有点不好意思，她笑骂了一声：“等他过来吧，这么近还能装作没看见？要我一个女孩子主动搭讪，这太没面子了。”

她说着，自信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裙，脸上妆容素雅，是大部分男生都喜欢的素颜妆。

姜绪过来是过来了，也确实跟姜悦打招呼了，不过他也仅仅只是打招呼，下一秒就直接掠过二人进了宠物医院。

小姐妹张了张口，有点尴尬又有点羞恼。

她忍不住跺脚，小声埋怨：“悦悦，你表哥好冷漠哦。”

“他从小就这样。”姜悦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拽着小姐妹往宠物医院走，“你要是不主动出击，他是不会注意到你的，看见他手上的猫了吗？一会儿记得多跟他聊些这个。”

姜悦多少知道点姜绪的性子。

知道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可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却养猫了，说明是真上心了。

小姐妹不满地撇了撇唇，还是跟着姜悦走了进去。

“表哥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啊？”

姜悦牵着泰迪走到姜绪面前来：“以前你不是说养小动物很麻烦吗？记得伯母想养，你说你猫毛过敏给糊弄了过去。”

“对了我朋友对猫挺有研究的，你可以问问她该怎么养猫。”

小姐妹被推着上前，她一边埋怨的看着姜悦，一边又羞赧的打招呼：“姜哥哥好……”

姜绪皱了皱眉。

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跟他说话的，正想开口，怀里的猫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姜绪顺势而为退了一步：“你好，你身上香水味太浓，熏到我家猫了。”

只是着凉了打个喷嚏的阮年茫然脸：“……”

小姐妹脸都绿了，她看着姜绪说完这句话后就过去跟宠物体检医师交谈，明显对她没兴趣的样子。

“你这猫挺乖的啊，不吵不闹，完全没有因为来到新环境而感到慌张。”医师笑着从姜绪手上接过猫，掂量了一下，“有点轻，回去得好好补补。”

医师列了一大堆清单，准备给猫体检打疫苗，姜绪拿着单子去付款，那个小姐妹想了想觉得不甘心，再次凑了上来，笑得甜甜的：“姜哥哥，你喜欢宠物啊？”

姜绪听见她的称呼，生理性心理性都感到不适。

他皱了皱眉：“别乱叫，叫我姜先生就好。”

小姐妹：“……”好生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好的姜先生。”小姐妹绷着一张脸说，“那你回答我问题嘛，你很喜欢宠物？”

“我只喜欢我家猫。”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小姐妹愣了几秒，原本准备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她忽然有点后悔来找姜绪搭讪了。

“这样啊……”小姐妹暗自咬了咬牙，“可是我看你家猫血统很普通哎，我有个朋友开宠物店的，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吗？都很可爱，保证比你刚才带来的那只好看。”

“……”

姜绪懒得理她了。

付完钱后，他无所事事靠在墙边玩手机，小姐妹屡次碰壁，也不好再厚着脸皮搭话。

“悦悦。”小姐妹有点烦躁，“你这表哥油盐不进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姜悦心底吐槽，面上却维持着知心姐姐的笑容：“怎么会，你这么好看，你跟他聊猫的事了吗？”

小姐妹：“聊了两句话题终结了。”

这样吗？姜悦看了眼靠在墙边的姜绪，想到他的那只猫，眸子眯了眯。

“他那只猫挺好看的。”姜悦忽然这么说，“你能帮我问问，他卖不卖吗？”

猫好看？？

小姐妹迷茫了：“……悦悦他是你表哥啊，你自己怎么不问？”

姜悦怔了一下，随便说了几句敷衍了过去，美容医师过来牵狗了，她一边抱起泰迪一边笑着说：“这次是泰迪啊？姜小姐真有爱心，收养了那么多猫猫狗狗。”

姜悦藏着心事，听见这句话神色滞了滞，旋即又若无其事地歪了歪头：“这不是闲钱多吗，做点爱心积点德嘛。”

姜悦表现得确实是个千金大小姐的模样，美容医师笑了笑，抱着泰迪进了隔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年才被打疫苗的医师抱了出来，他神色恹恹的，接触到姜绪温暖的臂弯时，主动张开猫的爪子，将脸埋了进去。

委屈地喵呜了一声。

姜绪心下一软，挠了挠他的下巴。

医师说了一大堆养猫的注意事项，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忽然语出惊人：“为了避免麻烦，这边建议您给猫做绝育手术。”

阮年一个激灵，“喵呜——”

从进医院到刚才他都是很乖很懂事的，然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什么，忽然开始扭动着身体，反身用猫爪子指着医师，一脸暴躁地张大嘴巴喵呜。

“……您家猫很通人性。”

医师很明显是被猫咪人性化的动作给吓到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姜绪面上一脸疏离礼貌，实际上心底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沉默一会儿，按下了猫咪的小手，认同点头：“是挺通人性。”

通到他都开始迷信怀里这只猫是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猫妖。





第144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3）

姜绪抱着猫咪准备离开了。

绝育的事他没放在心上，自家猫都表示强烈抗议了，他怎么可能还自作主张。

与此同时，姜悦那边也好了，美容医师抱着被打扮得美美的泰迪走来，笑容满面：“你看看满不满意。”

姜悦很满意，毫不吝啬地夸赞：“很好看。”

她接过泰迪，神色温柔地摸着泰迪的脑袋，泰迪无意识抖了抖，她眯起眼睛，扭头看向姜绪那边。

姜绪已经出了宠物医院了，姜悦抱着狗，怂恿自己的小姐妹：“你去帮我问问他卖不卖猫。”

小姐妹不明白姜悦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她是真的拉不下脸去搭讪了，“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几只一模一样的好吗？咱不要人家的。”

姜悦不说话，就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

小姐妹沉默几秒，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抗拒，然后抓着头发满脸烦躁地往外走：“真是败给你了。”

她拿出手机搜了点东西，然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喊住离开的姜绪。

姜绪神色淡淡，看向她没说话，眼神示意有事？

小姐妹咳了一声，低头瞄了眼手机，又迅速抬头：“姜先生，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阮年焉在了姜绪怀里，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下意识进行了屏蔽。

姜绪哦了声，问：“还有事？”

：“……”好尴尬！！为什么你不按套路来！

“我觉得你今天怪好看的。”小姐妹僵着脸把土味情话进行到底，“姜先生你属什么呀？”

“你可以自己上网查。”姜绪眉眼间都写上了烦躁，表面的礼貌都不愿意装了，他直接掠过女生，自顾自地离开。

小姐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也不再整那些虚的，再次跑了过去：“其实我是想问问姜先生你卖猫吗？多少价格都可以。”

“喵呜——”阮年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就把爪子扣在了姜绪衣服上。

怎么扯都扯不开，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姜绪低头揉了揉猫咪的脑袋，意味不明道：“你刚才不还要给我看看更好的猫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觊觎我手上的猫了？”

小姐妹略尴尬，还未说话，就听姜绪说：“不卖。”

这次他走得很快，小姐妹也不准备再追了。

她转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姜悦，表情无奈：“他不卖啊，悦悦你不是有很多猫猫狗狗吗？怎么会在意这么一只普通的小猫？”

大概是宠物养得多了，姜悦一眼就看出了姜绪手上那只猫的不平凡。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但直觉如此，她很想要这只小白猫。

姜悦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掐着泰迪的脖子，动作很轻柔，手下的小宠物却依旧在轻轻颤抖，她没所谓地笑了：“也没有很在意啦，就是第一眼喜欢罢了。”

小姐妹挠了挠后脑勺，哦了声。

“……”

……

姜绪觉得这只猫是真的娇气。

明明在超市里表现得那么喜欢那种猫粮的模样，可是一回到家，吃了几口猫粮后竟然就咬着猫粮袋子把它们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姜绪看见垃圾桶里的猫粮时甚至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他转过头，见猫咪跳上了桌子，目标很明显是那些大鱼大肉。

他眉心一跳，赶紧走过去将猫抱了下来：“你要吃我给你弄，别糟蹋了我整桌菜。”

阮年：“……”

小猫干脆撒丫子扒拉着姜绪的手不放，它的猫毛很柔顺，姜绪也有点不想松手，可他这样抱着它该怎么吃饭啊？

姜绪犯了愁，叹了口气和猫咪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阮年抱着姜绪的整条手臂，很好的收敛着自己的爪子，确保不会伤到他，想到刚才那袋猫粮的口味，小猫拉耸着猫耳在心底说：“统统，猫粮好难吃。”

008：“……你要是想身体健康，劝你把猫粮捡回来。”

阮年不肯。

他一个咕噜滚到了姜绪怀里，姜绪反手将他抱到了沙发上，然后挑了点菜放进小碗里，阮年要吃的时候姜绪忽然制止他，然后拿出手机搜了点攻略。

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姜绪当着阮年的面把一些油腻的东西挑了出来，猫咪脚踩沙发直立起身子，爪子摁在桌上，紧盯着姜绪。

姜绪下意识解释：“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解释完他就沉默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跟一只猫这样交流？

猫又听不懂他的话！

小猫低头嗅了下菜的味道，支撑着身体保持这个动作四五秒，然后姜绪就看见它缓缓移开脑袋，接着跳下了沙发，自顾自地走过去把猫粮袋子从垃圾桶里扒拉出来。

它用牙齿咬开袋子，含着泪吃猫粮。

画面一度十分感人。

008：“……”真是难为你了。

姜绪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操作，拿着筷子懵了十几秒。

008：“你表现得太人性化了，不怕他察觉出什么吗？”

阮年没刻意瞒着，他推开猫粮，不吃了，软软地出声：“能发现才好，我不想当一只猫。”

姜绪连续三天没去公司，今天必须得去了，他给小猫准备了足够的猫粮，小猫出奇地乖巧懂事，姜绪也不怕它在家里乱来。

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看见窝在沙发上睡觉的猫咪忽然睁开眼睛，然后迅速跑了过来，大有一副他去哪猫去哪的架势。

姜绪想着反正带只猫去公司也不会怎么样，便带它去了。

他还是小瞧了这只猫的黏人程度。

姜绪要去开会，小猫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甚至都惹到了公司高层的不满。

“姜总，开个会而已，您还带着猫，是不是有点不合适？”高层不满道。

姜绪神色冷淡：“哪里不合适？”

高层：“……”哪里都特么不合适！！

“您没看最近的新闻吗？隔壁公司老总就带着猫去开会，结果这只猫身上被人装了窃听器，公司计划全被外人知道了。”

“所以……”姜绪低头看了眼猫，唇角微勾，“你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这猫忽然变成人来的实在。”

毕竟他家这只小猫，确实有点不同寻常。

高层：“……”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开会过程过于枯燥，阮年也不可能烦着姜绪给他挠下巴，不出一会儿小猫就主动离开了会议室，高层留了个心眼，特地派人出去跟着小猫。

就怕小猫身上有窃听器，这一走就是和人接头去了。

姜绪开完会往办公室走，他身上穿着西装革履，面容俊俦，一路上不断有妹子偷偷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养猫了？”姜绪接了一通电话，发现是母亲打来的，对方一开口就让他眉头皱起。

姜家不兴监控儿女那套，而他养这只猫也才没多久，姜母怎么就知道了？

姜母：“悦悦跟我说的啊，她还说她很喜欢你的猫，可是你不卖，就想着让我来劝劝。”

说到这个姜母也觉得有些奇怪，姜悦想要什么猫没有？为什么这么执着姜绪的猫，而且还找上了她来求情。

“姜悦？”姜绪皱起了眉头，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看来那女生是为姜悦问的。

“都是亲戚，谈什么卖不卖的，阿绪你也不缺这点钱，要不就直接把猫给悦悦吧？”

姜母没想过姜绪会不给，左右一只猫而已，他想要还可以买更多。

岂料姜绪直接斩钉截铁：“我不给，妈，你也不用再替她说情了。”

对方语气很绝对，没有商量余地，姜母顿了一下，欣然接受：“行，我回头跟悦悦说。”

姜绪挂完电话，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小猫伸着爪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电脑键盘，时不时抬头盯着屏幕。

“……”姜绪眉心跳了跳。

径直走了过去，发现小猫在看一个下饭综艺，神色很专注，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扣扣。”

姜绪伸手敲了敲桌面，在猫咪扭头看过来时，神色严肃下来。

阮年下意识点击空格键暂停综艺，直立起身体伸出右手。

握手。

姜绪品出了这个动作的意思，觉得从小接受的世界观在此刻隐隐有些崩塌。

他家猫……好像真的不简单？？

姜绪没跟它握手，反而是提起它的身体，把它抱进怀里缓了缓，好一会儿，姜绪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吧？”

猫咪下意识点头，小脑袋瓜却被一只手握着，他没法动作，接着感觉自己脑袋被人操控着摇了摇头，耳边响起了姜绪的自言自语：“对，摇头才对，你怎么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摔！不管点头摇头，前提不都是听懂了他的话才能做得出来的动作吗？！

姜绪泄气般地松开握住小猫脑袋的手，将它举起来放到了电脑键盘上，下饭综艺被阮年调成了静音，这一踩键盘，声音被猛地放大，吓了他一跳，条件反射地蹦哒到姜绪身上。

姜绪被猫扑了个满怀，没来得及伸手托住它，就见小猫动作敏捷地踩着他的肩膀，爪子放在脑袋上，俨然一副要翻天的架势。





第145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4）

姜绪：“……”

小猫很轻，轻到整个身子趴在他头上，他也不觉得是累赘。

下饭综艺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小猫逐渐缓过神来，亲自跳到了电脑键盘上，关掉综艺，在上面略艰难地打了几个字。

——你上次说的字典呢？

“……”

没人能看到这一幕不震惊。

如果先前姜绪还能说服自己是巧合，那么此时此刻，他再也不能找任何理由来反驳眼前看到的一切。

一只猫，会打字。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姜绪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下意识地转身，从书柜上随手拿下一本字典，放到了小猫眼前。

小猫很显然是才想起来的，它不需要字典，只需要在电脑屏幕上打出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然后姜绪又看见小猫转身打开了文本，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阮年。

这一通操作行云流水，闪花了姜绪的眼，也打破了他这么多年来固有的世界观。

小猫坐在键盘上，湿漉漉的猫眼盯着站着的姜绪，软乎乎的猫叫声声回荡。

“你……”姜绪面色复杂，走过去想将它抱起来，但伸手的那一瞬间又觉得有点不合适，毕竟他现在知道了，眼前这个猫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你能变成人吗？”姜绪问。

小猫点点头。

“那你变一个我看看。”

此话一出，小猫便主动蹦跶到了他身上，柔软的爪子环着他的脖子，利爪藏得好好的，一点都不会伤害到他。

“喵呜——”你亲亲我，我说不定就变成人了。

姜绪不懂猫语，自然get不到阮年的意思，wchg整理独家,他拉下小猫举在半空中，有点语塞。

他不知道说什么。

一想到眼前的猫听得懂他的话，他就有点不忍直视，没法把它当一只猫看待。

“我想……”姜绪视线垂了垂，语气极为认真，“我想带你去绝育了。”

“喵呜——”

小猫一个用力从他手上挣脱下来，对着他露出尖锐的猫牙。

姜绪唇角没忍住勾了勾，他的视线落到了电脑屏幕上：“开个玩笑，你叫阮年是吗？”

小猫点头，姜绪又道：“那我叫你年年可以吗？”

小猫欣然同意。

下班的时候，姜绪抱着它离开。

因工作需要，姜绪需要出差几天，他考虑着反正阮年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就不带着他颠簸奔走了。

“反正你聪明。”姜绪弯腰把吃的全部准备好，做完一切后站起身拍了拍手心，“你就暂时自己一个人玩吧，我三天内会回来的。”

阮年不肯，他想跟着姜绪走。

姜绪叹了口气：“你是一只猫啊，上次体检的时候各项指标都偏低，如果跟着我到处走的话环境不适应，对身体不好的。”

阮年不停地喵喵喵，大抵是看出了姜绪态度坚决，他放弃了，正好趁着三天的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变成一个人。

姜绪开着车离开，阮年站在路口送他，小猫伸长脑袋，一副很专注的模样，姜绪看了眼后视镜，心里忽然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家里有猫等着他。

这个认知让姜绪有了点温馨的感觉。

“.…..”

……

半个小时后。

“这真的是我干过最没面子的一票了。”

“别提了，说出去让人笑死。”

“姜小姐大费周折就让我们绑架一只猫？我到现在都怀疑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姜小姐嘴瓢说错了。”

小猫窝在绑匪怀里，原本准备用来关它的笼子被无情地丢在了后备箱，他们以为抓住这只猫会动用到麻醉剂，结果完全没有，猫咪乖乖巧巧可可爱爱，全程不吵不闹，甚至一脸可爱地朝他们喵呜似的撒娇。

绑匪们少男心泛滥，根本就不想对它动用半分武力。

听了他们的聊天，阮年眼睛咕噜似地转了转。

他送完姜绪准备自个儿回家的时候，遭遇到了绑架。

一只猫都能遭遇绑架，世道太危险了。

不过他们口中的姜小姐是谁？

008为他解惑：“姜悦。”

姜悦？上次宠物医院遇到的那个女生？

阮年还没忘记，这个姜悦两次想买自己这件事。

现在是太想要他了，所以开始着手绑架一只猫了吗？

阮年低了低头，盯着自己毛茸茸的猫爪子，又探了探脑袋，望着车前镜问：“统统，我这个猫身很可爱吗？”

他还没听到回答，就感觉到自己脑袋上落下来一只手掌，接着他被人摁了下去，绑匪的声音响起：“别把脑袋伸那么高啊，万一摔了怎么办。”

阮年：“.…..”

008言简意赅：“可爱。”

绑匪把车开到姜悦家门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靠近这栋别墅，阮年越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这种感觉让他整个猫毛都竖立起来了，俨然一副戒备的模样。

“扣扣扣。”

“姜小姐，猫带来了。”绑匪敲开姜悦家的大门，一脸恭敬的把猫递了过去。

小猫全然没有来到陌生环境的紧张害怕，姜悦嘴角含着淡笑，将它接了过来抱进怀里：“报酬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了，今天的事可不要跟任何人说哦。”

绑架一只猫而已，整得好像多大点事

一样。

绑匪在心底吐槽，面上维持着礼貌恭敬的模样：“那是当然，我们都是敬业的绑匪，保证守口如瓶！”

姜悦关上门转身。

她动作轻柔地把猫放在了桌上，歪着头一脸善意：“你还记不记得我？”

小猫紧盯着她，没说话，身上的猫毛竖起，是猫咪发怒的生理征兆。

可姜悦却没有在它身上感受到任何盛怒的情绪。

仿佛猫毛竖起，不过是走个流程。

姜悦来了点兴趣：“我真的很想买下你，可是表哥不卖，我只好派人把你绑过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阮年觉得姜悦有点神经质。

竟然一本正经地问一只猫这种问题。

不在意小猫回不回答，姜悦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能看出来，你很有灵气，是我我也不卖。”

她说着又笑了一声，悦耳好听，她伸出手轻轻揉着猫咪的脑袋，指甲修长尖锐，没有任何征兆的，动作轻柔又野蛮地环住了小猫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一下子想让阮年抓她一脸。

“我其实在想，表哥这般在意你，如果你死了，他会如何呢？”

阮年：“……统统，这里有变态！”

姜悦松手，眸子盯着小猫，不管她说了些什么，猫咪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像是生气又不像是在生气。

阮年看出来了，这姜悦压根不是因为他的猫身可爱所以才想买他的，仅仅只是因为她想让他露出害怕的情绪。

“喵？”姜悦见他没反应，主动学了一声猫叫，别说，学得还挺像。

阮年不是真猫，听不懂这些猫语，他就保持一个动作盯着姜悦，企图把装傻进行到底。

姜悦盯了他一会儿，放弃了，并且还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我把先前说的那句你很有灵气给收回来，你配不上这两个字。”

跟一只猫谈灵气……哼，就你有灵气！

阮年有点生气了，他想变成人吓这个姜悦一跳，可他现在还变不了，姜悦全程自言自语，没得到任何一点回应，哪怕是一声喵都没听到，一直平稳的心情渐渐变态起来。

“这么冷静……”姜悦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掐着猫咪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往楼梯处走，“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冷静，可不要大喊大叫，惹烦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姜悦带着阮年去了顶楼的唯一的一间房，这间房很大，是所有房间组合到一起的，没有隔墙。

猫的嗅觉很灵敏，阮年远远地便闻到一阵血腥味，他下意识想跳下去主动进去看，却没想到身子一动，便被姜悦误以为是害怕了。

她死死地抓着阮年，笑得阴恻恻的：“害怕了啊？对，这才应该是你的真实情绪，冷静不过是你故意做出来给我看的而已。”

她一个人把一只猫的情绪给承包了，分析得仿佛头头是道，没什么信服力，却把她自己安慰到了。

姜悦一边变态似的安慰小猫，一边用右手推开大门。

“吱呀——”

大门和楼下的门有点不一样，仿佛年久失修，发出吱呀的声响，和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一点都不配。

阮年在一阵晃动中看清了门内的景象。

他愣住了。

整个房间很大，大到仅仅站在门口是看不完整个空间的，然而真正让他愣住的，是地上大片的动物毛，以及桌上奄奄一息被开膛破肚的泰迪犬，有血迹从桌面蔓延到地上。

这泰迪是那天姜悦带去宠物医院的那只。

阮年没控制好自己，身上的猫毛又竖起了。

姜悦仿佛很乐意看到他有这种反应，身上的情绪明显愉悦不少，她步调轻快地走了进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没让她产生任何不适，似乎早已习惯。

天气忽然阴了。

姜绪为了保证阮年在家有乖乖吃猫粮，特意装了监控，连接了平板电脑。





第146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5）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猫咪既然听得懂话，所以姜绪也就不太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他点开平板，准备看看阮年在干嘛。

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个房间都有，姜绪翻着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没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可不管怎么看，屋子里也没有小猫的身影。

年年该不会是没有回家吧？

姜绪抿了抿唇，这猫懂人话，不可能会乱跑，所以他是暂时跑出去玩了？

出差地在另一个市，时间大概得晚上才能到，姜绪想了想觉得有点不放心，万一小猫遇上猫贩子就不好了，他打了个电话给下属，让他们查一查小区里的监控。

监控很快发了过来，姜绪亲眼看着小猫被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给抱走，然后一路往南路的方向走。

姜绪没想到这么小概率的事，会被他碰到。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开着车打道回府。

姜绪记下了车牌号，让人调查了车的去向。

“……”

……

诺大的房间摆满了很多桌子，基本就是一排两个，像是读书时那种教室的模样。

只是学校的桌子摆放的是书本，而这个房间的桌子摆放的是各种宠物。

宠物被关在笼子里，大部分是活的，只是全身死气沉沉，跟死的没什么两样，它们颓废得连恐惧之类的情绪都没有了。

姜悦将小猫抱进怀里，神色重新柔和起来，仿佛她刚才展露的模样没有发生过。

“我喜欢你恐惧。”姜悦走在两排桌子的中央，她身上穿着初次遇见时的小白裙，“你多恐惧一点，说不定我一会儿就会放过你。”

阮年没理她。

他被周围浓郁的死气弄得有点不舒服，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感仿佛化为了实质，刺在他身上。

姜悦转了一圈，又重新停在了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泰迪面前，她一点也不嫌脏地拢了拢它的麻色卷毛，染了一手血，笑眼盈盈的：“前两天你见过它的。”

跟一只猫这样说话，真的有点神经质的感觉。

阮年看了一眼小泰迪，又移开视线，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姜悦一个人说了一大堆，最后一低头，发现猫咪睡着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仿佛不能接受被人这般无视，哪怕是只猫也不行，她动作粗鲁地掐着小猫的后颈皮，走到唯一一个干净整洁的桌前，将它的四肢锁在铁圈下。

小猫不吵不闹，姜悦莫名就产生一点对未知的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

这只猫应该恐惧！应该挣扎大叫！

它怎么能这么冷静？！

“你是表哥的猫，所以我可以让你死得干净点。”姜悦深呼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抹笑容，“想必就算你死了，表哥也不会为了一只猫和我计较。”

阮年见她又开始自言自语，扭头看了眼自己被锁住的小爪子。

“统统。”

阮年在心底轻声问：“如果我现在使用神力变成人，她会被吓死吗？”

008：“或许你可以试试？但最好别，神力能省则省。”

阮年轻叹了口气。

他如果不用神力，这怎么跑啊。

姜悦一直叭个没完，最后她见小猫实在没反应，也有点索然无味了，随手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手术刀。

刀尖上还有血迹，见到这痕迹，姜悦愣了几秒，想起来什么：“上次刚弄死一只和你差不多样子的小猫，忘记给刀清理了，小猫你不会生气吧？”

仿佛习惯了它的不回应，姜悦这次学乖了，直接捏紧手术刀，熟练地对着小猫的肚子刺去。

那双眸子里闪现出了变态的疯狂。

没有什么能比让一只冷静的小猫最后疯狂大叫更让人高兴了。

姜悦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那么一幕，嘴角的笑容十分放肆，然而接下来她动作蓦然僵住。

四肢都被锁住的小猫忽然动了动爪子，接着固定住它的铁圈迅速脱落，让人看不明白原理，甚至觉得这一幕是错觉。

“你——”

姜悦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小猫甩了甩自己的爪子，一双猫瞳瞄了她一眼，接着动作自然地往门口走。

大抵是眼前这一幕太过惊悚，姜悦顾不得追上去，第一件事竟然是上前查看桌上脱落的铁圈，就是自然脱落的，平角很光滑。

小猫跑下楼梯，发现大门是关着的，它出不去，扭头一看，见姜悦紧捏拳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动作不急不缓，估计是很有信心阮年跑不出这栋别墅。

“还以为你真的不怕。”姜悦脑洞再大，也不可能敢相信这铁圈是小猫自己挣脱的，她只当是巧合，“原来只是故作镇定，铁圈一掉，跑得比谁都快。”

“可惜……”姜悦再次提起小猫的后颈皮，“可惜大门我关着的，你跑不出去。”

“……”

统统我是真的很想变成人！

阮年生无可恋了，姜悦这次没带着小猫上顶楼，反而是将它抱着坐到了沙发上，白皙修长的手指附上它脆弱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掐，小猫就会死亡。

姜悦面上展露一抹笑，手上的动作却蓦然间凌厉起来。

然后——

然后她手指抽筋了。

趁着她痛苦地松开手指，小猫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踮着脚尖小脑袋往后看。

姜悦痛苦地掰着自己的手指，然后阮年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姜悦的脸色沉得仿佛狂风骤雨。

小猫望着她。

她也望着小猫。

下一瞬，姜悦抓起桌上的烟缸朝着它砸过去。

小猫躲得快，没被砸到，烟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边一人一猫对峙着，姜绪从属下那得知了猫贩子的去向，位置是姜悦家。

他想到两次姜悦都想向自己买猫的事，整个人有点怀疑人生，姜悦就这么喜欢这只猫？喜欢到宁愿让人把猫绑走？

姜绪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开着车赶往目的地。

阮年不想和姜悦耗着了，他在屋子里乱窜，这里躲躲那里藏藏，姜悦找着找着就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小猫毕竟占地位置不大，在诺大的别墅想要藏起来，是件很简单的事。

姜悦站在客厅，气到抓了抓头发。

这什么破猫！让她抓到她非要弄死它不可！

阮年溜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屋内很黑，猫咪自带夜视眼，所以对于周围的布局他看得很清晰。

阮年把爪子揣在身下，决定还是变成人。

“统统。”变成人之前，阮年忽然想到一件事，“上个位面，穿书系统不是有给你传过信号吗？后来还有吗？”

乍然间听到他提起这件事，008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没有了，倒是花雕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阮年眸子一亮：“什么？”

“他说你们的天帝暂时离开了天界，准备来小位面跟你说点事。”

“……啊？”

天帝大人要来？！

“嗯。”008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花雕大人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大概就这两个位面会来，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阮年懵了半响。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天帝大人能有什么话跟他说，还这么着急非要进位面来亲自说。

“还有。”008声音低了低：“主神那边……他彻查了我。”

008知道它迟早被查，却没想到那么快。

说句实话，它当时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阮年已经变成人了，就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模样，长袍和墨发被换成了和这个时代相同的着装，听见008这么说，他开门的动作一顿。

“重渊彻查了你？”阮年急忙问，“那统统你没事吧？他以后会不会威胁你？”

008：“我要是有事，现在就不能跟你说话了，威胁的话，我不是很清楚，我是靠运气蒙混过关的。”

它是趁着阮年和姜绪交流时被重渊喊回时空管理局的。

面对重渊，008天生对他带着尊敬，因为它是他创造出来的，可是跟着阮年这么久，它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点怀疑。

它真的是人工智能吗？

重渊的问题犀利又带有杀气，当时若不是时空管理局的后台程序被人攻击，重渊需要过去主持大局，008还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见阮年。

后续肯定是会有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渊才会重新召唤它。

阮年听了008的话，长睫轻颤，微微抿了抿唇。

他没说什么，打开门后径直走下楼梯，诺大的别墅里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姜悦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直到楼梯上一位穿着白衬衫，长相精致的少年走过来时，姜悦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好。”阮年跟她打了个招呼，旋即转身往门口走。

姜悦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你好。”

少年拉开门时，姜悦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人是怎么进她家的？！

“站住！”

姜悦皱着眉头大喊一声。

阮年脚步不停，打开门后就跑了出去，姜悦赶忙跑过去阻止，却看见了一位意外来客。

姜绪关住车门，眸色微冷地转身，没来得及反应，怀里便撞进一个人。





第147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6）

姜绪条件反射，下意识想将这人推出去。

然而对方的话，让他抬起的手滞住。

“我是你的猫。”

阮年双手环着姜绪的脖子，一如当初是猫一样，他靠在对方耳边，声音温软：“你不是想看我变成人的样子吗？我变给你看。”

姜绪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仿佛跳到了耳边，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感受到自己的不同寻常。

“表哥？”

姜悦走了出来，视线扫过二人：“你们这是……”

身上的少年比他更快反应，姜绪眨了眨眼睛，看着阮年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眉眼弯弯的模样。

然后不等他说话，便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地拉开他的车门，钻了进去。

俨然是将姜悦交给他对付的样子。

姜绪微微失神，对方那一闪而过的面容仿佛在他心底划过一道不小的痕迹，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好看成这个样子的。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姜绪看了眼姜悦，正了正神色，闭口不谈阮年：“我的猫是不是在你那里？”

两人隔得有点远。

姜悦站在门口，眸子微眯，她知道凭姜绪的本事，迟早能知道猫被她弄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呀。”姜悦索性也就承认了，“只是表哥的猫有些不乖哦，我好心想跟它玩玩，结果它跑不见了。”

姜绪面色淡然：“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是偷。”姜绪不等她回应，丝毫不给面子道，“你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偷猫这种事你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姜悦没想到姜绪这么较真，被对方一口一个偷弄得面色僵硬。

她怒极反笑：“表哥，一只猫而已，你没必要这样说我吧？”

她在小猫那里受了气，想做的没做到，如今又被姜绪这么嘲讽，心里气到不行，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撕破脸皮。

“我哪里说错了吗？”姜绪脸色冷了下来，“你偷了我的猫，现在又把它弄不见了，你是觉得你还很有理是吗？”

“……”

阮年坐在车里，透过车窗见他俩对峙。

隔音效果很好，他不太能听清两人具体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姜悦满脸羞怒，又神经质地笑了笑，这个笑容特别像是在别墅顶楼时，看见那些奄奄一息的动物时露出的笑容。

“表哥。”姜悦保持着这个笑容，忽然朝阮年看了一眼，“你的猫我会赔偿的，只是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车里那位少年是你什么人吗？”

姜绪不动声色挡住了阮年，替他避免姜悦的视线。

声音平淡无波：“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姜悦说，“他是从我家里跑出来的，我可以保证我以前没见过他，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溜进我家的？”

她的视线转了转，大抵是想和阮年对话，可姜绪挡着车里的人，姜悦看不见他人。

“他是我朋友。”姜绪没什么情绪地抬了抬眼，“估计是看到有人偷我的猫，所以跟了过来，想把猫救回去。”

姜悦拳头一捏。

她真想不管不顾地骂回去，姜绪凭什么一口一个偷？？

一只猫而已，大不了她赔他一只就是了，都是亲戚，说话何必这么刺耳？！

姜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小小的敲窗声，他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眼姜悦：“我记住你的话了，弄丢了我的猫，你别忘了赔偿。”

姜绪说完，直接绕到车的另一边，没管姜悦什么表情，速度走人。

自家猫都变成人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赶紧回去弄明白一切。

姜悦眼睁睁看着豪车远离视线，咬了咬牙进屋。

她几乎翻遍了整栋别墅，就是没看见那只猫的身影，一般猫来到陌生环境，怎样都会因为恐惧害怕而放声猫叫，可是那只猫不同，它来了以后就一直很淡定。

这种淡定使她根本就无法靠着猫叫来分辨它的位置。

姜悦隐隐有点绝望，她不想在某个一天，忽然闻到小猫尸体腐烂的味道。

“……”

……

车内有点安静。

姜绪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阮年没说话，他就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姜绪却没有怀疑过阮年话的真实性，一是没必要，二是他有种直觉，这忽然出现的少年一定就是他的那只猫。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姜绪。”阮年往前探了探脑袋，嗓音温软，“你手机能给我玩玩吗？”

姜绪下意识应了一声，手机递过去时，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手机里有不少公司发过来的重点项目，这种东西给外人看其实是很不安全的，姜绪这么做了，心底却没有什么抵触心理。

或许因为对方是一只猫？

从这到家的路程也就半小时，姜绪停好车后替少年拉开车门：“到了。”

阮年下了车门后下意识牵起了姜绪的手，对方身子僵了僵，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还处于一种相处诡异的氛围中，这种举动不适合做。

“不好意思，牵顺手了。”阮年抱歉笑笑，他是真的很好看，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落满了星光，让人不自觉沉溺进去。

姜绪抿了抿唇，为自己这忽然有点怪异的情绪感到茫然。

对方温热的手牵上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甩开，而是想要得到更多。

姜绪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阮年唇瓣上移开，他装模作样地去看少年在干嘛。

从拿到手机开始，他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外面太亮，这个角度有点反光，姜绪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问：我国有制裁虐猫者的法律吗？

问：虐猫犯是什么心理？

问：喜欢虐猫的人会杀人吗？

姜绪：“……”？？

“你在看什么？”他这搜的都是什么些关键词？

阮年划了划屏幕，把上面的东西亮给他看，“这个。”

“你搜这些干嘛？”姜绪忽然想起来阮年被姜悦抓走的事，姜悦一开始该不会是想要虐待他吧？

想到这，姜绪脸色忽然紧张起来，他拉着阮年检查：“你没事吧？”

阮年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没事，只是……我刚刚搜了，我国没有有关虐猫犯的法律条例吗？”

“没有。”目前只有珍稀动物有保护条例，像猫猫狗狗这些大众宠物，是没有有关法律的，因为有人喜欢猫狗，就有人喜欢昆虫蛇鸡鸭鱼类，如果因为人喜欢，国家就做出保护条例的话，那早就乱套了。

这种行为，顶多涉及道德层面。

“哦……”阮年抿了抿唇，把手机还给他。

姜绪看出他情绪不对，问：“怎么了？你在姜悦那到底看见什么了？”

提起这个，阮年就想起那渗入骨髓的死气，那些动物或多或少都受到过折磨，只是还没死，却也半死不活了。

“我怀疑。”阮年表情严肃，他示意姜绪低头，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怀疑姜悦是变态。”

姜绪顿住，倒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对方那温热的吐息，这个角度，只要他伸手，少年就会被他拥入怀里。

“嗯……怎么说？”姜绪佯装淡定地直起身子，只是阳光下，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阮年想着姜悦那事，没注意到：“我是猫的时候，姜悦抱着我去了她家顶楼，那里有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关着很多宠物，全都半死不活。还有上次她带去宠物医院的泰迪……满身是血。”

姜绪瞬间皱起了眉头。

姜悦他虽然不太了解，但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子一般都会来本家拜年的，他看见过几次，这姜悦面上总是带着笑，一点也不像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事的样子。

“我说得真的。”阮年说，“改天我变成猫，你往我身上装个监控，我主动过去拍给你看。”

“年年。”姜绪忽然一本正经地喊了他的名字，在目光看过去时，他沉声道，“你是不是想让她阴沟里翻船，遭到报应？”

不等阮年回答，姜绪又道：“没用的，她的行为不犯法，就算把事情捅到媒体面前，让她遭到社会的谴责，这也没用，因为这事一出，她家的公司必定会遭遇股票狂跌，为了防止这事的发生，他们会不惜余力地撤热搜，这事掀不起风浪的。”

姜绪在很现实地给阮年分析问题。

如果姜悦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事放网上她能被人骂死，可是她不是，就算事情最终暴露，她还有一个强大的后台为她抹干净一切骂声。

“……”阮年轻声道，“我知道的。”

他也不傻，这种事根本不好做。

“对了你不是要出差吗？”阮年才想起这件事，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会突然去姜悦那？”

姜绪盯着阮年良久，叹了口气：“我在屋子里装监控了，知道你没回家，不放心，所以我顺藤摸瓜发现你被人弄去了姜悦那。”

他一开始以为姜悦是真想要这只猫，结果发现确实是真想要，只是这个“想”和他以为的想不一样。





第148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7）

“出差的事我暂时延后了。”

姜绪深深地看着阮年，“现在我们先回家，我需要了解一点事。”

阮年乖巧地哦了声，跟着他进了电梯。

一整碗的猫粮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姜绪脱下外套：“你还会变成猫吗？”

“大部分时候会是猫的形态。”在小世界维持本体也是需要用到神力的，天道毕竟压制不住来自主世界的力量，而且阮年觉得做猫有些时候也挺方便的。

除了跟姜绪交流困难了点。

“我喜欢你变成人的样子。”姜绪忽然看着他道。

每个小可怜都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姜绪也不例外，他脱下外套时，身上的荷尔蒙爆发，身材比例完美，一双漆黑的瞳孔令人沉醉。

阮年愣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哦了声。

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阮年稍稍抬眼，就见自己被姜绪拉进了怀里。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了哪个环节，他和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好像还没开始谈恋爱？

姜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做出这个动作，只是看着对方低头，他就忽然很想抱抱他。

姜绪微微抿唇，有点讶异于怀里的少年没有挣扎，末了又想起对方是一只猫，应该也不太懂这些。

他稍稍拉开了点距离，见对方脸上茫然之色渐浓，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坐吧。”姜绪咳了一声，去冰箱里拿了点饮料。

阮年坐在沙发上，神色没有一点拘谨，望向他的眼神也没有闪躲和不好意思，一切都显得那么熟稔。

姜绪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他问：“所以你是猫妖？”

阮年捧着他递过来的饮料，轻轻抿了口：“也不算是。”

原主就是只普通的猫，这个位面也是正常位面，没有妖魔鬼怪。

姜绪不知道怎么定义对方口中的也不算是，他不着痕迹地移了移眼，目光落到对方唇瓣上：“那我们这个社会是不正常的那种吗？我的意思是，或许跟我共事的某个同事，可能是妖怪变的？”

阮年明确表示：“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妖怪，科学至上，你不可以搞封建迷信。”

姜绪：“……”

那请问你是？

“我是例外。”像是懂他在想什么，阮年主动回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起了点逗弄小可怜的心思，“你不想问问，我一开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门外吗？”

他目的性那么强烈，一开始就是奔着姜绪来的，姜绪不可能没发现。

“我大概能猜出来。”姜绪语出惊人，“我跟你上辈子是一对吗？所以这辈子你来找我了。”

他工作顺利生活枯燥，几乎什么书都看，这种类型的书也看过不少。

阮年微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阮年顺着对方的话讲，笑容乖乖的，“所以我这辈子来找你，打算找你再续前缘。”

这发生的一切太魔幻了。

姜绪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那……”姜绪犹豫一下，一个敢讲一个敢信的说，“能跟我讲讲我们上辈子的事吗？”

阮年当然不能讲，天道还在呢，不过他可以半真半假地说：“你上辈子是剑。”

贱？？

姜绪皱起眉头，阮年立刻会意：“一把剑的剑灵，你和我相爱，然后你死了，我就来找你了。”

“……”就这？

姜绪本来都相信了，结果对方一露出笑容，他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有时候真的不能脑补太多。

姜绪看着阮年笑，忽然道：“……我倒真希望我们上辈子是一对。”

阮年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姜绪没回答。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混乱，每次看着眼前的人，他就不自觉想说出做出一些和自己本身并不符合的事。

比如此刻，他的目光落到了阮年鲜红的唇瓣上，上面沾了点水珠，亲上去一定很软……

“其实我也没骗你。”阮年说，“上辈子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只是有些事说起来太复杂了，我没办法跟你讲清楚。”

这有什么不能讲清楚的？姜绪不理解。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姜绪也懂得见好就收。

他身子往后仰了仰，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阮年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姜绪：“跟着你。”

“……跟着我？”

阮年点头，将饮料喝光后坐到姜绪身旁，语气温软：“我不仅是你上辈子对象，现在还是你的猫，都说养猫就要负责一辈子，你得负责我一辈子。”

“……”这还真是不好反驳。

姜绪也不想反驳。

他忽而勾了勾唇，偏过头与之对视，两人靠得极近，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那既然我们上辈子是一对，你现在对我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姜绪说着，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了对方唇瓣上。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饮料的余香。

阮年弯唇一笑，张开手臂抱住了对方，姜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又不想推开，便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阮年歪着头在姜绪脸上吧唧一口，声音脆生生的：“有啊，我馋你身子。”

这一记直球打得姜绪措不及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极为迅速，仿佛要冲破胸膛，姜绪深呼吸一口气，确认了一遍：“真的？”

他怕他是在开玩笑。

阮年歪着头：“都亲你了，这还能有假？”

“……”

没有假没有假，就算有假他也不会放任他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姜绪把人抱紧了，“不管你后不后悔，我都当真了，你别想反悔。”

两人在一起后，姜绪以为自己要迎来甜甜的恋爱了。

岂料他的年年每日以猫身示人，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变成人，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他去公司工作的时候，两人视频，他才能短暂的看到变成人的他。

“我一会儿要去一趟姜悦家。”

阮年躺在床上，双手拿着平板，和姜绪视频。

姜绪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闻言他看合同的目光一顿，眉头皱起：“你去她那里干什么？”

阮年慢吞吞说：“有点事。”

他就是不说，姜绪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合同被放下，姜绪脸色严肃下来：“你要变成猫过去吗？如果被她发现你能变成人怎么办？”

“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一层的。”阮年说着，软声撒娇，“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啊，我有办法让她失忆。”

姜绪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就算这次劝下来了，肯定还有下次。

“我不拦你。”姜绪眸色沉沉，“但这次要是没成功的话，你以后都不许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阮年特别乖地点头：“好。”

“……”

……

姜悦这几天运气特别不好。

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干啥啥不行。

今天公司有场重要合作，她去和合作方谈合同，合作方是男的，一直给她灌酒，神色暧昧，很明显抱着某种目的。

姜悦不是姜家本家的，只是旁支，尤其到了她这一代，旁支这一脉已经落魄不少，对方也不必看在姜家本家的面子上对她客客气气。

姜悦被那么灌酒，当场就翻脸了，直接把酒泼到对方脸上，当场走人。

她知道这场合作肯定废了。

对方出去说不定还会造谣。

姜悦脸色烦躁，令她在意的不是合作的事，而是父母那边，要是被他们知道今天的事，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虽然她喜欢让他们关注自己，但并非用这种方式。

姜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低头看了眼手机，那边已经来兴师问罪了。

她面无表情的锁屏，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脚边好似闪过一道影子，她动作顿住，下意识寻着残影看过去。

然后看到一只猫。

姜悦瞬间眯起眼睛，觉得这只猫眼熟得很。

在看见对方尾部上的那块黑色的爱心形毛发时，她便确定了，这只猫就是姜绪的那只。

“你还敢过来。”姜悦冷笑，完全不在意对方是怎么逃出去的，直接上手就抓。

岂料小猫这回没有任她动作，反而是脚步迅猛地跑上了楼梯，姜悦立马把合同的事抛之脑后，追了上去。

阮年推了一把顶楼那间房的大门，大门没锁，他轻易就推开了，这一回发现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全都上新了，先前那些死气沉沉的全部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那只被开膛破肚的泰迪也不见了。

姜悦追了上来，见小猫盯着那些动物看，心情有点怪异。

她不蠢，一只猫重新自投罗网，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可这是科学社会，她也不想不到别的地方去。

思索无果，姜悦也懒得想了，只要把这只猫弄死，她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统统，监控准备好了吗？”

阮年在心底问。

这周围的死气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浓了，弄得他很不舒服，空间里还有一把天銮剑，天銮剑就靠着这些死气戾气之类的东西巩固力量，他不能久待。

008：“准备好了，我找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角度，放心行动吧。”





第149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8）

小猫缓缓转移视线，将目光放到姜悦身上。

姜悦似乎怕把它吓跑，脚步轻轻地挪了过来，然后弯腰迅速把它捞了起来。

“上次让你跑掉了。”姜悦心情好像还挺好，“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这么幸运了。”

阮年这回没像上次一样安静，反而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姜悦一时不察被她抓伤了手腕，力道一松，阮年从她身上跳了下去。

“你变野了。”

姜悦不在意手上的伤，注视着猫如是说道。

“不过我喜欢你挣扎的样子。”她笑弯了眼，姜家基因不错，她笑起来有种温柔的感觉，“像上次那样平静，好像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模样，看了真的很让人讨厌。”

阮年跳到关着另一只猫的桌上，那只猫死气沉沉地喵呜了一声，拖长音调，在这个诺大的房间里额外空灵，有种无言的诡异。

“是察觉到你跟它会是一样的下场了吗？”姜悦刚下班，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这回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反而极为高调地走了过来，地板上发出踏踏的响声。

“这猫我记得。”姜悦弯下腰，盯着笼子里那只猫的眼睛，那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露出了爪子，可浑身的无力感让它没办法做出更多的举动。

它就像是铁板钉钉上的鱼，任人宰割。

姜悦被它这模样笑到了，眼里有真情实意的愉悦：“你是我昨天抓的，我上午还看见你在你主人怀里撒娇呢，怎么样，有时候体验体验不同的猫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她说完，又直起身子，像是在跟阮年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眸子里迸发出了兴奋：“这些动物大多都有主人，宠物丢了主人着急难过，然后我再折磨它们，它们也难受，好像只有我是高兴的？”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怎么办？”姜悦似乎真的有点苦恼，她又看向阮年，“虽然自私，但是我还挺高兴的，尤其是一想到你会死，我就更高兴了。”

“……”

小猫跑了。

跑得飞快，快到姜悦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并不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看着小猫站在门前，它眼前是被关紧了的门，上回她没关门，才让它跑了的，同样的坑，姜悦怎么可能跌倒两次。

“别挣扎啦。”她扬起一抹笑容，很快又僵住。

“统统帮我开下门。”阮年速度说。

008也速度开，门开后阮年直接跑了下去，猫到底跑得比人快，更何况姜悦还没来得及追，他就已经跑出了这栋别墅。

“……”

顶楼的那扇门，开得离奇又莫名。

而且姜悦记得自己肯定是关了门的！

“喵呜……”

弱小无助的猫叫声响起，一石激起千层浪，房间里不断有动物发出声音，或急或慢，忽然就有点吓人起来。

姜悦早就习惯了，此刻根本就不怕，她只觉得生气，气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或许是因为有些话在心里憋久了，想找人诉说，可她不能跟人说，便以猫为媒介，仿佛这样能舒服点。

姜悦阴沉着脸往外走，不断告诫自己反派死于话多，再有下次，她绝对直接弄死那只猫。

阮年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姜绪大概率还在工作，他干脆变成人，使用神力一个闪现到了对方办公室的……洗手间。

阮年怕办公室有员工在汇报工作，所以才闪现到洗手间的，他探着脑袋往外面看，见没有外人在他这才放心走了出来。

“姜绪！”

阮年蹦哒到姜绪眼前来，姜绪被他吓了一跳，他以前从没闪现到他办公室过，所以姜绪现在有点懵。

“我回来啦。”阮年绕开办公桌，从旁边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姜绪旁边。

看他样子，姜绪就知道一切顺利，他问：“拍完了？”

阮年摊开手心，上面放着一个U盘：“拍完了。”

姜绪将U盘拿了过来，插进电脑里，他特意把声音调成静音，然后点开了里面存储的唯一一条视频。

角度很完美，画质超清，哪怕是隔着屏幕，姜绪也好似能闻到那些血迹渗透出来的血腥味，动物的微弱的叫声听得让人揪心。

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眼阮年。

阮年是拍视频的，内容都现场看过了，所以此时没这么认真去看，他撑着半边脸，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怎么了？”他软声问。

姜绪抿起了唇，忽然问：“你在现场应该能闻到血腥味吧？你会觉得反胃难受吗？”

姜绪发现阮年对这种血腥视频好似完全不反感，甚至毫无波澜，可能让他看着这种视频吃饭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姜绪忽然就有点好奇，他一只猫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阮年一愣：“还好吧，不会。”

主要是习惯了。

他以前当金币时，就被人带着四处奔走，带着他的人有普通老百姓，也有上战场的将军。

后来历劫上神的时候，这种场面就更加不足以为奇了，他当金币时没有六识，对这些血腥的场面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也只有变成神后不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习惯了。

“你问这个干嘛？”阮年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有些好奇。

姜绪沉默，他暂停视频：“你能说说你跟我的上辈子吗？”

上辈子？

阮年稍加思索，大概能明白姜绪什么意思了。

“你别乱想。”阮年低头抓起姜绪的手，看了一会儿后与他十指相扣，“上辈子我们生活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差不多，只是科技稍微厉害那么点，我对这种视频能以平常心对待，只是因为我是‘妖’，世人不都说妖无恶不作吗？”

阮年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语气轻松，打消了姜绪心底那点顾虑。

他是害怕阮年也经历过这种事。

他心疼。

“把视频放到网上吧。”阮年把椅子拉近了点，盯着电脑屏幕操作，这种视频一般都会被限流，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全网下架，他要的不是所有人看到这条视频，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他身边还有小可怜在，稍稍用点姜家的力量，可以推波助澜这个话题。

没过多长时间，热搜上就多出这么一条标题。

＃姜悦，虐猫＃

点击人数不断增加，视频尚还存活，姜悦那边的人发现这条视频后，第一时间联系工作人员撤除热搜。

可刚撤除没多久，就又被人传了上来。

如此反复，跟鬼畜似的，围观群众亲自见证了一场资本家的对抗，哪怕再不懂这些的人，也摸出一条门道来。

【姜悦是谁？这热搜怎么时有时无？】

【姜悦——科普链接。】

【姜家大小姐呗，一个富二代，话说有钱人的解压方式都这么血腥的么？】

【视频没了！！有人存吗？我想看！】

【资深猫奴表示：？？绝了，这姜悦发神经吧？】

【奉劝你们不要看，视频有点血腥，妈的那些猫狗的叫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跟被鬼身上似的。】

【只有我好奇这条视频是怎么拍的吗？角度这么完美，总不至于姜悦自爆吧？】

网络上各种评论层出不穷，出了这档子事，姜悦不仅没着急，反而还挺高兴地刷着评论。

她边走边看手机，无视周围员工投过来的异样眼神，不断有人小声议论。

“姜经理看起来还挺好看，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可别了吧，人不可貌相，视频下架得快，很多人都没看到，可是我看到了，里面姜悦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妈的一个人对着一只猫神神叨叨，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看到了！！妈妈我好害怕，晚上要做噩梦了。”

姜悦踏出集团大门，接到一通电话。

看到联系人，她瞬间厌烦地皱起眉头。

但还是点击接通。

“姜悦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天天不给我惹事你就不高兴是吧？赶紧给我滚回家，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以后出门别告诉别人我是你爸！”

那头说着，一边暴躁的和另一个人吩咐：“热搜撤了没？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概是和姜悦待久了，所以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也不觉得女儿很恐怖，他只觉得烦躁，这件事到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如果再不撤下来，他们家的股份肯定受影响。

“你现在赶紧登上账号澄清，说视频是p的，只要你不承认，就没人能耐你何。”

这种解释也就骗骗傻子，大部分网友是不会信的，可只要姜悦保持不承认的态度，这件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姜悦敷衍地嗯嗯，挂了电话后，她登上了好久都没登过的账号，然后……承认了。

“卧槽？这骚操作我人傻了。”

“承认了？承认了？！我没看错吧。”

“看她的文案，一点感情都没有，简简单单就承认了，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牛逼？”

姜悦亲自挑选了这条评论回复，脸上还带着轻盈的笑意：“没有呢，你们想要真相，我就给你们呀，视频里那个人确实是我呢。”





第150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9）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跳出来承认。

而且还是以这么轻蔑、又仿佛满不在乎的态度。

有人抄起键盘愤而攻之，下一秒屏幕上却跳出来一句话——“当前微博已删除，将在三秒内跳回主页。”

吃瓜路人：“？？？”

承认后当场删微博？？这是什么骚操作？

然而更骚的来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刷新出一条姜悦发的微博，同样的文案同样的语气。

他们想回复，这次同上次一样，微博立马被删了。

然后他们发现微博被删了后，姜悦又会重新发布出来，删微博的人似乎气急败坏了，这一回没有再插手，而是任由消息发酵。

姜悦点击发布，眼里有诡异的兴奋。

反正她都这样了，她不介意陪公司那群人玩玩，看是他们删的快，还是自己发布的快。

网络上有一大片吃瓜群众表示两人不解。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操作？？他们内部没商量好吗？还是在耍咱玩？】

【姜悦就不心虚吗……怎么上赶着承认啊。】

【妈的这女的好恶心，偷别人家狗就算了，还虐待。视频里三分二十五秒时一闪而过的那条小奶狗，是我姐养的，因为鼻子上有一大片黑色的胎记，所以很好认。】

【真的恐怖，这种视频怎么会放上微博？审核员都不看的吗？】

【姜悦biss，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这些猫狗是杀她全家了吗？这么狠？】

姜悦津津有味地刷着这些评论，她父亲那边乐此不疲地打着电话，姜悦看了几眼觉得有点烦，就把他拉黑了。

没过几天，姜悦家的股票猛跌，达到了历史冰点，姜悦父亲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求帮助，却遭到了冷眼。

这种事根本不好帮，若是帮了可能还会把他们也拖下水。

姜悦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手机，满意了。

她虽然喜欢被人关注，但已经不局限于只被父母关注了，她想被所有人关注到，想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以一种极端的方式。

她要在世界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

……

其余的姜家旁支都在暗戳戳地看笑话。

姜悦的父母脸都丢尽了，偏生姜悦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出现在大街上买买买，姜悦父亲发现银行卡时不时就会有一大笔资金流出去，一气之下停了姜悦的银行卡。

姜悦丝毫不在意。

她坐在镜子面前，画了个好看的妆容。

姜悦虽然不在意自己被人曝光到网络上，但还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是哪里被人抓到把柄的。

顶楼的打扫从来都是她亲力亲为，家里的佣人没她允许是绝对不会上楼的。

那么就只剩下……

那只猫。

那唯一一只从她手上逃了出去的猫。

姜悦沉思几秒，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网络上的消息姜绪就关注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却接到一通电话。

“表哥。”

姜绪皱着眉头：“姜悦？”wchg整理独家

姜悦的声音很正常，甚至带着点不明所以的愉悦。

“是我。”姜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涂着口红，“表哥，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生，能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吗？”

“不行。”姜绪想都不想就拒绝。

他知道姜悦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怀疑了。

不管怀不怀疑，他都不会让阮年去见她。

姜悦听了也不在意，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她假意关心了几句，随后便挂掉电话。

她翻找联系人，把父亲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点击拨通。

那头接得很快，饱含怒火的声音从那头响到这头，又勾起了姜悦的烦躁之心。

但她还是忍着，等那边说完以后，她这才开口：“爸。”

“你还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女儿！你说你这两天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你还觉得很神气是不是？本来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是你承认了！你承认做什么？是觉得承认了就会少点责骂是不是？”

姜悦的父亲气得半死。

姜悦慢悠悠地说：“过几天是弟弟的忌日了吧？”

那头忽地沉默下来。

姜悦有个弟弟，比她小三岁，死于六年前的一场车祸。

全家都很疼这个弟弟，弟弟死后，她父母悲痛欲绝，将所有给弟弟的宠爱全部转移到了姜悦身上，仿佛在这样他们能好受一些。

姜悦伸出指尖，轻轻勾勒着镜子里的轮廓。

她还记得弟弟在世时，不管她有多优秀，永远都得不到父母的注意，反观弟弟不论是磕着碰着，父母都会报以十二分的心疼。

说他们重男轻女吧，也没有。

家里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弟弟拿了百分之五，而姜悦却是拿了百分之十。

可若说没有重男轻女，父母除了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余的宠爱心疼之类的却完全没有给过她，她在家里就跟个透明人似的。

她幼时和弟弟一起经历过一场绑架，绑匪要钱，父母给了，他们来赎人的时候，抱着弟弟又哭又笑的，然后直接走人。

姜悦还在绑匪手上，他们似乎忘了她。

就连绑匪都在笑她，这么没有存在感。

这种状况，直到弟弟死去这才打破。

“你别以为转移话题有用。”

良久，父亲才出声，他平静的语气下有一丝颤抖：“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事。”

“我没有转移话题。”

姜悦微笑：“我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一件事的真相，记得当初车祸肇事者吗？”

父亲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这个，肇事者？他当然记得，他就是死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的模样。

按照时间，现在那名肇事者还在监狱里蹲着，只要他在一天，这名肇事者就永远别想出来。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记得了。”姜悦嗓音温柔，“爸，我是想告诉你，您冤枉好人了，当初那位肇事者，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父亲心脏猛地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这个想法冒出，姜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弟弟很可爱，你们喜欢，我也喜欢。”

“可我太喜欢他了，所以不想让他再继续活着了，只有死了，他才能一直保持我喜欢的模样。”

“爸，车祸这件事是我谋划的哦，那名肇事者只是替罪羔羊，你若是不信，可以查查他的家人，我这些年一直都有接济他们家呢。”

“.…..”

“别说了。”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并没有姜悦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你弟弟的死就是出于车祸，没有什么人为因素，悦悦，你现在回家，我不骂你，我们先解决网络上的事。”

原来还是不信啊。

也是，谁愿意相信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杀害儿子的凶手呢？

姜悦啧了一声：“我这里还有当初谋划这件事的语音电话以及我跟肇事者商讨这件事时的视频，我发到你邮箱了，建议您和母亲一起观看哦，若是有一方被气病了，还能有人送去医院。”

“姜悦！”

姜悦麻利地挂了电话。

弟弟的墓园每天都有人打扫，这一片被设计得跟旅游胜地似的，看着根本不像个墓园。

姜悦的父亲不相信这件事，没来得及看邮箱，就想去找姜悦，去了以后却发现人不在，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姜悦到底去了哪里。

“.…..”

……

微博上的视频被撤了，话题却还在发酵。

姜绪回到家后，准备带阮年回一趟大宅。

阮年正维持着自己的猫身，窝在沙发上睡觉，他被人抱了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见是姜绪，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能变成人吗？”姜绪低头揉着阮年的脑袋，柔声问。

阮年疑惑地瞄了一声。

姜绪没听懂，就凭着直觉回答：“我想带你回一趟我父母那。”

阮年抱着姜绪的手臂，奶声喵呜。

他轻松地点点头，姜绪没忍住问：“你不紧张吗？这算是见家长。”

怎么可能紧张，他都不知道跟着小可怜见过多少位家长了。

阮年觉得这样对话有点累，干脆从姜绪手里挣脱出来，然后变成人。

哪怕见过不止一次，可每次他变成人时，姜绪还是会觉得惊艳。

少年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头发有点凌乱，他跳上沙发，像是想挂在姜绪身上似的往他那靠，一边软声开口：“不紧张，上辈子我们也见过家长的。”

姜绪顺势搂住阮年的腰肢，把他往怀里带，他抱着怀里的人就感觉得到了全世界，没忍住喟叹一声：“你算是我的天降恋人吗？”

他活了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却在不久前的一段时间，获得了一个哪哪都很满意喜欢的恋人。

阮年抬头看他。

正对上姜绪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忽地展开笑颜，伸手拉住姜绪的领带，然后微微仰头，在姜绪唇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我不是你的天降恋人，因为我们之间的纠葛远比天降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分量要大。”

姜绪没忍住呼吸一窒，在怀里人想要退开的时候，压着他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第151章 我家猫看我的眼神不对（完）

网络上的消息姜母也有在关注。

她没想到姜悦一个看起来那么温和的女孩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想到前段时间姜悦还想通过她得到姜绪的那只猫，姜母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份视频姜母去看的时候已经下架了，她托人要到了视频原件，差点被这视频吓个半死。

“行了别看手机了。”

姜父看姜母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叹了口气：“一会儿姜绪来了，人家还带了人来，你别被这上面的东西影响到了情绪。”

“这我当然知道。”姜母嗔怪，“不过话说咱儿子一直没谈过恋爱，这怎么忽然就说要带人回来了？不会是框咱的吧？”

姜父觉得没必要：“我们又没催过他，总不至于还学网上那些什么人，专门买个对象回家应付父母吧？”

姜母觉得姜父说得有道理。

他们一家都很开明，儿子的事他们会关心，但不会过多地关注，所以姜绪就算是不谈恋爱，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人活在世，开心就好。

别的随缘，有则有，没有也不影响什么。

姜绪和阮年来的时候，正巧中午，家里的保姆已经把饭菜全部做好了。

姜母不停地和阮年说这话，能看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好看的男生。

“好了妈。”姜绪还是怕阮年不适应，打断了他妈的唠叨，“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

姜母看起来有点意犹未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年轻人，怎么就被自己儿子找到了呢？

这顿饭吃得很顺利，保姆收拾餐桌的时候，姜父忽然开口：“姜绪，姜悦他们家有找过你吗？”

姜绪微顿：“找了。”

姜悦父亲把能找的关系全找了，却没一个能帮他的。

姜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多好心的人，所以姜悦父亲来找他，他必定是没有出手相助的。

“悦悦那孩子我们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姜父忽然感叹，“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种事。”

姜母搭腔：“是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视频到底是怎么流出来的，姜悦既然敢做，就肯定会完美善后。”

爆出视频的凶手下意识正襟危坐。

姜绪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压了压唇，伸手牵住他：“爸妈，年年不是本市人，我带他出去转转。”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笑意。

他们能看出来，姜绪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的。

“去吧。”姜母说，“一会儿我让保姆收拾一间房出来，你们今晚就在这边睡吧。”

姜绪应了下来，出去后，他靠近阮年耳边说：“其实我更想和你一起睡。”

阮年听了直接跑到监控死角，瞬间变成一只猫。

他踏着猫步跳到姜绪身上，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下，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

姜家本宅外面，是富人区，到处都停着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豪车，绿化也很不错。

“变成人好不好？”姜绪短暂地愣了一下，挠着小猫的下巴嗓音含笑。

虽然他变回本体的样子很萌很可爱，但他还是想和身为人的他相处。

“喵呜～”

姜绪听不懂，他叹了口气：“你看我都听不懂你说话，变成人不好吗？”

阮年最终还是没有变回人。

姜绪只能抱着一只猫在外面转悠，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他抱着一只猫就显得特别孤单。

有妹子过来搭讪，姜绪怀里的猫比他本人反应还大，呲牙咧嘴地喵呜，妹子成功被它萌到，想伸手给它顺毛，却一下子被姜绪躲了过去。

“不好意思。”姜绪嗓音有点冷，“它不喜欢别人碰它。”

妹子愣了一下，伸出的手还维持在半空中，她有点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你能把你的微信给我吗？”

“喵呜——”

小猫再次叫了，姜绪垂眸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微信不加陌生人，而且我的猫也不让。”

妹子痴痴地看着姜绪那张脸，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但她还是只能离开。

果然帅哥眼光都高，他身边肯定有不少小姐姐环绕吧。

妹子有点酸。

等人走后，小猫撑着姜绪的手臂，抬起头看他。

这些天他的猫身被姜绪养得圆滚滚的，浑身是肉，摸起来手感很不错，完全没了初见那副瘦弱的模样。

姜绪接触到阮年的视线。

唇角微弯：“你看你，又不肯变成人，变成人了这不是就没人敢跟我搭讪了吗。”

阮年一巴掌拍在姜绪衣服上，哼哼唧唧地缩回了他的怀里。

姜母很明显喜欢阮年，到了晚上他们回家时，她就说着赶紧扯证结婚。

这件事姜绪早就想过，他倒是没想到姜母竟然看起来比他还急。

“我会准备的。”姜绪说着，偏头看了眼阮年。

他有点担忧。

这猫没有户口本，他就是想扯证也扯不了啊。

姜绪在本宅有自己的房间，新客房是为阮年准备的，到了晚上，姜绪拖着想要变成猫的阮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右手搂着阮年，左手顺势关上了门。

阮年被迫被他钳制在怀里，本来想变成猫的，想了想又算了，他主动伸手环住了姜绪的腰，软绵绵地问：“怎么了？”

姜绪习惯性地摸了摸阮年的后颈，凝视着他的眼睛：“妈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啊？”

阮年没get到他的意思。

“我想跟你领证，想和你结婚。”姜绪说，他嗓音低了下来，“可是你是猫，没有户口本。”

“……”阮年眨了眨眼睛。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不是姜总吗。”他想了想，说：“办个假的户口本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

姜绪弹了弹他的额头，有点无奈，“当人家是傻的啊，户口本是真是假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阮年捂住自己的额头，抿了抿唇：“那就不领证，反正我也是猫，不兴人类那套。”

阮年不在意，姜绪在意。

要是两人不领证，他是没事，可外面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说。

人对人的恶意是无法估量的，他是姜家人，受到的关注比普通人多得多，若是不领证，他们指不定会以各种恶言恶语攻击阮年。

最常见的那套，就是造谣阮年是被他包养的小玩意儿。

姜绪不想阮年受那委屈。

“我们领没领证他们又不知道。”阮年凑过去亲了亲姜绪，“办个婚礼不就行了嘛，他们会默认我们已经领证了的。”

姜绪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少年微弯的眸子，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弯下腰，两人凑得极近，鼻息交融。

阮年听见他十分认真地说：“不行。”

“我会想办法的。”

“婚礼要办，证也要领。”

“我要明媒正娶你。”

“……”

阮年看着姜绪认真的模样，眨着眼睛，还是没忍住凑过去主动吻住了他。

*

姜绪说到做到。

婚礼前几天，阮年收到一个消息，姜悦自杀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年还在姜绪办公室等他开会回来。

“自杀了？”阮年轻声问。

008：“嗯，看起来是预谋已久的，她跟家里闹翻了，自杀的那天……是她弟弟的忌日。”

姜悦的死确实不是突发奇想，而是预谋已久。

从她虐待那些小动物开始，她就想着能有那么一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人曝光出来，然后引得所有人谩骂。

很奇怪。

别人骂她她不会难过生气，只是会兴奋，有时候甚至是比拿下了几十亿合同还要高兴。

今天是弟弟的忌日。

姜悦起了个大早，画了个很好看的妆，穿戴整齐，举着把伞去了弟弟墓园。

天空飘起了小雨。

姜悦有位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知道她的心理情况，知道她有很大的问题。

姜悦接了对方的电话。

那头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姜悦脸上挂着淡笑，心理医生哪怕是听着她的声音，都能想到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我想了很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姜悦声音带着轻松，“你别告诉我你忽然舍不得我了？”

心理医生愣了一下，也没反驳，只是道：“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解脱，那我也不拦着你。”

电话挂断了。

姜悦丝毫不在意，墓园每天都有人打扫，她把人轰了出去。

姜悦跟父母闹翻的消息沸沸扬扬，严格来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姜家大小姐了。

但是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谁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和好，所以打扫墓园的也不敢不从，连忙跑了出去。

姜悦做任何事都不会后悔，哪怕在杀了自己亲生弟弟这件事上也同样。

她只是心里有点亏欠。

父母关心弟弟，弟弟却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很乖很懂事地想亲近姜悦，想让父母也注意到姐姐。

若是和弟弟死在同一天，那对夫妻会不会绝望呢？

姐姐是杀死弟弟的凶手，他们恨她，可若是仇人跟儿子的忌日在同一天，他们又当如何？

还能安心去扫墓烧纸吗？

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第152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

【容长封：命这种东西，只有一条，但只要你想要，我双手奉上。】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45。

重新回到系统空间，阮年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那把天銮剑给吸引了。

天銮剑身侧的黑气比之先前还要浓郁，存在感达到了让人不得不注意的地步，剑身凹槽里流淌着鲜血似的红，仿佛世间所有戾气阴暗全部汇聚在了它身上。

阮年看了一会儿，觉得它可能是被上个位面那些死气沉沉的动物给影响了。

那些死气让他都不舒服，更何况是以戾气为力量的天銮剑。

阮年走了过去，他握住天銮剑的剑柄，问：“统统，这把剑能送回天界吗？”

他不知道还要去多少个位面。

如果天銮剑一直跟着，它身上的戾气迟早变得无法控制，到时候整个系统空间可能都会被它吞噬。

008：“不行，在你没完成所有任务之前，这些东西都不能带去现实世界。”

阮年抿唇：“可是这已经不是任务的问题了，到时候这把剑会影响整个系统空间的运行的。”

“……”

难搞。

008沉默一会儿：“我也不敢上报给上级。”

它不能再让重渊注意到它了。

上次逃脱那是运气好，它知道在重渊眼里它只是个小小的系统，造不成威胁。

所以它现在只能仗着重渊的这种不以为意的想法，能躲一时是一时。

“我可以帮你。”阮年眸子亮晶晶的，“你想办法和你的直属上级搞好关系，不必和重渊对上，到时候你让你上级给你短暂的塑造一个身体，我送你一个可以保命的东西。”

说的简单。

可是它的上级是主系统啊！！

“主系统是离重渊最近的人。”008要抓狂了，“我是初代008号系统，是第一批出生的系统，如果是最近一批出生的系统也就算了，我如果要和主系统搞好关系，肯定是会被重渊注意到的。”

主系统忠于重渊。

说是主系统，倒不如说是重渊制造出来一个用来监视整个管理局的东西。

它如果去和主系统搞好关系，无异于狼入虎口自寻死路。

“说的也是。”阮年有点恍惚，“那统统你只是一串有了灵识的程序吗？不能化形？”

“……倒也不是。”

008纠结一会儿，下一秒，阮年面前出现一团类似云的雾气，围绕着他转，那道金属性的电子音比先前近了点：“我可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其实我们这一代系统，绑定的宿主数不胜数，跟着他们进入位面，也沾染了点天道的力量，所以按实际情况来说，只要时间久了，我们也是可以自己修炼成人形的。”

只是看008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目标遥遥无期。

它绑定了那么多任宿主，进入过那么多的位面，也才堪堪修炼成如今这副云雾的模样。

“算了不说这个了。”那团云雾消失，008不知道去了哪里，声音又远了，“上个位面天帝大人没来，那就是这个位面了，祝你顺利。”

【位面传输中——】

“……”

……

轰隆隆——

阴沉的乌云布满了整片天空，仿佛要压到地面，所有生灵在此刻都显得十分渺小。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教主，要不我们先走吧？”细小的商量声在阮年耳边响起。

阮年眼前有点花，好一会儿他的意识才回笼。

什么情况？

“教主？教主？”大概是看他太久没说话，刚才那道声音急了，“商礼他想送死就去，您没必要为了他犯险，我们还得赶路去京城呢。”

阮年捂了捂额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扫过身旁说话的少年，他感觉自己浑身软绵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一样。

没接收记忆他也不敢乱说话，只是胡乱抓住身旁人的手腕：“走。”

向洛一喜，忙不迭道好，只是视线扫过阮年时，他那张脸刹那间白了：“教主，这才月十五，您怎么又犯病了！”

“……”这是在骂他吗？

阮年感觉自己被人牵引着走到树边坐下，接着一颗苦涩的药丸被塞进了嘴里，顺着舌尖滑进了食道。

刹那间，身上的无力感淡了不少。

前方有不少人，零零散散看着有十多位，个个气质不凡。

“就快到了，灵子卿你们还走不走？”

说话的就是向洛口中的商礼。

商礼看着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一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仿佛他是主心骨。

“要走你们自己走。”向洛明显看商礼不顺眼，“我们教主不奉陪了！”

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谁都知道灵子卿肯定会走的，商礼撇撇嘴，鸟都不鸟向洛，他看向阮年，声音比先前轻柔不少：“子卿，快到了，我们赶路吧？”

阮年已经在他们说话期间接收完记忆了。

原主名叫灵子卿，是江湖上七杀教的教主，武功了得。

灵子卿身患重疾，每月十五便会痛不欲生，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

想活下去，必须取下当今圣上的心头血做药引，灵子卿不想死，便准备接近当今圣上，他才刚走出七杀教，没走多远就忽然晕了过去，醒来时看见是商礼在他身旁，便以为是商礼救了他。

灵子卿知道自己是重疾提前发作了，他保护商礼，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另一方面是为了弄清楚商礼是如何救的他。

七杀教辛苦炼制出来的丹药只可以堪堪压制住灵子卿的五分痛苦，可是被商礼救了以后，他将近一个月没有发病。

灵子卿问了商礼药方，每次都被商礼打哈哈地糊弄了过去。

灵子卿以为是不能说，其实不是，因为就连商礼自己都不知道药方，他根本不是救灵子卿的人。

灵子卿晕倒的时候，他只是碰巧路过，瞧这人好看便多看了几眼，谁知道灵子卿醒来以后自报家门，说他是七杀教教主，若有困难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七杀教教主啊，商礼兴奋极了，传闻七杀教教主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他正巧需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便利用灵子卿保驾护航。

也没告诉灵子卿其实救他的不是他。

商礼要去的地方果然危险，灵子卿一直充当前锋保护他，他知道商礼是在利用他，可很奇怪，在明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他还是爱上了商礼。

灵子卿死的时候刚巧犯病，他被商礼不着痕迹地推进了怪物堆，然后商礼一边哭着看向灵子卿，喊人救他，一边又状似‘无力’地被自己的追求者拖了出去。

这些怪物把灵子卿分食，商礼一群人重新进来的时候它们已经饱了，看见商礼它们也当做没看到直接忽视。

商礼是穿越者。

在现代是天之骄子，被所有人团宠的小少爷。

穿越后也是所有人争夺的对象。

而灵子卿只是其中一个死得早的爱慕者。

可以说眼前这十几个人里，有一半都是爱慕商礼的。

“子卿？”

久久没见阮年回复，商礼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眼底也带着一点埋怨。

但他掩饰得极好，依旧一脸善意的模样：“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

“好。”

“……”商礼一脸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年感觉自己身体好了点，便撑着树干站了起来，看向身旁一脸怨愤的向洛，轻声说：“走吧。”

向洛呆滞一下，立马欣喜若狂：“好！教主我们走！”

临走之时向洛还得意地往后看了眼。

他一直就看这商礼不顺眼，就算他是教主的救命恩人那又怎么样？不尊重教主的人都该死！

商礼张了张口想喊住他。

就这么走了？？

那先前灵子卿说的什么一定会报恩这话是假的吗？？

从来都只有求着待在他身边的人，商礼不想放低姿态喊住灵子卿，幸好有人替他做了这个举动。

“灵子卿。”

隔壁国二皇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商礼一看见他，便立马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必多言，看见他的眼神，二皇子就立马失了智，只想着哄心上人开心。

阮年下意识停住脚步。

“灵子卿！”二皇子义正言辞的喊住他，脸上带着怒意，“小礼他救了你，没有他你现在就是死人一个了，你凭什么不帮他？！”

“呸！”阮年还没说话，向洛就比他先一步站了出来，骂骂咧咧道：“就算没有商礼，教主也不会死，顶多就是难受那么一夜，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们帮你，魔鬼窟有多危险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想把我们当枪使？”

商礼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看起来脆弱极了：“我没有……”

魔鬼窟，一个很危险的秘境，传闻里面有高人留下来的法宝，得了法宝功力会猛然增长。

只可惜有去无回，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活着从魔鬼窟里走出来。

“够了！”二皇子施法闪现到商礼身边，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将他护进怀里，怒看阮年，“你不帮便不帮，何必以这般恶意揣测小礼？”





第153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2）

商礼被二皇子拥在怀里，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柔弱地响起：“你别说了，我不怪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自发为商礼抱不平，向洛巧舌如簧，一个人对上好几个人也不带怂的，气势永远占据上风。

他好歹是七杀教教主身边的顶级护法，自然不惧这些人。

商礼从二皇子怀里退了出来，他微微抿唇，看了一眼那些说话的人，只一个眼神，他们便立刻闭嘴，和谐得不可思议。

“子卿。”商礼向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睛含情脉脉，“我不怪你，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于救命之恩，你报不报无所谓的。”

商礼就像是圣母在世，浑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环。

周围的人皆是被他感染到了，同时对灵子卿也是越发厌恶起来。

阮年叹了口气。

他转身，定定地看着商礼，轻声问：“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商礼：“……”

“这……”商礼脸色僵了僵，不承认不反驳，而是聪明的把皮球踢了回去，“子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人话。

可惜商礼听不懂。

阮年抿了抿唇，不再理他，而是转身对向洛说：“我们走吧。”

灵子卿是队伍里武力值最高的，有他在，出入秘境的胜算会高很多，商礼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愿涉险，便只能先委屈自己。

“既然子卿有要事要办，那我们的事推迟一下也无妨，到时候再一起过去也行。”

商礼大义凛然地说，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一般。

他怕阮年不答应，赶忙在心底喊了一声自己的金手指。

他穿越后很慌乱，幸好有这个金手指在，他才能安全在这个异世界存活，如今一切步入正轨，他都差点忘记金手指的存在了。

金手指一出来，商礼便着急忙慌地问：“能帮我催眠灵子卿吗？就像催眠我身边的这些人一样，让他无法拒绝我。”

金手指慢吞吞地说：“你确定？”

商礼：“你这什么问题？当然确定！”

“我不保证能成功哦。”

金手指的话一出，商礼就看阮年的身形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忽略金手指最后那句话，双眼紧紧地盯着阮年。

阮年转过身子看了眼商礼，商礼觉得他眼神有点奇怪，却又不知如何形容。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阮年的声音响起。

“好。”

“……”

……

这是一个半玄幻世界。

人们可以修炼，却没有成仙这一说法。

修炼全靠自己领悟，没有灵根之类的决定天赋的东西。

当今圣上名唤容长封，是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

容长封十五岁登基称帝，是先帝所有皇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乃冷宫妃子所出，因为太没存在感，以至于容长封称帝时给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说容长封是暴君，因为这位圣上做事全靠我乐意，谁不顺他心他就杀了谁，连续几天不上朝都是常态。

当皇帝当成他那个样子，国家还没灭掉也是奇迹。

秘境的位置离京城有点远。

商礼一行人跟了他一天，就有点不耐烦了。

二皇子拉着一张脸：“灵子卿你到底要去哪里？”

他很讨厌这个人，总觉得这个人会跟他抢商礼。

商礼还从没为谁妥协过，唯独对待灵子卿，竟然甘愿延长去秘境的时间，反而跟着灵子卿走。

一想到这，二皇子内心就升起一股极大的危机感。

阮年没理他。

二皇子很生气，刚想发作商礼就立马跳出来圆场，并且解释道：“子卿先前跟我说过，他要去京城。”

再具体点要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

皇宫守卫森严，哪怕只是在外面看着，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压抑感。

灵子卿是以神医的名义被请进宫的，这算是他接近容长封的一个好机会。

因为容长封天生体弱，哪怕是经过太医调养，也没什么作用，这个时候就有人提出灵子卿的存在。

灵子卿是七杀教教主，武功了得医术也了得，便被人请进宫，说是治好了陛下必有重赏。

可惜对灵子卿来说重要的不是奖赏，而是陛下心口的那滴心头血。

阮年到的时候，一位太监过来接他，看见他身边跟了十几个人，懵了懵。

“灵公子，您治病……需要带这么多助手的吗？”

“他们不重要。”阮年轻软着嗓音说，“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

太监：“……”这么野？

“我是靖国二皇子。”二皇子不爽地站了出来，手上拿着证明自己身份的象征，顺带还瞪了太监一眼。

你才是助手，你全家都是助手！

太监愣了一下，立马一脸抱歉地弯着腰往旁边退：“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请随我来。”

二皇子抬头挺胸，对阮年哼了一声，跨着大摇大摆的步伐走了进去。

商礼这个时候走到阮年身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坏心思的。”

阮年有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二皇子有没有坏心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原本跟着商礼的有十几个人，后来听说要去见皇上，他们主动离开了几个。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个脸色略显苍白，却难掩风华之资的男人靠在龙椅上，他看着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人，慵懒地抬了抬眸，看向一旁的太监。

这已经是他身边换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太监了，接触到这个眼神，太监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掉脑袋，赶忙慌张道：“陛下，是灵公子来了。”

容长封没什么反应。

太监以为他忘记这个名字了，便自作主张地解释了一句：“就是那位为您治病的神医。”

“朕记忆力很差吗？”

懒懒散散的声音，却透着冷意。

太监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是奴才多嘴！求陛下饶过奴才……”

容长封撩了撩自己墨色的长发，眉眼辗转间全是懒散之意，他低眸，踹了一脚太监。

声音淡淡地问：“来了这么多人，都叫灵子卿？”

“……”太监咽了口唾沫，恨不得把头塞进地里：“不是，靖国二皇子也在其中，就是那位穿绿衣的。”

穿绿衣的就一个，很好认。

容长封随意看了几眼，全是不认识的人，他眉眼间隐隐有股嗜血之意：“当乾清殿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都能来？”

太监更怕了，甚至觉得自己死期不远：“都是二皇子的朋友……”

“咔嚓——”

太监浑身一颤。

容长封不在意的将手中的玉扳指扔到地上，语气冷淡：“来人。”

太监被人拖了出去。

远去的还有他的求饶声，阮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太监痛哭流涕，见到他就跟见到了救命之星一样：“灵公子，灵公子你救救我！”

阮年就愣了那么一瞬，太监就被人拖走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太监远去的身影，有点懵。

“嘶……”

阮年回过头，见商礼睁大了双眸踏进乾清殿。

商礼看着依靠在龙椅上的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他咽了咽口水，无不兴奋地对着金手指说：“帮我！我要这个男人！我要他！”

金手指有点烦，但还是应了一声：“哦。”

它会帮忙，但是能不能成功就不一定了。

商礼的目光太过露骨，容长封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不用开口，躲在暗处的暗卫便跳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商礼。

“你们干什么！”商礼惊慌。

暗卫不说话，扣着他便走了出去。

二皇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还未响起，人群里的一位少年就比他更激动：“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容长封站了起来，眸子里有些阴沉：“在我的地盘，我就是王法，把他给我一起拖出去！”

少年被人拖了出去，二皇子刚踏出来的脚犹豫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容长封的名声他也听说过，视人命如草芥，不管那人是谁，只要惹他不高兴了，他一定会往死里整那个人。

至于商礼……小礼很厉害，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二皇子不怕他出事。

容长封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他的目光阴冷，每个对上他目光的人都不自觉瑟缩一下，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容长封似乎在思考什么，“你们谁是灵子卿？”

“是他！”

站在阮年身后的少年推了他一把:“他是灵子卿！”

容长封这才把视线放到阮年身上。

站在门口的青年，一张容颜极为精致，肤色白如雪，身上穿着白衣，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引人注意。

容长封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十分灵动有神。

“你们全部出去。”容长封看着阮年，“你过来。”

其余人恨不得立马消失，此刻当然走的比谁都快，倒是刚才被暗卫拖走的商礼不知如何又跑了回来，他抢在阮年之前扑到容长封怀里，同时动用自己的魅眼。

这是金手指给他的法宝，没人能躲过他的这种眼神。

没人能不爱他。





第154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3）

商礼脸上的得意之色来不及绽放，就见容长封沉着脸色往旁边一站，商礼刹车不及，一下子扑倒在龙椅边缘，磕掉了两颗牙，那声音听着都疼。

刚出门的二皇子立马慌张地跑了过来，把商礼扶起来：“小礼你这是做什么？！”

商礼痛到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死死地抓着二皇子的手腕，指甲都陷进肉里：“痛……”

地上掉落两颗牙，商礼张口说话时满嘴是血，空了两颗牙的地方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二皇子听着商礼这委屈痛苦的声音，心都碎了。

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存在。

他猛然抬头，怒瞪容长封：“你为何要躲开？！”

他若是不躲开，小礼就不会撞得满嘴是血。

而且小礼这么优秀，没人不喜欢他，容长封凭什么这般对他？！

二皇子长得不差，只是落到容长封眼里，着实磕搀了点。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抱着商礼的人，眼底毫无情绪，却无端令二皇子瑟缩一下，感觉自己像是被恶鬼盯上了一样。

“你……呃啊——”

二皇子忽然翻起白眼，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他双膝跪到地上，双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了。

容长封依旧颇有风度地站在那里，商礼连嘴里的痛都忘记了，一脸呆滞地看着不知为何忽然发疯的二皇子。

“陛下。”

一张陌生的面孔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脚步略急促，他看到二皇子，立马道：“此人乃靖国二皇子，您就算讨厌他，也得看着点靖国的面子……”

“朕为何要给靖国面子？”容长封冷淡的瞥了眼说话的人，二皇子已经双眼翻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了。

容长封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站定在阮年面前，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让朕不高兴了，他就得死。”

国师大人略头疼。

他今年五十好几了，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被容长封给气死。

他知道容长封说一不二，他眼里根本没有人命这种东西，做事只凭自己顺心，现下也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了，而且多说一句，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您……唉。”国师大人叹了口气，“您心里有数就好。”

二皇子被人扔了出去，商礼不知道他被扔到了哪里，此刻呆愣愣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说过容长封暴君的名头，也知道他不讲道理，但听说得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令人害怕。

正想着，容长封便往这边瞥了一眼，商礼浑身抖了抖，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魅眼为何对这人没用？！

“子卿！”

商礼忽然想起来什么，踉跄着跑到阮年身后。

他着急忙慌的道：“我们走好不好？”

他不想狼入虎口！

商礼嘴边满是血，形象全无。

容长封微凉的看了眼商礼，商礼立马矮了矮身子，他现在对这人那是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如果他的魅眼对他有用的话……

商礼轻咬下唇，不小心牵动到了嘴上的伤口，他嘶了一声。

“子卿公子。”

出乎意料地，容长封对待阮年态度不错，他微微屈身，与阮年平视：“你不是来为我治病的吗？这就要走了？”

阮年正要说话，便感觉自己的衣袖重了重，商礼在他身后不着痕迹地催促着他赶紧走。

阮年没有犹豫，直接摇头：“不走，我就是来为你治病的。”

听到这个回答，容长封明显满意了。

他直起身子往阮年身后看了一眼，语调轻缓：“那么子卿公子身后那位，是你朋友了。”

他眸子幽深，如果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是灵子卿的朋友，那么他……

还未想出对策，阮年便直接往他身边走了一步，将商礼暴露在人前：“不是，他非要跟着我进来。”

商礼满脸不可置信。

“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的魅眼对灵子卿也没有用了？！

商礼心底有点慌张，他对阮年下了一道暗示，命令他现在赶紧走人，可是阮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他，目光一直盯着那位暴君。

“这样啊。”容长封看起来更高兴了，他大手一挥，“来人，把他拖出去。”

“乱棍打死。”

随着一声令下，商礼被人拖了出去。

他好歹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不可能真的死得这么快，商礼在被人拖出去后不信邪，对侍卫使用了自己的魅眼之力，侍卫不知不觉被他魅惑住了，甚至主动把他送到了皇宫门口。

商礼紧了紧拳头，回头看了眼皇宫。

为什么他的魅眼对灵子卿和容长封没有用？

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那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两个人，而是他的魅眼还没有失效，商礼松了口气，刚才在皇宫内紧张害怕的情绪全部没了。

他知道灵子卿现在肯定是帮不了自己什么忙了，如果想要再入秘境，必定要重新找好下家。

那名放走商礼的侍卫在回乾清殿的路上，浑浊的目光忽然清醒。

他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整张脸煞白。

侍卫知道自己肯定要没命了，便双腿一拔往回跑，两名暗卫从天而降，将他降服。

容长封站在乾清殿门口，门外的阳光照在他苍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上，惨白惨白的，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刚才那个被拖出去的人逃了。”容长封忽然说。

阮年刚接收完小可怜的记忆，此刻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商礼是气运之子，在气运消耗殆尽之前是肯定不会死的。

不过阮年还是补充了句：“他叫商礼。”

容长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不明，躲在暗处的暗卫无声叹息，陛下最讨厌别人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了，这灵子卿年纪轻轻，还是七杀教教主，该不会就要这么死在皇宫了吧。

七杀教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地位，然而陛下可不会管你是谁，他想杀便一定会杀。

暗卫不忍心地闭了闭眼，不想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声音传出，下意识偷瞄了一眼，却见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暗卫：“……”！！！

陛下该不会是把灵子卿带去地牢里折磨了吧！

太残忍了。

“……”

外面天气阳光正好。

没人知道暗卫的脑补。

容长封在阮年说了那句话后，盯了他一会儿，便什么也没说地示意他跟上来。

灵子卿身边的护法向洛也想跟上去，不用容长封提醒，阮年便对他小声道：“你先出宫找个落脚处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向洛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教主为了不让他涉险，竟然独自接近容长封这个暴君！

为了不在暴君面前露馅，向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离开时深深地望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

阮年挠了挠后脑勺，没get到他的意思，跟上了容长封的脚步。

“下次你不必告诉我这些人的名字。”容长封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阮年愣了一下，想起来可能是在乾清殿时。他跟他说了商礼的名字。

这反射弧也是够长的。

阮年分外乖巧：“好的。”

容长封把阮年的住处安排在自己的隔壁，他推开自己宫殿的大门，这里的侍卫少得可怜，连宫女都没有一个，看起来单调又冷清。

容长封坐到了床榻上，随意理了理自己的黄袍：“随便坐。”

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皇帝的架子，坐在床榻上也没有半分威严之感，脸色苍白一片，薄唇毫无血色，妥妥的一个病美人。

阮年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容长封近处，他双眸紧盯着男人，嗓音温软：“陛下，现在要看病吗？”

容长封单手撑着脑袋，倚靠在床边，一头墨发随意搭在身后，他望着青年人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吝啬夸赞：“你眼睛很好看。”

好看到，让他想要挖下来，做收藏。

“你的也好看。”阮年全当是商业互吹。

容长封愣了一下，嘴边露出一抹笑，他笑起来当真是绝色之姿，让人沉溺其中。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对视，可眼前这人不仅敢，还夸他眼睛好看。

容长封的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阮年，眼前人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同他一般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身形单薄，穿上穿着月色长袍，浑身裹得竟是比一位姑娘还要密。

他的脖颈雪白一片，让人不自觉就想往下看，只可惜看到的是被衣服包裹得紧紧的胸口。

容长封从未经历过床笫之事，他也不感兴趣，可是此时此刻，容长封有着一种想要扒下阮年衣服的冲动。

做得比想得快，容长封忽的抓住阮年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阮年撑着床榻边缘，听到容长封沉着嗓音问：“你不怕我吗？”

阮年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为何害怕？”

容长封身姿慵懒：“外面不都说我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么？”





第155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4）

“……”阮年：“你杀的又不是我，我为何要怕？”

“杀的不是你。”容长封低语着重复了一遍他这句话，那双好看的眸子有些戏谑，“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呢？”

阮年：“……”

“那等你要杀我的时候再说这件事。”阮年扯出了自己的手腕，重新坐回椅子上，还是那句话，“陛下，看病吗？”

容长封凝视了他几秒。

这才重新作出一副懒散的样子：“不看。”

“？？”阮年有点疑惑，“那你让我来干嘛的？”

容长封低低笑了一声。

“子卿公子医术超绝，难道看不出我的病没法根治吗？”

……没法根治？

阮年沉默了一下，抬眸和容长封对视。

容长封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要是我这病能根治，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没治好，反正也要不了我的命，不碍事。”

容长封是这个位面的小可怜。

阮年想了想刚才所接收的剧情。

这次有关小可怜的剧情并不多，阮年只知道容长封有病，还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由于小时候他一直跟着母妃待在冷宫，所以错过了最佳调养身体的时间。

后来成为皇帝后，容长封也没什么兴趣再去调理自己的身子，一切顺其自然，他看谁不顺心就杀了谁，倒是朝廷的那群臣子比他本人更关心他的身子，常常从民间寻找各种大夫神医来为他治病。

容长封一直视而不见，唯独阮年，算是第一个能接近到他身边为他看病的人。

那群大臣如此担心容长封的身体状况，也未必是真的关心。

只因为容长封当初登基时，他所有的兄弟姐妹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容长封虽然随心所欲了点，但也是真的聪明，否则这个国家早就灭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那群臣子们便不愿容长封死，如今没人比容长封更适合当皇帝，他们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既然治不好，那你为何还愿意让我过来？”阮年问。

容长封认真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久仰大名？容长封无所谓的笑笑，“早就听说过子卿公子的七杀教了，如今七杀教教主亲自来为我治病，我总不好不识好歹对不对？”

这个理由也算过得去。

正当阮年想着自己该以何种理由留在小可怜身边时，wchg整理独家,容长封又开口了：“子卿公子，愿意赏脸在皇宫住几天吗？明晚有夜市，我亲自带你去玩玩。”

阮年求之不得，他乖巧笑笑：“好。”

——

京城的夜市很热闹，五天一次。

夜市里有繁华的街道，喧闹的人群，各种花灯闪烁灿烂，天上的圆月在河里倒映出波澜粼粼的倒影。

阮年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将那倒影砸了个水花四溅。

容长封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眸子里浅浅淡淡，好似没什么情绪，让人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皇帝吗？”阮年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不忙吗？不需要批改奏折吗？”

他竟然还有时间出来玩。

容长封嘴角勾着一抹笑：“子卿公子，暴君是不需要批改奏折的，他们只负责杀人。”

暴君这个名头是那群臣子安给他的，以为容长封不知道，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

并且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赞誉’。

“行吧……”阮年没发表什么看法，他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那里有卖糖葫芦的，我们过去吧。”

容长封被这个笑容晃得眼睛花了花，还未反应，手腕便被人拉住，阮年在前方拉着他往糖葫芦的方向走。

容长封低了低眸子，目光落到了对方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因为动作，他那长长的衣袖被撩开了一点，裸露出雪白的肌肤，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晒过太阳，才会养出这种看起来脆弱至极的皮肤。

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落在他眼中却仿佛自动被隔开了一条道一样，他好似看不下去周围的一切，目光只集中在眼前那人的身上。

终于，阮年停下了，容长封的手腕被松开，他低头，左手轻轻覆盖在右手手腕上，那处似乎还有对方留下来的触感。

“你要吗？”阮年问。

容长封不爱吃这些，便摇头。

阮年付完钱后准备去其余的地方逛逛，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情绪一直处于很激昂的状态，望向容长封时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令他错觉的炽热专注。

容长封其实是不喜热闹的。

但是他不想阮年这么快回去，才找了这么个理由把他留下。

“教主？”

忽然，一声极小极脆弱的声音响起，听声音似乎就在周围，阮年咬了口糖葫芦顿住，视线投向前方。

他忽而看了眼容长封，容长封也听到了，走到了他身边，示意他对面那家客栈。

阮年走进了客栈，视线转了转，落到了二楼。

“教主……”

阮年到二楼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虽然容貌陌生，但是他脖子上有一处极小的，来自七杀教的标志，这人浑身是血，望向阮年的眼神有些激动。

只是受伤太重，他每说一句话都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马上要嗝屁了似的。

阮年拿出灵子卿自己调制的丹药递给他。顺带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他说话时，容长封便站在门口观察周围。

那边有一扇窗户，往下看便是热闹繁华的街道，这人应该是在窗户那里看见他们两个的。

“我接了个单子。”吞了丹药后，那人感觉自己好多了。

他叫萧十一，是七杀教的人。

“买凶者指名道姓要我去杀一个叫商礼的人。”萧十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有点艰涩道，“根据他提供的地址，我赶到了流云城，却没想到这个商礼来头那么大，流云城城主和那边的三大家族都上赶着为他保驾护航，我被流云城城主追杀至此，如今只是短暂的藏身此处，不知何时他会追来。”

七杀教的宗旨就是，接了单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必须要完成任务，哪怕后果是死。

所以七杀教在老百姓心里的凶残程度完全不亚于当今圣上。

只是除了在老百姓心里的名声不太好外，七杀教在江湖上名声还不错。

因为七杀教只负责收钱杀人，他们相当于一个中间商，不会管买凶者和被买凶者之间发生了什么，有时候七杀教又是一个背锅好手，替买凶者承担来自被买凶者的追杀。

眼前的萧十一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他因为接了这个单子，所以成了流云城的追杀对象，反而那位买凶杀商礼的人，如今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

商礼虽然身上主角光环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喜欢他的人会喜欢他到死，不喜欢他的人会恨他到死。

“你先回七杀教养伤吧。”萧十一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死了。

萧十一很激动：“不行！我还得

……语猛然顿住，目光落在阮年身后的不远处。

阮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漂浮在空中，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站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

这个出场方式真的很像鬼！！

阮年特委屈：“统统，吓死我了。”

他在心底和008刚抱怨了这么一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阮年怔了一下往前看去，容长封正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怎么了？”

全程忽视那个飘在空中的俊美男人。

阮年抿着唇，软糯糯的嗓音有点撒娇似的：“他突然出现在我后面，我被吓到了。”

阮年指着飘在空中一言不发的男人说。

容长封似乎很喜欢阮年这么对他说话的样子，唇角勾了勾，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怕，我在呢。”

萧十一一脸呆滞的看着当今圣上和他们教主的亲昵。

一直被忽视的流云城城主怒了，他从空中跳了下来，冷笑一声：“萧十一，还带了帮手呢？敢伤害商礼，你就是带一百个帮手也别想逃。”

城主没认出阮年，可以说江湖上就没多少个人知道灵子卿的真面目，响彻天下的从来都是七杀教教主这个威名，他们也不可能会想到七杀教教主竟然长得这般好看。

不过当今圣上容长封，城主还是知道的。

城主眯了眯眼睛：“陛下，难不成你要插手江湖之事？”

似乎从古至今以来，朝廷便与江湖互不干涉。

容长封没有此等觉悟，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插手，你又能如何？”

城主一噎。

他还真不能如何。

有容长封插手，城主就得衡量再三了，“他是我们流云城的通缉对象，您不如退一步，不要伤了和气。”

容长封漆黑的眸子微凉，他还未说话，就被阮年抢先：“你通缉他，那你就是七杀教的敌人。”

城主皱眉，没把阮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放在眼里，只当是哪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家族少爷出来历练：“这位小公子难道不知道七杀教的规矩？萧十一既然接了商礼这个单子，那么不是死就是活，这是七杀教从古至今的规矩。”





第156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5）

流云城虽然是个城，但其实也有那么点不受管辖的意思，里面三大家族和城主那一脉的人天赋异禀，在修炼上有很大的造诣，早在上几辈中就脱离了皇室的控制范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阮年看向萧十一，“回去我就把这个规矩改掉。”

萧十一一脸感动，虽然教主的所作所为任性了一点，但那也是为他好。

在七杀教，教主于他们而言就是神明，他们很多人都是教主从外面带回来的，要不然就是主动投靠的七杀教。

虽然鱼龙混杂，但所有人绝无二心，也没人会背叛七杀教。

“教主。”萧十一捂着伤口站了起来，“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流云城。”

虽然他很高兴教主这么在乎他们这群人的性命，但得罪流云城，显然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流云城的那群人如此宝贝商礼……

萧十一一想到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商礼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使得那群在外界声名恣意潇洒的人会做到如此地步。

“你是七杀教教主？”城主忽然惊呼一声。

显然是没想到七杀教教主是个看起来这般文弱的人。

纵使他没去过七杀教，但也多少听说过一些，知道七杀教那群人有多尊敬他们的教主，所以流云城城主完全不相信萧十一会为了逃命去喊别人教主。

“是。”阮年低头，一股淡金色的流光从他手中窜出，直奔城主脑门。

城主无声张了张口，眼前忽然黑了一秒钟，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蓦然感觉自己怪怪的，他怎会为了商礼从流云城追到京城，就为了杀一个萧十一？

“原来是七杀教教主，久仰久仰。”流云城城主暂时压下内心的惊疑，对着阮年拱了拱手。

七杀教在江湖上势力庞大，他不愿得罪。

阮年看起来一本正经地点头。

视线落到了萧十一身上：“那城主你还追杀他吗？”

“不追了不追了。”城主赶忙道，“先前可能是有点误会，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阮年没有挽留。

他对萧十一说：“你先回七杀教养伤吧，我改天……回去改一下规矩。”

萧十一傻眼：“教主你是认真的吗？真的要改规矩？”

容长封就站在一旁，没有说过一句话。

阮年认真点头：“说都说了，当然要做。”

萧十一心情万般复杂，京城有许多七杀教的弟子，他被人带了回去，阮年和容长封一起出了客栈。

008冒泡：“你刚才用神力唤回了那人的心智？”

阮年：“昂，反正就用了一点神力，我现在神力已经足够深厚了。”

008：“……行吧。”

夜市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容长封的视线落在前方的万家灯火上，忽然问：“子卿公子，你听说你在七杀教养了很多小妾，且个个貌美如花？”

阮年愣了一下。

停住脚步。

“……小妾？”

容长封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凝视着他：“对。”

阮年不记得灵子卿有养过什么小妾，灵子卿每月十五都要承受噬心之痛，哪里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他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能治好这个病。

“没有。”阮年想清楚后，认真摇头，“我没养过什么小妾。”

“可是你犹豫了。”容长封语气执拗下来，“这么一件事还需要想吗？难不成你是在想着如何应付我？”

阮年：“……”唉？

阮年懵了，没想到容长封会这么说。

“我只是……”他确实是在想，但不是像容长封说的那样是在应付他啊。

“子卿公子。”在阮年懵逼的状态下，容长封又恢复成了一脸淡然的模样，好似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人不是他一样，“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就是问问。”

“……”

……

流云城。

流云城地大物博，修炼法器应有尽有，商礼在这里呆了个爽，所有人都捧着他爱着他，先前在灵子卿和容长封那受的委屈，已经快要被商礼忘个一干二净了。

商礼想着再玩几天，就和这些家族的大佬以及城主提及去秘境那件事。

他相信所有人都会帮他的，毕竟他有的，可是能够操控人心的魅眼。

商礼想得美，却没想到城主回来以后，看见他的脸色不再是一脸笑意，反而一脸阴沉，尤其是在看见商礼迎了上来时，更差了，眼底仿佛酝酿着风暴。

商礼嘴角的笑容一僵，朝着他走过去的身形蓦然顿住。

“城、城主。”

商礼接触到对方的目光，有些惶恐不安。

城主冷着脸色：“来人，给我把商礼赶出流云城！”

他觉得一定是商礼有什么足够魅惑人心的法器，才会让他变得这般不同寻常的。

想他流云城城主，身边环绕美人无数，还从未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别人说过话，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个和他认识没几天的人。

周围的下属有点犹豫，他们挺喜欢商礼小公子的，城主不是也喜欢吗，为何忽然说出这种话？

看见他们犹豫的模样，城主更加坚定了内心所想，觉得商礼就是工于心计，看看这么多人都被他俘获了人心。

城主一挥袖子，怒吼：“还不赶快！等着我来吗？！”

属下们被这么一吼，不知为何忽然清醒起来，赶忙过去一左一右地擒住商礼，使劲压着他往外边走。

商礼用力挣扎不可置信：“城主你这是做什么？！”

他疯狂使用魅眼进行暗示，可城主依旧无动于衷，如果非要说出变化，那便是脸上的厌恶之色更加重了。

仿佛再看一眼商礼都脏了眼睛，他背过身子，嗓音寒冷：“还有通知三大家族的人，谁若敢同商礼来往，便给我滚出流云城。”

流云城灵气雄厚，是修炼的好地方，三大家族不可能会为了商礼做到如此地步。

商礼被人用力丢在了城门门口，他滚到地上，双手掌心擦出了血，可身体上的疼痛远比不过心里带来的冰凉。

他颤抖着手有些惶恐地问金手指：“他们这是怎么了？我的魅眼不管用了吗？城主不是为了我去追那个杀手了吗？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不只是城主，就连先前那些拿他当主子捧着的属下，也变得陌生起来，他用魅眼暗示，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金手指：“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你的金手指对于那些气运强大的人来说并不会百分之百管用。”

如果对每个人都管用，那商礼岂不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爽的好事。

商礼有些崩溃：“我记得，我一直记得！可总不至于那些属下气运也很强大吧？我的魅眼凭什么对待这样一群废物都不管用！”

“城主去了京城，然后碰到了灵子卿。”

金手指忽然说。

听到灵子卿这个名字，商礼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你想表达什么？”

他紧紧地攥着手心，哪怕手心里满是鲜血碎石他也不在意。

金手指：“灵子卿不只对你的魅眼免疫，并且可能还会免疫别人受魅眼的影响。”

金手指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城主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性情大变，可能就是因为接触了灵子卿的原因。

商礼唇瓣颤抖：“灵子卿气运很强是吗？”

金手指给了安慰：“放心，没你强。”

听了金手指这么一句话，商礼却一点都不安心，如果他勾搭的人全部都接触了灵子卿，那他岂不是白费心思勾搭了？

灵子卿就是来克他的！

商礼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跑了好久，直到离流云城远点了，他这才停下。

周围青山绿水，空无一人，商礼找了个河流清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抿着唇看水里的倒影，目光坚定下来：“我要杀了灵子卿。”

只有杀了灵子卿，他才不会有弱点，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了他。

如果说先前商礼还对灵子卿抱着点把他收入麾下的心思，那么此刻，他满心都是想着该如何除掉灵子卿。

他勾搭的大佬不能见到灵子卿，否则他们肯定会倒戈。

可若是他自己出手的话，他又打不过武艺高强的灵子卿，灵子卿身后可是整个七杀教。

商礼紧咬下唇，忽然间发觉自己对灵子卿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办法。

“你有办法吗？”商礼只能寄希望于金手指，自从他穿越以来，金手指帮他解决过不少的事，商礼很依赖它。

金手指就怕商礼问他这个问题，可惜还是躲不过。

它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自己想想办法？你气运是很强的，总是依赖我是不会有长进的。”

它是真心在把商礼当主角培养，可惜这孩子，没有主角该有的韧性。

商礼：“你不帮我？！你不是我的金手指吗？我依赖你有什么错？你难道不是我的所有物吗？”

金手指：“……”它告诉自己商礼只是被宠坏了，只要好好教导，商礼一定会改掉这颐指气使的毛病。

忍了又忍，金手指说：“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啊。”

这灵子卿，可是上头来的人。





第157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6）

它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意识，负责培养商礼成为合格的主角。

一开始商礼在原本的世界气运就很强，世界意识觉得他有当团宠主角的潜质，便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谁知道他空有主角光环，性格什么的一言难尽，也就靠着主角光环被人爱慕，没了主角光环甚至不会有人注意商礼。

它还想再倔强一下，或许商礼还有救。

商礼站了起来，语气任性：“你不是很厉害吗？灵子卿区区一个土著你都对付不过？要你有什么用！”

金手指：“……”

倔强不了了，一起人道毁灭吧！

辣.鸡商礼！

商礼完全不知道金手指内心的吐槽，他见金手指没回复，整个人有点暴躁，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灵子卿的死亡。

他从小被宠到大，所有人都应该爱他，他就该被爱。

灵子卿凭什么可以免疫魅眼？

从流云城到京城，普通人需要赶一天的路程，修仙者却可以瞬息间便到。

自灵子卿到京城已有半月有余，大臣们见陛下的病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面色苍白，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到的脆弱样，他们急了。

……不都说七杀教教主医术超绝，可医死人肉白骨吗？为什么陛下这么一个小小的体寒都治不好！

大臣们怨念很深，最近靖国死了个二皇子，还是他们陛下杀的，所有人都很担心靖国撕破脸皮发起战争。

一大堆糟心的事中，唯独只有一件能令大臣们欣慰的事了。

那就是他们的暴君陛下，最近性格温和了不少，也不那么阴晴不定了。

想着陛下这个变化，有大臣大胆提出以前被容长封无数次拒绝的话：“陛下，后宫如今空无一人，长久下来也不是事儿，臣以为……”

话还没说话，一枚玉扳指便砸到了大臣头上的乌纱帽上。

玉扳指顺着弧度掉落到地上，滚了几圈，看材质就是上好的白玉制成，属于有钱也难买的东西。

大臣脸色煞白，瞬间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陛下，是臣说错话了，望陛下不要深究。”

他怎么忘记了，陛下最讨厌有人干涉他的事。

他竟然因为陛下这几天温和了不少，而忘记了这个关键性问题。

上一个求陛下广纳后宫的大臣，死状仿佛还历历在目，大臣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跪在地上恨不得把整颗脑袋埋入地里。

朝廷上气氛紧绷，所有大臣都不敢用力呼吸，深怕下一个被注意到的就是自己。

“捡起来。”

慵懒十足的嗓音，陛下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位阴晴不定的暴君。

大臣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局促的捡起玉扳指，只敢虚虚握着，他朝着容长封走去，只觉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他根本不敢和容长封对视。

“陛下。”大臣递上了玉扳指。

容长封看都没看一眼，新来的太监倒是上道，主动走过去接了下来，大臣垂下手，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要掉脑袋了。

岂料容长封只是站了起来，眉目辗转间皆是漫不经心。

他道：“下次再让朕听到这种话，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容长封径直走出了朝廷，太监立马高喊：“退朝！”

直到陛下的人影彻底消失后，大臣这才浑身虚脱地坐到了地上。

一众大臣围了上去，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苏尚书，陛下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竟还敢在他面前提扩充后宫之事。”

“上一个提这件事的，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吧。”

“扩充后宫这件事我倒觉得不用急，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身体。”

其实容长封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大臣们以为的那么严重。

他只是容易受寒，看起来羸弱了些，再加之一到冬季就容易脸色发白，仿佛随时会晕倒，所以导致这群大臣小题大做。

君乾殿是陛下的寝宫，从外往里看，每一处都散发着极尽奢华的气息。

以往这里连个婢女奴才都少见，这几天倒是多了不少，但也都聚集在隔壁院落，见陛下来了，他们赶忙行礼。

容长封目不斜视，直接穿过长廊，想要推开里间的门。

一旁的小奴才速度走了上来，道：“陛下，子卿公子出去了。”

容长封动作一顿，转身看他：“去哪了？”

小奴才低眉顺眼地说：“奴才不知，子卿公子没说他去哪。”

“……”

灵子卿的病半月发作一次，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了。

在宫中发病肯定会被人察觉，灵子卿的重疾除了七杀教上层的人以及为数不多和原身关系好的人知道外，就没别人知道了，否则肯定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向洛带着阮年去到他这几天落脚的地方，是个四合院，院子中间还有一棵极大的柳树，树枝随着风的波动摇曳。

地上是太阳剪下的斑驳树影。

“教主，附近全是我们七杀教的人，您不用担心会出意外。”

阮年已经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了，他拍了拍胸口，微抿唇，问向洛：“除了要容长封的心头血外，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治疗我的重疾吗？”

向洛愣了一下。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有些担忧道：“教主，是计划出什么意外了吗？别的办法倒也有，只是难度比要容长封的心头血这一点还要难。”

阮年眸子一亮：“什么办法？”

向洛：“……您听说过谭龙山吗？传闻谭龙山压制着一条穷凶极恶的龙，百年前曾为祸世间的那种，后被修真大能镇压在谭龙山下，谭龙的心头血也可治疗重疾……只是一个是人，一个是穷凶极恶的龙，教主，咱能不作死吗？”

向洛怕阮年弃了容长封这条捷径，反而去找那什么谭龙。

比起容长封来，谭龙更让人害怕好么！

怕什么来什么，阮年当即道：“改天我们就去一趟谭龙山！”

“……”教主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

向洛无法理解阮年，他一直在耳边唠叨，直到到了晚上，月圆之夜时，向洛的脸色蓦然间变了：“教主，这里不是七杀教，没有可缓解疼痛的阵法，您赶紧回屋，我去喊别的七杀教弟子过来护法。”

圆月在天上缓慢变成血红色。

皇宫内。

寝殿里亮着一盏烛火，火光摇曳，容长封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窗户旁看了眼外面天上的明月。

血红之夜。

上午的那名小奴才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他的嗓音轻轻：“陛下，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小奴才的声音就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水里扔下一块石头，瞬间激起了容长封掩藏的暴虐欲，他猛地看了过去，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一片阴沉之色。

半边侧脸对着窗外，天空上的血月照进来一片残色，光影倒映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尸山血雨中走出来的撒旦。

“谁准许你进来的？”

小奴才被对方这气势吓得心脏砰砰跳，脸色都白了，但他还是装作一脸无畏的样子，忍着发抖抬头与容长封对视：“陛下，是子卿公子离开时，让我服侍您的……”

“砰——”

“哗啦——”

一片带有杀气的刀片从小奴才脸颊旁擦过，划裂了他那张清秀白皙的面容，手忙脚乱地跪下后，小奴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真的是子卿公子让我服侍您的！您若是不想，奴才用嘴也行……”

小奴才被猛地踹翻在地，他满脸惊惧地捂着胸口，以仰望的姿态往上看去。

容长封举着一把长剑对着他，漆黑的眸子是毫不掩饰的阴戾，他的声音不大，落在小奴才耳边却显得格外清晰：“说实话，灵子卿到底去哪了。”

长剑近在咫尺，小奴才也不敢卖弄小心机了，他一动不敢动，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奴才真的不知道。”

长剑近了一点，这寒冷的剑身划过小奴才的眼底，一股寒意直奔脑门，小奴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改口：“虽然我不知道子卿公子去了哪里，但是他离开之前让我告诉您不用担心，他明天就回来了。”

容长封凝视了他一会儿，小奴才浑身僵硬，他看着陛下缓慢收回了剑，刚放松那么一秒钟，长剑忽然插入了他的心口。

小奴才瞬间瞪大了眼睛，喊得十分凄厉：“陛下——”

容长封走了过去，慢条斯理地在小奴才未彻底死亡之前抽出长剑，小奴才浑身没了力气，只看着陛下将长剑悬在他的脸上。一滴一滴温热的血液掉落到小奴才脸上，小奴才觉得浑身发冷。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得陛下这般对他！

“你真恶心。”容长封轻声说，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得让人发颤，“跟在子卿身边，那就是污了他的眼。”

小奴才忽然睁大眸子，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气音，容长封猛地拔出剑，鲜血溅到地上，他低头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小太监，漫不经心的道：“把他给我收拾了。”

黑衣暗卫动作迅猛。





第158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7）

一晚的时间过得很快，天空泛起鱼肚白，空气中满是早晨露水的清香，昨晚深夜时下了场大雨，铺平的鹅卵草坪上全是清冽的雨水。

灵子卿的重疾真的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前半夜时，阮年只感觉自己被一团烈火包裹了，身上的灼热感让他恨不得跳进冰河里冲洗。后半夜这股灼热就变成了冰凉，仿佛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朔朔寒风清冽刺骨。

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临近清晨时，这两种极端的感觉又消失了，他感觉全身上下疼痛难耐，无数次想晕了过去。

可不知为何，他的思绪却格外清晰，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疼痛的存在。

被这重疾再三折腾，阮年第二天不出所料发烧了。

他推开大门时，大门发出吱呀声响，瞬间惊醒了靠坐在门口的向洛。

撑着门的青年面色一片苍白毫无血色，却难掩卓越之姿，尤其站在阳光下，细碎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使他有种病态般的美。

向洛的昏睡虫立马没了，他迅速站起来走过去扶住阮年：“教主你没事吧？手怎么这么烫……您发烧了？”

以前在七杀教，有缓解疼痛的阵法，所以灵子卿每次出来时，顶多是精神萎靡不振，但还从未有过发烧。

“我去找大夫！您别回皇宫了。”

向洛急匆匆地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来得及让阮年阻止，便跑了出去。

另一位七杀教弟子跳了下来，手上提着从外面买来的清汤寡粥：“教主你先吃些东西吧。”

阮年什么都不想吃。

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没有兴趣。

弟子走出去时好心带上了门，阮年坐在红木椅上，低头望着清汤寡粥，一点油都没有，清淡得很。

“统统，我好难受。”

阮年睡又睡不着，一边舀着汤，一边企图用聊天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008犹豫一下：“你怎么没用神力了？”

按他的话来说，他现在并不缺神力，怎么不干脆使用神力让自己舒服点？

阮年喝了两口实在喝不进去了，他捧着小脸，有点惆怅：“我不想把神力用在这种事上，我又不是撑不过去……我现在就想着天帝大人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恹恹的，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模样。

008有点担忧，但还是没劝什么：“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紧张见到天帝大人？”

阮年抿了抿唇：“也不是紧张。”

只是不知道天帝大人要找他干什么。

这不知道，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清汤寡粥阮年没喝完，大夫来了以后就给他把了个脉开了个药，向洛想让阮年在四合院缓两天再回皇宫，可阮年喝完药就要走。

再不走，以他对小可怜的了解，小可怜绝对会胡思乱想。

四合院离皇宫并不远，太阳炽热滚烫，大概因为刚发过烧身体还虚着的原因，被这层暖金色的阳光照射着，阮年倒是觉得很舒服。

他回到皇宫后，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左羲华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灵子卿，瞧见那抹熟悉的背影，他只是试探性地叫了叫，对方回过头看过来时，左羲华一度十分激动。

“子卿！真的是你！”

左羲华激动地跑了上前，他身高一米八多，整个人看起来是一副温润书生样，此刻露出这种神情，倒是有点不一样的反差感。

阮年盯了他一会儿，从原主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人的存在。

左羲华，曾经是神医谷谷主的儿子，去七杀教住过一段时间，和灵子卿很是熟悉，他算是灵子卿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个左羲华，喜欢灵子卿。

灵子卿也知晓他的心思，没遇到商礼前，灵子卿也对他有过朦胧的好感，但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正面回应过这段感情。

后来喜欢上商礼后，这还未萌芽的小心思便自己灭掉了。

左羲华如今继任了神医谷谷主的位置，他知道灵子卿的身体状况，也知道对方的顾虑，可是他不在乎。灵子卿自己过不去这关，便主动淡了联系，如今再次见到他人，左羲华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怎么在这？”阮年犹豫了一下问道。

左羲华是神医谷谷主，医术比起灵子卿来更胜一筹。

虽然医术厉害，但左羲华平时很少救治病人，除了呆在神医谷，他便是放空自己的思绪去向灵子卿。

“太医院有我的朋友。”对于灵子卿，左羲华从来都不想瞒他什么，“他有医术上的事想找我帮忙，所以我便来了，我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子卿你身体还好吗？我给你寄的丹药你有按时吃吗？”

左羲华十分热情，见到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他是真心喜欢灵子卿的。

可惜阮年不是灵子卿，他喜欢的灵子卿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阮年微微颔首，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挺好的，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聊？”

他身子微微往后移，那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征兆。

左羲华敏锐地发现，灵子卿对他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副，看见他后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的样子。

“我……”左羲华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点难受，“子卿，我还想跟你叙叙旧，对了这里是皇宫，你不是应该在七杀教吗？怎么会在这里？”

左羲华是神医，又是灵子卿的好朋友知心者，自然知道他的重疾有何种方法可以治，此刻看见他在这皇宫里，不用阮年说，他自己就脑补了一大堆。

“子卿你该不会是想要……”

“不是。”原本的灵子卿是这样想的，但他阮年不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陛下治病，和你想的那件事没有关系。”

他不可能要小可怜的心头血。

左羲华见他态度决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一段时间没见，子卿好像变了不少。

“子卿……”不知道想到什么，左羲华的眸子黯淡下来，“你不用躲着我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以前哪样？”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股冰凉的冷意。

阮年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身看去。

容长封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他身姿高挑，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眸子却十分凌厉的望着左羲华，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左羲华见过容长封，此刻见他一副对自己敌意很大的样子，有点无法理解。

“陛下。”左羲华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江湖和皇室向来互不干涉，他们这群修真者倒也不用像普通老百姓那样遵守官职间的上下礼仪。

“子卿。”看了左羲华一会儿，容长封扭头凝视着阮年，似笑非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阮年没想到容长封会突然出现，他愣了几秒，赶忙解释：“他叫左羲华，神医谷谷主，算是我以前的朋友。”

算……是。

以前。

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左羲华的错觉，他总觉得阮年最后一句话有点刺耳，下意识和以前一样，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子卿，我们现在就不是朋友了吗？”

以往他做出这种表情，子卿总会无奈地去哄他。

只可惜阮年不是灵子卿，容长封嘴角最后那点虚伪的笑容都消失了，阮年见了心头一跳，往他那边靠近了点，阵仗无形间变成二对一。

“现在自然也是朋友。”要不是容长封在场，阮年绝对直接告诉左羲华真相，可惜现在他只能瞎编，“只是你也知道具体情况，我们不能再联系了。”

左羲华何等聪明，立马便明白了阮年的意思，他指的是自己喜欢他这件事。

哪怕不能在一起，做朋友也是好的，左羲华不甘心地上前一步：“子卿……”

他忽然失语，双眸猛地瞪大。

在一片花香中，阮年心一横眼一闭，用力抓过容长封的衣襟，迫使对方弯下腰靠近他，阮年的身影逐渐在容长封眸子里放大，他心尖儿一颤，薄唇上忽地贴上一抹柔软。

萦绕在鼻息间的还有一股药香，并不难闻，反而勾起了他想要更多的欲望，容长封下意识伸手勾住了阮年的腰，温热的气息却蓦然消失了。

阮年靠在容长封怀里，耳尖绯红地去看左羲华。

语气一本正经：“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我们再联系已经不合适了。”

左羲华看到那一幕时时间仿佛静止，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此刻听到阮年的声音，他这才如梦初醒，眼眶逐渐红了。

他觉得心头有什么咔嚓一下碎了，有点哽咽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挺长一段时间了。”阮年也不说个具体数字，让左羲华自己脑补，“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给左羲华反应的时间，阮年抓着容长封的手臂就走。

左羲华没有追上去，阮年牵着容长封跑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却反被容长封紧紧握住。





第159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8）

阮年扯了扯没扯出来，他也就放弃了，低着头斟酌一下语句，他软声道：“对不起。”

“你利用了我，一句对不起就想抵消？”

容长封微微俯身，和阮年平视。

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蕴藏着深深地蛊惑，一步一步地引诱他。

阮年愣了一下。

“那……那你想怎么样？”阮年半天憋出这句话，他耳根还很红，容长封凝视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如此亲昵的举动。

“这样吧。”容长封似乎没开玩笑，“子卿公子把自己赔给我，就像你刚才对左羲华说的那样，你引得他误会了，我们倒不如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

这才是小可怜的目的吧！

还非得绕那么大个弯子说出自己的目的。

阮年轻轻挣脱了容长封的手，在对方微沉下来的目光下，软声软气地道：“那我们吻都吻过了，你当然要负责，别想后悔。”

他接受的速度远比容长封想象中来的容易。

他还以为自己要用言语套路一番。

“求之不得。”容长封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阮年的脸，“那既然这样，子卿你不跟我说说你昨天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

容长封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仿佛他只是随便问问，只是阮年瞬间感觉不妙。

“我……”阮年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七杀教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事情很急，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容长封把玩着阮年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是吗？”

阮年点点头，一点也不见心虚的模样。

容长封沉默了，他放弃追究这件事，牵起阮年的手：“先回去吧。”

那天在朝廷上提出让容长封纳妃的苏尚书这几天以生病为由请了几天假，除此之外，这些日子奏折上有关让他纳妃的言论是越来越多。

容长封眸底没什么情绪，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平静道：“子卿，大臣都呈奏折让我纳妃，这件事你怎么看？。”

阮年原本在发呆想谭龙山的事，听见这句话眸子睁大，迅速看向他：“不行！”

小可怜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容长封听见阮年的话，视线从他脸上扫过，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

“我不会纳妃。”他说，“我想娶你。”

说完不给阮年反应，他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已经让人准备这些事宜了，子卿你只需要等着，等着我明媒正娶你。”

阮年差点被呛到。

他站了起来：“你是认真的吗？”

容长封抬头以仰视的姿态看阮年，唇角的笑意淡了点：“你不愿意？”

阮年懵了懵：“不是。”

他就是觉得快了点。

阮年满心思想着去谭龙山，解决身体上的重疾，毕竟发病的时候是真的难受，有了这件事，他就很少再去想别的事了。

成亲这件事完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就按我说的做。”容长封站了起来走到阮年身边，他身上还穿着黄袍，平时在阮年身边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心性，直到此刻，阮年才发觉，为什么他在别人嘴里会是一个恐怖的暴君。

因为他气场全开的时候，一个眼神扫视过来，就像下一秒就会要了你的命一样。

容长封温柔的看着阮年：“子卿，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给你、以及给我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弯下腰，吻住了阮年的唇瓣，热气尽数喷薄在对方脸上。

“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想着如何把你弄到手。”

“我喜欢你。”

“……”

……

当今圣上要娶帝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其中最绝望的当属左羲华。

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见了他后所以才有这个举动的，他只知道他绝对不允许灵子卿和容长封在一起。

帝王家最是无情，子卿以前也喜欢过自己，现在只是被容长封的外表所欺骗了而已，子卿既然能不顾重疾与别人在一起，那么这个人怎么就不能是自己？

更何况自己喜欢子卿这么多年，竹马怎么可能敌不过天降。

左羲华为自己做了重重的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找了个容长封上朝的时间去见了灵子卿。

左羲华来的时候，阮年正被向洛哭得不知所措。

“我真的是自愿的，你别哭了……”

自从得知自家教主要和容长封在一起后，向洛不管阮年如何解释，一意孤行地认为他是被迫的，还认为他为了容长封那滴心头血做得太多了。

“教主。”向洛哭得眼睛都红了，“您可以换别的办法要容长封的心头血的，没必要以这种方式……”

向洛哭着哭着忽然停住了，阮年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见左羲华站在不远处。

“左公子！”

向洛立马擦了脸上的眼泪，有点尴尬地喊了他一声，又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左羲华走了过来，对着向洛简单解释了两句，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阮年身上，眸色复杂。

他刚才听到了向洛讲的话。

虽然没听得具体，但自己也脑补了不少，所以子卿和容长封在一起不是因为真心喜欢他，只是为了要他的心头血治疗重疾？

一时间左羲华觉得有点愧疚，都怪他医术不精，否则他就能完全治好子卿的重疾的，而不是让子卿牺牲自身去换取活命的机会了。

“子卿……”

这两个字被左羲华喊得缠绵悱恻，向洛浑身抖了抖，他自是知晓左羲华对自家教主的心思的，曾经一度还为他助攻过，只可惜两人有缘无分，教主又不愿意拖着病弱之身同左羲华在一起，便趁着有朦胧的好感时主动断了联系。

向洛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左羲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左羲华一定会好好劝教主的，向洛不想教主以这种方式换取容长封的心头血。

向洛离开后，左羲华总算可以吐露衷肠了：“子卿，向洛的话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完全没有必要——”

“向洛说的不对。”阮年打断了左羲华的话，他的嗓音轻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我和容长封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心头血，我就是真心喜欢他的，还有，我不是你喜欢的灵子卿。”

左羲华原本还为着阮年那句我是真心喜欢他而伤心的，听到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左羲华眸子里流露出难受，“子卿，你为了拒绝我，连这种荒唐的理由都编出来了吗？你是不是灵子卿没人比我更清楚。”

左羲华是真心喜欢灵子卿的，

哪怕是在原剧情里，灵子卿喜欢上商礼后，左羲华也没有因为商礼的主角光环而喜欢上他，反而从一而终，到死心里头都只有灵子卿一人。

很可惜，他不是灵子卿。

“我说的是真的。”半玄幻世界，夺舍这种东西也是存在的，所以谈论起来，并不会和普通世界一样令人难以置信，“我不是灵子卿，你喜欢的灵子卿已经死了，我只是……”

阮年想了个好一点的形容：“我只是一个被灵子卿召唤而来帮他完成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灵子卿的愿望是治好重疾游山玩水，绝对不要喜欢上商礼。

简单来说是个很容易完成的愿望。

左羲华根本不相信阮年所说的话，与其说是不信，倒不如说他是在自己骗自己：“你就是灵子卿，我知道你就是，子卿你不要这样骗我好不好？我可以不缠着你，但你不能用这种荒诞的理由来搪塞我。”

“子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要和容长封在一起，我一定会找到其他治疗重疾的方法和你在一起。”左羲华抹了把脸，眼眶看起来红红的，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忽视阮年刚才说过的话，“你再给我一段时间，一段时间以后我就可以找到办法，真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完全根治你病的解药……”

“子卿，你等我。”

说完，左羲华根本不等阮年回复，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向洛在外面晃晃悠悠地飘荡，看见左羲华的身影时他下意识凑过去想问问情况，却无意间瞧见对方微红的眼眶，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左羲华跑得很快，看都不看向洛一眼，他在向洛心底一直都是很温文尔雅的人，身上有身为医者的善意之心，他还从来没见过左羲华这般失礼的样子。

向洛愣了四五秒，转身去见了阮年。

“教主，左公子这是怎么了？”

向洛有点担忧左羲华，对方的状态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太好。

阮年叹了口气，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他就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真相。”

向洛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不过看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教主。”向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左羲华说了句话，“或许成亲的事您可以再缓缓？左公子医术高明，他一定可以找到治疗您重疾的办法的。”





第160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9）

……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小可怜成亲只是为了他的心头血？

阮年已经跟向洛解释过很多次了，但向洛每次选择性忽略这句话，左耳进右耳出。

阮年郑重其事道：“我真的有很认真的讲，我和容长封成亲，不是为了他的心头血。”

向洛立刻反问：“那是为了什么？教主你别跟我说你喜欢他，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你喜欢的是左公子那种人。”

容长封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恶意，他甚至明晃晃的摆在脸上，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也不把皇位看在眼里，似乎没有什么能在他心底占有重要位置，向洛觉得他实在太危险了，教主拎得清，不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相比较简单一点的左公子，才符合教主的择偶观。

“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是单身。”阮年哼唧了一声。

向洛：“......”教主！！不带人身攻击的吧？！

向洛心累了，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教主的选择：“算了，您心里有分寸就好。”

他选择相信教主的选择。

“......”

......

左羲华跑出去后终于没忍住崩溃的哭出了声，他双手捂着脸，身上萦绕着一股绝望。

他不信子卿的话。

子卿一定是为了摆脱他所以才这样子说的。

可是一想到子卿为了摆脱他，连这种荒唐的理由都能编出来，左羲华就更加绝望了。

分明子卿以前也是喜欢他的，这才多久，他为什么就移情别恋了？

流云城那待不了了，商礼重新跑到另一处，勾搭了一个修为高强的大佬。

他始终记得灵子卿对他的威胁，勾搭到大佬后，他利用大佬的人脉关系深入调查了灵子卿从小到大所有事。灵子卿是七杀教教主，很多东西都被七杀教上层的人隐蔽起来，商礼查到的东西没那么全面，却也查到了左羲华和灵子卿的关系。

商礼也听说了容长封和阮年的事，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觉这左羲华果然如同资料上所写的那样，对灵子卿情根深种，或许这个人，就是他扳倒灵子卿的一个重要工具。

商礼带着满满的信心，找到左羲华。

他就像是施舍一般的说：“我可以帮你让灵子卿回心转意。”

左羲华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看都没看眼前的人一眼，这让被捧惯了的商礼怎么忍得了，一瞬间他根本不想帮这个人，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忍了又忍：“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讲话？！”

商礼所站的地方，完美挡住了左羲华身前的光。

他只觉得眼前这人真烦，抬起眸子看过去时，哪怕商礼长着一张让人惊艳的脸，他也毫无任何波动：“子卿爱不爱我那是他的事，你是谁？凭什么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不识好歹！

商礼在心底骂了一句。

“你喜欢的是灵子卿，你确定现在这个灵子卿，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灵子卿？”

左羲华瞬间急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子卿就是子卿，wchg整理独家,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他！你是不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商礼被他一把推开，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商礼就总是受委屈，他看着左羲华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一下子忍不了了，巨大的委屈散发开来，眼眶瞬间变红：“我想回去了。”

他从金手指那套了话，知道了灵子卿其实并非灵子卿，很有可能还是和他一样，从别的世界穿过来的人，那一瞬间商礼感觉自己如坠冰窖，那种自己是最为特殊的存在的优越感没了，他忽然很想在现代爱护他宠着他的家人们。

自从他说出要去对付这个外来者的时候，金手指也不怎么跟他说话了，每次都是劝他最好不要作死。

作什么死？一个和他同样从别的世界穿来的人能有多厉害？就算他可能智商极高那又如何？有什么比他的金手指更厉害的东西存在吗？

商礼很不甘心。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

金手指叹了口气：“这可由不得你，当初我跟你可是说好了的，你自己也答应了来这个世界，如果你想走就走，那这算什么？”

商礼委屈：“我一开始不是因为好奇吗。”

穿越这种事，在他们那个科学至上的世界里就是一件很奇幻的事，再说他当时也并不认为金手指的话是真的，还是在真正穿越后，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来到了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宠他的父母，没有爱他的男人们，反而危机四伏，幸好有金手指在，商礼在之前一直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然而这种平静，在遇到灵子卿后打破了。

商礼抹了把脸，问金手指：“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回去吗？”

金手指愣了一下：“也未必。”

一开始他是把商礼当主角培养的，在它设置的程序里，如果商礼最终成了这个位面的主角，那也代表着他成功的开始，到时候拥有主角光环的商礼就不会再受它的控制，是走是留全凭商礼自己选择。

那时候也就是它任务完成、深藏功与名退居幕后之时。

商礼眼眶红红：“我不管了，不管回不回去，我都要杀了灵子卿！”

他才是最特殊的那个！

一个世界怎么能有两个穿越者？！

金手指：“......”您继续作死，我看着就好。

“......”

左羲华跑回了自己的府邸，他看起来没有受到商礼的话的影响，实际上没人知道他内心是怎样的割裂难受。

一方面他不愿相信这荒唐的言论，一方面商礼的话和阮年的话不停地在耳边交织。

子卿说的他可以不信，可是外人呢......

那个人一看就是修真之人，左羲华学灵医的，根本看不出来一个人是否被夺舍，那个人说这些话......是因为他想对付子卿吗？

左羲华陷入了深深地纠结之中，最终他还是选择和对方见一面，好印证他心底的想法。

左羲华不知道那人是谁，以为要费点心力重新找到对方，岂料刚一出门就看见商礼从不远处走来，他这才看清了这人的脸，确实很好看，只可惜他已有心悦之人，对于商礼这优秀的面貌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说的话，我重新想了一下。”左羲华深吸一口气，“很抱歉刚才推了你，进来坐吧......”

要不是为了对付灵子卿，商礼根本就不想和这人再次接触，他在对方侧身让他进门的时候，忽然扭头与之对视。

商礼的眼睛亮的可怕，只是那双黑色的瞳孔像是藏着什么能够迷惑人心的力量，左羲华与他对视了一眼，目光极浅的涣散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他愣了愣：“这位公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商礼没想到自己的魅眼竟然对他也没有用，一时间心底的难受感几乎要达到顶峰，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没事。”

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左羲华知道了对方叫商礼。

他捏着拳头，犹豫的问：“商公子，你先前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左羲华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他不傻，对商礼他还抱有戒备之心，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自己的心剖解给对方看。

“我先前跟你说的事是真的。”商礼一想到灵子卿就恨得牙痒痒，但是在这个仰慕灵子卿的人的面前，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这些是我算出来的，我以前和灵子卿也接触过，我和他......算是朋友。”算仇人还差不多。

“我有办法让那个夺舍者离开灵子卿的身体。”商礼看着左羲华，将眼中的仇恨掩饰得好好地，“你放心，就算是我算错了，灵子卿也不会受到伤害。”

他将办法告诉了左羲华，简单来说就是摆个阵法，将那外来者逼出灵子卿的身体。

阵法名为离魂阵，字面意思，普通人进入阵法不会出事，但若是有鬼魂夺舍了活人的身体，进入这阵法后，便会遭到噬心之痛，这阵法是商礼从先前勾搭到的大佬嘴里问出来的。

听了他的话，左羲华有些动心，但他还是保持着理智：“这阵法......真的不会伤害到子卿吗？”

商礼说：“不会。”

“我和你才见过一面，我如何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商礼紧抿着唇，控制自己的脾气道：“我也是子卿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被人夺舍，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离魂阵的用法，我先走了，明天我会过来，你可以趁着现在去查查资料。”

望着商礼干脆离开的背影，左羲华陷入了深深地纠结之中。

他心底的念头在动摇。

反正只是查查资料......如果查到确实如那人所说，离魂阵没有副作用，他何不试试呢？

总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子卿和那位暴君在一起。





第161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0）

“……”

成亲的事其实也不是很顺利。

朝廷上有些大臣不要命了，疯狂反对容长封和阮年在一起。

他们觉得纳为妾就算了，没人会多嘴，可那是帝后！一个男人当帝后这不是扯的吗？

一直以来只有帝后生的孩子才有资格立为皇储，若是娶了那灵子卿，他又不能生孩子，他们的皇储怎么办？

难不成立妃子所生的儿子为皇储？

大臣们光是这么想想就觉得不能接受了，完全没想到让他们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因为别说皇储，容长封连妃子都不会纳。

对于大臣们反对的话语，容长封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下面，随手指了指几个刚才跳得最欢的大臣。

“他、他、还有那几个，全部押下去。”

暗卫们随叫随到，大臣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的，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押着往外走了。

“陛下！您不能这样！”

容长封耳充不闻。

他思索了一下，想到一件事：“先停下。”

不知道是想到些什么，容长封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落在大臣们眼中，却是透心的凉。

“关起来就好，别见血，晦气。”

他和子卿的婚事，可不能叫这些人污染了去。

大臣们怨念很深，他们想挣扎却不敢。

这里都是陛下的人，他们也不知道陛下有什么底牌，从当初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就能看出来他不单单只是个暴君，起码也有一定的实力。

他们很是后悔为什么要去反对容长封立后一事。

都是这样的，人们喜欢随波逐流，当一个人反对的时候可能没人会在意，但是两个三个呢？这么多人反对，陛下总不能把他们全都处置了吧？抱着这个心思，一些对这事没什么反对之心的大臣也掺和了进来，因为凑热闹的缘故，他们喊的声音竟是比那些真正反对的人还要大。

理所当然地，他们被盯上了。

被拖出去的大臣们：“……”就挺秃然的。

下朝后，容长封回了宫殿。

他推开大门，见阮年靠在软榻上熟睡，手上拿着一本书，只是虚虚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上掉下来。

容长封走过去替他将书放到一旁，视线随意看了一眼。

《谭龙山怪谈》

谭龙山？

传闻谭龙山压着一条恶龙，去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来过的，很是危险。

这地方容长封自然是听说过的，他皱着眉看了眼熟睡的阮年，他看这种书干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气息，躺在软塌上的人扭了扭身子，双手一张抱住了容长封的腰，软乎乎的蹭着他，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你回来啦……”

怀里的小脑袋不安分的拱着他，容长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把书的事抛之脑后，他揉了揉阮年的脑袋：“嗯，回来了。”

他摸了摸阮年的后颈：“你怎么就在这里睡了？”

容长封的手有点冰凉，触到后颈的那一瞬间阮年被刺激得缩了缩脖子，不满地嘟囔：“你手好冰。”

容长封有点无奈。

他把阮年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腾空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以寻找安全感，容长封抱着他到床榻上，轻轻将怀里人放下。

被这么一折腾，阮年的睡意散了大半，他眨着眼睛看虚空，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落到一直看着他的容长封身上。

“怎么了？”

容长封轻声问。

他伸手将落在阮年脸上的发丝勾到一旁，顺势蹲了下来，与躺在床上的人距离近了些。

“那个……”

阮年犹豫了一下说：“我能跟你商量件事么？”

这些天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谭龙山是个什么地方了，危险是危险，但听说的远不如自己看到的来得更让人信服一些。

阮年想去一趟谭龙山。

“你想说什么？”一般来说，阮年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就证明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过段时间要出去一趟。”阮年抓起容长封的手，湿软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容长封，像是企图软化对方，“大概就是成完亲以后的那段时间，出去一个月左右……你能答应吗？”

一个月？

容长封问都不问他去哪，直接拒绝：“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同意。”

他恨不得对方一整天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怎么可能会放任他出去一个月都不回来。

阮年倒是料到对方这个态度了，倒也没觉得失落。

他抿着唇说：“那我还是七杀教教主呢，总等回去处理事情，我来京城这么久了，七杀教没有人主持大局不行的。”

容长封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是要回七杀教？”

阮年在这皇宫待久了，容长封都差点忘记他还是七杀教教主了。

外界传闻神秘如斯的七杀教教主，其实看起来倒更像是个王孙贵族，身上没有半点血腥之气，一副温润公子做派，就算是容长封来看，阮年不主动提及身份，他也是绝对不会猜到对方就是七杀教教主的。

如果是为了七杀教的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个月未免也有点太久了吧？

阮年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重疾和七杀教挂钩的话，四舍五入一下应该也算是回去处理七杀教的事吧？

想到这，阮年一本正经的点头：“对，我确实是回去处理七杀教的事。”

容长封盯了他一会儿，脸上没展露出什么情绪，阮年被盯得有点忐忑起来，对方要是反对的话那他应该找个什么借口溜出去呢？

重疾的事阮年不想跟容长封说，他能自己解决，就不要让小可怜徒添烦恼了。

就在阮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容长封说话了。

“可以。”容长封伸手捏了捏阮年白净的脸，“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谁知道你这一个月会不会被别人勾搭上。”

阮年：“！！！”

“怎么可能！”阮年被他这句话吓得立马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我怎么会被别人勾搭去，我这么喜欢你。”

容长封笑容淡淡的：“不会吗？那之前那个左羲华是怎么回事？”

别看容长封一直没提这个人，但他一直记着。

他先前浅浅地查过一些资料，知道这左羲华和他的子卿有过什么纠葛。

倒不至于产生什么危机感，只是容长封现在很讨厌左羲华这个人。

“他——”阮年半天憋不出话来，“我现在没跟他接触了，我也不喜欢他，再说咱们都要成亲了，你还担心什么？”

容长封手一揽，将阮年拉了过来，阮年被他的动作弄懵了一瞬，接着他又听容长封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有些人会使小手段。子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阮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担心左羲华，原剧情里的左羲华在灵子卿喜欢上商礼后就做出了很不理智的事，如今就算阮年跟他说了自己不是真正的灵子卿，他也未必会信。

可阮年不是回什么七杀教啊，他是要去谭龙山。

必定不会碰到左羲华的。

阮年抿抿唇，轻声道：“我会小心的……还有我也会尽量缩短时间回来见你。”

容长封没吭声，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翌日。

左羲华昨天查了一晚上的有关离魂阵的介绍，确实如商礼所说，离魂阵对普通人根本没有用，如果灵子卿真的没有被夺舍，那么他就算在阵法里站一晚上也不会出事。

相反如果他真的被人夺舍了，那么他身体里的那个鬼魂就会遭遇噬心之痛，最后魂飞魄散。

打定主意后，左羲华开始在院内等着商礼过来，然而他从早上等到下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不由得开始慌张，这商礼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正胡思乱想着，他等的人总算来了，左羲华站起来迎了过去，看清人的一瞬间脸色古怪起来。

“你……”

商礼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晕，白皙的脖颈处还有几撮红，他的衣服上都是褶皱，思维散发一下不难看出他来之前经历了些什么。

对上左羲华古怪的表情，商礼有点羞愤，他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就恨得有些牙痒痒，此刻勉强冷静下来，转移话题：“阵法我在昨天就摆好了，你考虑清楚了吗？考虑清楚了的话我就带你过去。”

左羲华自然考虑好了。

他也不深究商礼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只想要他的子卿。

来到目的地后左羲华转了一圈，又拿出书籍反复对比，阵法确实和书上的布阵图一模一样，左羲华放下心来：“好，我去联系子卿。”

过不了几天就是子卿和容长封成亲的日子了，左羲华不想耽误，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商礼看了眼这阵法，阵法自然是没问题的，他要的是让灵子卿魂飞魄散，单单这么一个阵法就可以了。

“你说这个阵法会对那个灵子卿有用吗？”

商礼盯着阵法问金手指。

金手指：“……”我都不想理你了。

提醒过多少次不要作死不要作死！听都不听！





第162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1）

金手指已经在想着要不要散伙了，虽然商礼身上有它给的一点气运，此刻散伙会亏了点，但比起得罪那位大佬，吃点亏又何妨？

可俗话又说不到最后一刻事情就还有机会反转……身为世界之灵的金手指咬咬牙，决定再苟苟。

说不定苟苟就出奇迹了。

对于金手指的沉默，商礼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不能理解金手指为何这么畏畏缩缩，亦如金手指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要除掉灵子卿一样。

商礼从小到大都是最特殊的那个，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甚至仅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都会对他抱有好感，出了事绝对无条件站在他这边，这种无形之间的天平倾斜已经让商礼的思想产生偏差了。

他觉得，他生来就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他生来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可灵子卿亲自打破了这份特殊，他甚至可以影响其他人对自己的感官。

商礼紧了紧拳头，死咬下唇，如果他还想在这个异世界活得恣意，那么除掉灵子卿，就是最好的选择。

商礼就静静地等待着左羲华的好消息。

*

容长封似乎在暗地里散布了什么消息，左羲华根本进不去皇宫，被堵在外面。

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哪怕把他堵在门外，侍卫们依旧礼貌待之，以最温和的嗓音说着绝对不留情的话。

左羲华争取了一下机会，见还是进不去也就放弃了，他以极快的速度约到了自己在太医院结实的好友，让对方把灵子卿约出来。

好友万分疑惑：“曦华，你找帝后有事吗？”

帝……后？

左羲华额头的青筋隐隐暴起，他忍耐自己的情绪，压抑着嗓音说：“子卿不是什么帝后，他们还尚未成亲，你不要胡说八道。”

“虽然未成亲，但这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见左羲华脸色越来越差，好友总算从中品到一点不对。

他想，左羲华可能和他们未来的帝后有某种纠葛。

这其中的纠葛好友有些好奇，却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俗话说得好，知道得多死得越快，他可不想做个短命鬼。

犹豫一下，好友道：“我尽量，不过帝……灵公子平时不怎么出来，我也靠近不了君乾殿，只能看运气了。”

原本以为很顺利的事，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难关……左羲华内心无法抑制地有些恐慌，如果子卿直到成亲那天都不出现怎么办？那他所做的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子卿如果不出现，你就找机会去君乾殿，求你。”左羲华红着眼眶祈求，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什么面子了。

他喜欢子卿那么多年，原以为对方因为重疾的事不愿拖累他，所以才拒绝他的一再接近，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哪里是不愿拖累，只是不够爱罢了。

他能够和那暴君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自己。

左羲华通红的眼睛里布满哀凄，就仿佛到了什么绝境一样，好友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我尽量。”

“……”

……

回去以后，商礼问他事情顺利吗。

左羲华拉着一张脸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说话他也不管商礼是什么反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成亲的事日渐逼近，好友运气挺好，正巧撞上了出门有事的阮年。

他眯着眼睛确认了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后，赶忙喊住了对方：“灵公子！”

阮年听见有人喊，下意识扭头看了眼。

他看见一个陌生男子从不远处飞奔过来，脸上挂着喜色：“灵公子，我有事找您！”

好友原以为自己见不到灵子卿了，却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顺利到他都有点不可思议，毕竟他们这位帝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整日待在君乾殿做什么，听说还是七杀教教主……这真人的形象倒是和江湖上的传闻有些不符。

“你是？”阮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从记忆里挖出这个人的存在。

好友想到左羲华那令人担忧的情绪，赶忙道：“我是谁不重要，主要我想给您带句话，左羲华他想见你一面，看他脸色很急的样子。”

左羲华？

自从容长封把他们成亲的事散播出去后，阮年就很久没再看见过左羲华了，他当然没以为左羲华会就这样放弃，毕竟原剧情里灵子卿喜欢上商礼后，左羲华可是连商礼这个气运之子都敢算计的，

不过……

“他自己怎么不来？”

按照左羲华的性格，他要是想约灵子卿，怎么可能让别人转达。

好友道：“羲华好像是说他进不来皇宫，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阮年怔了一下。

进不来皇宫？难道是小可怜做的？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小可怜有在他面前明确表露出对左羲华的不喜，不过既然小可怜都表态了，阮年也不太想再和左羲华接触，想都不想，他轻声道：“你去转告左羲华，告诉他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说完，阮年对对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转身离开。

他还得和向洛商讨去谭龙山的事。

好友被阮年这个笑晃了眼，在对方走出一段路后他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追了过去：“等一下灵公子！你先听我说……”

没想到见到未来帝后会这么简单，更没想到未来帝后压根就不想去见左羲华。

被对方婉拒后，好友脚步停了下来，满脸苦恼。

他该怎么和羲华讲啊？

羲华的神色看起来太不对劲了，如果他就这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好友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但是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好友斟酌二三，决定把阮年的原话告知给左羲华。

左羲华听了后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般，眼底的那抹光蓦然间消失了，满脸恍惚，只留下嘴角苦涩的笑容。

子卿这是……连见都不想见他了吗？

好友抓着左羲华的双肩，被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态度弄得着急起来：“羲华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找帝……灵公子有什么事？”

左羲华掀开好友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抱歉不能招待你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左羲华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转身关住门，在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好友看了他一眼，瞧见羲华那苍白的脸色，已经通红的眼眶。

好友：“……”

至于吗至于吗？？

不就是没见你吗？用得着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吗？！

好友当然不可能脑补到左羲华喜欢灵子卿这个可能，他和左羲华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方可是从来没提过一嘴灵子卿，若不是这次的意外，他甚至不知道左羲华认识他们未来帝后。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

……

成亲一事的流程完全由容长封一人操控，其余的他们只需要听命令去布置就好了。

阮年一大早被容长封叫起来走流程，按理说成亲那几天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但是容长封完全没有这个觉悟，依旧每日在阮年面前晃晃悠悠，正巧阮年也没这个觉悟，所以替他们操心的依旧是那群大臣。

在知道成亲一事不可逆后，他们也就放弃挣扎了，与其说自我纠结倒不如好好接受，反正最后难受的只是他们，陛下屁事没有。

对于陛下帝后整日黏在一起，甚至成亲当日他们清晨见完面后，还只是象征性地分开了半天这件事，大臣们敢怒不敢言。

这谁敢再多嘴啊，先前反对他们成亲的那几个人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艳阳高照，红毯铺地，京城上上下下都是热闹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今日要迎娶帝后。

传闻这帝后还是那七杀教教主，民间流言四起，说是暴君和那杀人不眨眼的七杀教教主绝配。

“你冷静点！”

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商礼拖住整个人都疯狂的左羲华，无比烦躁：“你到底想干嘛？！灵子卿成亲就成亲，大不了阵法的事在他成亲以后再想办法，人总能约出来的！”

商礼虽然急着要灵子卿死，但也没有急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在他看来灵子卿不过成个亲而已，成完亲后他照样可以继续阵法的事。

可左羲华显然没那么冷静了。

他愿意跟商礼合作，就是想赶在子卿成亲前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被人夺舍，如果对方都成亲了，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不想让子卿和那暴君有了一层名正言顺的关系。

“你放开我！”左羲华用力挣脱开商礼，“我要去找子卿！”

商礼拖着他不让他走，左羲华自然也没有去成，因为在他快要挣脱开的那一瞬间，商礼咬牙说：“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去了灵子卿就会回心转意吗？”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左羲华心都凉了。

*

今儿个起得早，大婚过程又繁琐，等走完一切流程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只留下落日余晖，天空大片大片的红霞，祥瑞之兆。





第163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2）

阮年自顾自地推开门，直接扑到了床榻上。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繁琐，扑到床上的时候还有点咯咯的，可强撑着精神一天，阮年实在是不想去管这个了。

门口的小太监小声提醒：“帝后，您还不能睡，这样不符合礼数……”

此话一落，小太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转身一看。

看见原本应该还在浅酌饮酒的陛下步履平稳的朝着这边而来，那双眸子冷淡的扫过了他，小太监心尖儿一颤，赶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容长封径直掠过他，在踏进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话语轻飘飘的传了出来：“没你事了，出去。”

小太监哪里还敢说什么，赶忙爬起来跑了出去，顺带把还在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一并带了出去。

门扉轻轻关上。

容长封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精神微密的小家伙，他轻着脚步走了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发丝：“累了？”

阮年半睁着眸子，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他往旁边滚了滚，想把自己滚进容长封怀里，容长封顺势躺了下去把他拥了进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怀里人的耳朵：“新婚之夜……子卿，你就想这样睡过去？”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近在咫尺的话语，使怀里的人无数感官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几倍一样。

阮年长睫轻颤，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他眨着湿软的眸子，眼底还有着未清醒的朦胧之色。

容长封微微一笑，伸手触了触他的眼皮，阮年下意识重新闭上了眼，接着他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吻落在他的眉睫上，腰肢被人轻轻按着，很温柔、很温柔的吻着。

那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至唇瓣上，按着他腰肢的手稍稍用了点力，阮年被吻得瞌睡虫全跑了，他被对方掌控着节奏走，白皙的手臂不自觉环上了容长封的脖颈。

直到嘴唇都被吮麻了，容长封这才放过他，他微低了低身子，一边解着阮年的衣襟，一边轻啄阮年的下巴，喉结。

一切动作都很温柔，阮年原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温柔下去，岂料到了后半夜，对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可劲儿折腾他。

折腾的太狠了，阮年第二天不理容长封了。

容长封整个早朝都表现得笑眼盈盈，看得那群大臣们是又惊又怕，以往陛下露出这副样子，那就等于有人要遭殃了！

他们战战兢兢的，早朝上也没人敢吭声，容长封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说话，直接给了个眼神示意太监。

太监咳了咳：“退朝——”

大臣们：“……”？？

就这？？

陛下你不是要找茬了吗？？这就走了？

容长封心情很少好过，一般都是阴晴不定，这群大臣们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意识到这次他可能是真的高兴，不是为了什么找茬。

……是因为帝后吗？

他们那帝后是七杀教教主，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这俩人在一块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大臣们由衷地开始为他们的以后担心起来。

容长封回到君乾殿的时候，阮年依旧躺在床上，昨夜把人折腾狠了，所以现在这些都是他该受的。

容长封眼底闪过淡淡的无奈，只是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没有半分不情愿，反倒像是乐在其中。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轻拉了拉阮年的被子：“你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阮年哼唧了半天，还是没理他。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容长封，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想把自己全部盖起来，可是被子一角被身后的人死死地拉着。

“才只是一晚上就这样了，以后该怎么办啊？”容长封弯下腰，一个轻吻落在阮年耳垂上，嗓音温柔轻缓，“以后你是不是要永远不理我了？”

温柔的嗓音就在耳旁响起，还有温热的吐息，惹得阮年耳根痒了痒。

阮年憋红了脸：“你……你稍微克制一下不就行了！”

容长封笑道：“可是对于你，我克制不了。”

“……”哼！

有人欢喜有人忧，阮年和容长封成亲那天，左羲华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夜，白天出来时浑身都是酒气。

商礼简直都要被左羲华这副颓废的样子给整怕了，他推了一把对方：“阵法的事你还办不办？成个亲而已你一副要死的样子！那个灵子卿又不是你喜欢的灵子卿！”

左羲华靠在门口，脑袋摇摇晃晃的，满是昏沉：“子卿……”

他真的好难受。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他还没有半点办法。

阵法的事左羲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子卿甚至不肯见他。

“所以你现在是已经放弃了吗？”商礼见他不说话，内心最后那点耐心都没了，他就不该来找左羲华，屁用没有！

左羲华依旧没有说话，他也没注意到商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个人发了一会儿呆，他勉强撑起精神往外走。

“……”

去谭龙山的事已经做足准备了，阮年想找个机会跟容长封提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提，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靖国二皇子前段时间被容长封弄死，这件事到现在才传到靖国那边，那边派来使者想要讨回一个公道，本来挺正常，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二皇子在靖国其实并不受宠，若非不是死在了容长封手里，靖国估摸着连个给他立碑的人都没有。

靖国应该是想趁此机会捞点利益。

阮年原本还有点担忧，但他发现容长封似乎还挺高兴。

“你不怕他们找麻烦吗？”阮年问。

容长封放下奏折，伸手把阮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怕什么？”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怕过什么东西。

区区靖国而已。

不过……容长封脸上又出现了熟悉的笑容，似乎是想到可笑的事了：“子卿，你知道那群大臣们听闻靖国要派使者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阮年歪了歪头，好奇问：“什么？”

“他们让我搞个宴会。”容长封笑意深了深，“说是要弄得声势浩大一点，他们的二皇子死在这边，自然不能在礼数上怠慢了人家。”

“只可惜……”容长封低头轻轻摩挲着阮年的指尖，“只可惜在我眼里，举办宴会不就是替靖国庆祝他们死了皇子吗？”

“他们还想要声势浩大…….生怕那群靖国人想不到这一层。”

阮年：“……”

容长封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然而这一次，他竟然把大臣的话听了进去，还真搞了个宴会。

大臣们私下里都在心惊胆战，生怕他们的陛下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使者们一开始可能是觉得自己占优势，毕竟他们的皇子死在了对方那，对方应该会摆好脸色，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哪里来的什么好脸色……对方那皇帝甚至比上一回他们来的时候更嚣张了。

使者们忍了又忍，站起身来对着正坐在上方的容长封拱了拱手：“为了两国和平，我们也不想揪着二皇子说事，只是这件事确实错在你们……”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等着容长封顺势把话题打开。

结果容长封只是坐在主位上，低头认真地为旁边一个长相精致的青年夹菜。

阮年抬头瞄了一眼，觉得现场气氛怪尴尬的，他用手肘碰了碰容长封：“他们等着你说话呢。”

容长封全然不在意，他只是勾着一抹笑，温柔地问阮年：“吃鱼吗？我给你夹。”

阮年：“…….”

虽然他是站在小可怜这边的，但此刻还是真心实意地疑惑了，小可怜这么嚣张，真的不怕被打吗？

他要是一直这么嚣张，得罪的人起码都能绕大陆一整圈了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容长封为阮年夹了鱼，他盯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微微思索了一下，“或许有时间我可以去学习一下厨艺，专门做菜给你吃。”

“咳…….”阮年刚喝完梅子酒就被这句话给呛到了，他赶忙摇头，“不用！”

容长封见阮年表情认真，似乎还挺遗憾：“行吧。”

下面站着的使者见这暴君嚣张地无视他们，气得七窍生烟，这狗皇帝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这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忍了又忍。

想到他们的目的，使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自古以来让两国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

使者说着扭过头，对坐在他身侧的姑娘使了个眼色，“这位是我们靖国最受宠的安泰公主，善琴棋书画，长相美若天仙。”

安泰公主看见使者的眼神，动作轻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长相确实好看，只是还担不上美若天仙这一词，她对着上方的男人行了行礼，嗓音轻轻：“陛下。”

行礼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能看出她经过良好的训练。

容长封总算是把注意力分了一点给使者们，他目无波澜地扫视了一眼和亲公主，很快又移开，安泰公主却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没忍住揪住了手中的丝巾，心底产生一丝害怕。





第164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3）

这男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受到莫大的压迫感。

“和亲？”容长封淡着脸色，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使者原本还很有自信对方一定会同意和亲，毕竟男人嘛，大多来者不拒，收一个貌美娇娘又不亏，只是现在使者有点摸不透容长封的心思了。

容长封看起来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了他身边那个人身上，此刻哪怕目光是看着他们的，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漫不经心。

他没把他们这群使者放在眼里。

得出这个结论后，使者气得咬牙。

他一字一顿道：“陛下，只要您娶了安泰公主，我们就不再追究二皇子的事。”

曾有传闻，无数跟容长封作对的人最后结局皆是下场凄惨，都说容长封手头上掌握着什么无人可知的秘宝，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若不是到了绝境，靖国并不想与容长封交恶。

哪怕……对方的态度很气人。

“娶？”只有帝后才担当得上娶这个字，容长封淡淡地扫视了一眼使者，眼底是他们所熟悉的轻蔑，“想让我娶你们的安泰公主，你们哪来的自信？”

使者以为他是不愿意给公主帝后的位置，咬咬牙，主动退了一步：“给不了帝后的位置，皇贵妃也行。”

此话一出，安泰公主愣住了。

她本就不太愿意来和亲，为了自己的国家，她只能委屈一点，可是她也是从小被母后父皇宠到大的，怎么可以做个皇贵妃？

容长封眯着眼睛，扭头看着沉默下来的阮年：“子卿，你觉得他们讨厌吗？”

阮年不高兴地抿着唇：“讨厌。”

他任性地抓住容长封的手，半是威胁道：“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揍死你。”

容长封觉得这样的阮年可爱得紧，他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宠溺道：“我怎么可能会答应，我这辈子……都栽在你身上了。”

距离有点远，使者听不见容长封和阮年的低语，只能看见他们之间亲昵的互动。

可能是听说安泰公主要嫁给容长封，所以他身边那个长相精致的人不高兴了。

使者们不屑地看了眼阮年，外边可都说容长封后宫空无一人，所以这个看似得宠的青年应该只是容长封身边的一个小玩物。

使者也才刚来这边没多久，暂时还不知道容长封已经成婚的消息，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可能不在意，帝王的宠爱能持续多久呢？

没想到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们就被打脸了。

容长封站了起来，脸上最后那点耐心也消失全无，他冷淡道：“行了，朕对你们的安泰公主没兴趣，朕早已有了帝后，你们若不想自落面子，就安分些。”

这话称得上是嚣张了。

使者们满脸惊讶，他已经有了帝后？？是他身边那个长相好看的青年吗？？

不都说他们一国极为注重皇储的身份吗？似乎还非得是帝后所出，这帝后是男的，又诞不了子嗣，他的臣子竟然会同意？？

使者满脸愕然：“陛下，您有了帝后又不影响和亲，安泰公主过来后也只是个皇贵妃罢了，想必帝后应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说着，使者故意看了眼阮年，最后这句话很明显是对他说的。

没有哪个皇帝希望自己的帝后是个小心眼的人，更何况身为帝王，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于情于理，那个所谓的帝后都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话，哪怕是场面话也得委屈着自己说下去。

阮年根本不按使者脑补的套路走。

他明确说：“我很介意，非常介意。”

“陛下都说了不和亲了，你们还非要把安泰公主塞进来。”说着，阮年有点委屈起来，那双湿软的眸子轻轻低垂着，“就算安泰公主嫁不出去，你们也不能如此心急啊。”

安泰公主：“……”？？

使者：“……”你说谁嫁不出去？！

容长封低笑一声，自然是站在自家子卿这边的：“既然帝后都说了不愿意，难不成你们还想强求？”

使者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容长封从头到尾就没有要和亲的意思，他是在耍他们玩呢！

靖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国，自有他们的傲气，三番五次贴冷脸，此刻直接怒了。

“陛下如此戏耍我们，还真是有恃无恐。”使者冷笑一声，“我们靖国也不是吃素的，当真不怕我们举兵攻国？！”

攻……国？

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容长封嘴角毫不掩饰地勾起一抹笑，满是轻蔑，“与其考虑这个，倒不如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有那个命回去。”

此话一出，甚嚣尘上！

使者们全部站了起来，暗卫们把他们围成了一圈，各个举着刀剑相峙。

“你什么意思？！”使者们慌了，容长封做事向来只凭心情，他们当然不觉得此举是在开玩笑。

可惜，这一次他们又想错了。

容长封象征性的道：“行了，都退下，别吓到我们的邻国使者。”

暗卫们逐渐退去，容长封道：“吓到了？开个玩笑罢了，不是要离开吗？来人，送他们出去。”

使者们被‘礼貌’地赶了出去，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离开时指着太监们的鼻子骂，说什么他们靖国一定会发起战争的，你们就等着吧！

太监战战兢兢的，任凭使者们骂，也不敢多言。

大臣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惧逐渐转变成麻木了。

他们麻木地看着这场闹剧，并且深深地后悔起来，为什么要提议让陛下举办这个宴会。

今天发生的事，绝对能够被载入历史，陛下堪称史上最嚣张的暴君！

阮年也觉得容长封嚣张过头了，但是小可怜一定要是无条件支持的，更何况他也不觉得小可怜会无脑嚣张，他肯定是有足够的自信应付这种场面，所以才敢摆出那种姿态的。

靖国的事阮年也不担心了，接下来他应该去谭龙山。

容长封似乎是知晓，问了句：“你现在要去处理七杀教的事了是吗？”

阮年乖巧点头：“对，放心，我会尽量缩短时间回来。”

距离他上次犯病的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阮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下次犯病之前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受一次重疾的痛……他觉得他不行。

容长封这次异常的沉静了几秒，半响，他叹了口气：“行，我等着你。”

阮年展开笑颜，伸手环住容长封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软声软气道：“你最好啦。”

容长封眸色深了深，他忽而扣住阮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不断攀升。

“……”

……

谭龙山离京城很远，索性阮年能使用灵力，所以过去的途中轻松了许多。

七杀教的弟子不放心他们教主一个人去，毕竟谭龙山很是危险，都想跟过去，然而最后依旧只有向洛一个人跟了过去，原因就是阮年觉得身边跟着那么多个人很麻烦。

向洛麻了。

他没想到他的教主竟然真的作死，有容长封这个现成的解药在他不用，反而跑去什么谭龙山寻死。

是的，就是寻死，向洛虽然知道自家教主很厉害，但在谭龙山压制的可是恶龙啊，活了几百年的恶龙！这要是徒手过去，可不得被对方撕成杂碎。

向洛最后再倔强一下：“教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有现成的心头血你不用，为何还要去什么谭龙山……自寻死路？”

阮年停住脚步，向洛一个不察差点撞上自家教主的背。

他看见教主一脸严肃地转过身子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白眼狼吗？”

什么？向洛懵了一下，什么白眼狼？

“你觉得陛下对我好吗？”

向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好。”

虽然容长封在外面风评不好，但是对他们教主那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常常给向洛一种对方其实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帝王的感觉。

“那他对我这么好，我还惦记着他的心头血，不是显得很白眼狼吗？”阮年认真地跟向洛掰扯，“世间唯有真情不可辜负，容长封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以同样的态度对他。”

向洛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样子。

阮年以为自己的解释奏效了，就见向洛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教主您忘了？我们干这种勾当的，哪里还会在乎什么白眼狼不白眼狼的事？只要您能安全，就算丧心病狂一点又能如何？”

阮年：“……”我们干什么勾当的？？

“所以咱还是回去吧？”向洛苦口婆心，“谭龙山真的很危险，您难道忘记去年咱的死对头暗影教教主去谭龙山结果再也没回来的事了吗？”

暗影教在以前和七杀教齐名，双方各执天下，有些利益重合了，自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后来暗影教教主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非认为谭龙山有可以成仙的秘宝，便一意孤行地踏上了寻找秘宝之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多数人认为他已经死了。





第165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14）

而暗影教无人掌权，内斗严重，如今已经逐渐没落了。

向洛说得口都干了，然而阮年依旧不为所动。

他拖着耍小孩子脾气的向洛走，忽然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商礼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不远处，他们似乎在思索着该走哪条路，视线转转停停，掠过阮年的时候商礼没什么反应，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看了回来。

灵子卿？！

是他看错了还是他在做梦？？

灵子卿怎么在这里？？

商礼身旁的男人自然察觉到了他那不同寻常的情绪，跟着看过去一眼，眸色渐深，他问商礼：“认识？”

商礼僵硬的点头，他死死的盯着阮年，生硬的问：“灵子卿，你怎么会在这？”

“你这话问得真奇怪。”向洛站到了自家教主面前，阴阳怪气道，“说得好像这地方是你的地盘一样，只有你能来？”

商礼：“……”

感觉这向洛就硬杠。

阮年拉了拉向洛，没看商礼一眼，他说：“好啦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走吧。”

向洛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麻溜的跟着自家教主走了。

路过商礼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商礼怒不敢言，他身边还有刚勾搭来的大佬，不能被灵子卿察觉，不然这大佬就不跟他走了。

商礼看着他们离开，松了口气，他回头见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灵子卿离开的背影，一颗心被猛地拔高了：“你看他们干什么？！”

男人慢吞吞收回视线。

皱着眉看商礼：“看一眼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看一眼而已？

你一个被我用魅眼蛊惑的人，凭什么可以将目光放到别人身上？

这些话商礼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他可不敢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自从撞上灵子卿以后，商礼就不太对自己的魅眼有信心了。

男人名叫夜帷，是一个比流云城城主还要厉害的大佬，一开始商礼对能蛊惑他这件事并不抱有信心，毕竟就连左羲华都没能被他蛊惑。

可是商礼试了以后，发现夜帷竟然真的被他蛊惑成功了，对他言听计从……除了有些时候会奇怪一点，比如说态度过于强硬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

夜帷太厉害，商礼在他面前也不太敢耍小性子，就只敢小打小闹，这次他们是要去谭龙山。

当然不是为了去找什么谭龙，而是商礼听说谭龙山附近有座神山，山上住着一位特别厉害的神主，相当于大陆之巅……商礼没那么犯傻，当然不可能去蛊惑他，他是为了回原本的世界的事才去神山的。

金手指不肯送他回去，商礼就自己想办法，神主在坊间也有传闻，wc(ฅ•﹏•ฅ)hg,传闻上可控星辰，下可指点凡人飞升成仙，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应该有办法送他回去吧？

至于灵子卿……商礼虽然想着回家，但也没准备放过他。

左羲华那痴情怨夫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或许他找到神主，神主会帮他。

商礼想到这，内心微微安定下来。

金手指说过他身上有一点主角光环，虽然不太懂具体意思，但好歹他也是个现代人，听这名字就能自己分析个八九不离十了。

“在想什么？”

磁性的声音响起，下巴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商礼吃痛地望向夜帷，死咬下唇。

夜帷掐着商礼的下巴，手上毫不留情，下巴处都被他掐出了红印子，他低头缓缓地靠近商礼，那双眸子勾魂摄魄。

商礼终究是没忍住拍开了他的手，捂着下巴泪眼汪汪地瞪着夜帷。

“我没想什么。”商礼想发脾气，但是又不敢，“赶紧去神山吧，我等不及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夜帷站在身后看他，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谭龙山确实是个山，阮年和向洛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龙，倒是因为意外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一个宛若仙境的地方，层层叠嶂的山峦似远似近，周围环绕着缭绕的云雾，似乎还能听到空灵的滴水声。

嘀嗒、嘀嗒。

“教主，这是什么地方？”向洛警惕起来。

阮年先前研究过不少关于谭龙山的书籍，此刻微微犹豫了一下，软声道：“可能是传闻中的神山吧，我先前看书的时候，上面说传闻中的神山就在谭龙山附近。”

“所以我们现在是误入神山了？”神山这个地方，向洛也听说过，外面把神山这地方吹得跟个仙人住的地方似的，他一直以为是假的。

大陆高手不少，但还从未有人真正成仙过，神山这地方估摸着就是被人神化了，毕竟人们最爱的就是脑补。

有些脑补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啊？”向洛在周围看了一圈，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花海，芳香萦绕在鼻息间，有股醉人的感觉。

阮年倒是不急着出去，反正在谭龙山他们也没有找到恶龙，说不定在这个地方他们还可以试着找一找。

“我们先随便看看吧。”阮年轻声道。

神山的花海一望无际，每走过一处他们都能看到四不像的动物，这动物也不怕人，肆意在花海里纵横，偶尔他们路过时动物们还会停下来冲他们友好地叫。

“咻”的一声，一只白色的鸟划破天际，身形特别大，掠过空中的时候，明显在地上挥洒下一大片阴影。

“这鸟……”向洛张大了嘴巴，“好大。”

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鸟都大。

阮年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曾经在天界的时候，见过比这更大的神鸟，他还拔过神鸟的毛，然后被神鸟追了一天。

快要被神鸟抓到带回族里的时候，还是雕雕解救了他。

想到花雕，阮年轻抿起唇。

他们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路，远远的便看到一座被云雾缭绕的宫殿，极为繁华，周围有不少巡视的人。

宫殿看着像是水晶做的，亮晶晶的，极尽奢华，宫殿外围有红毯铺地，莫名像是误入了中世纪古堡一样。

有人发现他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向洛呈警惕姿态。

来人并没有质问他们是谁，反而很是礼貌，像是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他微微一笑：“这里是神山，这边请。”

他们被礼貌的请进了宫殿，阮年有点摸不清头脑，视线在周围不停的扫过。

宫殿很大，像是走不尽似的，最终那人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微笑道：“请进。”

阮年不准备进。

向洛警惕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两个陌生人，这人不疑惑不质问，反而礼貌待之，还带着他们进入宫殿，看样子是想让他们在这里住下来？

事情的走向有些奇怪，向洛想不通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那人神情依旧温和礼貌，“先住下吧，若有疑问，我之后再告知你们。”

门内没开灯，从外面看进去，根本看不清什么，很是黑暗。

这样的房间一排一排的，像是被克隆出来似的一模一样，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就显得有些诡异。

给人一种，四面八方皆是镜子的不踏实感。

直觉告诉阮年不能进去。

“能现在就告诉我们吗。”阮年态度不卑不亢，他软声道，“我们是误入这个地方的，并不准备久待。”

这话一说出口，那人的神色倒是微微有点变了，似乎是有点诧异。

“你是说……”他慢吞吞道：“你们不是寻着神山过来的？”

阮年轻轻点头：“我们要去的，是你们隔壁的谭龙山。”

那人：“……”

这就尴尬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误入神山，不是为了寻找神山而来的。

不过……

“或许你不知道。”那人声音低了点，“若你心中无神山，神山的大门便不会开放，你也不可能误入这个地方。”

“不过我相信你说的话，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他说，“倒不如说说，你们是因何要去谭龙山？”

阮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说了。

“为了寻找谭龙。”

谭龙？

那人轻轻挑眉，眼底带着深意：“谭龙早就不在谭龙山了，现在的谭龙山只是座空山，你们要找的谭龙，现在在神山。”

或许这就是神山大门会为他们开放的原因。

谭龙在神山？阮年愣住了。

神山这地方看起来神秘又大气，他也不知道这地方具体是做什么的，只是如今看来，这地方肯定不简单。

谭龙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他要寻找可就不简单了。

阮年有点泄气，他看眼前的人好像还挺好说话的样子，小声道：“那既然这样，能麻烦送我们出去吗？”

他不找谭龙了。

向洛瞬间听懂他的潜意思，立马高兴起来，他本就不想去找什么谭龙，教主能自己想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岂料那人轻轻摇头，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神山有神山的规矩，凡是来到神山的人，都必须在我们这住一晚。”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只是被他这样用强调的口吻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教主。”向洛压低声音对阮年说，“我觉得有诈。”

阮年微蹙眉头，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心，那人又道：“放心，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住一晚上，明天你们若是想离开，我们自是会送你们离开的。”

现在似乎只有这个办法。

这神山他们刚才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好吧。”阮年抿唇道，“那就住一晚。”

“教主……”

阮年递给向洛一个安抚的眼神，向洛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那人肯定是抱有目的性的让他们住一晚的，因为向洛要跟着阮年进屋的时候，那人出手阻止了。

还义正言辞地说一间房只够睡一人，他可以安排向洛住隔壁房，离得倒也不远，向洛勉强同意了。

阮年总觉得这个人想要搞事。

等人离开后，阮年进了屋子，很快他就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从外面看，这是一间屋子，然而进来后却别有洞天，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了，变成了灵子卿回忆中的七杀教。

灵子卿生来患有重疾，上任教主是他爹，娘在生他的时候被歹人陷害离世了，父亲对妻子思念过度也去了。

灵子卿从小是由七杀教教主养大的，可能是因为有重疾，他比任何人都活得洒脱，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看待，从不让自己受委屈。

直到遇到商礼。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喜欢商礼，有时候又觉得不喜欢，前者是因为他不喜欢商礼这种小少爷，总觉得很麻烦还很娇气，动不动就哭。

可是商礼生气难过的时候他也会难过，他想安慰小少爷，就算小少爷身边优秀的人很多，并不需要他，他还是想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尽量给小少爷带去快乐。

灵子卿觉得自己应该喜欢的是左羲华这种类型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不是被商礼的魅眼所蛊惑，灵子卿压根不会正眼看商礼。

这地方与其说是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个幻境。

一个美好的幻境。

能够让人心甘情愿沉浸进去，并且再也不想回归现实的幻境。

那个人所说的“明天你们若是想离开，我们自是会送你们离开的”这句话，看来就是这意思，他弄了这么一个幻境，幻境会倒映出人们心中最美好的幻想，使人沉沦，并且心甘情愿呆在这。

他认定了他们不会想离开，所以才说出那句话的。

可惜阮年不是灵子卿，对幻境里的一切无法共情。

他像个旁观者，旁观了灵子卿心中最美好的幻想。

没有商礼的存在的话，灵子卿想他应该会努力治疗重疾，然后和左羲华在一起，最后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生来患有重疾，每日都生活在重疾的折磨下，有的便是对这个世界浓烈的好奇心，他很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看看这个世界，浪迹天涯。

他还想把七杀教交给长老们照管，身上不用负担那么大的担子。

所有的美好幻想都付诸于幻境，阮年站在七杀教的主殿，看着人来人往，还有属下来问他今天想吃点什么。

阮年轻声说：“和昨天一样就好。”

属下认真点头，然后离开了。

幻境就像现实，时间流速大概和外面一样，阮年在幻境里待了一个晚上，可能是看他没有沉浸在里面，幻境主动把他放了出来。

阮年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还稍稍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走过去推开了房间的门。

昨天那个人正巧从不远处走来，看见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他眼底里闪过一抹惊讶。

稍稍抬了抬眸子，看见是阮年就更加诧异了。

他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这个微笑没有表现出什么情感，倒像是千百年来的习惯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语气正常而礼貌地询问着，“说话算话，我可以带你离开神山。”

阮年纤长的睫毛低垂，微抿唇：“我不想和你打哑谜，这个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脸上没有半点被戳中的惊慌失措。

他主动自我介绍，原来这人叫胡生，胡生看向阮年的眼神带着欣赏。

“你是第一个来到神山却没有陷入幻境的人。”胡生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到另一间房门，“不过你这个朋友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胡生主动解释了情况。

每个被神山大门放进来的人，都是带着某种欲望的。

欲望驱使他们向前走着，而胡生的任务便是将这群误入神山的人带到宫殿里，将他们安置好。

大部分都误以为胡生是神主，见神主这般礼貌地对待他们，还以为自己走大运了，以后会飞黄腾达。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低了点，只以为是在这里住一晚上，却没想到这一住，便陷入了幻境，并且心甘情愿地沉沦，再也不想回归现实。

胡生说着摊了摊手：“这可不怪我，是他们自己分不清幻境与现实，是他们心中的欲望驱使了他们，瞧，其实还是有人能识破这个诡计的。”

说着，胡生那双含笑的眸子望着阮年，这个人很明显是在说他。

阮年沉默了。

胡生还是很正直的，正准备送他离开，就听阮年道：“那既然我是第一个识破这个诡计的人，能不能给点福利？比如说把我朋友放出来。”

胡生挑眉：“这我有心无力啊，你朋友心甘情愿陷在幻境里，我没法带他出来。”

“不过……”胡生话锋一转，“你可以进入他的幻境，亲自把他带出来。”

比起可能会陷在幻境里这个因素，把别人从幻境里带出来更难。

阮年直接答应了。

胡生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把阮年送入幻境后，抬头看着太阳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早点回去喝口茶再回来看看，抬步便走。

他刚走两步，便听“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了。

向洛从里面跑出来，捂着脑袋哭：“教主你打得好痛啊，我错了。”

阮年哼唧了一声：“谁让你死活不信我的话的。”

胡生：“……？”

他看错了吗？

他也进入幻境了？出现幻觉了？？

刚才是他亲自把这人送进幻境的吧？是吧是吧？

阮年走到怀疑人生的胡生面前，眉眼微弯：“我把人带出来啦，你可以送我们离开了。”

向洛可能是还没从幻境的冲击中走出来，此刻捂着脑袋满脸落魄。

这要是平时，他早就指着胡生的脸骂了。

胡生震惊地看着阮年，满是不可思议：“你出来了？？”

他竟然真的把人带出来了而且还那么快！！

怎么做到的？

胡生压抑着自己的心情，迅猛地跑进了房间，想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没过一会儿，房间里传来骂声。

阮年有点心虚退到了向洛身后。

胡生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出来，本想找阮年搞清楚情况，第一眼看过去竟然是没有看见人，他缓了一下，眯着眼睛把视线放到了向洛身后。

胡生语气有点飘：“小公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神主派过来耍我玩的？”

阮年从向洛身后探出脑袋，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胡生深呼吸一口气。

他根本没想到这位小公子这么刚，发现带不出来他那朋友后，竟然就直接毁了屋内的幻境。

“这幻境是我们神主创造的。”胡生语气一言难尽，“他觉得看着这些人陷入幻境里出不来很好玩，如今其中一个幻境被毁了他肯定知道了，恐怕很快就会找过来……你死定了。”

他们的神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胡生想了想，又不那么气了，开始为这位长相好看的小公子开始担忧起来。

他还挺欣赏他的，毕竟是第一个从幻境走出来的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很强大。

“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幻境的。”阮年并不怕他口中的神主，再说了本就是他先弄这什么幻境他们才出不来的不是么？

“要不然我帮你修补一下？”阮年犹豫道，他现在出不去神山，还得让这个人送他出去。

“你还能修好？”幻境是神主亲自创造的，除了神主，胡生还真就没发现有谁能做出这么真实又有代入感的幻境。

阮年点点头：“我可以试试。”

他一脸诚恳地看着胡生，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胡生只能答应。

只是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周围的灵气波动忽然剧烈起来，胡生脸色一变，赶忙对着虚空做出一副恭敬的神色。

阮年觉得他变脸还挺快，有点懵，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灵气波动逐渐平稳下来，一个男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黑衣，墨发修长，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那双深邃的瞳孔。

男人视线落到了阮年身上，瞳孔缩了缩又迅速归为平静。

他声线平稳地问：“是你破坏了我的幻境？”





第166章 暴君今天也在独宠教主（完）

阮年眨了眨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视线落到了对方那双眼睛上。

总觉得这双眸子有点异样的熟悉感。

阮年微抿唇：“是我破坏的，不过是你们先算计我们进入的幻境，我不过是用合理的解决方法把事情解决而已。”

胡生在一旁不吭声。

神主眯着眼睛：“若非你有所求，神山大门怎么会放你进来？”

阮年纠正他的话语：“你们的门主动放的我怎么知道，我也没想来神山啊，我要去的是你们隔壁的谭龙山。”

“……”

神主看了眼胡生，胡生忙不迭点头表示阮年没有说谎。

“这样吧。”神主低头揉了揉手腕，语气漫不经心的，“来都来了，倒不如进去坐坐？”

话说谭龙还在这所谓的神山里，阮年犹豫一下，同意了。

向洛还陷在幻境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一时半会儿也回不过神来，胡生亲自带着他去了正常的房间休息。

他觉得很欣慰。

神主脾气这么差的一个人，发现幻境被人破坏，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态度还挺好的邀请人家进去坐坐……

当然也不排除神主是等着憋大招给那个小公子一个好看。

“……”

……

与此同时，目标很明确的商礼已经成功进入了神山。

而夜帷对这地方没什么兴趣，被拦在外面进不来，商礼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神山，当即还害怕了几秒。

直到一直装死的金手指冒泡：“这地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神山，劝你不要作死，你以为神主是什么人？会帮你？”

金手指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商礼的想法肯定实现不了。

可是世事无绝对，他相信事在人为。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商礼咬着下唇：“我知道你不想放我回去，可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打击我？当初可是你非要让我来这异世界的。”

金手指切了一声，自从不准备帮扶商礼成主角后，它就逐渐放飞自我：“就这么说吧，当初同意的人是谁？你要是不同意我难不成还能直接强迫你过来？”

商礼憋屈，谁他妈知道你会不会这么做呢！

知道金手指现在已经不无条件支持他了，商礼不想和它吵，反正也讨不到好。

神山和商礼想象的别无二差，他想象的是像电视剧里那种仙气飘渺的仙界，来了以后果然差不多，只是花草太多了点，还有长相凶悍四不像的怪物。

商礼担惊受怕的流年在花海里，生怕这些怪物扑上来撕咬他的骨肉，可很明显是商礼脑补过度了，这些动物看都没看他一眼，都在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商礼飞奔而去。

安顿好向洛后，胡生从房间走了出来，视线落到远方的天空上，啧了一声。

又来个不怕死的了。

也不知道小公子现在如何了，希望神主没有为难他。

商礼跑了一段路，越跑越偏，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走，一望无际的全是花海，他朝着层层叠嶂的山峦处跑，可是却觉得那仙气缭绕的山离自己越来越远。

商礼跑累了停了下来，问了金手指接下来该怎么办。

金手指并没有理他，并且跟死了一样不出声。

弄得商礼心慌慌，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这里是神山，这边请。”和之前对话阮年一样，胡生的开场白依旧是这句话。

他微微笑着，很是温润，如沐春风般的礼貌抚平了商礼内心的煎熬，对方看起来对神山很是熟悉，这样一个人却对他这般礼貌……

商礼不自觉对自己产生了几分信心，也许神主会帮他的说不定。

商礼跟着胡生走，一路上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神主的问题，胡生明显游刃有余，全都无懈可击地挡了过去，问来问去也没有问出个有用的线索来。

最后要进屋的时候，商礼干脆破罐子破摔，问他：“我找神主有事，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胡生侧目，看着商礼轻轻摇头。

他微笑：“你进去住一晚上，明天出来后，说不定我就可以带你去见神主了。”

商礼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但是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什么来，倒是想要离开的欲望越来越大，他咬牙：“好！”

胡生笑意渐深。

能够逃脱出幻境的，那位小公子仅此一个，这人进去了，那肯定是出不来了。

胡生边走边打量四周的房子，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再创造几间房，最近来的人还挺多，房间快要不够用了。

“……”

……

这宫殿富丽堂皇，真的有股中世纪的古老感，完全和这大陆形成两种反差。

神主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他为阮年倒了杯热茶，茶香四溢。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既然你要去的是隔壁谭龙山，那你去那个地方是要做什么？”

阮年抿了口热茶，不小心被烫到，赶忙放下杯子嘶了一声。

“慢点。”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声音蕴含温柔，阮年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正巧看见神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下意识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声嗯了声，然后若无其事地答：“我想找谭龙。”

谭龙？

神主微微敛眉，似乎是在思索谭龙是什么东西，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翻找出关于谭龙的那么点微小记载。

他似乎是记得……谭龙已经死了？

“你要找的谭龙应该已经死了。”神主淡淡道，“谭龙作恶多端，活着也没什么用，就被我泡成汤倒进土里了。”

阮年：“……”

“……”那他白来了？

阮年忽然有点难过，他微抿着唇，纤长的睫毛低垂，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神主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却被阮年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去。

神主微愣了一下。

阮年后仰着身子，盯着他：“你干嘛？”

神主短暂地惊愕一下立马回过神来，他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还镇定自若地道：“你头发上有东西，想帮你拿下来。”

阮年狐疑地摸了摸自己脑袋，什么也没摸到。

神主指着并不存在的东西说：“看，掉了。”

阮年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神主瞬间转移话题：“实不相瞒，你是第一个能破掉我秘境的人，我对你很感兴趣。”

阮年思绪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答：“那……谢谢你的感兴趣？”

“……”

神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谢倒不用，我挺好奇，你找谭龙有什么事？如今谭龙已死，这件事是否会影响到你？”

影响是肯定会影响的。

阮年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位面要一直遭受到重疾带来的痛苦，就想立马赶去下个位面。

他小声道：“找谭龙的确有重要的事，不过既然他死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提这些事了，你能送我出去吗？”

神主见他不愿意说，眯了眯眼睛。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挺欣赏你的，你把你找谭龙的目的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你解决呢。”

阮年还是不说。

他站了起来，软声道：“算了吧，不是什么要紧事，你送我出去吧。”

向洛休息了一会儿逐渐缓了过来，他远远地见自家教主向他走来，赶忙飞奔过去：“教主你没事吧？”

阮年说了声没事，神主轻轻在虚空中划过一条光线，目光掠过阮年，含着温和：“从这里走进去，你们就可以离开神山了。”

向洛还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听他说可以出去，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戒备，毕竟可是他们神山的人害得他和教主困在幻境里差点出不来的。

阮年拉了一把向洛，阻止对方可能会说出口的大逆不道的话，对着神主礼貌性的说了声告别，然后拖着向洛就走。

他们重新回到了谭龙山。

神主盯着虚空，脸上辨不清是什么情绪，忽而伸手打了个响指。

胡生瞬间闪现过来，恭敬地问神主：“神主，有何事要吩咐？”

神主双手负立，衣袂翩跹：“你去查一下关于七杀教教主的事，越详细越好。”

七杀教教主？神主向来不问天下事，这次为何忽然要他查这个了？

心底腹诽，胡生也不敢多想，赶忙称是。

待人走后，神主目光幽深起来，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子卿……你敢骗我。”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如果阮年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刚和他成过亲的容长封。

胡生查得很快，他身为神山的人，总有些自己的渠道查事的，把所有查到的资料都弄成几张纸后，他找上了神主。

神主看资料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每一张纸他都会在上面停留很久，明显是上了心。

灵子卿父辈的恩恩怨怨多到数不清，灵子卿会天生犯有重疾，就是因为当初有人在他娘身上下了毒药，这毒药是他们的敌人从谭龙牙尖上取下的滤液而制成的。

谭龙身上的毒很是奇特，所以相对应的，需要用谭龙的心头血来解毒，只是不知为何，剧情里竟然会提到用容长封的心头血也可以解毒。

神主看完所有的资料后，逐渐沉默下来。

谭龙是恶龙，身上全是毒，唯独有点用的地方就是它那颗心脏了，全身上下唯一没有毒的地方只有心脏。

所以他的子卿骗他要回七杀教处理事情，结果是去了谭龙山找这条恶龙？

他的重疾在资料上没写多少，毕竟知道的人也不多，七杀教个个忠诚，又不会有人出去乱讲。

神主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当初子卿愿意来宫中为他治病，是不是抱着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弄到他心头血的心思？

过程中可能是动了真情，所以他才愿意放弃这条捷径反而去谭龙山找恶龙。

想到这，神主叹了口气。

当初他分出一缕神魂进入年幼早死的容长封体内，就是因为无聊，凡尘间的皇位争夺他没有半点心思，若不是看着他们争来争去偶尔还给他找麻烦而厌烦的话，神主是不愿意去做这什么皇帝的。

不过他现在并不后悔，因为他遇到了阮年。

想到这，神主毫无波澜的眸子划过一抹柔意，只是看见手上的资料时很快又冷了下来。

子卿的病……

神主低头在自己胸口比划一下，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心头血到底能不能治疗子卿的病。

阮年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若是被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

……

世界意识在发现商礼被困在幻境以后，急得有些跳脚，它想把人带出来，但又不敢得罪那位大佬。

商礼已经完全陷入幻境，并且信以为真了。

他做梦都想弄死灵子卿这个外来者，然后回到现代过自己被团宠的日子。

进入幻境后，他所想的一切全都心想事成，灵子卿死在了他眼前，就连金手指也松口把他放了回去。

并且还从异世界带回去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家里人都很支持，所有喜欢自己的男人们统统都在争风吃醋，商礼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一日，他躺在男人怀里撒娇的时候，有个长相和灵子卿十分相像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商礼一愣，旋即脸色变了：“灵子卿？！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灵子卿像个幽灵似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那双眸子没有半点情绪，无端地有些渗人。

商礼的男人有点疑惑地看了眼门口，又低头柔声问：“小礼，怎么了？什么灵子卿？”门口分明没人，不知道小礼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边看。

商礼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抓紧男人的手腕，欲哭无泪：“你没有看到吗？灵子卿就站在门口看我！他就在那看着我！”

商礼的手劲很大，抓得男人的手腕都红了，指甲陷进肉里，男人的脸色却丝毫没有一点变化，他依旧笑得一脸温柔：“小礼，你是不是看错了？门口哪里有什么人。”

这毕竟是幻境，幻境等同于梦境，在梦里，人怎么会觉得疼呢，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商礼从没想过辨明真假。

没有……人吗？

商礼僵硬地看了眼门口，他分明看到灵子卿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像个鬼似的一直盯着自己。

不可能！

他不可能看错了！

商礼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不顾男人疑惑的眼神，猛地冲向门口想把灵子卿推倒。

在快要碰到灵子卿的时候，商礼的手却是直接在那一瞬间穿了过去，他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那声音听着就疼。

男人吓了一跳，赶忙冲过去把商礼抱了起来，焦急道：“小礼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商礼的额头都磕红了，他满脸痛苦地捂着脑袋，此刻却全然顾不上疼痛，几乎是用惊悚的目光看向刚才灵子卿站的位置。

他浑身抖了一下。

商礼看见那个灵子卿缓缓地转了过来，目无波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就像刚才一样，越发的让人心里没底起来。

“小礼。”男人发现了商礼额头上的伤口，瞬间急了，他扶着商礼坐到椅子上，并转身道：“你额头都肿起来了，我去帮你拿药。”

“等一下！”

商礼喊住他，男人却仿佛没听到似的，执着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仿佛天地间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商礼带着哭腔骂了一声，他现在好怕，视线想移开，却仿佛被人下了蛊似的一直盯着灵子卿。

不知道盯了多久，久到商礼都以为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否则这个灵子卿为什么会一直站在那不动呢？刚安心一点，灵子卿却在刹那间动了。

商礼吓得心脏猛地拔高，尖叫了一声。

灵子卿并没有伤害他，明明是走过来的，可光看上半身还以为他是飘过来的一样。

“这是幻境。”

“你现在必须回归现实。”

“这是幻境。”

“你现在……”

灵子卿不断地重复这两句话，犹如魔音贯耳，商礼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灵子卿是什么情况。

什么幻境？他这就是现实！他成功弄死了灵子卿，并且还回到了现代，他现在家庭美满，所有人都宠爱他，这怎么可能是幻境！

不管商礼是什么反应，灵子卿一直就重复这两句话，不论商礼走到他，总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商礼也确定了，别人都看不见灵子卿的存在，就只有他。

只有他……

终于，灵子卿的不懈努力下，商礼精神终于崩溃了，他哭着大喊：“好了这就是幻境行了吧？你说这是幻境你有本事带我出去啊！”

灵子卿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四周的空间蓦然扭曲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形了，商礼眼花缭乱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崩塌，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断了。

世界意识悄**地把昏迷的商礼带出了神山，神主察觉到了，下意识皱眉又很快松懈开来。

不过逃离一个不重要的废物罢了，他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如何向子卿解释自己的来历。

“……”

……

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向洛却还挺高兴的，走到谭龙山山脚下，他随便进了个客栈准备先住一晚上。

一边跟自家教主说着：“那个人说话还挺算话，竟然还真的把我们放出来了，不过话说现在这里不会还是幻境吧……”

向洛显然是还留有后遗症，教主进去幻境把他抓出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惊到了，还觉得教主是在骗他，毕竟那幻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阮年叹了口气：“这里不是幻境，我们已经出了神山了。”

向洛对于自家教主当然是无条件信服，教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他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扭头正想跟教主说话，这一看人没了。

向洛懵了，他的视线扫扫停停，就是没有看见教主的身影。

这客栈很大，另一边是说书人讲故事的地方，不少人都在哄哄闹闹，阮年觉得自己肯定没有认错人，可是他跑过来后发现那人竟然不在了。

阮年轻呼出一口气，情绪有点激昂：“统统，我刚刚看见天帝大人了！”

008正想说话，阮年的右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回头，那张熟悉的容颜就出现在眼前。

阮年眸子一亮：“天帝大人！”

神仙长得都不差，天帝自然也是如此，他穿着一身白衣，那张容颜带着笑，落在阮年身上的视线没有半分压迫感，很是如沐春风。

“是我。”他道。

天帝大人虽然看着温柔，但阮年可丝毫不敢惹他生气，他曾经看着天帝骂哭了众生之巅的天将，一个粗矿的大男人，却被骂得满脸泪痕。

从那时候开始，阮年就在天帝面前放不太开了。

天帝自然也能察觉到，只是他觉得很懵很茫然，不知道阮年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天帝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就比如现在，刚开始情绪还挺激动的阮年立刻冷静下来，睁着湿漉漉的眸子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天帝对着他的视线，温柔无奈一笑。

他声音很好听，宛如泠泠清泉一样，温润如斯：“是这样的，我接到了花雕的举报，说是有现世的人追着你到了小位面里还伤害了你，那个人是不是把天銮剑给了你？”

天銮剑？

阮年瞬间用力点头：“是的是的！天帝大人你要把天銮剑收回去吗？我现在就给你！”

正巧他还在想办法如何把天銮剑送回天界呢，天帝大人就来了，正好！

天帝却是摇头：“不，天銮剑已经与你神魂绑定，或许你可以试着驯服它，到时候它可以为你所用。”

阮年疑惑地啊了声，有点不太愿意：“我不想要它……它戾气太重了，会影响到我的。”

天帝思索一下点头，也是，现在让阮年收这把剑确实有点不太合适，等他任务全部完成后，身上的神力应该足够压制天銮剑的戾气。

那就等过段时间吧。

阮年把天銮剑给了天帝，这把剑戾气确实大，哪怕是天帝看到了都瞬间皱起眉头，跟着阮年这几个位面，天銮剑也不是没有受到半点好处，起码比起刚开始，天銮剑身上的力量更强了。

“还好花雕跟我说了这件事。”天帝收好剑，“否则到时候这把剑肯定会影响到你的系统空间。”

阮年认同的点点头，他抬眸看着天帝大人，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吩咐。

天帝对上阮年亮晶晶的眸子，心情松懈不少，他微微低头，揉了揉阮年的头，嗓音柔中含笑：“小金币，你身上的力量浑厚了不少嘛。”

天帝的动作让阮年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躲开，却在刹那间觉得不合适，天帝大人也只是关心他，他要是躲的话天帝大人指不定怎么想呢。

这么一想，阮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都去了这么多世界了，肯定得有长进呀。”

天帝收回手，阮年也松了口气，他对上天帝大人总是有种尊敬心理的，用人间的话来讲，那就是他把天帝大人当爸爸一样的存在。

毕竟雕雕把他引进门，后来还是天帝大人教的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我没什么事了，就是过来关心你一下。”天帝温柔一笑，“做完任务后赶紧回天界吧，你的神位恐怕有点变动。”

变动？

阮年愣了一下，眨着眼睛有点茫然，天帝大人说完后就离开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也不去想这个神位变动是什么意思，反正只要他神力稳定就好了。

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把商礼带走后准备关他个几年，先把商礼身上它给的气运之力收回来，然后再把商礼弄失忆，丢回他的原世界。

阮年没再去关注这些事了，他快马加鞭赶回了皇宫，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君乾殿。

刹那间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这个人，好像是神山的神主？？

“你……”阮年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神主转过身子，没有犹豫地对着阮年拿下了面具。

那张熟悉的容颜倒映在阮年眸子里，阮年有点没太反应过来，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最后还是神主主动走了过来，把阮年拥进了怀里，熟悉中带着点调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了？”

阮年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睁大眼睛：“你——”

神主轻轻捏了一下阮年的脸颊，往后退了点身子微弯与对方平视：“知道你疑惑，先进去吧，我跟你好好解释。顺便子卿也说一下，你为什么骗我说去七杀教，实际去的却是谭龙山。”

神主把自己的一切都跟阮年解释清楚了，还给了阮年反应的时间，好一会儿后，他问：“子卿，有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你骗我的事吗？”

阮年坐在床榻上，他被神主搂着腰，纠结好一会儿，他也不想说，最后还是神主主动挑明一切。

对上阮年懵逼的眸子，神主手中缓缓变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鲜红的血液，他低头把玻璃瓶放到阮年手里，语气轻松：“我的心头血。”

阮年指尖弯了弯，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又猛地抬头望着神主，不明白他是怎么以这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

“你……”阮年眼眶红了，“我又没想要你心头血。”

他一哭，就轮到神主慌了，神主立马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眼角那些许的泪珠。

“没事。”神主凑过去吻他，“又要不了我的命，就是疼了些。”

“疼你还弄！”

“我疼一点，你就不疼了。”神主叹了口气，语气额外温柔，“所以你以后是不是应该更加疼我？”

阮年红着眼睛，把他推到床榻上，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瓣。





第167章 校霸在线表白（1）

【西弦：乖乖站在那不许动！老子要表白了！】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50。

“……”

太阳火热。

学校里不停有人驻足侧目，纷纷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这边，不过没人敢多留，只敢抱着无限好奇心离去。

“叶小南，我喜欢你。”

一个男生站在阮年面前，分明是表白的话语，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羞涩，那双眸子镇定地扫了过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阮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拒绝道：“不好意思同学，我不喜欢你。”

他才刚进入位面就遭到这个局面，还有些懵。

而站在他眼前的男生听到他拒绝的话似乎是很不可置信，那双眼睛瞪大了，烦躁道：“妈的叶小南我都主动跟你表白了你还想怎样？你享受暧昧的过程我可不享受。”

叶小南是原主的名字吗？

阮年湿软的眸子垂了垂，对着他用十分礼貌的语气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转过身子，正想离开就迎面撞上一个人，差点被撞倒，那人似乎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阮年站稳后下意识抬眸，只来得及看见那个人一闪而过的侧脸，所有事情发生在瞬息间，根本来不及多想。

阮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班上后，不少同学纷纷凑到他身边八卦。

“叶小南，听说秦子书跟你表白了？”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秦子书怎么突然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叶小南和秦子书平时相处起来跟情侣没什么两样，打情骂俏秀秀恩爱酸死他们这群同学了。

“对啊你跟我们讲讲情况呗，我是真的疑惑了，都在一起了还表什么白？生怕教导主任抓不到你们早恋吗。”

阮年有点茫然，他想找个借口接收剧情，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替他开了口。

“哎都别说了，我刚刚听说小南拒绝秦子书的表白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拒绝了？！他们这对小情侣搞什么呢，不是都在一起了吗？怎么还突然表白而且还失败了？

可能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同学们小心翼翼地觑着阮年的神色，都说了几句缓场面的话，然后走的走散的散，给叶小南单独空间。

阮年正好接收剧情。

他走到座位上，趴在桌上装作要睡觉。

岂料看见他这样的同学们更加激动了，这绝逼是有隐情！瞧见没，明明是叶小南拒绝了秦子书，可叶小南却一点都没有轻松的神色，反而一回教室就趴桌上，说不定还在偷偷地哭……

阮年不知道他们的脑补，开始接收起剧情。

原主确实叫叶小南。

叶小南家是搞餐饮的，连锁店遍布全国，身为家中独子，他被养出了娇纵的性格。

秦子书算是叶小南第一个喜欢的人，因为太过高傲，叶小南不肯主动表白，便一直和秦子书暧昧，暧昧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实际上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秦子书对叶小南也是有好感的，但似乎两情相悦的情侣中总会出现一个第三者。

这个第三者的目标是秦子书。

在叶小南和秦子书暧昧期时，这个第三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旮沓蹦跶出来，开始茶言茶语地挑拨二人关系。

叶小南平时刻意约束着自己不要去关注秦子书，可喜欢哪里是克制得住的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秦子书，也终于发现了，原来喜欢秦子书的不止他一个。

叶小南终于产生危机感了。

但他生性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先低下头表白，就自己生闷气，这时候秦子书还没有被那个绿茶勾走，见叶小南生闷气，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还挺高兴，起码这也是叶小南在乎他的一个表现。

终于，在意识到叶小南也是真的喜欢他的时候，秦子书率先表白了。

也就是阮年刚来的那一幕。

原剧情线里，叶小南在秦子书的第一次表白中也拒绝了他。

当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前一天还有绿茶到叶小南面前耀武扬威，后一天秦子书就无缝表白，叶小南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被拒绝的秦子书很恼怒，在绿茶的三言两语挑拨中开始丧失对这段感情的自信，他草率地和绿茶在一起了。

绿茶是个海王，她就看不得世间真情，想着能拆一对是一对，秦子书和叶小南的感情中掺杂太多不稳定因素了，所以绿茶拆这对CP拆的索然无味。

她跟秦子书分手了。

秦子书反正也不喜欢她，就同意了。

而叶小南那时候委屈得要死，更不想在学校里看见那两个人秀恩爱的身影，哭着求爸妈让他转学了。

高三时期，学习任务那么要紧，叶小南父母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叶小南争气，用分数压制住父母的嘴巴，成功转去了隔壁高中。

故事还没有结束。

这是个破镜重圆再破镜的故事。

叶小南这么多年来一直忘不了秦子书，但他表现得特别高傲，不管是说的还是做的都不会让人觉得他还喜欢秦子书。

而秦子书也一直忘不了叶小南，但比起叶小南的理智，他就显得有些卑微了，听说叶小南要转学以后，他常常跑到隔壁校区门口，想从茫茫人海中看叶小南一眼。

一直持续到高考毕业，当初二人暧昧时期时，叶小南说过要去最好的大学，秦子书便将最好的大学列为高考第一志愿。

他知道叶小南喜欢画画，便也报了画画专业，满心欢喜地想着进入大学后叶小南看见他会是怎么表情。

可人算不如天算，叶小南去了国外。

秦子书如遭雷击，他父母在入学后没多久就替他转了专业，没有想要见的人，秦子书自然没再倔脾气地要学画画。

毕业后秦子书顺势进了自家公司，经过大学的沉淀，他变得十分沉冷不苟言笑，高中时候的绿茶和他还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

绿茶高段位，秦子书一直没觉得他和叶小南走到这个地步是因为那个女生，只觉得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太容易破碎了。

同时的，他也没刻意联系绿茶，一般都是绿茶时不时联系他，偶尔刷个存在感。

叶小南回国后和秦子书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解开了当时高中时候的心结，破镜重圆了。

绿茶发现秦子书还能和叶小南破镜重圆后很是震惊，再次上演拆CP，有一次还和秦子书滚了床单，叶小南差点又要被逼走了，幸好长大后的秦子书足够有手段，没等事情继续发酵，他就带着绿茶去了医院然后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绿茶十分不甘心，她拆CP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一败绩，知道他俩的爱情情比金坚，绿茶就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

她偷跑出来，找了辆车撞死了叶小南。

秦子书孤独终老。

绿茶一辈子都被关在监狱。

破镜重圆再破镜。

他们的故事十分曲折，像是老天在捉弄人一样，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be的结局。

“……”

接收完剧情，阮年缓缓地抬起了头。

秦子书被拒绝后，满是恼意，他无视周围人的视线，满脑子都回荡着对方那句疏离又冷淡的称呼。

同学。

他妈的暧昧这么久了突然喊一句同学这谁受得了？

秦子书气到不行，就连迎面而来的绿茶想要钻空子安慰他时，都被秦子书满脸骇人的神色吓了一跳。

这才愣了几秒，秦子书就走远了。

“……”

……

叶小南是高三七班的，和秦子书一个班。

才发生这种事，两人见面肯定很尴尬，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开始犯起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岂料秦子书进来时看都没看叶小南一眼，叶小南也正盯着黑板出神，想象中的撕逼现场并没有到来。

同学们竟然还觉得有些……可惜？？

丧心病狂了！他们应该高兴这俩人没撕起来才对！

不然闹大了，老师肯定能从班上揪出好几对情侣来。

阮年正盯着黑板发呆。

秦子书当然不是故意不看叶小南的，他是不敢看，而且他被拒绝了此刻还很生气呢，他要是再去关注叶小南，岂不是显得他很舔狗。

阮年盯了好一会儿，蓦然叹了口气。

他有点意难平：“我觉得叶小南和秦子书这一对好可惜啊。”

虽然秦子书当初因为被拒绝而草率地和绿茶在一起这件事很不厚道，但后面他也确实付出了代价。

有些关系没处理好，真的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008：“小可怜的资料我也传给你了，你看下。”

阮年软软地哦了声，他正想梳理记忆，同桌就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阮年下意识看过去，眼底带着疑惑。

同桌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问：“叶小南咱们关系还可以吧？你跟我讲讲你和秦子书的事呗，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今天这整的又是哪一出啊？”

老师在台上讲课，视线时不时扫过这边。

阮年学他压低声音道：“谁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了？”

同桌大吃一惊：“你们没有在一起吗？天天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买什么都还买双倍的，看你这文具盒不也是情侣的。”

阮年下意识看了眼桌面。

“……”他想了想，认真道：“我们是兄弟情，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同桌：“……”你踏马在逗我？

谁家兄弟情会整天那么黏糊？

不过话说回来秦子书和叶小南确实没有对外宣称过他们是情侣，听见有人调侃时也是一笑而过。

这基本不是默认就是懒得解释。

同桌觉得他发现了大秘密。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的消息流通很快，不出一会儿全班人都知道了秦子书和叶小南其实并不是什么情侣，而是兄弟关系。

虽然没人信，但正主都否认了，他们就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观望着。

阮年和秦子书同时被老师喊去了办公室，严厉打击早恋。

出来后秦子书抓着阮年的手腕，简直要炸了：“叶小南你到底是发什么疯？！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告诉别人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以前秦子书没否认，就是默认的意思，他默认他们是情侣关系，默认别人误会他们，并且还乐在其中。

可是叶小南如今竟然亲自打破了这个谣言。

阮年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可秦子书情绪很激动，眼睛都红了，手上的力气十分用力，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阮年想要说话。

不远处走来一个人，从他们中间闯了过去，秦子书被迫松开了阮年的手，怒瞪那人。

“西弦你发什么疯？”秦子书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语气带着怒意。

西弦，学校里有名的校霸。

打架了得，身后总是跟着一群小弟，但校霸这名头是别人安给他的，西弦不干校园暴力这事，只是当初和隔壁校的人起了冲突，一战成名，所以大部分人看见他就绕道走。

西弦慢悠悠地转过身子，视线稍稍掠过阮年，又看向秦子书，嘴角的笑容十分欠揍：“是你们先挡道的，老师办公室门口拉拉扯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早恋？”

阮年义正严词道：“我们没有早恋。”

西弦笑容一顿，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见少年那双眸子干净清澈，心尖莫名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哼笑一声：“行呗，没早恋就没早恋，反正到时候被抓的是你们不是我。”

阮年已经转身离开了。

秦子书瞪了西弦一眼，然后跑过去追叶小南。

等他们走后，西弦脸上那欠揍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进了办公室。

“……”

……

一排排的教室，哄哄闹闹的声音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昂扬。

秦子书追上阮年，不甘心地想要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阮年回答了他先前的问题：“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关系，我这么对别人说有什么问题吗？”

秦子书心一梗，是没问题，可是他们的关系不都默认是情侣了吗？叶小南分明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要拒绝他的表白。

阮年叹了口气。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秦子书，原主的愿望其实和秦子书没有半点关系，他对秦子书的爱意早就被那绿茶的搅和弄得全都消磨掉了，他觉得喜欢秦子书真累。

尤其是在得知秦子书和那绿茶滚过床单以后，叶小南就彻底心死了。

他不想再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他希望这个替他活下去的神秘人能活得轻松一点，上辈子出国后他选择了秦子书喜欢的建筑设计行业学习，这一次他什么也不想了，就想轻松些高兴些。

来世间走一遭，总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这般想着，阮年开口道：“就在昨天，你女朋友过来找我示威了。”

女朋友？

秦子书心脏一跳，瞬间皱起眉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有没有女朋友难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严汐莉。”阮年说出绿茶的名字，“她找到我说你喜欢女孩子不喜欢男生，还说你们是情侣，让我不要自作多情。”

严汐莉估计没想到她对叶小南说过的话会被秦子书知道，她知道叶小南的性子，绝对的高傲，这话说出口有吃醋嫌疑，叶小南肯定是不会说的。

所以她才那般肆无忌惮。

可惜现在阮年来了。

秦子书听见严汐莉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呆滞，严汐莉？那个帮他出谋划策追叶小南的女孩子？怎么可能？

看见秦子书明显不信，却顾及着他的情绪没说出口的话，阮年抿起了唇：“你看你又不信我，正好我也不想再暧昧下去了，反正我们就没真正在一起过，就这样吧，要上课了我先走。”

“小——”秦子书伸手想拦住他，可是脑子一团乱，拦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南不会说谎，他得找严汐莉弄清楚情况。

“……”

……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了。

阮年收拾收拾东西走出教室门，刚到楼梯转角处就被人拦住。他今天值日，所以离开得晚了些，此刻已经没多少学生在教室了。

“西弦？”阮年看见拦他的人是西弦，眸子稍稍一亮，是小可怜！

西弦不明白对方看见自己这个大校霸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还仿佛很高兴的样子。





第168章 校霸在线表白（2）

不过这不重要，西弦站在阮年面前，大佬似的低头看着他，语气轻飘飘：“是这样的，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交保护费了吗？”

保护费？

阮年懵了一下，什么保护费？

西弦见他不说话，有点不耐烦地解释：“你们不都喊我校霸吗？那我作为一个校霸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

他看起来神色恹恹的，并不是真的想收保护费，就只是单纯地想要找茬而已。

至于为什么……自从上午从办公室门口见过阮年以后，他脑子里就不停地想起这个人，西弦还从没有这么异常过，他把这份异常归咎于——他看不顺眼阮年。

否则他怎么会一直想起这个人呢？

这不，下午西弦就逮着机会来找茬了。

眼前的少年背靠着墙，有点懵懵地看着他，肤色比一般男生都要白，西弦一直很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看起来特别容易欺负。

不过……眼前的人他倒没有反感心理，甚至还觉得对方长得挺好看。

西弦小声嘀咕一句，坚决不承认自己觉得对方好看。

阮年懵了一会儿逐渐反应过来西弦的话了。

西弦在向他收保护费。

西弦要保护他。

想到这，阮年下意识摸了摸衣兜，空的。

一时间阮年犯了难：“我没带钱。”

手机也没带，不能用软件支付。

“没带钱？”西弦明显不信，他眯了眯眼睛心底产生了点坏心思，“没带钱也行啊，这样吧，你当我小弟，我不收你钱也保护你，怎样？”

当了他小弟，那他岂不是想欺负就欺负了？

而且看这叶小南高高瘦瘦没有一点威胁力的样子，估计也不敢反抗他。

想到这，西弦嘴角的笑容深了深。

阮年看着他欲言又止，他不想当小可怜的小弟，他想当小可怜男朋友。

可两人认识太早，这话说着不合适，他现在还有个秦子书没解决，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小可怜保护。

“我……”阮年眸子闪了闪，轻声道：“我不用你保护，你不收我保护费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又软又好听，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脸上一派乖巧之色。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西弦险些翻车。

他脸色沉了下来，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的，居然会对一个男生产生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由得故意恶声恶气道：“那我偏要保护你，你能奈我何？”

“……”

现场安静下来。

西弦说出口后就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怪怪的，尤其是阮年还犹豫地看着他，半响后，说出了一句让西弦暴躁不已的话：

“你这是……在表白吗？”

西弦刚开始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阮年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一会儿他就立刻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谁跟你表白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你不是还在和秦子书早恋吗？”

“没有。”阮年反驳他，“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他没有早恋，我……我热爱学习。”

他说着还认真地点点头，仿佛还真是这样一样。

“跟我解释什么。”西弦语气依旧暴躁，“谁管你们什么情况，既然没钱，那就给我当小弟！”

他虽然表现得无所谓，但是在听阮年这么义正言辞地撇清跟秦子书的关系时，内心还是不可抑制地舒服了一下。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太没面子了。

阮年却是觉得这次的小可怜好像有点中二。

收小弟一种操作……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抿了抿唇，阮年耐心地跟他道：“那你宽限我一天好吗？我回家去拿钱。”

又不是真的要收保护费，西弦当然不可能同意，他冷哼一声：“又不给保护费又不肯当我小弟，这样吧。”

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恶劣的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放过你。”

他才不信阮年会真的亲他。

叶小南和秦子书之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哪里是阮年想撇清就撇清的，既然他这么喜欢秦子书，那听见自己这种风流轻佻的话，肯定会觉得难堪受辱。

西弦这般想着，分明是为了欺负对方，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的心却在此刻沉了下来，莫名有点难受。

就好像……难受叶小南满心眼里都是秦子书一样。

西弦抿起唇，酸酸涩涩的心情没来得及扩散，下一秒，脸颊上附上一抹湿热。

西弦的眸子蓦然睁大了。

他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阮年在西弦的侧脸上吧唧一口，然后飞速往旁边看了几眼，见没人后心情瞬间松懈下来，他红着耳尖，抬眸看西弦。

嗓音软糯糯的：“你看这样行了嘛。”

少年的眸子格外透亮，惹得西弦心脏像是被什么烧了一样，豁然火热起来。

“……”行了，这可太行了。

西弦脸颊爆红，他满脑子的想法在此刻全乱了，只剩下想掩饰真实情绪的暴躁：“行了什么行了！我就说说你还真亲？妈的保护费老子不要了。”

他自顾自地说完，立马转身离开，一开始有点同手同脚还差点摔了一脚，无意间瞧见身后少年弯起的眉眼，他更加生气了，阮年肯定是在嘲笑他，他迟早给他一个好看！

西弦跑到楼下的时候还遇到了自己那一群小弟。

小弟见他满脸通红，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有点担心：“西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西弦暴躁：“谁生病了？老子这是热的！”

众位小弟：“……”以前你热的时候也没见脸这么红过啊。

而且这天气……哪里热了？

这是个未解之谜。

阮年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起小可怜的反应，抿着唇角有点高兴。

这次的小可怜太可爱了，被亲一下竟然反应那么大。

小可怜的资料很简单，西弦的父母都离婚各自成了家，西弦夹在中间好像不论去哪都成了个累赘。

他被法院判给了父亲，但很可惜父亲是个工作狂魔，后妈对他也是不咸不淡，能无视就无视。

所以西弦很早的时候就搬出去自己住了，自己照顾自己，除了亲情，双方家庭该给他的物质一点都没有少。

西弦也不稀罕那点亲情，反正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就是天天争吵，离了婚他反倒轻松一点，可以不再存在在一个充满戾气的家庭，还能有借口搬出来住。

阮年梳理着记忆，回到家后他跟保姆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子。

手机一直放在卧室里，阮年刚放下书包就发现秦子书在给他打电话。

阮年在接听和挂断之间犹豫三秒，最后还是选择接听。

如果不接听，凭着秦子书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喂……”

“小南，我和严汐莉在一起了。”秦子书张口就是这句话，一点都没给人缓冲的时间。

阮年愣了一下，他都把严汐莉找他的事跟秦子书说了，秦子书竟然还能和严汐莉混到一起吗？

阮年也只是有点疑惑，很快就哦了声，十分真诚道：“那恭喜啦，祝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听见这四个字，秦子书差点就要抑制不住自己冷笑出声。

现在在这祝他百年好合，那把他们之前那段时间的经历当什么了？

秦子书分辨不出叶小南这是在口是心非还是真的无所谓。

见叶小南只是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话了，秦子书到底没控制住自己，别扭地问出声：“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阮年知道秦子书是什么意思，他坐到床上，语气轻松：“没什么想法啊，其实我不意外的，你和严汐莉看着就很配。”

“……”

秦子书：“……”

秦子书怒而挂电话。

他打电话不是为了听叶小南说这些的！他就是想刺激叶小南，只要叶小南可以表示出一点委屈不愿，他就可以放下一切去追他回来。

可现在这都什么事？

他想的事全都没发生，叶小南还能这么平静地祝福他和严汐莉，现在是连收场都无法收场了。

秦子书气到想砸手机，他在房间里左右踱步，脑子都乱了。

早上叶小南所说的话秦子书听进去了，他也确实去找严汐莉求证了。

当时严汐莉的表情怔了一下，没等秦子书琢磨她的反应，就听女生惊呼一声，很是意外：“叶小南把这事跟你说了？”

严汐莉的态度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所以秦子书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的地方。

果不其然，严汐莉在他的再三追问，‘勉为其难’地出声解释了：“是这样的，你先前不是跟我说你要跟叶小南表白吗，我就想着帮你试探一下，看看叶小南到底喜不喜欢你，你的表白成功几率又能有多大。”

她说着低头点开了手机屏幕，这是录音页面：“我就假装你的女朋友，如果叶小南足够喜欢你足够信任你，他就不会相信这一点，可是……”

指尖轻点了下播放录音的按钮。

一阵噪音中，是叶小南别扭又强硬的声音：“哦，女朋友就女朋友呗，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秦子书，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第169章 校霸在线表白（3）

这条录音也就几秒，放完后，严汐莉为难又愧疚地看着秦子书。

秦子书的脸色难看得似乎都能下一秒就要暴走了。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高段位绿茶就是不一样，严汐莉的演技都能上最好的表演学院了，她轻咬着下唇，有些泄气般地低着头，“我不该这样去试探叶小南的，否则你们现在就算不是情侣好歹也能做朋友，都怪我。”

说着说着，严汐莉的眼眶就红了，一副真的为秦子书考虑，并且做错事以后的愧疚模样。

秦子书心底乱糟糟的，看着严汐莉这个样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可他似乎也怪不得她，严汐莉虽然好心办坏事，但是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帮助他。

想到这，秦子书就像是憋着一股气一样，不上不下地难受得紧。

他沉默几秒，道：“算了，你也是好心，我回去想办法补救。”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严汐莉喊住。

严汐莉局促地望着他，语气有点犹豫：“我有个办法，你愿意听听吗？”

“什么？”

严汐莉像是在斟酌什么一样，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之前骗叶小南说我是你女朋友，我们现在倒不如就维持着这个关系，当然事情办完后我们立刻分手，我是为了帮你，你不要多想。”

她胡乱地解释着，接着又道：“我们可以刻意地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如果叶小南看见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肯定会急的，人一急就容易露出破绽，你到时候再顺势和他解释清楚情况，我来作证。”

“相反如果他不急的话，就证明他是真的不喜欢你，到时候……”严汐莉深呼吸一口气，“到时候你再考虑后续如何继续你们二人的关系，我只是帮助你，事情完了以后我们就分手。”

严汐莉的眼神很澄澈，并没有半点爱慕的因素。

秦子书确定她不喜欢自己。

那么说这些话肯定是想帮助他。

严汐莉当然不喜欢他，做这些只是为了拆散他们而已，不过她人设立得好，秦子书根本不会把她往坏的方面想，只以为她是真的想帮忙。

虽然心底觉得这个办法有点怪怪的，而且还似乎很不靠谱，可秦子书一张口，竟然是答应了下来。

“好。”

这个单字音一出，秦子书就有半刻的后悔，仿佛在这一刻开始，就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着改变，而他无力阻止结局。

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秦子书唇线紧绷：“那就这样吧，我晚上回家打个电话告诉叶小南这件事。”

严汐莉就用一种担忧的表情点头。

等秦子书走后，严汐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看着秦子书离开的背影，有点不屑一顾。

这秦子书和叶小南那点破事她听了好一段时间了，原以为这两人情比金坚，只是没想到这个秦子书竟然这么蠢，竟然会任由一个只是算熟的女生插手他们间的感情。

感情这种事是两个人的，多出第三个人，会出什么样的事想都不用想。

严汐莉拆了好几对情侣，一开始只是好玩，看他们求而不得的样子觉得很爽快，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习惯。

更多的是对他们这种情爱的不屑一顾。

都能被拆，这算什么爱情？就算没有她严汐莉插手，也还会有别的第三者插手，她不过是让这些人长痛不如短痛而已。

更何况也不是没有人识破不了她的诡计，以前严汐莉也被人拆穿过真面目，那对情侣是真的聪明，怎么挑拨离间都没用。

严汐莉挑拨着挑拨着就不自讨苦吃，直接放弃了，由此可见也不是所有情侣都没脑子，这只能证明秦子书和叶小南之间的感情不堪一击而已。

哼笑一声，严汐莉心情颇好地翻出手机，随便给其中一个有对象的女生发了一条短信，继续干着老本行。

“……”

……

回忆至此，秦子书烦躁地坐到了床上。

叶小南根本不按照套路走，虽说他一开始料想过对方会故作淡定的反应，但没想到这反应竟然如此真实，真实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秦子书可以确定，叶小南是喜欢他的。

只是性格别扭，不会轻易表达出来，如果他再不朝着他走，他们肯定没有未来。

——

高三时期，学习紧张。

西弦是隔壁班的，和阮年不是一个班。

不在一个班，上课就完全没有交流的机会，阮年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黑板。

下课后，秦子书想去找阮年，把昨天的事说清楚，可阮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铃声一响就飞奔出门。

倒是严汐莉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汽水脸上带着笑容，一时间秦子书竟是松了口气，还好叶小南没看见这一幕，否则又会误会了。

“你怎么来了？”收拾收拾心情，秦子书朝着严汐莉走了过去。

严汐莉长得很好看，学校追求者不少，班上不少男生都认识她，此刻见她来了，纷纷不由自主地投以视线。

“给你送汽水。”严汐莉笑得眉眼弯弯，“冰的，我刚买的，喏。”

秦子书下意识伸手，又在接过来的那一瞬间犹豫了，他知道严汐莉是在演戏，可此刻他心底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荒唐的事解释清楚。

犹豫三番，他还是接了过来。

严汐莉笑容顿了顿，自然看出了他那不同寻常的反应。

旁边有男同学起哄：“严同学你来给秦子书送汽水，你们不会是……”

“是呀。”

严汐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顺势勾住了秦子书的手臂：“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不仅秦子书的脸色僵住了，就连男同学的表情都垮了。

他就是随口调侃一句，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那叶小南怎么办？

“不是，秦子书你这样不行啊。”男同学急了，顾及着严汐莉的面子，他没把话说太过火，“你和叶小南不管到底如何了，你也不能这样……无缝衔接啊。”

秦子书捏着汽水的指尖泛白，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严汐莉比他快一步开口：“哎呀你们都误会了，叶小南和我们家子书只是朋友而已，他们又没官宣过，你们别脑补了啊，再这样我要生气的。”

严汐莉说着故意叉了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男同学立马就闭嘴了。

他想听秦子书解释，可秦子书沉默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汽水还给了严汐莉，然后轻声开口：“汐莉，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跟你讲。”

班上很多人都看好秦子书和叶小南这一对。

人一离开，男同学就滔滔不绝地吐槽：“妈的这秦子书到底搞什么啊？他和叶小南是吵架了吗？也没必要找个女朋友来膈应人吧？”

发生了这种事，同学们七言八语，纷纷垮着脸说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最有可能成的一对CP都掰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还是乖乖学习吧。

秦子书想把这假情侣的关系给解除了。

他还没开口，就听站在他身旁的严汐莉兴致勃勃地说：“看吧，我觉得刚才的表演很成功，他们都觉得我们是情侣了。”

“估计过不了多久我们秀恩爱的消息就会传到小南那里。”严汐莉眉眼弯弯地看着秦子书，一副全身心为他考虑的样子，“如果小南喜欢你，他肯定会吃醋的，到时候你直接霸王硬上钩，来个直球表白把一切事情解释清楚，还愁成不了吗。”

严汐莉想得美滋滋：“对了，你喊我出来干什么？”

都打好腹稿就等开口的秦子书在听了严汐莉的话直接沉默了下来。

一番话在舌尖掠过，他最终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说你不用为我花钱买什么汽水，太没必要了。”

“怎么就没必要了？”严汐莉瞪了他一眼，“这样真实感才多一点好吗？还不是为了你和叶小南那点事，唉，我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她脸上带着嘚瑟，秦子书险些被逗笑。

他的心情缓了不少：“这样也行，如果你还想为了增加真实性买什么东西的话，到时候就把东西清单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严汐莉这回没有推脱了，她故作考虑地安静了几秒，这才勉为其难点头：“行吧。”

秦子书原本想和严汐莉说清楚，但是现在又不想了，就像严汐莉说的那样，如果叶小南真的喜欢他，听见他们秀恩爱的消息肯定会坐不住。

秦子书就带着小心翼翼不确定的忐忑心情，等着这件事的收尾。

“……”

……

高三三班门口。

阮年溜到他们教室后门，往教室里探头探脑地瞄了几眼，他没看到小可怜的身影，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

西弦站在阮年身后，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直到走近后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叶小南。

他都还没找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不怕死。

西弦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讽。

阮年愣了一下，立马转过身子扬起笑容，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钱：“来给你送保护费呀。”





第170章 校霸在线表白（4）

几张百元钞票被阮年塞进西弦手心里，阮年对着满脸愕然的西弦，抿着唇笑了笑：“不过先说好，收了我的保护费，你可要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啊。”

西弦：“……”

我……操？

这叶小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还真给他保护费？

“你——”西弦有些生气，他胡乱把钱塞回阮年的怀里，恼羞成怒道：“谁要你的钱了？”

阮年茫然地眨眨眼睛。

“不是你说要收保护费保护我的吗……”阮年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看着处在暴走边缘的西弦，小声试探，“难道你不想保护我吗？”

少年站在他眼前，那双湿软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迎着暖阳，像是璀璨星光落于他眼底。

刹那间，西弦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烫了一样，没忍住别开了头。

语气依旧不耐烦，只是这一次带上了少许安抚的感觉：“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你看不出我在故意找你茬？”

“还保护费……”西弦蔑了一眼阮年手上的红色钞票，“我看着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阮年恍然大悟。

西弦满意了：“懂了吧？”

少年认真点头：“我懂了，你是嫌钱少了是吧？你报个数，wc(ฅ•﹏•ฅ)hg,我回家取，明天再给你。”

“……”

“……”

西弦：“？？？”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老子他妈是这个意思吗？

还报个数，老子又他妈不是绑匪！

阮年被忽然暴走的西弦拉着手臂拖到一旁，然后他看见西弦冷着脸坐到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阮年想了想，溜过去摸着墙角小声对西弦说：“你等我，我明天就把钱给你。”

“……”啧，烦。

阮年不由分说的把红色钞票放到西弦桌上，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

叶小南家和秦子书家隔得不远，双方家庭也都互相知道点他们的情况，可以说当初叶小南和秦子书闹掰以后，这俩家人相处起来都很是尴尬。

平时两人都是一起上下学的，这一回秦子书刻意放慢收拾东西的动作，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走到叶小南身边。

以前他们都是自然而然地一起走的……哪里像现在，要这般刻意。

秦子书紧抿唇瓣，在叶小南站起来的那一刻，他也跟着站起来，正要开口发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叶小南身旁。

西弦站在门口，无视教室里其余的学生，他身上没有穿校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容貌上乘，妥妥的男神级别的人物。

然而学生们记住的只有西弦那不要命的打架方式，根本没人敢接近他。

“你自己一个人不能回去？”

西弦看起来很烦：“我很忙的好不好？”

他发现这叶小南是真的自来熟，他的初衷分明是为了戏耍对方，可一来二去的，叶小南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半分惧意，反而得寸进尺让他跟他一起回家。

“保护费都给你了。”阮年理直气壮，“剩下的明天补给你，你已经收了定金了，你就得保护我。”

西弦：“……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很厚？”

阮年眸子亮晶晶的：“厚不厚你亲一口不就知道了？来吧我不介意的。”

说着，他把脸凑到西弦面前，白皙细腻的皮肤泛着诱人的色泽，西线的脸色略僵硬。

他承认他输了。

他输在就输在了没有阮年这么不要脸上。

“行了。”西弦恶狠狠道，“想占老子便宜？下辈子吧，走，就送你这一回。”

阮年立刻扬起笑容，高高兴兴地蹦跶到西弦身边。

“叶小南。”

秦子书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被叶小南那娴熟的语气刺伤了那颗心，根本不知道叶小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西弦这校霸。

阮年站在西弦身侧，他回过身子，微微疑惑：“有事吗秦同学？”

虽然不明白他俩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西弦还是被阮年这明显区别对待的态度给高兴到了。

对待秦子书，阮年就变得疏离乖巧起来，看样子根本让人意想不到他俩以前关系有多好。

秦子书被刺激到了，他想抓阮年的手，严汐莉就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子书。”严汐莉脸上笑容甜甜，她环着秦子书的手臂，视线在阮年身上略过：“不好意思啊叶同学，我知道你们平时都是一起上下学的，但是现在我是子书的女朋友了，我还是希望他能跟我多相处。”

说着，严汐莉故作愧疚地看着他：“你不会介意的吧？”

阮年完全没有表现出严汐莉想要的气急败坏等情绪。

他往西弦身边靠，摇摇头：“不介意呀，你们一起走吧，我和西弦走。”

西弦……？

严汐莉的笑容僵了僵，才注意到他身边还跟着西弦这么一位大校霸。

怎么回事？

叶小南什么时候和西弦认识了？

“不介意就好。”严汐莉虽然疑惑，但没表现出什么来，“那我们先走啦。”

她轻轻拉了一下秦子书，秦子书纹丝不动，严汐莉眸子暗了暗，稍稍用了点力，这一回秦子书脚步动了。

他虽然跟着严汐莉走，但视线一直黏在阮年身上，眼底藏着浓浓的情意。

“好啦你不要着急，只有让小南吃醋，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严汐莉压低声音，顺势往他那偏了偏，从阮年的角度看过去，她就像是依偎在秦子书怀里一样，无比亲密。

阮年往走廊楼下看了眼，不少老师走走停停，他们这样子不怕被抓到早恋吗？

阮年有点不理解，也就盯久了一会儿。

注意到他的视线，西弦眸子深了深，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无言的烦躁。

他抓着阮年的手腕，危险地眯着眼睛看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气秦子书？”

气秦子书？

阮年回过神来，对着西弦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都这么撩小可怜了，小可怜竟然还觉得他喜欢秦子书吗？

“你们的事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西弦哼了一声，双手交叠在胸前，“以前天天混在一起，怎么这两天就忽然变冷淡了，我听说他还跟你表白了？我警告你别想利用我做些什么，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西弦把自己的烦躁归咎于不爽被阮年利用上。

他堂堂一个校霸，怎么能被人利用呢？

排面都没了。

“我不会利用你的。”阮年认真作保证，“而且我跟秦子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道听途说，到时候闹成误会就不好了。”

西弦不置可否：“走吧。”

“……”

……

学校为了让学生放松，计划了个五天旅游计划。

参与者是全体高三学生，当然可以自行选择去不去，不去的就留在学校继续上课，紧张刺激的学习氛围把学生们逼得没有半刻停歇，所以贴心的老师们还是尽力在班级上怂恿他们去。

当然去个旅游而已，不至于影响课程，他们都有完美的候补办法。

有这种好事，除了几个真的喜爱学习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们都踊跃报名，重点是学校报销全程的花销！！

不去白不去。

秦子书是班上的班长，他负责收集去的人的名单，走到阮年面前时，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小南，你去吗？”

阮年拿过他的名单，在自己的名字上打了个勾，然后抬眸看他：“去。”

一个单字音。

秦子书觉得他过分冷淡了。

心间难受得紧，他死死地抓着名单一角，指尖都泛白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小南，什么狗屁假情侣，他不需要靠这种方法来试探小南的真心。

可是严汐莉的话语不停地在耳边盘旋。

秦子书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行，小南去那我也去，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玩。”

他想说就我们两个，不带严汐莉。

可阮年立刻拒绝：“不行，我要和西弦待一起。”

秦子书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西弦混到一起的，对方一个校霸，怎么会那么闲去和叶小南玩？

小南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秦子书想到这一层，立马急了：“小南，如果西弦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讲，不要自己扛着——”

他一说就激动，一激动就想去拉扯阮年的手，阮年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看见他这动作的秦子书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南竟然会开始抵触他的接触了？

“西弦很好，你不了解他就别污蔑他。”在这个问题上，阮年显得无比认真，他嗓音虽温软，却带着坚定，“有的时候，多年相处以来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刚认识朋友。”

一时间，秦子书不知道他是在说他们两个和严汐莉。

还是在说他们两个和西弦。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秦子书胸口有点发闷，他憋回去有点热的眼眶，匆忙地低下头说，“你能去就好，我继续去弄名单了。”

阮年安静地等待着下课。

他不知道西弦去不去学校安排的旅游，所以他要去问问。





第171章 校霸在线表白（5）

西弦并不准备参加学校的旅游。

可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眸子，西弦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你想我去吗？”西弦准备把这个问题抛给阮年。

阮年迅速点头：“当然啦，不然我问你这个干嘛？”

西弦这才露出一副都是你求我去的，我才没有想去的样子点头：“行啊，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去，那我就满足你。”

——

五天游第一站在住宿山庄，十多个班级，人声鼎沸，几百号人，不用想也知道学校破费了多少钱。

班主任给学生发了号码牌，房间是两人间，山庄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属于他们班级的住宿楼。

这附近是旅游景点，可能是学校包下了这里，整个山庄内除了学生老师，竟然是没有别的旅客。

财大气粗。

也不知道是暗箱操作还是缘分使然，阮年和秦子书被分到了同一间房。

原剧情线里这个时间段，叶小南已经在着手处理转学的事了，并没有来这个地方。叶小南都没来，秦子书当然也是没有兴趣的。

“小南——”

秦子书好不容易在声势浩荡的人群里找到了阮年，可对方看到他就跑，这里人来人往，秦子书只是眼花一眼，就找不到人了。

他落魄地停下脚步，心底难受得紧。

严汐莉打了个电话给秦子书，问了对方的位置，然后迅速跑了过来。

“你怎么了？”严汐莉明知故问，“你和小南的房间号都是一样的，到时候正好培养感情，你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我觉得小南在躲着我。”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他连跟小南对视都不敢了，他总觉得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里现在已经没了自己的倒影。

严汐莉吃惊：“不会吧，他听到我们的关系，难道就没有找你质问过吗？”

严汐莉分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她还是想要反复提起让秦子书难过。

以她对叶小南的了解，叶小南高傲得要死，宁愿错过也不愿意低下头，他们这个假装情侣的办法只能将叶小南越推越远，可秦子书这傻子竟然还眼巴巴地同意了。

一时间严汐莉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话术太厉害，还是秦子书慌不择路。

“他没有找过我。”秦子书声音有点低，眼底带着浓浓的失望，“一次都没有，看见我就绕路走。”

严汐莉若有所思。

她右手握拳锤了锤左手手心：“不如这样吧，再试探最后一次我们就分手，到时候你去和叶小南解释清楚情况。”

反正这最后一次，基本上叶小南和秦子书之间是不可能了。

她也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秦子书低声嗯道。

“……”

——

阮年找到工作人员，问高三三班的住宿楼是哪一栋。

工作人员随手一指：“那边。”

阮年软乎乎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麻溜地跑去了西弦所在的宿舍楼。

他找三班班长要了一份他们班的住宿名单，班长确定了一遍：“你要找西弦？”

阮年点点头：“怎么了嘛？”

谁不知道这西弦有多凶，竟然还有人敢主动去找他，班长在心底腹诽一句，面上带着微笑：“没什么，你去吧。”

“噢……”

西弦住在五楼3室，有电梯，但因为人太多电梯暂时不开放，阮年只好自己慢慢走上去。

到达五楼3室的时候，屋内只有几个行李箱，西弦不在，但和西弦分配到一间房的舍友在。

舍友愁眉不展的在那打电话吐槽，三言两语间离不开西弦这两个字。

他不想和这个大校霸住一起哇！！

阮年在门口试探性地喊了声：“同学？”

舍友下意识应了声，对着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地说了些什么，接着电话挂断，他看阮年：“你是……叶小南？找我有事吗？”

叶小南成绩优异，和秦子书那些事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个人显然常年浪迹在八卦中心，所以认识叶小南。

阮年点点头，站在门口软声问：：“你好，我想跟你换一下房间可以吗？我那边是秦子书。”

听了这句话，舍友连他为什么不和秦子书一起住这件事都不纠结了，欣喜若狂：“行啊！这可太行了！号码牌换一下，我现在就去你那边。”

反正来的学生那么多，他们两个换一换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师不可能揪着每间房去查。

比想象中顺利许多，阮年眉眼弯弯：“那走吧。”

他们互相交换了号码牌，顺便把门口的打卡指纹也给换了，帮着舍友将行李箱拖去他所在的宿舍后，阮年正巧碰到了回来的秦子书。

“小南，你……”秦子书愣了一下，见舍友搬着行李箱进房间，还顺便帮阮年把行李箱也给拖了出来，一时间愣住了。

“我要换房间了。”见秦子书杵在那不说话，阮年率先开口了，他从舍友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礼貌道：“能让一下吗。”

换房间？？

秦子书如梦初醒，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换房间干什么？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吗？”

阮年：“不是，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去和西弦住，所以……”

西弦西弦，秦子书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西弦那么要好了。

“不行。”秦子书冷下脸色，“我不许你搬过去，你只能和我一起住。”

“……”

阮年稍稍垂下眸子，不想再理他，直接推着行李将他挤到一旁，然后溜了出去。

好不容易将行李从楼梯上弄了下来，阮年摸出手机，想到自己还没有小可怜的联系方式。

他叹了口气，在路上遇到了严汐莉。

阮年没想跟她说话，严汐莉却主动走上前来。

“小南。”严汐莉嘴上带着笑，像是他们之前没有发生过冲突一样。

之前严汐莉到叶小南面前挑拨关系时，那态度是真的嚣张，就差指着叶小南的鼻子让他别想跟秦子书往来了。

阮年对这人无感，他抬了抬眸子问：“有事吗？”

他实在是太镇定了，镇定到严汐莉都有点疑惑起来。

看见自己这个情敌，他竟然没有气急败坏？

叶小南已经高傲到了连和她争吵都不愿意的地步了吗？

严汐莉顿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愧疚，自从子书和我在一起以后，你们就不常往来了，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却因为我变成这样……”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真诚，似乎还真是因为这样。

阮年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他一脸严肃，义正严词地反驳：“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和秦子书再往来了，不然我喜欢的人会误会的。”

严汐莉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阮年不再看严汐莉那略显错愕的表情，迅速拖着行李箱飞奔跑去五楼3室，西弦正巧从楼梯转角处走来，迎面就碰上了阮年。

“你……”西弦愣了一下。

阮年把行李箱拉杆放到西弦手心里，然后乖巧地跟在了他后面：“麻烦帮我搬下行李，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起住啦。”

刚才的运动量不少，此刻阮年有些累，他轻轻地喘着气，唇齿微张，那双眸子格外地亮。

这灼灼的视线盯得西弦不由自主地有点慌乱，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一样。

他唇线紧绷，直视前方不让阮年看见自己脸上的情绪，声音一如往昔暴躁：“你的行李箱你凭什么要我来帮你搬？还有我和你不是一个班的，住宿楼又不在一起，你怎么可能和我分配到一间房？”

阮年从西弦身后探出小脑袋，软乎乎的说：“帮助你的亲亲小舍友拿个行李，难道不好嘛？还有我找了你原本的室友换了房间，现在他已经搬着行李去我那边了。”

“……”来我的房间，经过我同意了吗？

西弦觉得阮年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他本该没有一点耐心的把他轰走的，可是开口那一刹那，西弦的声音却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下来，只是还是有些暴躁：“哪来的回哪去，想让我帮你搬行李？做梦。”

阮年一听，立马可怜兮兮的跑到西弦面前来。

他委屈道：“我和秦子书同一间房，你难道想让我和他一起住吗？”

听到秦子书这个名字，西弦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他和对方分明没什么恩怨，可现在一想起这个人，他竟然会觉得很烦。

烦到想要揍一顿对方。

西弦还是讲道理的，自然不可能真无缘无故去找茬，他唇线紧绷，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拖着阮年的行李箱，和对方对视几秒。

最终还是退了一步：“看你可怜，我就让你住一次，不过行李箱要自己搬。”

他把行李箱推了过去。

阮年不应，依旧用那双湿软的眸子望着对方。

“……”西弦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拖着行李，将它弄上了五楼。

阮年跟在他身后哼着小调调，时不时连跳两格楼梯，就是不好好走路，西弦一边在心底嫌弃，一边又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好像还有点可爱……





第172章 校霸在线表白（6）

秦子书从新搬来的舍友那里搞明白情况，憋着一口气准备去找阮年。

他不知道叶小南到底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疏远他，又莫名其妙地和西弦混到了一起。

西弦是个不好惹的人，秦子书一点也不想小南和他接触。

“哎等等。”三班的舍友叫住准备离开的秦子书，好奇地问，“你和叶小南到底什么情况啊？你们不是一对吗？？我前些天怎么听说你和严汐莉在一起了？”

秦子书脚步顿了顿。

他沉默一会儿，心里有了新的想法，沉声道：“外面的传闻都是误会，我没有和严汐莉在一起。”

舍友恍然：“哦，那叶小南呢？”

秦子书紧了紧拳头，这一回没有再答话，他抬步就走。

倒是想说一些让舍友误会的话，可他又怕被小南知道，最后会被当众打脸。

——

旅游只有五天，所以阮年也没带多少东西，他坐在床边晃动着双腿，看着西弦沉着脸帮他收拾东西。

西弦一看阮年这副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地三两步走过去拿掉他含着的棒棒糖，指着行李箱说：“还真把我当你保镖了？自己收拾！”

帮他把行李弄上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让自己帮他收拾！

收拾就收拾，也不帮忙，竟然就坐在床边吃着棒棒糖看他收拾，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西弦要被气死了，想他堂堂大校霸，哪里这么委屈过自己。

今天不给这叶小南一个教训，他就跟他姓！

阮年的棒棒糖措不及防地被对方拿掉，懵了两秒。

等他反应过来后，就娴熟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你说话就说话，抢我棒棒糖干什么？”

少年那双湿软的眸子控诉的盯着他，腿也不晃了，双手委屈的交叠在一起，坐姿乖巧到不行。

那张脸本来就好看，此刻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根本就让人把持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西弦满腔暴躁在这个眼神下全部熄灭。

他沉默一会儿，伸手把棒棒糖塞回了阮年嘴里。

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不就是换姓么，叶弦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

西弦如此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收拾完所有东西，阮年把准备好的零食推到他眼前：“全都给你，很好吃的。”

西弦想收但又不好意识直收，他拐弯抹角地哼了一声：“帮你收拾了那么久，给的酬劳就这？”

他一边言语上嫌弃，一边又口嫌体正直的将零食划分到自己的地盘上。

阮年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他又翻出手机：“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加一个好不好嘛？”

西弦已经开始怀疑阮年接近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了。

虽说一开始是他主动想找茬的，但是阮年却丝毫没有被恐吓到，反而还……

态度奇奇怪怪的。

西弦有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阮年回以笑容，他翻出手机，这一回倒是没说什么，轻轻松松加上了对方的社交账号。

秦子书来到三班住宿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在这边徘徊的严汐莉，他一边与对方交谈，一边走上了五楼。

按照新舍友给的门牌号，秦子书来到三室，门没有关，他一来就看到阮年和西弦坐在一起，小脑袋还时不时地凑过去看另一方的手机。

而西弦虽然脸上嫌弃，却没有阻止对方的举动。

很熟的样子。

秦子书内心五味杂陈，里边两人之间萦绕着一股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心情。

严汐莉看了他一眼，替他敲了敲敞开的门，提醒室内的人：“小南，我和子书来看你了。”

“你再乱动我屏幕我就……”西弦的话忽然顿住。

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与阮年几乎是同时地，朝那边看去。

有种很默契的感觉，两人一起看过来的动作几乎刺伤了秦子书的眼。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声音平稳：“小南，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阮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头看西弦。

“我能去吗？”他软声问。

西弦不爽：“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嘛？”

阮年小声嘀咕：“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他趁西弦发作前跳了起来，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你什么都没听到。”

西弦瞪了他一眼。

误会个毛线。

阮年去跟谁说话关他什么事，他才不会误会。

西弦这么想着，心底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尤其是在对方还真朝着秦子书走去时，这股不爽转变为生气。

不是说和秦子书那点事都是绯闻是误会吗？那他还跟秦子书有什么好说的？

阮年也有点好奇秦子书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他走到秦子书眼前，没看严汐莉一眼，软声问：“你说，我听着。”

秦子书：“这地方说话不合适，能到别的地方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就是想避着他么，西弦忍不住磨牙。

还好阮年的表现让他舒服了点：“不用，就在这里说叭，我觉得很合适。”

他都这样说了，秦子书自然没有别的办法。

他视线朝着西弦看了一眼，西弦仿佛很认真地在那里玩手机，实际上打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听他们具体要说些什么。

“之前我跟你说的我和汐莉在一起那件事。”秦子书抿着唇道，“其实是骗你的，我们没有真的在一起，汐莉假装做我女朋友，其实是为了帮我试探你，如果你吃醋了觉得难受了，我就会立马和你解释清楚，我会放下一切跟你表白，可是……”

“……”阮年说：“可是我没有吃醋，没按照你想的道路走是吗？”

所以他急了，他现在就把一切说清楚了。

准备把这件事挑明的秦子书并没有来得及和严汐莉商量，只是严汐莉站在一旁一言未发，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情绪。

“对不起。”被戳中心思，秦子书道歉，他万分痛苦，“小南，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拿这种事试探你，可你那天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表白？你分明也是喜欢……”

“咔嚓——”

西弦面无表情地嚼碎口里的硬糖，迎上秦子书飘过来的视线，冷静道：“看我做什么，你们继续。”

秦子书心有疑虑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接着先前的话语：“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

“哗啦——”

细碎的零食散了一地，动静不小，再次打断了秦子书的话语。

这一回西弦借着这个机会，烦躁地迁怒：“啧，说个话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还要打卡，劝你们最好赶紧说完。”

“……”

阮年坚决站在小可怜这边，认真点头：“对，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明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吗？”

秦子书错愕，显然没想到自己都把一切解释清楚了，他还会是这反应。

竟然没有一丝意外，脸上也没有他熟悉的，以一种别扭高傲的样子说出来的故作淡定的话。

他是真的淡定。

意识到这件事，秦子书更急了。

他嘴唇轻颤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严汐莉的声音却比他更快一步。

“小南，不好意思啊，我和子书确实是假情侣关系，我们是故意秀恩爱的，任何亲密的事都没有做过。”严汐莉把话说得像是阮年不信秦子书说的话一样。

秦子书内心安慰了点，对，可能是小南不信他的话，也是，他和汐莉那样试探他，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呢。

正想着，严汐莉语出惊人：“小南，你也不必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都知道你和子书的感情，相信你忽然和西弦待在一起，也是为了试探子书吧……这件事你和子书都是半斤八两，旁观者清，你也不必解释什么，我都知道。”

此话一出，损敌八百自损一千。

一下子拉了两个人的仇恨值。

“砰”的一声，床头的闹钟砸到严汐莉脚边，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西弦脸色阴沉得吓人，恍若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让你说话了吗？”

严汐莉对上对方的视线，浑身狠狠一颤。

她还是很怕西弦这个校霸的，她曾经偶然路过过隔壁院校，见过西弦带着满手血的从里边出来的样子，脸色冷漠得像是化不开的冬雪。

这一回严汐莉是想让阮年遭殃的，西弦不好惹，如果被他发现阮年只是利用他的话，那后果想都不用想。

可很明显，西弦不如秦子书那么蠢那么好骗，他第一时间竟然是选择对阵自己，而非怒骂阮年。

严汐莉有点慌了，再如何她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虽然心思重，但还没经历过可能会被暴揍这件事。

不用怀疑，西弦肯定不是不打女人的绅士，她心慌地往秦子书那走了一两步，秦子书比她想的更加蠢，竟然还如此信任她，甚至主动挡在了她面前，替她对上西弦：“你这是做什么？汐莉不过实话实说。”

尾音上扬，似乎还有点嘚瑟。





第173章 校霸在线表白（7）

……蠢货，严汐莉在心底暗骂。

西弦可不是好惹的，秦子书竟然还火上浇油！

秦子书站在严汐莉跟前，以一副保护她的姿态望着西弦。

手臂伸了伸，似乎还准备把阮年也拉到他身后，却没想到被人避开，西弦放下手机，冷着脸走向秦子书。

秦子书还未从阮年避开他的动作中回过神，便被人抓着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砸得秦子书脸都痛扭曲了。

他很快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西弦狠狠揪着衣领，眸色阴沉：“刚才的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西弦能被人叫做校霸不是没原因的，他打起架来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惹，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打退堂鼓。

秦子书被揪着衣领有点呼吸不过来气，他狠狠咬着牙，不惧地看着西弦冷笑：“怎么我说错了吗？小南那么喜欢我，他要不是为了试探我，怎么可能愿意和你这个暴力狂混在一起！”

严汐莉的话点醒了他，难怪他说小南为什么突然和西弦玩了，原来是同他一样，为了试探对方。

想到这，秦子书内心就充满了力量，看着西弦的表情就更加无所畏惧了，简直就把欠揍这二字写在脸上了。

“砰！”

拳头说来就来，秦子书的脸被砸到地上，嘴角处迅速起了淤青。

西弦冷冰冰地看着他：“秦子书，我不介意你继续说下去。”

秦子书拳头握紧，他猛地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和西弦打一场，可西弦完完全全把他压制住了，根本无力挣扎，眼见着事态越来越不可控制，阮年赶紧去把西弦拉开：“你别听他胡说，和他打架掉身份！”

西弦几乎条件反射的，想甩开阮年的手，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迎着秦子书仇视的目光，他站了起来，嘴角蓦然噙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说得对，和秦子书打架确实掉身份。”

秦子书瞪他：“你——”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西弦，可又不想在小南面前落了面子，他咬着牙站起来，猛地扑向西弦。

阮年小心脏一跳，赶忙拉着西弦往旁边一闪，秦子书扑了个空，不可置信地看着阮年：“小南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要试探也试探够了，我们和好不行吗？！”

阮年把西弦拉到自己身后，指着门口道：“你自己看看严汐莉还在不在？”

怎么突然说这个？秦子书愣神地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汐莉离开了这个地方，与其说是没搞懂阮年的意思，倒不如说是秦子书完全不在意，他满脑子想着和他和好：“汐莉走了就走了，说不定有急事，小南你过来好吗？别和西弦往来了。”

西弦身上的暴躁因子隐隐发作，阮年干脆把手伸到身后握住他，然后盯着秦子书道：“严汐莉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和西弦相处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喜欢？

这话一出，西弦和秦子书都同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秦子书满脸荒唐，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叶小南会喜欢西弦。

阮年一脸严肃：“你看，严汐莉的话你百分百相信，我说的话你却完全不信，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和西弦待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秦子书一噎。

这性质能一样吗？他信任汐莉是因为汐莉帮他追小南，可小南说的这些话太荒唐了，他当然不信。

“你别说气话。”秦子书上前走了几步想把阮年拉到自己身边来，西弦却比他快一步挡在阮年面前，眸色沉沉，“如果你不想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就离开这里。”

秦子书被迫停住脚步，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最终垂下手，不甘心地对阮年道：“小南，有些话说出来是真的会让人伤心的，我不喜欢你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

“砰——”

秦子书被西弦一把推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围安静几秒，接着秦子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南，看手机，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

阮年没想到秦子书这么难缠。

他站在床边，神色犹豫地看着西弦，不知道小可怜会不会误会，这些事情解释起来挺麻烦的，关键他也不一定会信……

可是他真的不是因为秦子书才接近他的啊！

阮年从床上拿起几颗大白兔奶糖，小步小步地挪到面色冷淡的西弦跟前，企图让他消消气。

奶糖没来得及送出去，阮年就听西弦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糊弄人的？”

什么？

阮年茫然地看着西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可怜说的是什么事。

西弦对上阮年的眼睛，耳根子有点红了，他故作淡定地道：“就你说的喜欢我才接近我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来是这件事。

阮年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上带着笑：“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西弦暴躁：“我怎么知道，你爱说说不说算了。”

说着，他脚步一跨想绕开阮年，却被人揪住了衣角。

稍稍回头，西弦看见阮年左手扯着他的白衬衫衣角，右手捧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到他眼前。

脸上的笑容像是能驱散一切雾霭，带来光明一样。

“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觉得不是，也可以当做没听过这句话。”他把大白兔奶糖推进西弦怀里，西弦趁着糖掉到地上之前把它接到手心。

对于阮年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什么叫做他想当真就当真不想当真就不当真？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他了吗？可他哪里知道阮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身边还跟了个秦子书呢。

一想到这个人，西弦心情就瞬间不好。

他冷哼道：“你秦子书的事都没解决完，就在那说喜欢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会。

所以阮年还觉得挺苦的，他现在表白小可怜也不会信，就算把秦子书的事跟他说清楚了，到时候秦子书再过来一闹，小可怜又不信了。

“那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阮年委委屈屈的，“我跟秦子书本来就没什么，我们也没在一起过，而且他为了试探我还跟别人假装情侣关系，不管以前如何，就他现在这个举动，我都不可能会再跟他玩。”

原主很讨厌秦子书这种行为。

为了试探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他，就选择跟另一个人假装亲密，完全没想过要是他真喜欢他，看见这一幕那该有多难过。

就算最后误会解开了，可当时那酸酸涩涩的心情也是确实存在过的，会像是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心底。

阮年也很讨厌这种行为。

幸好他的燕锦神君从不做让人误会的事。

想到这，阮年高兴了点，他眼巴巴地瞅着小可怜，希望小可怜能信任他。

西弦半信半疑地哦了声，末了又有点自己气自己的意味：“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在乎。”

他又不……不那啥阮年，为什么要管他喜不喜欢谁这个问题呢？

西弦觉得自己病了，他低头拆开大白兔奶糖的封纸，甜腻腻的味道散发在空气里，他忽然一言不发地把奶糖伸到了少年嘴边。

“喏。”

喵喵喵？

阮年有点懵。

西弦不耐烦道：“我不爱吃糖。”

嗷，阮年懂西弦的意思了，他把奶糖咬进自己嘴里，高高兴兴地走回床边去收拾零食。

而西弦越想越不得劲，他偷瞄了好几眼阮年，低头打开了学校校园论坛，搜了搜关于叶小南和秦子书的那二三俩事。

他们之间的绯闻在同学之间传来传去，论坛上还专门盖了个楼，就着这件事讨论，有一万多条回复。

他们甚至还有CP粉，西弦看到头晕眼花差点气个半死，可就跟自虐似的，他忍不住一点一点的看下去。

妈的！

要不是门外响起敲门声，西弦能把手机砸了。

阮年在收拾东西，看了眼小可怜想让他去开门，可小可怜冷着脸坐在床上丝毫不作为，他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只好自己起身。

来的人是老师派来检查打卡情况的同学。

“时间快过了，你们赶紧打卡。”提醒完后同学就离开这处前往下处了。

阮年在门口的打卡机上摁上自己的指纹，软声提醒西弦：“要打卡啦。”

西弦沉着脸色过来打卡，期间没理阮年一句话。

阮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小可怜这又是怎么了。

住宿山庄晚上下了场大雨，第二天空气中全是潮湿的气息，幸好太阳足够给力，把地上的积水都给晒得差不多了。

景区附近有个著名的探险屋，说是探险屋，其实就是变相的鬼屋，一听要去鬼屋，大部分同学都没那胆子，只想窝在房间打游戏复习，幸好不是强制性的，可以自主报名。

去的老师也不是很多，这鬼屋很有名，网上就有不少关于它的视频，光是看个视频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了，哪里还敢去。

阮年拉着装作不怕的西弦去报名。





第174章 校霸在线表白（8）

到达现场的时候，西弦脸色有些暴躁：“你确定你要报名？到时候吓死了我可不会保护你。”

阮年大大方方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给了西弦。

他才不会怕呢，真正的鬼都见过了，哪里会怕工作人员装成的鬼呢。

不过……

阮年抬头认真地看着小可怜，保证道：“你放心，如果你怕的话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西弦嘴硬：“胡说八道，谁会怕。”

他紧抿着唇瓣签下自己的大名，那模样像是要签生死状似的。

直到跟着大部队来到探险屋附近，西弦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要来这个地方，虽然是阮年让他来的，可他分明可以拒绝的不是么？？

他为什么没拒绝？

与其说是不明白，倒不如说是太明白的西弦隐隐有点崩溃。

探险屋外围看起来就像是一栋很老的别墅，里面没有一点光，大白天地站在这附近，偶尔吹来一阵凉风，让人不由得瑟瑟发抖，生出一点打退堂鼓的心理。

已经有不少学生在那里哀嚎煽动别的学生原路返回了。

老旧的别墅有很多窗户，然而从外面往里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一片漆黑，墙壁上爬满了蜘蛛网以及油烟，领队的工作人员就把他们送到门口，然后叮嘱了一些事就走了。

来的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下子肯定挤不进这么多人，所以是分批次进入。

西弦觉得能拖就拖，说不定拖到最后天黑了，他就可以不用进去了。

看了眼满脸跃跃欲试的阮年，他曲腿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你就这么想进去？”

阮年眉眼上似乎都染上了新奇：“我在网上搜过网友们发布的关于这个鬼屋的探险视频了，不得不说氛围做得不错，音效也可以，我当然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吓到我。”

西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是僵硬，当时阮年搜这玩意儿的时候，他自作自受地跟过去看了一眼，哪怕只是个视频，都让西弦炸毛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进去以后该怎么办。

幸好阮年还是贴心的，虽然他不觉得西弦会怕这种鬼屋的，但还是出言道：“你要是怕的话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溜了一圈以后，回来告诉你情况。”

西弦想都不想就反驳：“我说过我不怕，你都不怕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太小看我了吧？”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西弦现在的情况。

阮年软乎乎的哦了声，他走到西弦眼前来，仰起小脸看他：“那不管怕不怕，你放心，我都会保护你的。”

西弦低眸看着满脸认真的阮年，嘴唇嚅动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没从词库里找出合适的句子，好一会儿，他轻啧了一声。

脸上没什么情绪，却也是知道，他心间某块地方，塌了。

“……”

秦子书根本不知道阮年报名了这次的活动，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叶小南是怕鬼的，不可能会去这种地方。

他翻出手机给阮年发了个消息，想把他约出来，却得到他已经上了前往探险屋的车的消息。

秦子书瞬间傻眼了，他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离开住宿山庄搭了辆车前往探险屋。

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发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秦子书以为阮年已经进去鬼屋了，却在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您已被对方拉进黑名单。

“……”

“你干嘛。”小可怜忽然抢他手机，阮年伸手想把它抢回来。

西弦高高举着手机，一只手按着阮年的肩膀，抬眸往屏幕上看。

上面显示的是和秦子书的聊天界面。

西弦脸上的表情淡了点，他忽而低头，与伸着手准备抢手机的阮年对视：“你在和秦子书聊天？”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听不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见西线的表情，阮年默默地收回手，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似的低着头，西弦甚至还能看到他那可爱的发旋。

阮年的声音小小地响起：“我就回复了一条消息，不准备和他聊天。”

屏幕上确实就回复了一条消息，接下来全部都是秦子书一人的自言自语，然而西弦还是有些不爽。

他当着阮年的面点开拉黑界面，在拉黑与取消之间反复横跳，眸色冷淡地瞥了一眼他：“我帮你拉黑他，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阮年哪里敢有意见，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意见没意见。”

于是西弦干脆利落的拉黑了秦子书。

秦子书在发现自己被拉黑以后，着急忙慌地想打电话问情况，却发现自己和阮年的所有社交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西弦找完几个社交软件，最后在联系人列表里存下自己的手机号，这才满意。

把手机递回给阮年：“我这样你有意见吗？”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虽然最后被秦子书质问起来很麻烦，但阮年还真没什么意见。

他眉眼微弯地指着屏幕：“你先前不是不肯给我你的手机号吗？怎么这次愿意给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肯给你了？”西弦装傻起来就跟真的没这事一样，“你不要胡说八道，一个手机号而已，哪里有那么珍贵。”

也就现在这么说，之前阮年找他要手机号的时候傲娇的跟那啥似的。

他们现在正在老旧别墅的等候区，身边已经有不少同学打退堂鼓要离开了。

旧别墅里不断传出尖叫声，听着声音都觉得瘆人，进去一批出来一批，每个出来的同学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还有同学被吓哭了，当然也没人嘲笑，因为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你确定……还要进去吗？”西弦看起来是在认真建议，“你看他们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一会儿你进去后说不定还会被吓哭，不怕丢面子？”

阮年十分坚定：“你放心，我不会哭的，一定不会给你丢面子。”

西弦：“……”你哭就哭，怎么就丢我面子了？

西弦被那些哭声和尖叫声弄得略烦躁，尤其是人数一圈一圈地减少，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手心不自觉冒出一阵冷汗。

西弦深呼吸一口气，想着怎么也不能在阮年面前丢了面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就是一个鬼屋么，又不是真的有鬼，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有什么好怕的。

保持着这个并不能安慰到人的想法，很快就轮到了西弦与阮年。

阮年兴致昂扬地拉着西弦的手腕跟在大部队后面：“为了防止一会儿走丢，我牵着你吧？”

西弦没有意见，实际上他已经紧张到不想说话了。

别墅内部很黑，一点光源也没有，一次性进来十几位同学，因为人数多也够吵闹，所以刚开始也不算太恐怖。然而屋内设计很绝，到达某一处的时候有好多个房间一样的分岔路口，恰到好处的恐怖音效，吓得一部分同学全部分开进了各个屋子。

阮年和西弦身边只有两三位同学了。

他们带着手机，然而屋内实在是太黑，这点光芒根本起不到一丝作用，反而还加大了害怕的心理。

西弦唇线紧绷目不斜视，所有情绪在此刻都被放到了最大，他借着浅薄的光芒去看身边拉着他手腕的少年，努力控制着嗓音的正常：“你真的不害怕吗？”

耳边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别的房间陆陆续续传来尖叫声，墙角的广播器放着恐怖音效，在这种氛围下，西弦根本一步也不想动。

他也完全不信少年一点都不害怕。

然而阮年除了刚开始那阵新奇之外，现在已经完全没兴趣了，他还真不害怕：“感觉没什么好怕的嘛……”就是正常的鬼屋配置，音效加工作人员，其实调整一下心态还是能良好接受现场的。

阮年忽然察觉到什么，狐疑地看着西弦：“你是不是急着出去？”

他没说西弦是不是害怕。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但西弦还是凭着感觉把阮年的手掰开，改为牵着他走，声音有点轻颤：“嗯。”

一个单字音节，也足够让阮年察觉到他的真实情绪了。

阮年沉默一瞬，他一直就不觉得小可怜会怕这玩意儿。

可现在的情况看来……

阮年主动凑到西弦身边，去勾着他的手，以一副亲密的姿态去给他安全感，嗓音软软道：“那我们赶紧走吧，我看过视频，知道这里要怎么出去。”

他翻出手机照明，然而想象和实践终究是不一样的，这地方太多要拐弯的地方了，没一点信号，也不能上网去翻视频。

前方有幽暗的光芒闪起，一个古时候的神像牌位立在那里，西弦紧紧地抓着阮年的手，尽量无视周围的一切，闷头往前走。

“轰——”

刹那间，那幽暗的光芒里跳出一个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男人，音效的声音响到最大。

西弦浑身紧绷，明明怕到要死却还是下意识地把阮年拉进怀里，用手护着怀里人的后脑勺，替他挡着‘鬼’，嗓音微颤：“别怕。”





第175章 校霸在线表白（9）

耳边分明很吵，可西弦依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他喉结微微滚动，想牵着阮年跑，可阮年死死地拉着他站在原地，西弦僵硬地把视线投向他，带着疑惑。

阮年安抚性地拍了拍西弦的背，然后紧紧地抱着他，探出小脑袋去看站在西弦身后的‘鬼’。

这鬼身上的囚服还带着血红色颜料，披头散发的样子也看不清脸，见阮年无所畏惧地看过来，鬼下意识地呲牙咧嘴，做出凶狠状去吓他。

倒是没有靠近，毕竟有规矩，他们是不能和顾客有最直接的接触的，当然这也是为了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着想。

曾经有个怕鬼怕得要死的拳击手过来挑战探险屋，有‘鬼‘过去抱了他一下，拳击手被吓到尖叫一声，反身就是一拳。

工作人员被打翻在地，从此以后公司就规定不能触碰顾客，以免顾客着急上头了把他们打了，保持安全距离还能有时间逃跑。

阮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鬼’。

鬼也看着他。

两双漆黑的眼睛与周围的黑暗很好的融入了一体，互相盯了不知道多久，盯到西弦害怕的心理都消散不少了，鬼这才抹了把头发。

‘鬼’轻声道歉：“对不起。”

阮年这才满意，他摸了摸西弦的后脑勺，软声安慰：“你看，不怕的，这工作人员都道歉了。”

西弦脸色微白，这次倒是没有再嘴硬。

他沉默一会儿，忽而感觉自己耳边被堵了一个东西，所有喧嚣都淡了下来。

阮年将耳机给他戴上，然后放了首足够压制住周围音效的歌，低头轻轻牵起西弦的手：“我们走吧。”

耳机里的歌确实足够有效，除了视线黑了点外，没了音效加成，心底的害怕倒也冲淡不少。

西弦心跳微微加速，感觉到那人的手软乎乎的牵着他，微抿唇，心底百般滋味。

阮年走之前从工作人员手里顺了份地图。

工作人员傻愣愣把地图给他了，等人走后，他这才弄了弄自己的假发，满头问号。

不是，他为什么要把地图给顾客？？

不仅他有这样的疑问，就连一开始跟着他躲在暗处的‘鬼’也跳了出来问：“你傻.逼了是不是？你怎么能把地图给他们？？”这不是走捷径作弊吗？？

工作人员浑身僵了一下，被周围的音效带入氛围里，下意识回神，一看浑身汗毛都要竖起，厉声尖叫：“啊啊啊——”

‘鬼’被他吓了一跳，也开始慌了：“卧槽傻.逼你乱叫个鬼啊！”

他说着说着也尖叫起来，两个鬼在鬼屋里四处乱窜，wc(ฅ•﹏•ฅ)hg,惊扰了不少别的工作人员。

于是，在外面等着的同学，发现这次鬼屋尖叫的声音比先前几次都要大了，他们慌里慌张地：“咱不要不去了吧？光听这尖叫我都能做一晚上噩梦。”

“来都来了不去白不去……这声音真的叫得好恐怖啊。”

“校霸好像也进去了，你们说校霸会不会怕啊？”

“怕个鬼哦，倒是跟在他身边的叶小南可能会害怕，我之前听八卦的时候，听说过他怕鬼。”

“不是吧……这怕鬼还报名啊。”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怕似的。”

——

有了地图，出来的时间迅速缩短，阮年牵着西弦往外走，蓦然接触到光明，眼睛还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他也清晰感受到了，在出来的那一刻，西弦紧绷的身子迅速松懈下来。

“我想去趟洗手间。”西弦嗓音有点哑，声音也有点低。

阮年愣了一下，迅速道：“我跟你去。”

说这话时他们还牵着手，西弦像是没注意到这点似的，紧紧地抓着他，没有拒绝。

秦子书在终点等候，听老师说一般学生出鬼屋的时间起码要十五分钟，可他这才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边还跟着那个讨厌鬼。

他们还牵着手。

秦子书就跟脑子里灌了水似的，嗡嗡嗡地走向前想去质问，可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他，一脸紧张地护着身旁的人与他擦身而过。

秦子书的手刚抬一点，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小南从来都很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别说表白，对他来说能表达喜欢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典型的宁愿错过也不愿挑明的类型。

可这还是秦子书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般鲜明的情绪，他在紧张，紧张西弦。

原来不是吝啬于表达情感，只是吝啬于把这种情感表达给他秦子书而已。

他扯着唇有点讥讽地笑了，讥讽自己的自作多情，更讥讽自己的不争气，在此刻他最大的感觉不是被耍了以后的愤怒，而是担忧小南刚从鬼屋出来，现在是不是情绪很脆弱、很害怕。

这种想法的升起，以至于秦子书不明白为什么刚出来时，小南会紧张西弦，而不是自己先害怕。

“秦同学？秦同学？”

班主任大老远看见秦子书站在这里发呆，走过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一脸莫名，“你怎么了？”

秦子书回神，思绪慢了半拍：“……没什么。”

班主任：“你怎么会在这？我记得你没报名啊。”

秦子书低声道：“巧合。”

大概是看出他情绪不高的样子，班主任也不问太多了，她让秦子书一会儿跟着学校的车队回去，可秦子书害怕看见阮年和西弦在一起的样子，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他自己打车来自己打车走，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似的。

——

洗手间。

里面的人进进出出。

西弦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水，冷水顺着白皙的面庞滑下，下颚曲线完美帅气。

一直以来提起的心脏在这一刻落了下来，无声松了口气。

阮年看着镜子里的西弦，抿唇问：“你明明害怕的，没必要为了面子去强撑什么。”

如果他知道小可怜会怕这个，他肯定不会来。

他先入为主地觉得，西弦反正也是失了忆的燕锦神君，燕锦神君是天界神力最深厚的神，根本不可能会怕什么，所以哪怕是失了忆，潜意识里也不应该会怕这种东西才对。

就像是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潜意识里却能认出自己一样。

抱着这种想法，阮年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西弦会怕。

也就是现在……阮年明白了先入为主真的要不得。

西弦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对于他的话选择性地无视，反而道：“刚才出来时，我看到了秦子书。”

可能是先前在鬼屋紧张过度，此刻西弦的嗓音还有点沙哑。

但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什么，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连表情都和之前进去时一模一样。

听见他的话，阮年愣了一下：“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他怎么没看见秦子书？

而且外面等候的同学还挺多来着，可不是随便就能注意到的。

对于他的反应西弦很满意，但他依旧装作一脸漫不经心：“哦，可能吧。”

打退堂鼓的学生太多，正巧把时间缩短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

阮年和西弦坐着学校的车回去了。

严汐莉没有去这次的活动，而且可能是觉得叶小南和秦子书之间没可能了，她没再时不时地联系秦子书。

秦子书暂时没发现不对劲，剩下四天学校带学生们玩了个够，每次阮年和西弦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默默躲在人群里注视着他们，越看越难受，最后一天晚上做梦时甚至都梦到了阮年和西弦结婚的画面。

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舍友是个熬夜党，两三点睡是常事，瞧见秦子书那堪比鬼似的苍白脸色，他差点吓得从床上掉下来。

“卧槽你这是做什么噩梦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秦子书抹了把脸，眼眶热了热，梦见婚礼现场时，他差点难过得没呼吸过来，估计就是这个契机，让他醒了。

“我梦见叶小南结婚了。”秦子书颤抖着嗓音说，此刻他急需发泄，这种事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

“哦，你梦见他结婚了然后新郎不是你？”看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梦，想到他们之间那些绯闻，舍友一时间有些唏嘘，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舍友安慰了句，“不都说梦是相反的吗？说不定梦里他和别人结婚，现实里是和你结婚呢。而且根据我偷瞄班级女生看过的脆皮鸭文学来看，可能你和叶小南拿的还是破镜重圆剧本。”

破镜重圆……秦子书看了眼舍友，眸子里含着希冀，希望他能多说一点。

舍友咳了咳，顶着这个目光硬着头皮道：“你想啊你们现在才高中，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年少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说不定到了职场上，你们都看见对方工作时意气风发的另一面，死情这不久复燃了吗？。”

“再说了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执着一个人呢。”

秦子书听到最后这句话，抿着唇扭回了头。

他就要叶小南。

秦子书在心底这般想着。





第176章 校霸在线表白（10）

以前秦子书经常往叶小南家跑，最近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锐减到现在，已经有段日子没来了。

叶母怀疑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小南，子书最近怎么都不来找你玩了？”

听见这问话的时候，阮年还在手机上跟西弦聊天。

他啊了声，嗓音温软道：“没有吧，可能他有事要忙，不是快高考了吗，忙着复习吧。”

叶母板起脸：“那子书都知道复习，你怎么还在这里玩手机？”

阮年握着手机呆若木鸡，他随口找了个理由，倒是给了叶母发挥的余地：“还不赶快去复习。”

阮年拿着手机麻溜地跑上了楼，他关上门后，那头发过来一条语音电话申请。

阮年点击接听。

西弦没有很快说话，他那边安静了大概十几秒，声音这才响起，带着点吊儿郎当：“叶小南，你生日什么时候？”

阮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报出了答案。

叶小南生日在年初，已经过过了，接下来那轮该明年了。

此话一出，西弦刻意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呼吸声几不可闻，他左等右等，没等到阮年的反问，反而还听到对方在吃零食的咀嚼声。

“……”

西弦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阮年见西弦没说话，以为他没什么好说的，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打开电脑。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标准的男神音，阮年隐隐约约从中听出一点不对劲来，犹豫几秒，试探着答：“吃零食？”

西弦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我的生日？”

竟然还有心情吃零食！

西弦到底语气太过震惊，以至于阮年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咬了口薯片，含糊问：“那我现在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西弦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今天。”

咔嚓——

阮年手上的零食袋掉了。

他慌里慌张地捡起来，捂着自己砰砰砰跳的小心脏：“今天？”

完了完了他都不知道小可怜的生日，小可怜一定又要多想了。

“怎么，听你的语气很震惊？”西弦阴恻恻的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对不对？”

生日这种东西，还需要他自己旁敲侧击地去提醒对方。西弦只觉得自己未免也有点太憋屈了。

阮年听出他的不满，视线正巧落到了桌上的相册集上，赶忙补救：“没有没有，我当然是知道你的生日的，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西弦半个字都不信。

但架不住他那点侥幸心理在作祟，他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什么礼物？”

阮年神神秘秘地说：“礼物暂时不能告诉你，晚上吧，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带着礼物去找你。”

西弦怀疑阮年是在空手套他位置。

但心里没有半分不情愿，反而还挺高兴：“行，那我发你手机上了。”

挂掉电话后，西弦开始猜想阮年要送的到底是什么礼物，想得入神了，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

打开房间的窗户，西弦探出头。

他那几个小弟在一楼朝他招手，大声喊：“西哥，今天你生日，晚上去酒吧庆祝不？”

这些小弟都很不着调，抽烟喝酒泡吧打架什么都做，西弦自认为自己还没堕落到这种地步，他啧了声：“酒吧那么乱，到底是去庆祝生日，还是你们想找个理由过去疯？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弟们互相对视一眼，张了张口：“那上次那群龟孙子挑事，西哥，下午要不要去教训他们一顿？”

这些龟孙子都是隔壁院校的，和他们积怨已久，谁都看不顺眼谁。

西弦直了直身子，语气淡然：“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从此退出江湖，你们自己去吧，以后这种事别叫我了。”

小弟们：“……”卧槽？

西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你打架比我们还积极呢，怎么就突然金盆洗手了？？

他们摸不着头脑，西弦也懒多解释：“行了你们回去吧，毕竟也快要高考了，我呢还是希望你们多把时间放到学习上，别去打什么架伤了家长的心还让班主任替你们忧心。”

这一套教导主任似的批评方式让小弟们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西哥绝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他自己就是一个不良少年，竟然还在劝他们从良。

“那西哥我们就不打扰了，祝您生日快乐！”

小弟们溜得比烟还要快，一看就没有把话听进去。

西弦也不在乎，他躺在床上一点一点地翻着和阮年的聊天记录。

对方很能叭叭，他回复一两条，那边能给他整个十几条出来，西弦甚至怀疑以后他们吵架了，他是不是会被阮年那张小嘴给骂死。

不过加好友的时间也不多，再能聊翻了一会儿，消息也还是到顶了。

西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的五日游。

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阮年，和他所听来的传闻一点都不一样。

没有很高傲，没有很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最重要的是，也没有像他在校园论坛里看见的那样，对秦子书情根深种，他们之间的情感似乎只在论坛里有体现，现实里根本没有网络上写的那么缠绵悱恻。

想到这，西弦嘴角没忍住勾起了一抹笑。

他决定，今天要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

……

时间正在流逝，很快到了晚上，斑驳的星点从夜空中露了出来。

手机上的地址很好找，这地方是一个价格不菲的小区，园林物业都做得不错。

西弦怕阮年找错了，还专门给他发了一张附近的图片，阮年看着图片寻找位置，最终在一个小型别墅前停了下来。

他打了个电话给西弦。

嘟嘟嘟——

小型别墅的窗户忽然开了，一个纸飞机砸到阮年头上，他下意识嘶了一声，抬眸往上看。

西弦举着通话页面的手机，倚靠在窗边，懒懒散散地望着他：“门给你开了，进来吧。”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阮年探着小脑袋把它推开，西弦正巧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客厅的灯是开的，他走下来时那光芒就像是汇聚在他身上一样，双腿修长，看着就是种享受。

西弦慢吞吞地走了下来，视线落到了阮年手上的蛋糕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除此之外哪里有什么礼物？

西弦忽然严重怀疑阮年说的这个礼物指的是蛋糕。

不过他没贸然问出声，不然显得他很期待一样。

“坐吧。”他主动去把蛋糕拿了过来放到桌上，更加确定了阮年除了一个蛋糕什么都没带。

一时间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阮年不知道西线的内心戏，他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然后道：“生日快乐!”

西弦绷着脸色：“嗯。”是挺快乐的，快乐到连个礼物都没有。

阮年从兜里翻出打火机，他帮西弦把蛋糕拆开，然后插上蜡烛，想了想，他又啪嗒啪嗒地走过去把客厅的灯关了：“你先许个愿，我给你准备了两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一听有两个礼物，西弦那萎靡不振的精神又可以了。

只可惜他没有对着蛋糕许愿的习惯，想拒绝，可对着阮年那双映照着烛光的眸子他又狠不下心去落了他的好意。

最终只能勉勉强强许了个愿，周围有点黑，唯一的光源也就这几根蜡烛，烛光摇曳，昏黄的光芒透着温暖。

许完愿后就是吃蛋糕了对吧？可秦子书那个杀千刀的在这种氛围下竟然打了个电话给阮年，因为那边换了个号码，阮年不知道是谁，他又没有挂电话的习惯，所以直接点击了接通。

对方那才说一句话，阮年就沉默了。

“叶...…小南，我去你家找你了，你怎么不在？”

他开了免提，所以这句话西弦也是可以听到的，并且声音很清晰，根本不给阮年说话的时间，西弦冷着脸抢过他的手机，吼了句：“他现在在我这里，别打扰我俩的好事！”

说完就挂电话，完全不在乎这句话会给对方带来多少冲击。

“你……”阮年直愣愣地盯着他。

西弦又暴躁了，他冷笑说：“怎么？是不是想骂我为什么自作主张挂你电话？”

他准备，只要阮年问了，他就把内心的真话给说出来。

结果。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指着他胸口的衬衫道：“你刚才起来的时候，衣服蹭到蛋糕奶油了。”

蹭了一大块，已经穿不了了。

西弦：“……”

西弦黑沉着脸色去把衣服换了。

阮年对于他挂秦子书电话这件事没有发表评价，在对方换完衣服过来时也没有再提，西弦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骂几句秦子书，可惜阮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按一下蛋糕底层的按钮。”阮年那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西弦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按按钮。

一个抽屉样式的东西弹了出来，烛光蓦然熄灭，西弦没来得及反应，抽屉里的发光小圆球便将他的视线重新开阔出来。

抽屉中央，放着一个不薄不厚的本子。





第177章 校霸在线表白（11）

蛋糕看起来很正常，完全让人想不到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设计。

西弦心跳莫名有点快，他稍稍抿了抿唇，避着奶油将本子拿了出来。

上面似乎还散发着蛋糕上些许的水果奶香味，混合着书卷气，并不难闻，拿到手里后，西弦这才发觉它有那么一点重，本子里鼓囊囊得不同寻常。

“你打开看看。”

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西弦打开了本子。

阮年顺势把小抽屉里的圆形发光球拿了出来，五彩斑斓的光影在黑暗中折射出亮度，看起来有些梦幻，这些光影落到二人眼底，透亮得不可思议。

西弦打开后，发现这不是写字画画的本子。

而是相册集。

是他们五日游的相册集，阮年拍了很多张照片，还把它们全部洗了出来。

很多照片西弦都不记得阮年有拍过，尤其是这张他的侧面照，背景是在游乐场，后面还有人扮演的玩偶，他眉目稍稍皱起，似乎有些不耐烦和不高兴。

西弦知道自己这并不是不高兴，只是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当时是很高兴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场，而身边跟着的人也同样承载着他的欢喜，一腔小心翼翼又故作镇定地欢喜。

安静的空间里，一时间只有西弦翻相册的声音。

良久，他面色复杂地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这一抬头就发现阮年完全没和他感同身受，反而在一脸认真地吃着蛋糕。

生气！

“你不等我这个寿星先吃吗？”西弦刻意板起脸，才刚看过相册这种具有回忆性的东西，他哪里还装得出不高兴的样子，才不过两秒他嘴角就没忍住扬起。

他别扭地嘟囔一句：“算了，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相册这件事其实也不算是临时起意，先前阮年拍照的时候，就有想把它们洗出来送给西弦的心思，只是恰巧他今天生日，所以阮年便把时间提前了。

“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阮年很喜欢这种蛋糕，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狡黠，“我亲手做的，别人都吃不到呢。”

生日蛋糕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的水果都没挑走一大半了，十八根蜡烛被零零散散地放在桌角，发光圆球散发出来的斑驳光影不断在二人之间闪烁。

他……亲手做的？

大概没想到这一点，西弦愣住了，像对方这样的豪门小少爷，哪里可能会去学这些东西？

可莫名地，西弦相信他没有骗人。

微抿唇，西弦伸手把蛋糕拉到自己这边来，语气生硬地说：“不许吃了，你都快吃完了，你送我的生日蛋糕最后全进你自己肚子里去了，你好意思吗？”

西弦看着少年眼巴巴地瞅着他，嘴角上甚至都粘上了奶油，忍着想吻上他嘴角的欲望，低头边切蛋糕边故作嫌弃道：“吃个蛋糕都能吃得满嘴都是，你是三岁孩子吗？”

阮年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舌尖将奶白的奶油勾进嘴里，西弦不经意间抬头就正好看见了这幅画面，一时间感觉有点气血上头。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一片美好，蛋糕的味道浓郁芬香，西弦对蛋糕无感，但是却对少年做的蛋糕格外有兴趣。

阮年见他喜欢，悄然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施施然指着西弦嘴角：“三岁小朋友，你嘴角粘上奶油了。”

西弦摸了摸嘴角，什么也没摸到，他不由得气笑，他还真是记仇。

蛋糕不大不小，两个人解决绰绰有余。

阮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弯起眉眼对西弦发出邀请：“你过来门口，这里有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生日礼物。”

门口？西弦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正想着是什么礼物，他跟着阮年便到了门口。

门一开，他便愣住了。

漆黑无边际的夜空中，在那一瞬间争先恐后地划过流星，转瞬即逝，却极为壮观，源源不断的流星闪烁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场毫无征兆的流星雨。

西弦怔愣地扭头去看阮年，少年面向流星雨，星星点点的光芒从他眼底划过，刹那间，消失的流星像是砸入了他的心底。

西弦活了十八年，还从没感受到过这种……蓬勃汹涌的心动，所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去掩饰自己的慌乱。

流星雨持续了十分钟，A市大部分人都看到了，没看到的人捶胸顿足，网络上全是有关这场流星雨的截图视频。

“听说在流星雨下许愿很灵的。”西弦心跳跳的有点快，他保持镇定，“怎么不见你许愿？”

阮年扭头看他：“这只是迷信啊……像是你对生日蛋糕许愿，许的只是一个心意，不代表就真的能实现。”

“不过你有什么愿望吗？”阮年格外兴奋地望着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

愿望……

西弦喉结稍稍滚动，别墅门口有透亮的路灯，这些光芒照映在少年侧脸上，他近乎有些失神地望着阮年：“我的愿望

……

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盛满了他，从此璀璨的世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这种胀胀的感觉几乎要溢出心脏。

西弦忽然毫无征兆地低头，和阮年隔了一厘米的距离，轻喃道：“我的愿望，是你。”

“我想要你。”

“管你和秦子书什么关系，招惹了我，你就是我的。”

“我喜欢你。”

扑通、扑通、扑通。

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西弦不再是做出一副别扭生硬的模样，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阮年，掷地有声的话语好似放慢了些，更显得衬托了月色的温柔。

阮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朝着他张开双手，做出一副要抱抱的姿势。

西弦愣了一下，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了阮年。

少年比他要矮一些，抱进怀里正巧可以将对方按在肩膀处，腰身细腻温软，他感受到阮年侧了侧头，柔软的唇部不经意间划过了他的脖颈处。

随后，西弦听到阮年嗓音轻软地说：“我也喜欢你。”

不是没有过准备，然而听见这句话，西弦还是没忍住自己，吻上少年带着温热气息的唇瓣。

他单手扣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手勾着他的腰，鼻息间全是对方的味道，他悄然挣开少年的唇齿，发出更炽热的攻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轻轻哼了一声。

西弦忍了忍，还是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靠在对方耳侧喘了口气，声音带着情.欲：“小南，我好难受。”

阮年也有点难受。

他睁着被吻到泛着水光的眸子，轻轻推了推对方，无比正直道：“你还小，现在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你先忍忍，等以后吧。”

“……”西弦：“你骂谁小呢，小不小你要不要看一下？”

阮年秒懂他的意思，耳根有些红地别过了脸。

都怪小可怜！他现在都学坏了。

西弦只觉得他为自己害羞的样子好看得紧，尤其是别别扭扭抿着唇的模样，让他内心有些激荡。

这副样子只有他能看到。

那个叫秦子书的滚一边去吧，现在这个小宝贝是他的了。

过完生日后阮年还要回家，西弦虽然不舍，但也没阻止，只是看着他问：“你家离这里远吗？”

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阮年摇摇头：“不远的，差不多走个二十分钟吧？”

毕竟同一个学校的，他们不住宿，也就证明家离得都挺近，否则每日上下学压根就不方便。

西弦原本心底还在打着小九九，听到这句话后只得作罢。

“好，回去注意安全……要不然还是我送你吧？反正也就二十分钟。”这才刚在一起，西弦就忽然变得黏人起来。

二十分钟的距离呢……他现在算是和阮年在异地恋吗？

二十分钟距离的异地恋，说出去得让人笑死。

阮年拒绝了，他不想让西弦麻烦。

回到家后，叶母跟阮年说秦子书来过。

“他前脚刚走五分钟你就回来了。”叶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不是吵架了？”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妈，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叶母哎了一声，阮年已经跑回房间了。

除了那天的那通电话以外，秦子书再也没联系过阮年。

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阮年再也没在偶然间见过他，他猜想秦子书应该是在刻意躲着他，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秦子书喜欢的那个人早就死掉了。

这一天，西弦请了病假，阮年有点担心他，就想去他家找他。

西弦给阮年发了消息，跟他说只是感冒了，不严重，阮年还是来了，这一来就看见他家别墅门口堵了几个人。

阮年愣了几秒，隔着老远看见西弦冷漠的面庞，他身边也跟着几个小弟，双方暗藏汹涌，心怀不轨。





第178章 校霸在线表白（完）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阮年喊了他一声。

“西弦！”他跑了过去。

西弦在看见阮年的身影时，眉心抑制不住的跳动，在阮年跑到他眼前时，西弦迅速将他拉在了身后，板着脸凶他：“都让你不要过来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西弦哪里舍得凶阮年，声音根本一点都不硬气，反而还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看得他那群小弟牙都酸了。

西弦和阮年在一起的消息压根没瞒着，周围人全知道了，他们经常被迫吃狗粮，不过现在这局势，西哥那好学生男朋友来了，事情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办啊？

小弟们忧虑的对视了几眼。

在他们眼里，好学生应该都讨厌他们这种打架挑事的坏学生，西哥都为此很少跟他们往来了……要不是今天隔壁学校的垃圾太恶心人，西哥哪里会掺和这件事。

不知道他俩的互动是刺伤了谁的眼，对面看起来像是老大的男生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西弦握着阮年的那只手，牙龈几乎要咬碎。

“西、弦。”他压抑着什么喊。

两个字，像是被揉吧揉吧了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带着点嘶哑。

西弦摸了摸阮年的头，又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然后才漫不经心的去看男生：“这地方打架不合适，走远点。”

小区内全是监控，偶尔路过也有不少人，这地方住的大部分都是富二代，康庄大道，打起架来就特别显眼。

要是有人报警，他们少不了一顿麻烦。

喊西弦名字的男生名叫陈亦轩，是隔壁学校的校霸，和西弦不同的是，他是真校霸，会无故欺负同学的那种。

陈亦轩长得还不错，就是脸上划了条疤，看起来十分不好惹，他不伦不类地穿着校服，整个人显得有点吊儿郎当。

只是此刻沉着脸色，那点吊儿郎当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前他那群小弟们都没见过的急眼，死死地握着拳头，望着西弦的视线带着压抑的愤怒。

小弟们不由得都觉得有点奇怪，陈哥以前虽然经常挑事，但还从未……这么愤怒过。

再看一下，他似乎不是在看西弦，而是在看西弦身后的阮年……

小弟们摸不着头脑，在双方忽而寂静下来的时候。

陈亦轩慢慢压下了唇，嗤笑道：“西弦，你还会怕被人看见？你在乎的是被你那个小男朋友看见吧？”

小区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双方都跟着人，加起来也有十多个，看起来还挺浩荡，十分像是社会上滋事挑衅的那类人。

“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会找一个好学生做男朋友？”陈亦轩把视线落到了阮年身上，那双眸子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轻蔑，恶意，“是不是他不要脸缠着勾引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帮你把他赶走……”

话音刚落，陈亦轩脸上就挨了一拳。

西弦的动作迅猛，双方几乎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亦轩就砰的一声被砸到地上了。

西弦脸色冰凉，他蹲下身子揪着陈亦轩的衣领，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就像是化为了实质一样。

“陈亦轩，嘴巴放干净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双方小弟们见老大都打起来了，赶忙也纠缠到一起，陈亦轩被打得脑子嗡嗡响，这一拳西弦绝对没留余地。

他心凉了，低吼声：“别他妈打了。”

双方下意识都停住了。

西弦这边的小弟嘟囔一句，他们干嘛也要停下来啊，直接上干他丫的。

“等一下。”阮年喊住了他们。

看在他是西哥的男朋友份上，小弟们很给面子的停下来了，西弦也纵容，冷淡的看了眼陈亦轩，站了起来走到阮年身侧。

身上那股寒冷在面对少年时，褪了个一干二净，西弦放柔声音：“宝贝，你先进去，一会儿解决完这破事，我带你出去玩。”

阮年好奇的看了眼陈亦轩，正巧这一眼，和对方措不及防的对上了。

陈亦轩眼底是毫不留情的对他的嫉恨和厌恶，仿佛恨不得他直接去死一样。

阮年一点也不惧的盯着他，他和这人没起过冲突，可对方对他恶意这般大……阮年看了看西弦，大概明白什么了。

既然明白了，那就更不能走了，阮年摇着西弦的手，湿软的眸子盯着他：“我想看。”

西弦目光闪烁一下，少年的眼睛很亮，每次对视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去亲他眼皮。

可此刻还有糟心事要处理，他并不想让阮年看见他糟糕的另一面，便摸了摸他的头：“没什么好看的，你进去等我一会儿，我帮你写一星期作业行吗？”

阮年瞬间同意：“好的，打不过的话叫我，我帮你！”

看着对方溜之大吉的背影，西弦有些失笑，一时竟不知是该在意对方的干脆，还是对方口中那句打不过就找他的话。

小男朋友，好像对于他打架这事并不反感呢。

西弦这般想着，眼底的温和逐渐褪去，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被小弟扶起来的陈亦轩，冷淡道：“三次四次找茬，陈亦轩，你如果闲着没事做我建议你去干票大的，然后进局子，我没功夫陪你耗。”

他现在要金盆洗手，努力当个好学生，可这陈亦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看见他就找茬。

“你谈恋爱了，我可不得帮你庆祝一下？”陈亦轩似乎想冷笑，可嘴皮子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很，他眸子暗了暗，“西弦，只要你跟你那小男朋友分手，我就再也不找你茬了。”

“傻.逼。”西弦面无表情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亦轩眼皮子跳动，连连冷笑：“是，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欺负同学坏事做尽，自然比不得你光正。”

西弦冷淡的看着他：“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陈亦轩更生气了。

西弦跟陈亦轩其实并没有什么恩怨，一切起源都在于对方的主动找茬上。

陈亦轩不知道从哪里恨上他的，莫名其妙就要和他宣战，西弦觉得幼稚，理都不理他，结果这厮竟然撺掇小弟把他堵在了巷子里。

最后自然是他们被他收拾得屁滚尿流。

西弦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了似的，对面那帮人其实挺怵他的，但抵不过他们大哥陈亦轩非要老虎头上拔毛，证明每次都只有挨揍的份，却还是乐此不疲的过去挑衅找茬。

西弦校霸的名头就是从那时候传开的。

不少人以为他和隔壁校的校霸有什么恩怨，其实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对方跟个癞皮狗似的找茬。

有次西弦下了狠手。

陈亦轩被他打得意志都模糊了，可隐隐约约间，他那处却兴奋的竖立了起来，恶心得西弦立马停了手，陈亦轩侥幸逃了过去。

他到现在都记得对方留给他的眼神。

恶心、厌恶，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污了眼睛。

陈亦轩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上西弦了。

他主动找茬挑事，不过也是为了和对方接触。

自那天以后，

他以为西弦不喜欢男生，所以才会对自己对着他起了反应那般厌恶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

哪里是不喜欢男生，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陈亦轩疯狂嫉妒西弦的那个小男朋友，恨不得对方去死。

可西弦似乎是动了真情，那般护着对方，他不过说了一句，他却仿佛想要自己的命一样。

越想陈亦轩心底就越扭曲，他死死地瞪着西弦：“如果你今天不分手，就别怪我对你那小男朋友出手了。”

神经病。

西弦骂了一句，他真的觉得陈亦轩不正常，莫名其妙找茬，现在竟然还想让他分手？？

他算个屁啊管东管西的。

“你尽管试试。”西弦的目光冷得仿佛要杀人一样，“你要是真敢动他，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界上。”

“什么后悔？”

阮年忽然窜到西弦身后，那双眸子剔透好看，仿佛一点也没被眼前的事物所影响。

“不是让你待在屋里吗？”西弦拉着阮年的手腕，“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给你写作业了。”

阮年特乖巧：“没事，你让我待在这，我帮你写一学期作业也行。”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你们是要打架吗？”

少年微微歪着头，仿佛说出来的话再轻松不过，西弦有一种自己要是敢点头，对方就会帮他打架的感觉。

“是啊。”陈亦轩忽然开口，他轻蔑的看着阮年，“所以你要是害怕就赶紧滚，好学生，跟我们这种人混在一块，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什么人？”阮年护着自家小可怜，特别认真的划清界限，“你是垃圾，就不要把别人也带上了，我家西弦和你可不一样。”

“你——”陈亦轩气得牙痒痒，显然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跟个乖乖仔似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要打架了吗？”阮年注意到陈亦轩那仿佛要吃了他似的视线，把西弦拉到身后，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衣袖，严肃说，“来吧，打完架以后你们要是再想找茬，找我就可以了。”

“你……”

西弦下意识拉了拉阮年。

陈亦轩早就被这个情敌给气傻了，三两步走过去，想给他个颜色瞧瞧。

“……”

五分钟过去了。

陈亦轩一瘸一拐的被小弟搀扶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你等着，老子迟早喊人弄死你。”

比起他的狼狈，阮年就显得轻松多了，甚至头发都未乱。

他眉眼弯弯地挥手：“不管你喊多少人，都改变不了西弦是我男朋友的事实。”

只一句话，陈亦轩就确定了，对方肯定知道他的心思了。

不由得咬牙，身上的疼痛仿佛放大十倍，没什么比这句话威力更大，陈亦轩根本没想到阮年这个斯斯文文的男生，打击竟然这么猛，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小弟们已经完全痴傻了。

没想到他们西哥的男朋友竟然这么厉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他们崇拜的想去围着阮年，却被西弦亲自赶走，纵然好奇心再大，他们在催促下也只能离开。

阮年和他们告别完，转身看了眼傻傻地盯着他的西弦，张开双手要抱抱。

西弦下意识抱住了他，听见阮年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你看，我可以保护你的，你别把我当花瓶嘛。”

西弦内心五味杂陈。

他自然看到了自家男朋友那打架劲儿，他的惊讶不比任何人低，只是惊讶之余，他没有半点不喜，只觉得他的小宝贝可太厉害了。

学习好，会做蛋糕，也有自保能力。

他的担心似乎真的多余了。

“那以后就靠男朋友保护了。”西弦语气柔和，他摸着男朋友的腰，歪着头去亲他。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阮年被亲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他迷迷糊糊道：“我……我会保护你的。”





第179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1）

【莫珩：世界是黑色的，只有你是光。】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55。

“……”

上个位面，两人大学毕业后，就去领证结婚了。

秦子书后来陆陆续续出现过几次，不知道是怎么得知了严汐莉的真面目的，亲自找到阮年想跟他解释清楚，重归于好。

有西弦在，秦子书根本没办法和阮年说上话。

严汐莉一开始看西弦和阮年在一起了，想故技重施。

她不敢找西弦，就去找了阮年，继续茶言茶语。

没有人理她，后来过了几年，秦子书觉得他和叶小南走到这个地步都是严汐莉害的，把对方虐得够呛。

再后来的事阮年就没关注了。

安安稳稳过了一个位面，008迅速就把阮年传送到了下个位面。

*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太阳了。

曾经繁华的城市，逐渐变为了废墟，死气重重，垃圾堆成高山。

城南港区。

砖头砌成的高墙在丧尸的攻势下已经逐渐有倒塌的趋势。

“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几个学生装扮的少年少女脸上皆是带着惊恐状，听声音隐隐透着绝望。

外面的丧尸面目狰狞，有的眼睛都掉出来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他们已经从一开始的厌恶嫌弃转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前不久，末世降临，他们从青春单纯的高中生变成了为了活命不得不四处奔波的逃亡人。

都是被家里宠得好好的千金少爷，遇到这种事他们简直都要绝望了，现在还联系不上家里，根本不知道牵挂的人如何了。

这些丧尸就和电影里的一样，外表令人犯怵作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可闻到人血味，他们跑起来比狗都要快，人类根本跑不过。

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末世，像科幻片里一样，他们会拥有异能。

末世降临，该有异能的早就觉醒了，剩下的普通人有的会进入基地军区做普通的活来维持生计，剩下的通常还没跑到基地，就先成了丧尸的食物，然后被同化。

这几个学生只来得及从学校跑出来，原本几十个人，现在只剩下七八个，而其中拥有异能的，不过两个而已。

异能也能升级，丧尸也分高低级，这些学生根本不敢打丧尸，身怀异能却无用武之地。

“我们四处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出去。”说话的是个男生，他是队伍里唯二拥有异能的学生。

“可是我不敢……”

“呜呜呜，我好想爸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队伍里又陷入了低迷。

城南港区，之前也是个基地，不过自从丧尸沦陷后，这个基地就被军区遗弃了。

里面有不少前人留下来的食物，只是待了这么些天，食物已经极速变少，他们不可能一直缩头下去。

基地很大，外面的丧尸似乎是知道里面有人，浩浩荡荡地集结在一起，砌起的城墙已经有要倒塌的趋势。

“这么下去不行。”男生咬牙，作出决定，“我们必须离开。”

队里哀嚎一片，但没人反对，能看出男生是队里主心骨，阮年就在这么一个氛围下，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懵了几秒，然后才打量起四周。

这似乎是个眺望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丧尸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什么？

阮年没来得及问008，队里就有人注意到他还待在原地，烦躁说：“夏良你到底走不走？你又没有异能，整天摆出一副难看的脸色给谁看呢？”

他们逐渐下了眺望台，队长和其余一个男生走到最后，说话的是另外一个拥有异能的男生，一直看夏良不顺眼。

队里原本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同学，都有排外性，对于夏良这个半路插进来的人，男生很是讨厌。

尤其他还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男生就更嫉妒了。

队里有不少女生都喜欢夏良，只是夏良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除了一个叫小落的女孩子敢和他搭话外，其余女生都只敢偷偷看他。

夏良对于男生的针对，从来都是冷漠无视。

总是无意拉仇恨值。

阮年还不清楚情况，只能站了起来，慢吞吞说：“哦，走吧。”

男生看他这样子更生气了，分明没有异能，可是夏良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现在队里林哥是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呢。”

男生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叫林哥的倒是好说话，他犹豫的安慰：“你别生气，他就这样一个人，先走吧，这墙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城南港区很大，他们已经把所有地方都搜遍了，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有丧尸围攻。

如今再找，也只能重添绝望。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在队伍最后面的阮年忽然开口：“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

夏良一般不说话，存在感却高得感人。

此话一出，男生便率先呛声：“笑死了，你知道个屁，连异能都没有，我看你是想带我们寻死吧。”

林哥拉了把男生：“覃毅，别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夏良有些不对劲。

从一开始出现时，他就没把对方当弱鸡来看待。

阮年盯着那个叫覃毅的，嗓音虽软，对方却听出了嘲讽之意：“你张口闭口就是异能，可是你敢杀丧尸吗？你不敢，所以你的异能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覃毅撸起袖子想打他：“你——”

林哥赶忙把他拉住，抱歉的对着阮年道：“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所有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整个城南港区都被丧尸围着，怎么可能还有漏掉的地方？”

其实他说得也对，整个城南港区确实都被丧尸围攻了。

可若真没有办法，先前基地的那批军队是怎么离开的？

阮年轻轻抿着唇：“你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是等死还是信我，看你们自己抉择。”

那个叫小落的女生坚决相信夏良，她跑到阮年身边：“我信你，小夏我们先走吧。”

小落无条件相信夏良，因为之前是夏良把她从丧尸手中救下来的。

她也知道夏良有异能，很强大，只是夏良不让她把这件事往外说，虽然不解，但小落还是决定听救命恩人的话。

小落跟着阮年先走了。

剩下的人犹犹豫豫，确实，他们现在也没有离开的办法，待在这就是等死，说不定跟着夏良还能找个出路，虽然可能性很低微……

林哥当即拍案：“等着也是个死，说不定夏良真有办法，我们赶紧跟上去。”

覃毅不可置信：“不是吧林哥，你还真信夏良？看他那身板就是个小菜鸡，平时又总是冷着个脸，指不定他在暗戳戳计划让我们全都去死呢。”

林哥语重心长：“那你是选择等死，还是抓住唯一的机会？”

覃毅咬牙，林哥已经带着队伍追上去了，他骂了几句脏话，纵使内心再愤怒，也不得不跟上去。

整个城南港区已经被他们找完了，可还有个地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那就是地下室负一层楼。

这地方放着几辆军车，上面全都是可食用营养品，全部都是先前的军队未雨绸缪留给后面来的人的。

“卧槽……全都是军车，还有这么多吃的！”

“快看前面，那么长一条路，说不定可以直接开出城南港区。”

“终于可以放松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夏良夏良，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下室的？”

转瞬间，夏良又成了中心人物，他们内心的不满在此刻全部消失了，只留下崇拜感激。

覃毅也不可置信，但他死鸭子嘴硬，非要嘲讽：“说不定误打误撞呢，总不可能夏良以前是军区的人吧？”

一语成鉴。

夏良以前确实是军区的人。

阮年定定的看着覃毅：“不管是不是误打误撞，反正有机会出去了，就算你讨厌我，现在也是我救的你。”

他觉得这个叫覃毅的莫名其妙。

原主夏良又没有得罪过他，总是喜欢嘴贱嘲讽。

夏良不在意，可以说是无视这个人，可阮年就觉得对方很烦。

这还是夏良第一次出声针对他，覃毅脸色僵住，嘴唇嚅动片刻，憋不出半句话。

最后，他不要脸地吼道：“就算没有你，我们迟早也能发现，笑死了，你怎么有脸说是你救的我？你配吗？”

林哥眉心隐隐跳动，他难得冷下脸用力拉了一把覃毅：“闭嘴！现在确实是夏良救的我们，你再不满也给老子憋着。”

覃毅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被林哥的话气疯了，疯狂乱输出，队伍里所有人被他骂了个遍。

“……”神经病。

时间很赶，他们的目标是去北港军区，那是全国最大的基地，传闻中的夏将军就在那。

夏将军是顶级异能者，追随者很多。

上了车，覃毅再次发挥不要脸的技能，把所有食物都划分开，不让夏良拿，顺带还嘲讽了几句。

阮年微微抿唇不理他，转身去了另一辆军车。





第180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2）

叫小落的女生跟着一起去了，覃毅看见了低声骂了句什么。

整个地下基地很大，有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往城外。

趁着他们开车的空档，阮年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叫夏良……是个丧尸。

没错，原主是丧尸，而且还混到了丧尸皇的位置。

夏良以前也是人类，算是军二代，北港军区的夏将军是他爸。

父子俩关系还行，末世来临时，夏良并不在家，他在路上遇到一支小队，正巧那个队伍也是为了去北港军区，他就成为了队内的一份子。

夏良生性冷漠，没有同理心，他拥有强大的雷系异能，在队伍里算得上中心人物。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丧尸，其实也很简单，有人崇拜就有人嫉妒，夏良是被人推入丧尸群的，他被同化后，丧失了几天记忆。

夏将军很担心夏良，但是北港军区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他不能离开，便只能派人去找。

找着找着找到了那支小队，打听了下，他们得知了夏良死在了丧尸群里，夏将军很是悲痛，可在末世下，他的悲痛就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每天死的人千千万万，夏将军必须保持心态稳定，如果他都这样，还怎么让那些普通人安心。

可能是夏良精神力足够强大，再加上雷系异能傍身，成为丧尸没几天后，夏良恢复了记忆。

在一群没有神智的丧尸中，他就像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异能并没有消失，这让他统治这群丧尸轻松了许多。

丧尸也分高级低级，大部分都是低级丧尸，没有思想的那种，就像是提线傀儡一般，闻见人血味就义无反顾的往前冲。

剩下那点高级丧尸分布很广泛，wc(ฅ•﹏•ฅ)hg,可以通过瞳色来分辨，紫色是很高级的丧尸，一般就是吃的晶核多了，所以化开了神智，不过并不能恢复记忆。

这类丧尸，夏良管不了。

幸好不多，不影响夏良做什么。

夏良的愿望是报仇，推他进入丧尸群的人是个挺厉害的男人，后来在北港军区一路被夏将军提携，而夏良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这个时候，末世基本就要结束了。

他能操控的丧尸已然不多。

夏良最后的结局很惨，当人时是被那男人弄死的，当丧尸后，还是被那男人弄死的。

他要那男人也死在丧尸堆，感受被啃食的痛苦。

*

“轰——”

几辆军车冲出地下基地，眼前是一片光明。

围城的丧尸听见动静，摇摇晃晃的转头看。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太清，本来就没神智，此刻称得上是茫然。

城南港区和北港军区离得很远，开车起码也要两天左右。

一路上有不少丧尸扑到车上，军车有强大的防御系统，除了蹭上了血迹之外，功能并没有被弄坏。

好不容易开到一处空地，林哥准备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覃毅，你太冲动了。”

脱险后，林哥无奈的看着覃毅，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彼此都很了解，“人家夏良又没有得罪你，你犯得着跟他过不去吗？”

“是我跟他过不去吗？你也不看看他有多拽，现在是他巴结着我们，不讨好就算了，摆着冷脸给谁看呢。”提起这个覃毅就生气，恨不得当场来个八百字作文骂夏良。

“说不定人家就这性子呢。”林哥尽量劝慰，“听我的，你别这样，这次确实是人家救了我们，不管他有没有异能，他现在都是我们的队友。”

覃毅坚决不服软，他就是讨厌夏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来得就是如此简单，第一眼看见这个人他就不喜欢。

周围算得上是荒芜，所以没有丧尸，他们也可以趁着空档有时间放松一下。

小落眼巴巴瞅着阮年：“小夏，你吃点东西吧？”

阮年也眼巴巴瞅着她：“我真的不饿。”

原主是丧尸，不用吃饭，吃的都是晶核。

靠这玩意儿他能升级。

“可是我一直就没见你吃过东西。”她一直注意着小夏，基本没看小夏碰过吃的，“你不用管覃毅，这些东西都是你找到的，你有权处理。”

阮年绞着手指，犹犹豫豫的：“可是我真的不饿……饿的话我会吃的，你先自己吃吧。”

他都这样说了，小落也没有办法，难不成她还能掰着小夏的嘴塞进去？

阮年往车窗外看了看，林哥和覃毅在外面谈话，还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变成丧尸后，夏良主动找上了这个全是学生的小队，面对覃毅的针对，夏良鸟都不鸟。

毕竟他的目的是跟着他们去北港军区。

陌生男人正满是激动的说些什么，学生们都下车去围观了。

想了想，阮年也过去看了眼。

陌生男人是突然出现的，据他所说，他逃了好些天，好不容易看见活人，想跟着他们一起走。

覃毅不爽：“林哥，咱们又不是收容所，你能别随时善心大发吗？”

明显的，他不乐意这人加入队伍。

林哥无奈：“都末世了，能帮一个人是一个人，覃毅你别总是这样。”

覃毅指着自己放声质问：“我总是哪样？你说清楚啊我总是哪样？！”

又吵了几句，林哥决定以投票的方式来决定男人留不留。

这些学生都容易心软，大多数都同意了，林哥看见阮年走来，也问了他一句。

覃毅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夏良你还用得着问吗？他都是半路插进来的，哪有资格插手这些事。”

阮年无视他，点着头软声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不插手。

夏良虽然变成了丧尸，但自从恢复记忆后，外表变得和当人类时一模一样了，他在大学时就是学校的校草，那副皮囊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陌生男人名叫陈安康。

陈安康从阮年过来时，视线就一直黏在他身上，移都移不开眼，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欲望，内心全是下流龌龊的想法。

听这些学生说，他叫夏良……

长得这么好看，指不定被人干过多少次了呢……

陈安康想着，下腹就隐隐窜上来一股燥热感，正巧阮年看了他一眼，分明只是简单的扫过，可陈安康硬是从中品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来。

他压抑着激动，若无其事的说：“感谢你们收留，对了忘记说了，其实我是有异能的，我是木系异能，应该能帮上你们忙。”

一听他说有异能，覃毅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但还是不爽：“那就走吧，别耽搁了。”

陈安康用力点头，他费了点口舌非要和阮年坐一辆车。

开车的是另一个同学，小落被迫坐到了副驾驶，她不高兴的看着陈安康，总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分明好几辆军车，非要和他们挤。

“你好，我叫陈安康。”陈安康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长得也算还行。

阮年对上他的目光，隐隐有点不舒服。

“你好。”他索性不去看对方。

陈安康却不肯放过他，言语低声，带着点挑逗，前面的同学没注意后边，在一片颠簸中，陈安康伸手摸阮年大腿。

“次啦——”

细小却不容忽视的电流从手心窜入体内，陈安康的背脊有一瞬间绷直，大概因为心虚，竟是忍着没出声。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瞪了一眼阮年，没想带这个看起开轻轻瘦瘦的男生竟然有稀少的雷系异能。

而且看力量，恐怕等级还不低。

阮年轻轻哼了一声，将带着雷电的指尖怼了怼他，无声警告。

生怕这雷电误伤自己，陈安康在下一轮休息时换了辆车，附近不算太安全，丧尸不远不近的巡视着，他们只停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

大概两天左右，他们赶到了北港军区。

这里每天都有投奔的幸存者，有人领着他们去排队登记资料。

有异能的，会被带进基地重点培训。

阮年排在前面，他报出自己异能的时候，登记资料的军士看了他一眼：“雷系异能？这异能还挺少见，我就见过三个。”

阮年试了试自己的异能给他看，军士问他名字，阮年说：“夏良。”

夏良……？

军士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仿佛前几天才听到过，没等他想个明白，就有人骂骂咧咧的嘲讽：

“雷系异能？？夏良你有异能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是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

林哥顶多惊讶阮年有异能，覃毅就不一样了，他觉得阮年就是故意的，故意耍他玩，看他像个小丑似的上下蹦跶。

阮年登记完资料才走到一旁，他轻轻歪头：“你也没问啊，而且是你自己要针对我的，怎么就是我要故意看你出丑了？”

覃毅憋红了脸：“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否则我之前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对于夏良有异能这件事，覃毅根本无法接受，原以为的小弱鸡一下子变成了拥有稀有异能的强者，这样显得他之前说的话就像是打自己的脸一样。

然而更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来了。

夏将军的部下远远的看到阮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近乎破音的喊了声：“夏良！”





第181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3）

这声音简直震破苍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部下一脸激动的往前跑，越接近，眼前的容颜就越发清晰起来。

本来还带着不可置信，这下部下就确定了，这绝对是夏良！

“夏良！”部下兴奋的拉起阮年的手，“原来你没死啊！你怎么不来北港军区呢，你知不知道夏将军有多难过。”

虽然夏将军没说，但是他们这群做部下的，都知道将军是为了稳定人心，所以逼着自己不流露绝望的情绪来。

“我现在这不是来了嘛。”阮年软声说。

他记起这个人了，名字叫夏徐，年纪和夏良一般大，却是从小在部队长大的，孤儿出身的他一直跟着夏将军，身上的军功比同龄人多了一大截。

末世来临后，他也不负所望获得了冰系异能。

夏徐和夏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不说这个了……”夏徐有点热泪盈眶，他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泪意几乎要淹没了他，他狠狠的把人搂进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排队登记资料的人全都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夏徐激动的带着阮年去找夏将军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啊……”

“这人和军区的人认识吗？”

登记资料的军士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夏良！

夏将军唯一的儿子就叫夏良！

只是听闻夏良已经死了，虽然不知为何他又忽然出现了，不过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且还拥有雷系异能，不愧是夏将军儿子，争气！

其中最懵逼的当属林哥和覃毅。

他们真没想到夏良竟然还真和军区的人有关系。

见他们疑惑，军士八卦的解释了句：“我看夏良好像跟你们是一起的吧？你们知道他是谁不？”

二人下意识摇头。

军士浮夸道：“这都不知道？夏良啊！北港军区最大指挥官夏将军的独子！末世没降临前人家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呢。”

夏将军……的独子？

覃毅的脸色僵住了。

耳畔还有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难怪我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我之前听小道消息说，夏良不是死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可能是死里逃生了吧，哎，之前沈奕白少校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夏良死了来着……现在，恐怕要打脸了。”

学生小队一声不吭，尤其是小落，她根本想不到夏良来头竟然那么大。

林哥倒是感慨：“看夏良的样子，就不像是什么普通人……”他们面对丧尸时，或多或少都带着惊恐，唯独夏良，常常一言不发面露冷漠的看着那些丑陋的丧尸。

光是这淡定的心性，就不是普通人可比拟的。

覃毅这一回难得的没再呛声，而是白着脸色沉默不语。

在面对比自己弱的人时，优越感油然而生。

在面对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时，会不自觉拿自己去对比。

但是没人会把自己和天之骄子放在一个位置上，因为对方已经厉害到只能用来仰望了。

覃毅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情。

他一想到先前自己针对夏良的样子，心情就像是吃了坨屎一样，厌恶对方的突然加入，却又因为对方的突然加入给自己带来了一层莫名的优越感。

对着熟悉的同学他不太能释放这种拥有异能的优越感，对着夏良那可就轻松多了。

没想到……

覃毅现在恨不得自己回炉重造，浑身尴尬的想就地消失。

林哥多少知道点他的心思，拉了他一把：“别挡着后面的人，走了。”

覃毅立马跟了上去，幸好林哥没拿这件事调侃，否则他就真的要原地升天了。

*

北港基地很大，比先前的城南基地还要大个五六倍。

来登记的异能者会被带去训练场培训，剩下的普通人就干点简单的活，来维持北港这个短暂的和平基地生存。

全国有不少基地，每个基地都有像夏将军这样的领导者，他们的目标是合并所有基地，一步一步组建新的末世文明。

夏将军接到夏徐电话的时候，还在办公室处理档案。

每天人员流动大，他必须仔仔细细的不漏掉任何一个人。

“喂……小徐你说什么？？你不是为了逗我开心吧？已经上电梯了？！我马上出来——”

夏将军急吼吼的放下电话，过于激动，他转身的时候还差点把椅子撞倒。

而正在跟他讨论事情的男人见他这个样子，语速不由得慢了下来，最后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的望着夏将军。

夏将军用仅存的理智对男人说：“莫博士，我儿子夏良还活着！！他回来了！”

夏将军激动得老泪纵横，恨不得抱着男人转个三圈，可眼前的莫博士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哪怕是基地统领者夏将军，也不能这么放肆。

莫博士名叫莫珩，是如今北港军区研究院的首要研究员。

莫珩身上穿着白大褂，金丝边眼镜衬得他斯斯文文的样子，那张能够引得万千少女尖叫的脸，展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声音犹如泠泠泉水般温润：“恭喜。”

他似乎无论发生何事，永远都能保持这么个淡定的模样。

夏将军着急忙慌的想去门口窥个究竟，他还是很忐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怕夏徐是在骗自己。

虽然夏徐不是这样的人，但……

“小良！”

当人一踏出电梯门，夏将军眼里便出现了泪水，他一把将阮年拉进怀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你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儿子没那么容易死。”

抱着怀里的人，夏将军心情激动到都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最后只能重复那两句回来就好，这就是他儿子啊，他儿子回来了，没死……

感受到夏将军身上传来的颤抖，阮年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嗓音带着温软的安抚：“我回来了。”

夏将军旁若无人的抱了他一会儿，一把年纪的人了，眼眶红得不成样子，最后他仿佛才想起来要注意形象，赶忙拉着阮年进了办公室。

夏徐虽然也激动，但他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只能暂时放下叙旧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两句，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来小良，这是莫珩莫博士。”虽然思念之情抑制不住，但夏将军还是维持着礼数让自个儿子先和莫珩打个招呼。

莫珩那双掩盖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视线在阮年脸上扫过。

他眸光闪烁，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莫珩身上的白大褂很衬他，衣衫包裹下的身体修长挺拔，比夏良高了不少。

阮年抬着眸子，与他礼貌的握了握手，露出乖巧的笑容来：“你好。”

对方的手很好看，骨骼分明，就是温度有些低，不过这点温度对于身为丧尸的他来说，就有些暖了。

丧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是外表同人类一般无二，尤其是像夏良这种高级丧尸，哪怕是面对面，人类也不一定能察觉出他的真实身份。

莫珩盯着阮年，忽然一言不发的将手扣在了他的手腕上，掌心能轻而易举的将那白皙纤瘦的手腕完全包裹起来。

似乎只要轻轻一拉，眼前的人便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跌入他的怀里。

没人知道莫珩想了些什么，夏将军只见他神色露出一点犹豫，好一会儿才将那双带着点琥珀色的目光移过来。

“夏将军，您儿子的身体似乎有点不是很健康。”

什么？

夏将军愣了一下。

莫珩现在的研究是和解开丧尸病毒有关的方向，虽然和学医有那么点区别，但该懂得一点也不会少。

夏将军眸子瞪大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小良身体有问题？肺癌还是肝癌？还有得治吗？”

末世爆发多久，他和夏良就有多久没见面了，夏将军现在很是担心他的身体问题，恨不得将对方打包带去研究院体检。

莫珩看了眼一脸迷茫的阮年，对方长得很是精致，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仿佛带着星星。

他声音不由自主的轻了下来：“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也不容忽视……夏将军，等您和夏良聊完后，让他来一趟我的研究院吧，我亲自给他治疗，现在就不打扰了。”

夏将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赶忙点头：“行，我们之前讨论的事就那么定下了，我不会放沈奕白去研究院的。”

莫珩微微颔首，离开时他特意看了眼阮年，眼底带了一丝探究。

等人离开后，阮年被夏将军拉着坐到了沙发上，对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只能先叙述近日发生过的事，然后又问：“小良，你跟爸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外面会说你已经死了？”

夏将军一开始也是不信自家儿子会死的，只是基地新来的沈奕白说得信誓旦旦，他从一开始的抱有侥幸，到最后没再听到有关夏良的一丝消息后逐渐绝望。





第182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4）

有想过派人出去找尸体，可沈奕白说他丧身丧尸群，尸体肯定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没人能理解夏将军当时的心情。

他崩溃到差点想放弃自己的职责，想随夏良去了。

这狗屁的末世，他不伺候了！

阮年软声说了一些实话，舍去了夏良被围攻丧尸群的事，只说他那时候确实差点死了，后来死里逃生去了别的地方，而那些人不知道，以为他真的死了。

“沈奕白……”阮年想起这个人，就是他把夏良推进丧尸群的，沈奕白一开始不知道夏良的真实身份，来到北港基地后才发觉自己害死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他跟你说我死了的吗？”

夏将军点头，一提起这个人他就忍不住皱眉：“他说的很真实，还说确实看到你丧身丧尸群中……除此之外他能力确实也挺不错，就是做人方面……还差点。”

他确实一路提携沈奕白走上少校的位置，那是因为对他的能力的认可，要说欣赏这么一个人，那就算了。

沈奕白能力好，但是过于自负，说话不经大脑，总是得罪人。

能力再好，不会说话，能走多远便只能看运气了。

“我和沈奕白也算认识……”阮年说完后，不给夏将军追问的机会，软声问：“爸，你能让他过来一趟吗，我找他有事。”

夏良的愿望是报仇，那肯定不能让沈奕白安稳地待在北港基地。

夏将军点点头：“可以，不过你得先去莫博士那检查一下身体。”

阮年同意了。

他不知道莫珩的研究院在哪里，所幸有军士带他去。

想起莫珩这个人，阮年不自觉低着头若有所思起来。

因为传送位面的那一刻时空管理局遭到攻击，这个位面有关小可怜的主线剧情全都消失了，所以阮年现在不知道谁是小可怜，必须要自己去找。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小可怜身上有他的分魂气息。

从办公楼到研究院的位置有点远，整个北港军区太大了，一路上有不少异能者走走停停，偶尔有好奇的目光瞥向他们这边。

军士有点局促的看着阮年：“夏少爷你好，我以前听过你。”

阮年对他露出乖巧的笑：“你好。”

夏良虽然天性冷淡，但因为聪明，身上又有夏将军儿子这么个光环加身，所以崇拜他的人也有不少。

眼前的军士就是其中一个。

军士红着脸想和阮年聊天，但因为怂，憋红了脸也只敢瞧他一眼，好不容易到达研究院，他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矛盾地觉得有点遗憾道：“到了，我就在外边等着，您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阮年眉眼微弯地点头：“好。”

军士被这个笑容晃了眼，他飘忽地站在外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了。

研究院里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过分安静了，这里全是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研究人员，而莫珩站在一个玻璃窗前，挺拔清冷的身影，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玻璃窗里放着丧尸的头颅，大概是从人类发生异变，这头颅稍微有点不一样。

里面还放着丧尸晶核，阮年看了眼觉得有点馋。

……就一长得像玻璃的玩意儿，他怎么会馋？阮年鼓了鼓脸移开目光，忽略嗅觉上闻到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夏良。”莫珩注意到阮年，他伸手压着档案记录册走了过去，“你来了？可能要等我一会儿，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

阮年乖巧地点点头，坐在助手搬过来的椅子上打量四周。

莫绗手上拿着档案册，时不时停在玻璃前记录着什么，他稍稍低着头，清冷的光线照映在他脸上，挺拔的身姿衬得他有些不近人情。

他记录了多久，阮年就盯了他多久。

最后，莫绗放下档案册，朝着阮年走来。

他在阮年眼前轻轻挥了挥手：“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阮年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摇头。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阮年还挺理直气壮：“还不是看你长得好看。”

“……”

莫绗静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无声笑了。

他说：“谢谢夸奖，你也很好看。”

研究院隔壁就是北港基地的官方医疗所，每个从外面进入北港的人都要先体检才能留下来，以免携带了丧尸病毒。

莫绗没带他去医疗所，反而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没多少多余的装饰，显得清冷单调。

“坐。”莫绗替阮年拉开椅子，进来时顺势把白色大褂脱掉了，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腰身。

阮年一坐下，就听莫绗说：“把衣服脱了。”

阮年瞄了他一眼，可疑地顿了顿：“全部？”

莫绗笑：“你要是想，也可以，我不拦着。”

阮年就把外套脱了，因为身体没生命特征，所以他比普通人要白上许多，莫绗走过来撩起阮年的衣服，忽然吹来的一阵冷风冻得对方抖了一下。

末世来临，生态环境也遭到了影响，以前是一年四季，现在是四季如冬，只是有的地方暖上一些，有的地方能把人冻得像条狗。

莫绗察觉到他的反应，伸手拿过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一点。

他除了撩了一下阮年的衣服，倒也没做什么别的，只一眼，他嘴角上便挂上了笑。

“夏良。”他微微弯腰，高大的身躯逼近阮年，双手撑在椅子上，“你到底是看不起我的本事，还是太过自信？”

阮年被迫往后退了退，可身后就是靠椅，他也退不到哪去，此刻被莫绗圈在椅子里，他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我……”阮年抿了抿唇，知道莫绗什么意思，夏良不是人，只要别人有心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其实是丧尸。

没有心跳，过于冰冷的体温，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我没有看不起你本事的意思。”

阮年看着离他渐近的莫绗，没忍住缩了缩肩膀：“我也不是自信，只是我知道，你在看我第一眼就察觉出我不是人了。”

这是其一方面，其二是阮年觉得他是小可怜。

虽然他暂时没有没在莫绗身上感受到他分魂的气息，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他对小可怜的熟悉，是早已刻在灵魂里的习惯。

莫绗听完他的解释非但没起身，反而还往下凑了凑，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对方脸上扫过，片刻后，眼底晕开能化开春风的暖意。

他伸手拉了拉阮年的衣服，语气温柔：“既然你都清楚，那你为什么还来？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但是并没有很确定。

而阮年，则可以趁着他的这份不确定，为自己找好后路。

莫绗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那你现在想要公之于众吗？”阮年熟悉了两人这个距离就轻松多了，他微歪着头，过于苍白的脸色看着惹人怜惜。

莫绗眸子微暗，他起身，低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语气染上几分烦躁，却还是说：“不会。”

虽然他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还真的从未想过要把他推上众矢之的。

至于原因？莫绗不清楚，反正他高兴就好。

阮年站了起来，眉眼微弯：“这不就好了嘛，既然你不会公之于众，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莫绗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带着阮年离开。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又开口：“以后每天来一趟我的研究院，我随时都在。”

阮年眸光微闪，张了张口：“……”

莫绗问他：“你说话了吗？”

阮年静了一两秒，试探着发出一个单字音节，看着莫绗微微疑惑的视线，他沉默了。

夏良以前也出过这种状况，就是突然不能说话了，偶尔还会丧失听觉，后来是吃了不少晶核才恢复的，加上成为丧尸皇后每天都有丧尸供养他，他身体上就很少出什么意外了。

可是现在又为什么会这样？

迎上莫绗的视线，阮年张了张口，伸手指着玻璃窗内放着的晶核，努力比划。

莫绗大概懂了，这些晶核都是些高阶晶核，用来研究的，一般不能随便乱动，不过……莫绗看阮年眼巴巴的瞅着他，沉默那么一两秒，走过去打开玻璃窗，取出了晶核给他。

真就是一块菱角分明的玻璃……不知道这怎么啃得下去。

阮年苦着脸咬了一口，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入嘴嘎啵脆，虽然没味道，但是啃起来还挺带劲儿的。

他咬完后试探着说了句话，没用。

军士还等在门口，见夏良出来了，他下意识迎了上去，莫绗先一步开口：“你先回去吧，我来送他回去。”

军士看了眼阮年，阮年点点头。

出去时路过了隔壁医疗所，阮年脚步停了停，看见林哥和覃毅正巧从外面出来。

他们也看到他了，林哥和阮年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而覃毅则是装作没看到。

“你和他们认识？”走远了点，莫珩才问出声。





第183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5）

阮年用口型说——我有办法。

莫珩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总之这几天他完全没从别人那里听到有关夏良不能说话这件事的闲言碎语。

他用了点手段弄了不少晶核，全进到阮年胃里了，终于在他的不懈投喂下，对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阮年第一句就是：“我原本是要见沈奕白的，因为不能说话这件事推托了好几天，现在不能再耗下去了。”

莫珩见他开口第一句话提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内心有点微妙的不爽。

不过他没具体表现出来，只是略抬眸，声线温柔：“我投喂了你这么多天，你不跟我说声谢谢吗？”

谢谢？

阮年眼咕噜一转，抬起小脸认真地看着莫珩：“是得感谢，不过我觉得说谢谢太没有诚意了，所以……”

他张开双手，给了莫珩一个抱抱。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抱抱。”

措不及防地，莫珩就被扑了个满怀，他低头搂住少年的腰，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

怀里的人体温很低，低到触碰起来几乎能与空气中散发出的冷气混合在一起了，他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想法，他想一直抱着少年，直到将他捂热。

莫珩下意识伸手想揉阮年的头，下一秒对方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你平时应该很忙吧？我去找沈奕白了，你赶紧先处理自己的事吧。”

阮年抬眸望他，嗓音很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忽略生理特征，他完全不想是冰冷无情的丧尸。

莫珩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垂下手，他点头：“好。”

*

夏良没死，并且还回到北港基地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奕白自知道这件事后，就颇为忐忑，他还未真正见过回来后的夏良，心底就侥幸地想着可能是耍了些手段冒名顶替的假货。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见夏良丧身丧尸群的……

可如果这样，为什么夏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他沈奕白？

找就找了，还连续鸽了他三次。

就这样，抱着左右摇摆不定的心思，沈奕白终于被人通知夏良来到他所管辖的领域范围了。

“哗啦——”

水杯里的水撒了一身，把军士吓了一跳，恍惚地听着对方的话语，沈奕白站起身拍了拍湿掉的衣衫。

他有些烦躁：“你先让夏良等等，我去换件衣服。”

军士喋喋不休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唇瓣嗫嚅了下，应声：“好。”

阮年坐在沈奕白办公室里等了大概十分钟，才见对方推开里间的门走出来。

沈奕白生得一副好样貌，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夏将军给他的评价就是：实力尚可，性子不行。

阮年在对方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看了过去，而沈奕白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看清他的脸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抓着门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语气颇为僵硬，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小心翼翼：“夏良？”

阮年站了起来，沈奕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歪着头，说道：“是我。”

真的是他……

沈奕白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在见到他真人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这绝对是当初那个被丧尸分食的夏良。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沈奕白语速极快，仿佛不想给他反应的机会，“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连尸体都不剩了吗？你根本不是夏良，说，你冒充夏良有什么目的？！”

他亲眼看着夏良死掉的，不可能会有活着的机会！

“我就是夏良。”阮年语速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安抚的轻软，“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基地的人都信了。”

沈奕白刹那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了下来。

当初他就是抱着让夏良必死的决心推他的，就算不相信夏良，他也该相信自己，相信那群丧尸的威力。

“你想怎么样？”沈奕白抓着门把的指尖泛白，“想杀了我？还是想慢慢折磨我？不管是哪样，我警告你，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沈奕白能在这么快的速度里坐到少校的位置，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性子。

“话都被你说了，那我就不多说了。”阮年摆了摆手，“不止你，谁都不是好惹的，我今天就是来你面前晃一晃，不做什么，接下来请多指教。”

甩下几句让沈奕白心神不宁的话，阮年美滋滋地走了出去。

“统统，我刚刚帅不帅！”他感觉自己帅炸了！

008夸了几句才道：“你想怎么对付沈奕白？”

沈奕白身上的气运很足，运气很好，属于那种出门踩个屎都能从屎里掏出好东西的人。

不过在三千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气运之子了。

阮年握了握小拳头：“完全不在怕的，沈奕白每周都要带着小队出去围剿丧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北港基地每天都有新的人投奔，异能者一般占比只有百分之三十，很是稀有。

听说研究院有人正在研究人造异能，最下层的人无比期待这项技术能发明成功，他们也很想体验那种玄幻的感觉。

离开沈奕白那后，阮年去了夏将军办公的地方。

夏将军有事找他。

知道自家儿子的异能是最稀有的雷系异能，夏将军自然是不想浪费这个好天赋，赶忙给他安排进了异能训练场。

很多异能者一开始是不敢、甚至是不会使用自己的异能的。

林哥和覃毅就差不多属于这个范围。

他们不敢杀丧尸，也不知道怎么熟练地操控异能，只是在异能出现的那一晚他们被迫使用了一下，后来就再也没动用过这种能力了。

去训练场训练，能有效地让他们熟悉自己的异能，杀丧尸时准星能更准。

阮年其实是会操控异能的，不过望着夏将军殷切的眼神，他默默憋回了嘴里的话。

去了训练场，就不能随时往莫珩那里跑了。

他在下午抽了个空，去了趟研究院。

研究院很是冷清，里面就一个人，一如往常般安静。

莫珩正拿着一只黑笔在白板上写着什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外行人看不懂，侧脸迎着门口的光，就像是盖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阮年欣赏了一会儿小可怜的盛世美颜，然后才迈着步伐跑了过去，趁着莫珩没反应过来，从他胳膊下钻到前面，眸子亮晶晶的：“莫博士我来啦！”

他的声音在这清冷的研究室里一圈一圈回荡，回荡声带着股空灵的坚韧，像是不在他心底留下点什么就不走了似的。

莫珩还维持着写字的姿势，从侧后边的角度看，两人的姿态极为亲密。

……不找角度，现在这样也很亲密。

莫珩握着黑笔的手紧了紧，垂下眸子看了阮年一会儿，良久，他稍稍低了点头：“夏良，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莫珩耐心地环住对方的肩膀：“像这样，像是钻进我怀里一样。”

阮年愣住了。

大概是对着小可怜那么多个位面了，习惯成自然，所以他做出这种动作时完全没觉得不对劲。

可是小可怜莫得记忆，和他不一样……

阮年察觉到不妥，说了声抱歉，然后蹲下身子想钻出去。

岂料莫珩拉了他一下。

那双带点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看着对方懵懂的眼睛里出现的自己的倒影，嗓音不由自主轻了点：“不用抱歉。”

他说：“我不介意你这样。”

阮年盯着他，良久才慢吞吞地嗷了一声。

“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下，我要去训练场训练，你如果平时没事，可以去训练场看我。”

阮年露出个乖巧的笑：“然后下午可以一起回去。”

莫珩：“也就是说，你平时没什么时间来研究院了？”

阮年软声软气道：“你可以来找我呀，就是不知道你的研究有多忙……”

他听说搞研究的，都秃得很早。

阮年担忧地看了眼小可怜茂盛的头发，平时根本看不出来莫珩忙不忙，因为他过来时莫珩一般都在工作，过来后对方又能若无其事放下手头上的事陪他聊天。

迷啊。

“我的研究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写一份实验资料，手底下的人光是论证就要花个两三天。”而论证的事，他没必要管。

莫珩感受着阮年身上的凉意，眸色渐深，“你身上很冷，现在这个状态，会让你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阮年摇头：“没，就是空腹感严重，不过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丧尸不吃东西也行。”

他很乐观，可是莫珩不这么想。

他唇线微压，在心底想，可是我想碰到暖乎乎的你。

在研究所逗留一会儿，阮年就要去训练场了。

训练场分好几个，人员是按照来北港基地的顺序排的，之前认识的小落现在在训练场门口登记每个人的训练情况。

看见阮年，小落很惊喜：“小夏！”

阮年对着她笑了下算是打招呼，进去以后，他再次看见了林哥和覃毅。





第184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6）

他们正在和训练异能的指导老师说话，说完就发现周围发出了惊呼声。

“夏良？他怎么会在这？”

“学习异能的吧……我听说他是雷系异能。”

“夏将军的儿子还需要和我们一起学习吗，直接一对一教学多好。”

“滚滚滚，现在是末世，就别搞和平年代那一套特权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真好奇，像夏良这样在末世来临前就是富家少爷的人，真的能习惯现在的生活吗？

“是夏良。”林哥说，他下意识想走过去和对方打个招呼，却被覃毅拉住。

“你干什么？”因为先前的事，覃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人家可是夏将军的儿子，理咱干嘛？当没看见。”

林哥略微皱眉，有点不赞同他的话。

夏良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

没管他怎么想的，阮年径直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指导老师和夏将军关系不错，也知道他要过来，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跟林哥他们嘱咐了几嘴，就拉着阮年往人少的地方走。

覃毅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心底不管怎么想都有点不得劲。

可能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去嘲讽针对，结果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说不定还在心底嘲笑他傻缺……

末世来临前就是官二代，从小接触的东西就和他们不一样，眼界指不定有多高呢。

原本还忐忑对方会报复回来的覃毅在这一刻是彻底歇了心思，算了吧，报复个鬼，指不定夏良都不记得他叫什么。

“好了林哥别看了。”覃毅面色郁郁，“沈奕白组织了个小队，过几天要出基地去围剿丧尸，咱们去报名吧。”

实践才是真理，他们整天练习自己的异能，可从没派上过用场。

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

要是被上头欣赏了，还能在基地往上走一走。

林哥收回视线，点点头。

*

指导老师也没想到夏良竟然还是个熟手，这异能用得炉火纯青，简直比他还要溜。

在雷电精准地劈死一颗绿草后，指导老师自闭了：“你这实力根本用不着来训练场啊，你怎么不和夏将军说清楚？”

阮年实话实说：“经历成功之前总得有个不为人知的过程嘛，我怕我爸追问。”

指导老师懂他的意思了。

异能用得这般炉火纯青，指不定是在多少次试验下得出来的结果，而这种试验，肯定得和不少丧尸打交道。

不由得，指导老师对他生出一点怜惜。

夏良今年也才……二十吧？大学没毕业的年纪，就遭遇的末世，在陌生的环境里自己摸爬滚打，还必须逼着自己成长。

唉，也难怪不告诉夏将军了，这孩子太懂事了。

指导老师脑补过度，越看阮年越觉得他脸色苍白到有点不似正常人，身子太薄弱了，他担忧地说：“你脸色这么苍白，没什么事吧？去医疗所看过吗？”

“看过，没什么大问题。”

指导老师又挑了几个关心的问题问，阮年乖巧地都回答了，这知无不言的态度弄得指导老师对他好感直线上升。

“那既然你异能操控的这般炉火纯青，我就不安排你跟他们一起训练。”指导老师果断道：“反正你也不想被夏将军追问，那就先暂时留这里，当我助手行吧？替我看着点他们。”

每个训练场只匹配了一个指导老师，他一个人总是不能兼顾那么多人的，如今有个夏良，他就能轻松许多。

阮年没多做考虑，轻松点头：“好啊。”

很快训练场的异能者就发现人家夏良哪里是来学习的，分明就是来玩的。

他们训练，他就在一旁跟个幽灵似的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偶尔还停留下来观看，一些比较敏感的人就觉得人家这大少爷是不是把他们当猴看呢？？

其中一个当时就没忍住开喷了：“夏良，你就算不训练，也没必要在这里挡着我们训练吧？可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一个当基地领导者的老爹。”

这人语气很冲，一看就是不爽夏良很久了，这次只是借题发挥。

有个大佬爹，确实很容易遭人嫉恨。

可是阮年看了看两人的距离，他比划一下认真道：“你的目标在那边，而我站在这边，哪里挡着你了？”

“哪里都挡着我了！”

远处的指导老师看见那边的动静，皱了皱眉。

不少异能者都停下了手里的训练，看了过去。

异能者大概是觉得他们都和他一样，不喜欢这个夏良，所以更是理直气壮了起来：“现在是末世，收收你的大少爷脾气，没人会惯着你的，要是没你那个老爹，你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嘎达缝里逃生呢。”

阮年歪了歪头：“我觉得这句话你也可以套用在你自己身上。”

要是没有夏将军，他们这一群人都不一定还能活到现在。

别的基地基本上人满为患了，而北港军区是所有基地中占地范围最大的官方组织，所能接收的人也比普通基地多了不少。

大概是想到这一层，异能者脸色铁青了起来。

他呸了一口：“说到底你还不是沾了夏将军的光，若非夏将军，谁认识你啊？现在都末世了，你还不好好训练，到时候打丧尸你拿什么打？拿你脑袋去送人头吗？”

“什么人头？”

指导老师从那边走了过来，脸色沉沉，吓了异能者一跳。

他立马指认：“我说夏良，他不训练还在这里瞎转，这不是搞我们心态吗？”

指导老师面色依旧难看：“夏良是我助手，替我监督你们的，他不瞎转难不成还坐那发呆？”

“……”

助手？？

夏良不是来训练的吗？怎么成了指导老师助手了？

不是，凭什么夏良不用训练就能当助手了？这根本不公平！

异能者情绪激动：“他都能当助理？他连一天都没训练过，凭什么当助理？这靠关系也靠得太明显了吧？”

他说话说得唾沫横飞，一张脸都气红了，末世来临前他就一底层工作人员，整天怨天怨地怨世界，甚至幻想着有一天世界末日来临，结束他这日复一日的绝望日子。

旧的文明陨落，新的末世文明来临，也算是变相的末日。

他发现自己有了异能，以为自己的春天要来了，费尽千辛万苦来了北港军区，以为这种时代了，大家有的只是团结一致，再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可谁知道底层终究是底层，人家二代出身的少爷小姐就是和他们不一样。

异能者想得眼睛都红了，愤愤不平地死瞪着阮年。

指导老师眉头紧皱，声音盖过异能者激动的话语：“凭什么？就凭人家夏良能自己在末世存活下来，凭他早就在无数个丧尸手里试炼过自己的异能，他凭什么还要和你们一起训练这种小雨点大的技术？”

没杀过丧尸，可不就是小雨点般的技术么。

谁知道他们杀丧尸时会不会手软，然后错伤队友。

异能者听到指导老师的话后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指导老师已经不耐烦了：“我说，夏良杀过的丧尸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他不需要、也没必要和你们一起训练，懂吗？”

“如果夏将军想，他甚至可以直接担任你们的指导教师，你叫王大鑫是吧？跟我过来一趟。”

王大鑫就是刚才说话说得唾沫子横飞的那位，他已经完全傻眼了，显然没想到指导老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良看着文文弱弱的，哪里像是敢杀丧尸的样子？

“站着干什么？走。”指导老师拉着一张脸推了把王大鑫。

等王大鑫一脸不甘地离开后，他们这些留下的人也不敢在心底腹诽什么了，所有不满都源自于对方不配而已，如今发现对方不仅配，而且还那么厉害后，他们当然无话可说。

“小夏……”小落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了过来，刚才指导老师的话她都听到了，她就知道，小夏是最棒的！

“后天沈少校组了个小队出北港，你去不去啊？”

阮年回过神来，安静了那么两秒，才说：“去。”

小落欣喜：“太好了！那我也去报名。”

“等下。”阮年拦住了她，迟疑道：“你不是没异能吗？”

小落哎呀了声：“没有异能我也可以去嘛，我会全程跟着你们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小夏，你会像上次一样保护我吗？”

少女睁着一双布灵布灵闪的大眼睛看他，纤长的睫毛卷翘，给人一种娇小可依的感觉。

阮年眸色清明，抿了抿唇：“我希望你别去。”

小落垮下脸，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意保护我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是标准的少女音，第一次相遇时她还穿着一中校服，应该还是个高中生。

这个年纪，是最适合少女怀春的年纪。

小落喜欢上了这个像是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保护了她的人。

阮年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也多少看懂了小落的眼神。

他抿着唇摇头：“不是保不保护你的问题，而是你去就不合适，如果出意外了，你没有自保的能力就惨了。”





第185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7）

道理都懂，但小落就是想跟着去。

她不想当花瓶，她也想让自己有用，可惜她没有异能。

阮年劝了一会儿，小落最终还是退步了。

她委屈道：“那既然小夏这么关心我，我就不去了，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可别受伤了。”

阮年点点头。

时间到了下午，他去跟指导老师打了声招呼说要离开了，然后跑到训练场门口等了一会儿莫珩，大概觉得对方不会来了以后，才决定回去。

“夏良。”

听见有人喊他，阮年下意识回头。

之前盯上阮年的陈安康原本都歇了对对方的心思了，可自从知道对方竟然是夏将军的儿子后，他又忍不住升起了邪念。

这可是夏将军的儿子……如果他能攀上这棵大树，那以后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阮年看见是陈安康在喊他，微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没听到似的扭头就走。

陈安康迅速跑到阮年面前拦住他。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一个小队里的。”

陈安康身上穿着宽松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吊儿郎当的。

那模样就像是已经忘记先前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事了。

阮年不喜欢这个人，更不想理他，然而他一走，陈安康就立马挪动步子挡在他面前。

“你想干嘛？”阮年这才正视他。

陈安康一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自觉：“我之前脑子犯浑了，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吧？”

除去是夏将军的儿子，夏良各方面也都不错，长得好看异能又强。

这样的人，他说什么也要攀上！

阮年抿了抿唇，绕开他：“不用。”

陈安康急吼吼地追了上去，他想拉阮年手腕，却在伸手那一刻看见不远处站了个人。

那人身高挺拔，身上穿着灰色风衣，淡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

然而让陈安康注意到的不是他优越的外表，而是他左上衣处佩戴着的一枚小型胸针，这胸针全北港军区只有五枚，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陈安康瞬间收回手，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对夏将军的儿子拉拉扯扯，那就惨了。

“莫珩！”

阮年看到莫珩眼睛一亮，叫了对方一声。

莫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抬步向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安康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一些不友善，本就冷的天气，在这个视线下仿佛又冷了几度。

“我是来接你的。”莫珩语气一如往常温和，只是说话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扫过陈安康，看得陈安康头皮发麻，简直想当场土遁。

“莫博士好！”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刚刚夏良叫对方莫珩，而全军区大佬的名字他基本都听过，叫莫珩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院的天才研究员，这是真大佬……说不定末世新生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所以就更不能得罪了！

然而陈安康不知道的是，在莫珩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把对方得罪个完了。

莫珩琥珀色的眸子落在阮年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阮年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陈安康不免觉得尴尬：“那个莫博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等一下。”

陈安康被迫站在了原地，脸色有些僵硬，他硬着头皮看莫珩：“莫博士，你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做吗？”

虽然莫博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陈安康还是从这个眼神中品出了点不一样的意思。

就像是嫌弃中带着点蔑视。

陈安康忽然觉得心口痛。

“我刚才看见了。”莫绗把阮年拉到了自己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夏良不是你利用的起的人，有点脑子就别缠着他。”

他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了句：“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基地待下去的话。”

陈安康脸色白了一瞬，他刚才和夏良又没有肢体接触，莫绗是怎么看出他的心思的？

就算那一幕落到别人眼里，他们最多也只会以为他在和夏良说话而已。

“莫博士可能是误会了。”陈安康勉强笑了笑，“我以前在基地外面就和夏良认识，这次只是突然看见他了有点激动而已，没想着利用什么，你说是吧夏良？”

他真诚地看了眼阮年，当时在军车上，他准备对夏良做的那些事可不是什么光彩事，说出来不仅他没脸，夏良自己也会遭人非议。

如果夏良还要脸，就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暴露在阳光底下。

他神色刚来得及放松，下一秒又瞬间僵住。

“才不是！”阮年小手揪着莫绗的衣袖，软声软气地控诉，“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在基地外面他还想对我欲图不轨。”

随着他话的递进，莫绗神色便越冷。

到最后他没忍住伸手抓住了少年为非作歹的手，苍白的手背血管清晰可见，那点体温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少年。

“不过你别误会。”阮年声音小了下来，他在莫绗身后轻轻说，“他没得逞，我就教训了一下他他就走了。”

“夏良！”

陈安康慌了：“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和我都是男人，这种事你说出去觉得别人会信吗？就算你看不顺眼我，你也不能这般侮蔑我吧！”

“谁说没人信？”莫绗开口，视线带着凉意扫过陈安康，“我信。”

“毕竟是末世。鱼龙混杂，什么样的货色都可以进入基地。”他声线是特有的温和，只是夹杂在这抹温和下的表象，是如冰天雪地般的冰冷，“今天我运气好，逮着一个你这样的货色。”

他牵着阮年的手，轻轻把少年往身旁拉了拉，语气随意得仿佛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你讨厌他吗？”

阮年认真点头：“讨厌。”

莫绗嘴角露出一丝笑，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赶过来压住陈安康。

这些人身上皆穿着军服，是夏将军的直属部下。

“把他扔出基地就好了。”莫绗淡淡的吩咐，“别让他再混进来。”

部下们什么都不问，直接点头。

陈安康眼睛逐渐瞪大：“等等！”

他反抗着这些人：“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就凭着夏良的一面之词吗？！这不公平！”

莫绗掩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我确实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声音淡淡的，却让陈安康升起来一丝希望。

然而下一秒，莫绗就亲手打碎了这个希望：“可是那又如何呢？夏良说讨厌你，我当然要帮着他。”

陈安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基地外面是乱世，他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先前是运气好才上了林哥的车队跟着来北港的。

末世刚来时他自己一个人东奔西走，简直像是悬在死亡边缘，每每回想那些画面，他就浑身冰凉，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如果这回被赶走，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被押着往外走的混乱中，陈安康还想再倔强一下，然而他回过头时，眼一花却注意到了莫绗紧紧牵着阮年的手。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更明白自己此刻的挣扎再无用处，越是求饶越能助长他们的威风。

所以陈安康就骂，仿佛泄愤似的满脑子脏话从嘴里冒了出来，有个部下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一把将他放倒，世界终于清净了。

莫绗收回视线，琥珀色的眸光微垂，他注意到自己还牵着少年的手，内心数了几个数，然后才松开。

阮年却反握住不让他松开。

莫绗看向他，不等他出声，阮年便轻声说：“你是暖的。”

他空出的手摸了摸男人的脖颈，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至手心，虽然手心寒凉，但对方并无半分瑟缩，近乎是纵容着少年这个颇有些过度的行为。

阮年眸子微闪，重复说：“你是暖的。”

他好喜欢小可怜身上的热度。

像个小火炉似的，给他供火。

莫绗安静两秒，然后才低声嗯了声，他将阮年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你抱着我，就更暖了。”

阮年眉眼微弯，内心的小人简直雀跃得要飞了出来，他的手从小可怜的脖颈处放下，拉了拉他的衣领，这才有空地去提刚刚的事：“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对陈安康说的那些话，不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你都站我这边。”

莫绗没有多做考虑：“当然是真的。”

阮年歪了歪头：“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莫绗这回安静的时间较长，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少年眼睛透亮，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冰凉的手心已经逐渐被他捂热了，光是看着这个人，他心底就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就好像，多年来空缺的心脏在这一刻被补齐了，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莫绗声线低柔下来，琥珀色的眸子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暖色的光，“你可以误会，因为那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第186章 那个丧尸皇有点萌（8）

“我喜欢你。”

四个字缓缓落下，莫绗微低下头，专注的望着少年的眼睛。

“我可以吻你吗？”他礼貌发问。

虽然带着疑问句，但那眼神却没有半点迟疑，几乎不等少年开口，他便搂住了他的腰，细棉缱绻的暖意落在唇瓣间，阮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揪着眼前人的衣襟，几分钟后，靠在莫绗胸口摸了摸自己殷红的唇瓣。

“出血了。”他委屈地控诉。

少年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软声软气的声音听得莫绗心都软了，他抱紧了他：“抱歉，下次我轻点。”

阮年哼唧了一声，没说什么。

两人从训练场回去，途中遇到了夏将军。

夏将军找阮年有事，让他来一趟。

阮年小声对莫绗说：“我明天再去找你。”

莫绗眸光柔和，他低低嗯了声。

夏将军找阮年是想跟他说说关于后天沈奕白带小队出北港军区围剿丧尸的事，他想让他也跟着去锻炼一下。

“我听你们指导老师说了，你异能学习得很快。”夏将军说，“你到时候跟着沈奕白的小队一起出去试炼一下吧。”

阮年本来就要去的，此刻自然点头：“好。”

夏将军目光掠过自家儿子，本来想说些什么，眉头却皱了起来：“你嘴巴是怎么回事？”

少年嘴唇殷红，简直像是沾了鲜血似的。

阮年下意识摸了下，有点小小的心虚，他小声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咬到了。”

幸好夏将军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觉得自家儿子好像有那么点不小心，这都能咬到，他摆了摆手：“那以后小心些，我一会儿去跟沈奕白说一下这件事。”

阮年迫不及待地点头，出去后他碰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夏徐，夏徐很忙，一直想找他叙叙旧，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夏良！”夏徐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阮年愣愣地点头，看见夏徐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夏将军的办公室汇报消息，一进一出都显得很赶，大概三分钟后，夏徐面带兴奋地跑了出来。

“走夏良，我带你去食堂吃东西。”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夏将军放我半天假，这半天我都可以跟你好好地待在一块了。”

北港基地的食堂有三个，每三个分三层，最顶层就是像他们这种在军区占有重要位置的人使用的，一般都很冷清，毕竟整个基地还是普通异能者占大多数，只有少数异能者天赋异禀，被夏将军看中提携上来。

沈钦北就是其中一位。

第三层因为人少，空出来的厨房被改造成了办公室，夏徐还得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上头的人，就让阮年先等他一下。

阮年找了个小角落坐下，视线扫过整个大厅，只有零星几人。

林哥陪着指导老师来这里处理事情，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后，意外地发现他又碰到了阮年。

他低声跟指导老师说了点什么，指导老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林哥如愿以偿地走向了角落的位置。

“又碰到了。”林哥在阮年身边坐下，笑了笑，主动解释，“我陪着指导老师过来处理事情的，一会儿就走了。”

阮年好奇地往他身后看了看，平时一直跟他在身边的覃毅，这个时候竟然不见人影。

“覃毅还在训练场。”林哥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领神会地解释，有些无奈，“其实覃毅平时不是这样的，他针对你，可能是因为末世来了，心态发生了骤变，所以才把炮火对准了你。”

“不过这样也不好，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阮年眨了眨眼睛：“我不在意，而且道歉哪有别人来代替的，别人代替的道歉那还能算是道歉吗？”

林哥叹了口气：“说的也是。”

覃毅也算是他多年的好兄弟了，他了解他，虽然人嘴碎了点，但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实质性伤害别人的事。

末世来临，大部分人都活在压抑下，把命提在脖子上，生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覃毅把这股压抑化为对夏良的怨恨，所以才逞口舌之争，想要把夏良这个加入他们队伍的新面孔赶出去。

“夏良！”

夏徐出来后在角落找到阮年的身影，下意识喊了他一声，走过来后才发现他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

“这你朋友？”夏徐挑着眉问。

阮年点点头。

林哥认出这个人，他在北港基地有着不小的位置，比沈奕白还有厉害不少，他站了起来，对着夏徐点了点头，然后才笑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一走，夏徐就坐了过去。

林哥跟着指导老师下楼，他听见指导老师问：“你和夏良关系很好？”

“没有……只能说是一般般吧。”虽然一起说过不少话，但林哥到现在都在怀疑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一般般那就是可持续性发展。”指导老师很看好林哥，“你可以多跟他往来，虽然你异能使用还不怎么熟练，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股韧劲儿，多跟夏良往来，夏将军也能注意到你，到时候发现你身上的闪光点，你就起飞了。”

“你看沈奕白。”指导老师虽然不喜欢沈奕白，但此刻还是拿他当典型例子，“沈奕白一开始连见到夏将军的机会都没有，后来和某上层打好关系后，夏将军才注意到他，你看这才多久，沈奕白的地位升得比什么都快。”

能力再强，没施展的机会就相当于浪费，指导老师深知这点，也愿意提携林哥。

林哥却是抿唇：“刻意和夏良打好关系……我觉得这种行为不好。”

而且是金子总会发光，他只要努力掌握自己的异能，到时候拥有保命的手段，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就好了。

末世了，多的他也不求。

指导老师听懂他的潜台词，恨铁不成钢道：“你有没有想过末世结束后怎么办？你现在混个好位置，末世结束后上头也不会亏待你。”

“末世结束？”现在整个世界都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怎么就提起末世结束了？那么多的丧尸都还没有消灭，这得等多久？

指导老师一脸你不要大惊小怪的表情：“研究员已经针对这一点在研究了。这些丧尸体内都携有病毒，所以会六亲不认神志不清，莫博士针对这一条写出了理论上的解析答案，现在就看实践如何了。”

莫博士……林哥听说过他。

准确来说是在末世来临前就听说过他的名字。

莫珩作为华国最年轻的天才研究员，三天两头上新闻，他所做出的贡献简直多得让人大吃一惊。

末世来临后更是成为了北港基地研究院的首席领导者，地位和夏将军不相上下，只是各自领域不同。

如果是莫博士的话……那林哥还真相信，他会弄出解药来。

“我会考虑跟夏良打好关系的。”林哥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知道指导老师很固执，如果和他杠下去，肯定讨不到好。

“这才对嘛。”指导老师满意了，“夏良和夏徐关系也不错，你平时也多和他打打交道，对你有好处的。”

林哥嗯嗯地点头。

接近晚上的时间，食堂的人多了起来，下面两层楼人声鼎沸，三楼就略显冷清了。

“你跟我说说之前没来北港时发生的情况。”夏徐担忧，“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阮年把事情往轻了说，“真的！不信你看我身上哪有伤口？”

夏徐看了一下，果然没什么伤。

“听夏将军说你后天要跟沈钦北出去？”夏徐一提起沈钦北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干脆我来组个小队，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你好像很讨厌沈钦北？”阮年歪着头，目光落在夏徐脸上，有点好奇。

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沈钦北……可沈钦北树敌无数，却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且地位一直在升。

夏徐不屑地嗤笑：“不是好像，我就是讨厌他，这人心里没点b数，刚来北港就妄图把我挤下去，完全把野心放到明面上来了，话里话外尖酸刻薄。”

夏将军不傻，哪里会让沈钦北这么顺利地往上走，不过沈钦北毕竟手上还有个底牌……恐怕到他这个位置，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不是很忙吗？”阮年软声说，“你这么忙，还能有时间组队？”

夏徐：“我跟夏将军说说，他会同意的。”

他声音低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偷偷摸摸地跟阮年讲：“沈奕白这个人有前科，之前有传闻他把队伍里一个挺厉害的异能者给推进丧尸堆害死了，虽然没证据，但传闻总不可能空穴来风吧？”

阮年眸子微挣，在外面沈奕白推夏良没人知道，可这是在北港啊，他胆子也太大了。

“我明天就去和夏将军说。”夏徐说着，目光落到了取餐处，他起身去把饭菜端了过来，然后道：“反正还是得小心沈奕白这个人，他真的不是什么善茬。”





第187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9）

夏徐拉着阮年说了好久，到最后时间很晚了，他才不得不离开。

月色皎洁，寒冷的风凛冽吹过。

很快到了后天，夏徐组的小队里的人全都是他从部队里挑出来的人，以往都是沈奕白带着他们去围剿丧尸，这还是第一次两个队伍一起出去。

小落原本想混进队伍里，可是才刚过来就被人发现，队友严厉谴责后让她离开。

小落委委屈屈，虽然她答应了小夏不去，但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想去的心……原以为是个人就能报名，结果发现只有异能者才能去。

“小夏！”

阮年准备钻进军车里的时候，小落眼尖地看见了他。

“注意安全！”小落朝他挥手。

阮年顿了顿，点点头。

军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夏徐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阮年：“这女生你女朋友？”

虽然他也没经历过情啊爱啊什么的，但那女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是！”阮年连忙撇清关系，“之前在外面认识的，我救了她一命而已。”

夏徐拖长音调哦了声：“英雄救美啊？”

阮年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夏徐啧了声，操控着方向盘跟上前面那辆军车：“刚才那女生看起来不大，高中生吧？信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真的特别容易动情，尤其是对像你这样子长得好看，还是她救命恩人的人来说，就更难抵抗了。”

夏良救人时压根没考虑这么多，女生正巧在他身旁，他顺手就救了。

结果小落还真喜欢上了他。

阮年觉得自己是个背锅侠，他小声逼逼：“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夏徐微微颔首，很满意他这快刀斩乱麻的态度。

“现在是末世，谈恋爱什么的都得先放一放，你说是吧？”

“……”正在和小可怜谈恋爱的阮年心虚得不吭声。

他们这趟距离很远，要离开北港军区。

其实除了围剿丧尸，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营救周围城市落单的一些人类，以及找到某个对华国有巨大贡献的老博士。

老博士的重要程度不亚于莫珩，他俩若能凑一块，说不定这末世能尽快结束。

虽然两个小队一起行动会更加方便，但沈奕白那边的人觉得这夏徐就是在暗戳戳的憋大招想搞偷袭。

“沈少校，夏徐故意的吧？他之前和您结仇，这次是不是想找机会打击报复？”

张柳是沈奕白身边的狗腿子，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张柳可算是得尽了沈奕白的真传，在嘴贱这一方面他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沈奕白脸色有些僵硬，听了张柳的话也没吭声。

这要是放以前，他准保和张柳一起骂起来了。

张柳顿觉奇怪：“沈少校，您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感觉您没什么精神。”

自从前两天从夏将军那回来，沈少校就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偶尔还会被他不小心弄出来的动静给吓一跳。

在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下，张柳这两天可没少挨骂，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比如现在，又挨骂的张柳憋屈地缩在了一角……要不是他还需要仰仗沈奕白，谁愿意天天找气受！

沈奕白没错过张柳脸上的愤恨，他无声冷笑，并不放在眼里。

现在真正需要他费神的，是夏良。

这两天他天天做噩梦，每次都梦见夏良浑身是血地朝着他扑过来，说要让他偿命，本就心虚理亏的沈奕白在这两天简直受尽了精神折磨。

连睡觉都不敢了，只敢浅眠，一旦有动静就会立刻醒来。

为什么已经死掉的夏良会突然出现？他分明亲眼看见他身陨丧尸群……

“噗通——”

车子忽然剧烈晃动一下，吓得沈奕白心脏紧缩，破口大骂：“你怎么开车的？！”

开车的队友委委屈屈：“大晚上的，哪里看得清路啊……”

沈奕白一路都维持着这个阴沉的脸色，车上其余人完全不敢跟他说话。

直到天光泛白，太阳从云朵里露出角尖，他们这才依次停下车。

原本繁荣昌盛的城市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一眼望去死气沉沉，哪怕烈日当空，也完全感受不到暖意。

阮年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了眼四周，软声问：“是这里吗？”

夏徐点头：“成安大学就在这里，我准备先去学校找找，经过调查，老博士最有可能在的位置就是成大实验室。”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全去学校，所以夏徐将视线投放到了沈奕白身上，理直气壮地吩咐：“你们就去找幸存者，我和夏良去成安大学找老博士。”

张柳站在沈奕白跟前先喷：“凭什么你们去成大？”成大肯定比在外面找人安全，谁乐意到处奔走？说不定走着走着就遇到丧尸了。

夏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凭什么？我是沈奕白的上级，你说凭什么？不服从命令那就离开北港啊，我不拦着。”

他说着张开双手耸了耸肩，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张柳满肚子气。

可他也不能反驳，毕竟夏徐不是他得罪得起的，所以张柳扭头希冀地看了眼沈奕白，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沈奕白脸色沉沉：“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就按照他说的做。”

沈奕白利索地转身，期间目光没有一次落到过阮年身上。

张柳憋着一张脸，沈奕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次不跟夏徐硬刚了？

夏徐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这沈奕白该不会在憋大招吧……”

他还以为要费点口舌才能堵住沈奕白的嘴呢。

阮年好奇地问：“你说什么？”

夏徐回神：“没什么，就是想着沈奕白有点不对劲，我们先走吧。”

沈奕白肯定不对劲，毕竟原以为死掉的人不仅没死，反而还站到了他面前……作为凶手，沈奕白肯定很慌。

虽然末世拥有了奇幻的异能，但绝大部分人骨子里依旧信奉科学至上，复活这些事对沈奕白来说很荒唐。

林哥和覃毅跟在队伍最后面，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眼阮年那边。

覃毅皱眉：“你干嘛？”

自从下了车后，他发现林哥总是时不时地去看夏良。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哥脑海里浮现起指导老师说的话，他看了两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没事，就是意外夏良会在另一队。”

覃毅不想提起这个人，一提起他就想起自己之前的傻叉操作：“管他那么多呢，一队二队又怎么样，都是出来走任务的。”

林哥没说话。

整条城市的街道都很潮湿，天气阴晴不定，时而下小雨时而下太阳雨。

走在最前面的沈奕白忽然停住脚步，朗声吩咐：“我们分开行动。”

队伍里哀嚎一片，他们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丧尸的嘶吼声了，这声音叫得让人心慌，哪里还敢分开行动。

“你们是出来锻炼的。”沈奕白脸色难看，声音显得十分强硬，“全聚在一起能有什么进步？自己找人组成三人队，晚上再到军车旁聚合。”

顿了顿，他看了眼林哥：“你过来，跟我走。”

林哥有点诧异，他和沈奕白一点都不熟，只是客套地说过一两句话，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让自己跟着他。

林哥没什么异议，走过去时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林哥。”覃毅盯着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们平时干什么都一起，覃毅不能忍受在这种情况下，林哥竟然要和他分开行动。

沈奕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们，林哥略犹豫：“你去和小智他们一起，晚上我再去找你。”

覃毅死拽着他不同意。

最终还是沈奕白不耐烦：“张柳你跟别人走，你过来。”

张柳不可置信，他刚想辩驳，就被沈奕白那眼神吓得立在了原地，他看了眼林哥，心思百转千回，明白了什么。

“好。”张柳强迫两个比较安静的异能者和他组队，然后几支小队分道扬镳。

与此同时，夏徐和阮年也到了成安大学内部。

他们这支小队剩下的几人就在附近晃悠，也没走多远。

“这里有地图。”

夏徐从学校宣传栏翻出一张已经被雨水浸湿的校园地图，上面颜料都糊成一坨了，不过勉强能看。

成安大学是名牌大学，建的面积很大，他们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找到老博士所处的实验室。

“那里好像有人……”阮年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晃悠，夏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才注意到。

过了这么久了，学校里的人该走的都走光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

“同学。”

夏徐下意识喊了他们一声，那几名学生却仿佛如临大敌，纷纷四处逃窜。

只余下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男生，夏徐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把他拦下。

男生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又不是看见丧尸……他们是人，看见人不应该是激动高兴吗？

夏徐像拎着鸡仔一样拎着男生的后衣领：“你们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第188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0）

男生张了张嘴，声音弱弱的：“能干什么……就四处走走。”

四处走走？一大群学生围在这里能是四处走走？

放以前还有可能，可现在这是末世，在外面多待一分钟那就多一分的危险。

“说实话。”夏徐身上的气势很强，男生根本不跟和他对视。

良久，男生哭丧着一张脸说：“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就是在这里四处转转。”

“不怕丧尸？”

男生说：“我们待在这里很久了，丧尸早就被那些外来的异能者全赶跑了，成大现在很安全。”

阮年歪了歪头：“那你们怎么不走？”

男生低眉顺眼的说：“不敢走……我们都没有异能，出去就是送死。”

学校里还有不少吃的，够他们撑一段时间，至于以后怎么办，他们暂时还没考虑到。

夏徐从小在部队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他几乎第一眼就看出了男生在说谎。

不过瞧着男生瑟瑟发抖的样子……夏徐盯了他一会儿，这才松开拎着他后衣领的手。

男生瞬间松了口气：“你们是异能者吗？”

夏徐拿出身份证明：“我们是北港军区部队的，出来寻找幸存者，一会儿你去通知一下你的同学，我们带你们去北港。”

北港军区……官方组织啊！

男生眸子有那么瞬间亮了亮，只是很快又熄了下去。

他抿着唇，声音有点小：“我可以拒绝跟你们走吗？”

“理由。”有保命的机会不用，简直就是傻子。

男生眼神闪躲：“没什么理由，就是在这里待久了，不想再换新环境了，我有点心慌。”

夏徐哦了声：“行，那我去问问你的同学走不走。”

男生眼睁睁看着夏徐和阮年离开。

离开时，那个只说过一句话的少年还特意回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点奇怪。

男生没忍住擦了擦手里的汗，心底有些紧张，他能坚定不移的守在成大，可他的同学能吗？

如果他们都同意离开……那他怎么办？

男生以为官方组织出来的人都应该像是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人间真善美，被拒绝后会锲而不舍的劝他……谁知道这才问了一遍，对方就干脆的同意了。

男生莫名有点委屈。

“他在说谎。”不仅是飘忽不定的眼神，那男生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破绽。

夏徐点头：“看出来了，他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害的是他自己。”

学生们四处躲藏，他们陆陆续续逮到三四个后，发现说辞都和那个男生一样，皆不愿意离开成安大学。

成安大学是有黄金吗？？一个个都要守在这。

不过……夏徐将视线投放到了其中一个女生身上，这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们一起走的。

“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们过来找你。”还得去找老博士，夏徐也不放心让女生自己出去找他们的小队。

女生怯怯的点头。

而那些不愿意跟着去北港的学生脸上个个带着愤恨，他们指着女生骂：“说好了一起守在这，你怎么能跟他们走呢？忘记当初老先生说过的话了吗？？”

女生脸色有些苍白，她抿着唇瓣不吭声，眼眶却是渐渐红了。

夏徐皱起了眉头：“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去哪呢？你们要留在这没人拦着，生命面前，什么东西都得靠边站。”

他安抚了一下女生，也没错过学生口中的老先生。

他问了他们老先生是谁，学生们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眼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问题后，夏徐放弃询问。

“地图上显示实验室就在这栋教学楼后边，我们过去吧。”

阮年轻轻点头。

他们离开后，学生们才敢议论。

“实验室？他们要去实验室？”

“老先生还在那里，我们答应了他不让任何人进去的……”

“他们是北港军区的人啊……官方组织唉，没事的吧？”

“不行，我们得去过拦住他们。”

学生们一股脑全追了上去，而落后的一个男生看了一会远处，才转身走到女生身旁。

他看着女生通红的眼眶，心底说不出的难受：“你别听他们讲的，他们就是中二之心作祟……真以为这样是在拯救世界，其实他们比谁都想去北港。”

女生抽泣一声：“可是他们拒绝了啊，只有我同意了。”弄得她好像贪生怕死一样……她只是想再见自己父母一面而已，她不想守着一个毫无波澜的希望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

男生犹豫的抬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你不过是做出了所有人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而已，和那个军官说的一样，生命面前什么都得靠边站，更何况老先生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他声音不由得小了起来：“之前还能听到动静，现在实验室安静的好像没人一样。”

听懂他的意思，女生猛然间抬起头。

实验室的门禁闭，里面反锁，从外面推根本推不开。

夏徐转过身子看了眼追上来敢怒不敢言的几人，眉头微挑：“怎么一副这种表情？实验室里有你们藏着的宝藏？”

几人小声嚷嚷，都没想到能阻止夏徐进去的办法。

夏徐不再理他们，从旁边拎起棍子往玻璃窗上砸。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把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里面盖着一层窗帘，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里面到底是和状况。

“住手！”有人终究是没忍住，大着胆子阻止夏徐的行为。

夏徐真的觉得他们有够奇怪的，不去北港就算了，连他砸个窗户都要管。

“又怎么了？”

那人憋红了脸：“里面有重要的人，你们不能进去！”

重要的人？除了老博士还能有谁。

夏徐无视他的话，双手避着玻璃片，小心翼翼的撑着窗边，准备翻进去。

“等一下！”

他们满脸焦躁：“你别进去，我们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完不等夏徐回复，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把秘密讲出来，从这么多张嘴肿，阮年大概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实验室里有人，他们口中的老先生不出意外就是他们要找的老博士。

老博士是个很厉害的人，各种科学奖项加身，老了以后选择来到成安大学当教授。

末世来临时，他还在实验室里搞科研。

整个学校都混乱了，跑的跑逃的逃，老博士藏在实验室里躲过了最开始的那场浩劫。

后来陆续有异能者过来，搜刮了许多吃的，老博士不知道因何原因，不肯离开。

这几个学生被老博士洗脑，说是只要帮他守着实验室的大门，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到时候他就能研究出解开丧尸病毒的解药。

老博士说只要他们答应了，他们也是拯救世界的一份子，学生们对老博士这种官方认证牛逼的人有些盲目的崇拜，当即答应下来。

这个年纪的人……中二之心总是特别强烈，三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他们守着老博士许久，老博士说实验见不得光，他们就一次也没踏进过实验室，只是定时准备好饭菜放到门口。

有时候第二天饭菜见少，有时候一点未动。

距离老博士上次吃饭……已经是三天前了。

值得关注的是，根据调查，丧尸第一个沦陷的地方就是成安大学。

夏徐听完他们的话只是安静了那么两秒，似乎是在想事，想完以后他继续自己的动作。

学生急了：“我们都把秘密说出来了，你怎么还进去？实验不能见光，你不能打扰老先生研究解药啊！”

夏徐不理他们，只是对着阮年说：“良良，你别爬窗户进来啊，都是玻璃渣子，我去给你开门。”

阮年乖乖点头。

他等了几秒，窗帘被拉开，突如其来的光将实验室照得过分明亮，随即门被打开。

学生们虽然嘴上说着不让进，但门开的那一刻他们跑的比谁都让快，老早就好奇里面的情况了，反正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们当然要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跑进去不过十几秒，就纷纷捂着鼻子尖叫的跑了出来，一个淡淡的霉味以及腐臭味随着空气流动飘了出来。

阮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实验室很大，地上脏乱差。

夏徐神色凝重的站在一具死尸前，看模样是个老者，身上穿着沾了血迹的白大褂，他从兜里翻出老博士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确认死者身份后，他查看着老博士的尸体，好一会儿才说：“是过劳而死。”

阮年走了进来，软声问：“是老博士吗？”

夏徐脸色不是很好：“是，看模样死了有几天了。”

他视线微转，看见旁边台子上放着一具早已腐烂的丧尸尸体，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样了，有些的怖人。

桌旁摆放着瓶瓶罐罐，夏徐不搞研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想了一会儿，把它们全收拾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给研究院的那些专家看看。

走出去后，发现学生们都站在不远处等着，个个脸色难看，似乎还陷在刚才看见的那一幕里出不来。





第189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1）

“老博士死了。”夏徐视线扫过他们，“他不让你们进你们就不进？正常人谁天天关在一个房间里还能正常的？”

学生们脸色煞白，一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切，胃里就仿佛翻江倒海。

“老博士在研究病毒解药……”有人不甘心的反驳，“他是在拯救世界，我们哪里敢劝。”

夏徐差点气笑，拯救世界这种话他们也真是说得出口？当演电视剧呢？

阮年拉了夏徐一下，阻止他想骂街的冲动，软声开口：“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先出去吧。”

听着阮年的声音，夏徐稍稍冷静了点。

他不想再去看这群糟心的学生，挥挥手留下一句：“现在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北港。”

学生们面面相觑，阮年和夏徐已经走远了。

离开成安大学，夏徐将瓶瓶罐罐轻放入车里，他准备和队友去救其余的幸存者。

“走吧。”夏徐拍了拍手，往马路走去。

“等一下。”阮年叫住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微闪，“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吧。”

夏徐疑惑，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阮年都这样说了，夏徐自然是同意的。

四季冷冽的空气中卷过一层冷风，阮年站在车旁，认真回想沈奕白走的是哪条路。

他思考了一会儿，抬步往右边走去。

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丧尸，直到走到以前最为繁华的那个广场时，阮年才看见有不少丧尸在那里晃悠。

丧尸疑惑的凑近阮年，断了一只手臂，满脸是血的想嗅一嗅他。

阮年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他严肃的指着它，“不准过来。”

低级丧尸压根不敢违抗高级丧尸的命令，它低低的吼叫两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陆续有丧尸走了过来，都不远不近的观察着他，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同类这么像人，而且……看起来还那么厉害。

广场前边儿是条商业街，以前经济状况不错，只是现在空无一人，全被丧尸占领了。

林哥和覃毅硬着头皮跟沈奕白走到这篇区域，丧尸瞬间围攻上来，沈奕白面不改色的一个接一个的击退，他们二人没有办法，也只好逼着自己突破心里那关。

丧尸虽然没有神智，但是力气破坏力大得惊人，林哥差点被咬到，他咬牙捡起棍棒砰的一声砸到丧尸身上。

这丧尸一批接一批的来，林哥和覃毅很快招架不住，他们回过头一看，发现沈奕白已经进了大型商城的门了。

覃毅骂了句脏话，伸手一把拉过林哥追了上去。

沈奕白发现他们跟了上来后，视线毫无波澜的扫了一眼，一言不发。

覃毅没忍住问：“一路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刚才你也不提醒一下我们，林哥还差点被丧尸咬到了。”

沈奕白声线冷淡：“用得着我提醒吗？打不过就跑不知道？”

虽然但是，覃毅觉得他是故意的。

这个想法无根无据，覃毅也不能发作，他脸色难看的扭头问林哥：“你没事吧？”

林哥面色苍白：“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丧尸全往他这里凑……反观沈少校，周围的丧尸只零星几只。

丧尸们发现猎物跑了后，一股脑追了上来，商城的门撑不了多久，他们找到后门跑了出去。

这里全是被搜寻过的痕迹，很显然有人驻足停留过。

“这里这么多丧尸，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后门不远处也全是丧尸，覃毅没忍住后退一步，已经开始后悔跟着沈奕白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沈奕白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丧尸多，所以我们才要过来，说不定刚好有人深陷于此。”

深陷个屁！

再不走他们也要变成这丧尸的盘中餐了。

覃毅抓着林哥手臂，神色紧张：“林哥我们走吧，这里就算是有人也早就遇难了……它们过来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丧尸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覃毅声音激动起来，拉着林哥就想走。

林哥却一动不动，凝重的说：“沈少校说得对，如果这里真的有幸存者，那我们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覃毅吐血。

就连沈奕白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天赋是好，但是有点过于拎不清了……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心底不屑，沈奕白面上还装模作样道：“对，如果你害怕你可以自己回去，我和他继续去找。”

覃毅简直要气死了，走是不可能走的，可是他也不想留下来。

根本没有左右为难的时间，丧尸已经愈来愈近了，沈奕白跑到对面那栋楼，外面嘶吼声听得人心颤。

林哥语速很快的跟覃毅说：“你先回去，我留下来和沈少校去找幸存者。”

沈奕白站在对面那栋楼的楼梯口，眸色微凉的看着说话的那二人。

他是故意让那个姓林的人跟着他的。

所有潜在的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沈奕白都要处理掉。

而那个叫覃毅的他原本并未放在眼里，不过他上赶着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沈奕白放轻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掠过那些丧尸。

刹那间，离得近的一部分丧尸全都停下了动作，机械性的面向了林哥他们，短时间内爆发出剧烈的嘶吼。

覃毅被吓了一跳，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攻击沈奕白的丧尸像是发了疯似的往他们跑来。

“快走！”林哥反应极快，拉着覃毅往后边推。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丧尸们用力扒着门，面目狰狞的不断去推。

覃毅有些害怕：“这怎么回事，这些丧尸怎么突然全往我们这跑来了？”

林哥也不知道，他下意识去看沈奕白，却发现沈奕白早就不见了人影。

一些不地道的想法一瞬间冒了出来，他明明记得……明明记得这些丧尸离沈奕白最近，要攻击也是先攻击沈奕白，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来攻击他们这些离得远的人类？

“去找沈少校。”林哥咬了咬牙，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覃毅被迫跟着林哥往小道走，他无数次劝林哥直接走人就算了，林哥就是不肯听，一意孤行的非要去找沈奕白。

“沈少校他说不定早就抛下我们走了！”覃毅叭叭个不停，那焦急的神色就差当场敲晕林哥把他拖走了。

“到了。”

到了？什么到了？

覃毅情绪异常暴躁，他被林哥拉着手臂往旁边一站，目光下意识一瞥，发现沈奕白站在不远处逗弄丧尸。

那是只绿眼丧尸，缺了一条胳膊，那断掉的胳膊血肉模糊，闻着就让人生理性作呕。

覃毅脸色白了白，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沈奕白为什么会跑到这？而且他眼前是丧尸啊！他不仅不怕，反而还像遛狗似的遛他。

沈奕白听到一阵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林哥和覃毅。

他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反而还道：“你们竟然逃过了那些丧尸？”

“你这是什么话？”覃毅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想着让我们死在丧尸手下？”

沈奕白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

反正也被发现了，沈奕白就不装了。

他轻轻拍了拍绿眼丧尸的头，吩咐道：“叫上你的同伴，攻击他们。”

他伸出手一指，绿眼丧尸瞬间绷直身体点头。

林哥满脸荒唐的看着沈奕白吩咐丧尸，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见这些丧尸还真听他的话，覃毅简直要哭了：“沈奕白你还是不是人？帮着丧尸对付同伴！”

林哥脸色沉沉：“别说了，先走。”

无数丧尸群起而攻之，他们转身往回跑，撞见了正好过来的阮年，没来得及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哥急急道：“别过去，那边全是丧尸！”

阮年轻轻歪了歪头。

他继续往前走，林哥气急：“你怎么不听……”

声音戛然而止。

覃毅震惊的发现这些丧尸都仿佛被定格了似的，全都停了下来，分明很想过来，却还是没动，只是发出类似不满的低吼。

阮年轻轻伸手，电流窜进丧尸体内，噼里啪啦的，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林哥和覃毅人都傻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追上来看戏的沈奕白发现阮年也在，脸色有片刻苍白，很快又镇定下来，这里现在并不是北港，他没必要给他面子。

“夏良。”沈奕白停下脚步，距离他有五米远，“你还敢过来？”

阮年仿佛不知道眼前什么情形一样，声音软糯：“我为什么不敢过来？”

覃毅想趁着机会拉林哥走，他们的恩怨他们自己解决，他可不想用生命去听八卦。

林哥依旧固执，他摇摇头，提醒阮年：“你小心点，沈奕白他不是什么好人，看见这些丧尸了吗？都是他操控过来的。”

沈奕白不屑，以为提醒就有用了吗？他今天非要给夏良一个好看。

这些丧尸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一样，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朝着阮年跑去。

只是在接近最后两步时，它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沈奕白着急的吼：“停下来干嘛？上啊！”





第190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2）

阮年歪着头。

无数电流蹿进丧尸体内，它们被电得往地上抽搐几下，好不容易爬起来后，茫然地看着它们的老大。

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让它们站着，又攻击它们。

“你——”沈奕白满脸震惊，“你们站着干嘛？！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是吗？上啊！”

上啊！

杀了夏良！

狠狠地啃食夏良的身体，让他再也没机会活着回到北港。

两秒钟后，这些丧尸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沈奕白没来得及绽开一抹笑，下一秒眸子就瞪大。

一只丧尸扑到他身上，迎面而来的腥臭味差点把沈奕白熏死。

而一开始站在他面前的阮年动作随意地往旁边一站，脸上依旧挂着乖巧的笑容。

“是这样吗？”他歪着头，无数丧尸朝着沈奕白涌去，它们不咬人，就是一层一层的往他身上叠。

浓重的绝望感几乎要把沈奕白弄崩溃了。

他终于确定了，这些丧尸不是听了他的命令才扑上来的，而是夏良对他们下了命令。

他们听命于夏良。

为什么！

夏良不是只有雷系异能吗？为什么他能和自己一样操控丧尸！

难不成他和他一样……

不、不可能，精神系异能无比稀有，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会出现，而他才是这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

沈奕白疯狂地推开这些丧尸，神色惊恐的倒在地上往后爬，完全没了先前那股淡定自若的劲儿。

因为他可以操控大部分丧尸，所以在北港基地混得不错，沈奕白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可他有实力，这些人就算是看不顺眼他也只能憋着。

可如今他的这份独一无二被夏良代替了。

“啊！”

沈奕白两眼发黑，其中一只丧尸扑上来死咬住他的肩膀。

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勾起了它们的暴虐欲，,丧尸们纷纷期待地看着它们的老大。

好馋……好想吃掉这只人类……

阮年轻轻蹲下身子。

他看着沈奕白，声音很小：“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能操控这些丧尸？”

沈奕白哪里还能说得出话，他痛到面部扭曲，嘴里不断发出嘶吼。

丧尸被推开后也不敢动了，老大没让它们出手，它们也就只能干看着。

沈奕白摸到满手的血，绝望又愤恨地瞪着阮年。

他肯定被感染了，这下该怎么办，解药还没研制出来，难道他现在只能死在这里了吗？

不行，他不能死，他要活着看到新生的太阳，他要当上北港基地的统领者。

夏良……沈奕白猛地站起身来扑到阮年跟前，反正他都这样了，夏良也别想好过！

阮年差点被沈奕白咬到，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奕白再接再厉，阮年操控丧尸挡在他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我是丧尸。”

轰——

沈奕白神色呆了呆。

丧尸？！

夏良是丧尸？

怎么可能！他看见的丧尸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肤色青白一片，哪里有见过像夏良这种与人类一般无二的丧尸？

肯定是夏良在框他。

这个想法刚落下，沈奕白就见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当着他的面变成了紫色，一般丧尸都是绿色的，紫色……

难不成是更高级一点的丧尸？

沈奕白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地猜对了，因为下一秒，阮年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跟他说了声：“再见。”

望着他干脆离开的背影，沈奕白大叫了一声，无数丧尸扑到他身上，整个人被瞬间淹没。

阮年一边蹙着眉捂耳朵，一边往来处走。

沈奕白叫得太惨了，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他来时何样去时便何样，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林哥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再去看阮年，莫名觉得他身上有种大佬般不显山露水的气质。

刚才对方跟沈奕白说话时声音很小，他们二人没听见，只看着这些丧尸忽然转移目标全围攻沈奕白去了，还以为阮年是用了什么手段。

覃毅欲言又止，林哥替他问了心中疑惑：“夏良，沈奕白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能操控丧尸？还……还想杀了我们。”

他可以确定，他绝对没有得罪过沈奕白。

就算无意间说的哪句话惹对方不高兴了，也绝对达不到要以死来谢罪的地步。

阮年歪着头认真思考一下。

“可能是怕吧。”

“怕？”

“嗯，怕你威胁到他的位置。”之前在小队里便是这样，夏良能力不错，沈奕白就起了歹心，把他推进了丧尸群，林哥虽然还未崭露锋芒，但这是迟早的事，沈奕白肯定看出来了，所以要趁着他起来之前将他弄死。

“我怎么会威胁到他的位置……”

林哥觉得很荒唐。

沈奕白可是少校，在北港有着很大的地位，他不过一个刚来北港的新人，怎么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沈奕白的异能是精神控制，能操控丧尸的神智，但也仅限于低级丧尸，再高级一点的……例如夏良这种，他根本没有办法。

“那你的呢？”林哥想起他刚才的操作，“你不是雷系异能吗？为什么……也能操控丧尸？”

夏良是丧尸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所以阮年一本正经道：“我是双系异能，其实也有三系异能，不过很稀少。”

何止是稀少，林哥这一路走来根本见都没见过，别说三系了，双系的他也就见过阮年这一个。

“那现在怎么办？”沈奕白死了，回去该怎么和他们讲？重点是实话实说他们会信吗？

覃毅自动降低存在感，不多嘴他们之间的话题，他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沈奕白就葬身在丧尸堆中……

末世可以无限放大一个人的阴暗面，他之前和同学们逃出学校的时候，就有平时玩得好的同学为了活命，拿另一个同学挡丧尸抵命。

覃毅想起那个画面浑身恶寒，沈奕白都走到这个位置了还有必要吗？末世最重要的不是活下去吗……有保命的手段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残害同伴。

这附近的幸存者都找得差不多了，细数下来也就三四个，不多。

夏徐在军车旁等阮年回来，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阮年是和另外两名队友一起回来的。

沈奕白那边的队友也都齐全了，他直起身子：“还剩沈奕白，你们俩知道沈奕白哪去了吗？”

听那个叫张柳的人说，沈奕白之前是和他们待在一起的。

林哥欲言又止，覃毅还有种不真实感，一时之间没说话。

周围静寂下来。

最后还是阮年打破宁静：“他死了。”

“谁？”夏徐下意识反问，“谁死了？”

“沈奕白。”

沈奕白？？

夏徐震惊地看着阮年，后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沈奕白真死了？？

“你、你没开玩笑？”夏徐忍不住问，沈奕白实力很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虽然他看不顺眼这人，但还真没想过让他死。

“真的。”阮年鼓着小脸点头，他伸出手指着回来的位置，“就在那边，葬身丧尸堆，他非要去丧尸最多的地方，最后反倒被自己害了。”

张柳越听越慌，他没忍住站出来怒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沈奕白死了他还怎么在北港混下去？！

不对，沈奕白怎么可能会死，他那么厉害，要死也是这些人先死，怎么也轮不到沈奕白先离开人世。

张柳的话暗示性太强，明眼人都能听出他的潜意思。

夏徐回身冷看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张柳不敢对上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夏徐不可能怀疑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会害了沈奕白，毕竟夏良没理由去害他……反观沈奕白之前有害死队友的传闻，他只是稍稍思索一下，便道：“我带几个人去看一下，你就在这里等我。”

阮年乖巧点头，他钻回车里的时候，林哥犹豫地走了过来道：“沈奕白他想害我们这件事要不要说？”

阮年摇头：“说了也没人信，毕竟没证据。”

说得也是，林哥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察觉到覃毅一路上都没说话，林哥拉了他一把：“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覃毅抓住了林哥的手：“我就是觉得……幸好我之前没对夏良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否则他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夏良太绝了。

林哥无奈：“早跟你说了不要去针对他，谁让你不听。”

覃毅心说那我不是不知道吗，他当时心浮气躁，根本冷静不下来。

夏徐和人一起去找了，没找到尸体，沈奕白可能死无全尸，他顺便围剿了一波周围的丧尸，才回来。

在中心城市逗留几天，他们准备回北港。

一晚上的路程，军车开到半途突遇意外，荒郊野外的环境里，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不是丧尸的叫声，反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声音。

夏徐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他前脚刚踏出车门，后脚就又缩了回来，动作不过瞬息间。

阮年好奇地往外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了？”





第191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3）

夏徐脸色有些怪异，一时间没说话。

好似在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里是荒郊野外，不远处是黑得看不见路的野林，若是忽略那时不时响起的野兽叫声，称得上算是恐怖了。

“外边有只变异黑熊。”先不提这种小型野林为什么会出现熊，夏徐只想知道为什么丧尸们连头黑熊都不放过。

“变异的熊？”阮年好奇地想下车看，夏徐拦住他说危险。

小队里的人举着枪给黑熊来了几下，确认安全后，他与夏徐一同下车去看。

黑熊身上的皮毛秃了一大块，有些地方血肉模糊，一双猩红的眼睛含着怒火，不甘于此地趴在地上低吼。

看状态，确实是被同化了。

附近这般安静，也不像是有丧尸出没的样子……黑熊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域才是。

毕竟后边靠近城市，以前世界正常的时候，上头肯定会杜绝这种具有危险性的动物接近人类的。

夏徐蹲下身子检查一番，黑熊已经没力气去挣扎了。

“这是……”夏徐目光忽的一凛，他带起手套抽出陷在黑熊腰腹上的细针，用灯光细细照了一下。

看不出什么端倪，夏徐准备一起带回去给莫珩博士看。

次日清晨，好几辆军车成功到达北港。

这批幸存者里有一位带有异能，且实力不错，是那种靠单打独斗便能存活下来的不错。一来北港，他便被夏徐推荐给上层。

与此同时，整个北港掀起了一场风浪。

沈奕白死了。

那个自从来到北港便顺风顺水升职位跟吃家常便饭一样简单的沈奕白死了。

据说死在了丧尸堆，死不见尸，极其凄惨。

有人唏嘘有人惋惜。

本来这次回来后，沈奕白有望往上爬一层的，若是这次再升职，那可算是真真正正地接近北港的上层中心了。

谁知道临头出了这种事。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平时看沈奕白不爽的人有很多，这次他出这种事了，那伙人别提多高兴了。

阮年回来后先跑夏将军那报了个平安，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见小可怜。

他来的时候，莫珩还在研究室跟人说话。

“末世来临前，老博士正在研究某种能让人产生异变的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老博士安全带回来。”研究员说，“听老博士说这药可以让人体质变强，延长寿命……不知道是真是假。”

莫珩拿着笔在写着什么，不作评价。

“哎，你朋友来了。”

研究员忽然指着门口说：“好像叫夏良是吧？”

莫珩写字的手立刻停下，转身去看。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研究员嘀咕了一句：“也没见你搞实验这么勤快过……”

外边风大，阮年身上全是寒气。

莫珩一靠近他就一言不发地用手给他捂脸，完全无视身后研究员瞪大的眼睛，阮年被暖得眉眼弯弯，他伸手跟小可怜要抱抱。

莫珩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往外边一个转角处走，这里是一个小型办公室，平时没有人，他关住门后迅速将阮年抵在门上吻了下去。

灼人的热气萦绕在呼吸之间，莫珩用力地吮吸着少年的唇瓣，像是把这几天的思念全发泄在这个吻下。

阮年被吻得眼尾微红，他抱着莫珩的脖子，有点难受地哼唧了一声：“你轻点……”

莫珩哪里控制得住，光是听见对方这软声软气中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他就抑制不住地想干点什么。

唇瓣间抵死缠绵，周围的温度不断攀升。

良久，莫珩抵着阮年的额头，嗓音中带着浓烈的情.欲：“宝贝，我想要你了。”

他的手与少年十指相扣，以一种绝对的姿态让对方无法逃离他。

阮年唇瓣鲜红，上面还泛着暧昧的光泽，他轻轻喘着气，不想使力了，便撒娇似的往莫珩身上倒。

软声软气道：“不行，我一会儿还有事。”

莫珩轻啄一下阮年唇角，抱起他往旁边桌上放。

双手撑在两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十分深邃，温柔的嗓音带着些许危险：“你好像很忙？一回来才跟我待没一会儿就又要走。”

本来对于阮年要跟着去围剿丧尸这事他是不愿意的。

一是怕他出意外，二是他们才在一起就分开，谁受得了？

可抵不住阮年撒娇，他一撒娇莫珩心都软了，什么都想答应他。

阮年思索片刻，认真道：“也不只是我忙，你也很忙啊，夏徐带回来一大堆老博士的研究物品，等着给你看呢。”

老博士……

提起这三个字，莫珩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老博士自己不能研究吗？”

他一直在研究室，外边的消息没怎么留意。

阮年说：“老博士死了，夏徐说是过劳而死。”

死了？

莫珩有些意外。

情绪倒也没太大起伏，他眼中只有阮年，稍稍直了直身子，那张俊美的脸浮现起一丝温柔的笑：“既然你有事要忙，那就先去吧，不过晚上要补偿我。”

后面几个字他拖长了音调，尾音上扬，莫名撩人。

阮年撑着桌子，晃了晃腿，歪着头看他：“晚上也不行，晚上我爸要找我聊沈奕白的事。”

莫珩唇角压平：“推到明天去。”

不等阮年说话，他又压低了声音：“别拒绝我，我很想你。”

男人低垂着眸子，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因为刚才的缠绵，衣襟乱了些。

阮年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又抱着亲了会儿，夏徐来研究所找莫珩了。

外边响起说话的声音，阮年推了下莫珩。

莫珩从他身上退开，目光落到少年白皙的脖颈处，上面有个很明显的红印子。

阮年扯过衣服试图挡住这个印子，推着他往外走，软软的声音染上一丝别扭：“走吧。”

莫珩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平时脸上一般没什么表情，研究院的人都有些怕他，找他说话都是鼓足了勇气才敢上的。

而如今……

正在跟夏徐说话的研究员声音戛然而止。

惊恐地看着莫珩从里间的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耳尖莫名泛红的阮年。

根据刚开始看到的那一幕，研究员已经自行脑补一段剧情了，如今再看着他们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出来……研究员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莫博士和夏将军的儿子……

“莫博士。”研究员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然后道：“老博士死了。”

莫珩颔首：“我知道。”

研究员看了眼阮年，觉得应该是他跟他说的。

夏徐倒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大冷天的，阮年的脸色好像红得有些过分了。

他刚从研究所里出来，此刻正好和他一起回去。

“东西我已经放到实验室了。”夏徐跟莫博士说完，视线转到阮年身上，“走吧，我们还得去见新来的那位异能者。”

阮年点点头。

要离开时莫珩拉了拉他的手。

动作有些突兀，夏徐怀疑地看了他俩一眼，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外边不都盛传莫博士不好接近吗……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阮年顿了下，扭头看他，无声发问。

莫珩微微一笑：“晚上记得来找我。”

研究员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夏徐虽然疑惑，但也没贸然出声。

而阮年则眨了眨眼睛，小声哦了声。

等他和夏徐离开，研究员偷偷摸摸地想跑路。

莫珩喊住他：“别动。”

研究员有苦难言，他硬着头皮回身看莫珩：“莫博士，还有什么事吗？”

“你看出我和夏良的关系没？”

研究员立刻道：“莫博士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莫珩神色淡然，“我是问你看没看出来？”

研究员不清楚他想说什么，试探着说：“……你们是，情侣？”

莫珩点点头，满意了。

他慢条斯理道：“这件事你可以说出去，不用特意藏着掖着。”

虽然不明白阮年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不想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一样，但莫珩从一开始便没准备瞒着。

研究员哪里敢点头，只是模糊着嗯嗯嗯，等莫珩走了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这哪里敢说啊！谁晓得莫博士是不是在反向威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研究员准备把这件事烂在自己肚子里。

-

新来的异能者是个老手，名叫柯越，三十多岁，看着挺成熟稳重的。

夏徐和阮年找他，是为了跟他了解隔壁城之前的情况。

为什么附近的野林会出现变异黑熊这种生物。

“之前城里出现了很多异能者。”

柯越也没藏着掖着，如实说来：“你们来的时候这些异能者刚离开没几天，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只是最后选择去北港，所以没跟他们一起走。”

“这群异能者里有几个很奇怪的人，他们没有异能，这些丧尸也不攻击他们。”柯越皱了皱眉，“他们的武器是枪，枪支打出来的不是子弹，反而是银针。”

“被银针射中的丧尸会再次异变，攻击同伴。”





第192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4）

相反，如果打到人类，那人类则会变异成丧尸。

这银针的用处有好有坏。

阮年思索了一下，问：“你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柯越摇头。

这他哪里知道……

“那些人是半路加入队伍的，有人问过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

就很奇怪，柯越发现他们手中的银针好似没有限制似的，要多少有多少。

难不成还有这种以少生多的异能？

银针可以使丧尸攻击同伴……夏徐低着头思索一会儿，觉得他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击退丧尸。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伙奇奇怪怪的人。

又聊了一会儿，柯越被人叫走。

夏徐看向阮年：“你觉得这些人会在哪里？”既然那群人刚离开隔壁城没多久，那应该离北港也不远，派人四处找找，总能打听到踪迹的。

阮年没说话。

他看了眼柯越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位面的异能种类繁多，但只要熟悉了，还是能清楚到底有几种的。

那些人没有异能，反而还有能策反丧尸的银针，这么逆天的技能……原剧情里好像没这段？？

原剧情基本就是沈奕白升级打怪最后引领人类走向新生的个人主场，这些人好像没有出现过。

要是出现了，最后也是被沈奕白打脸碾压的存在。

“我觉得他的话……”阮年抿了抿唇，“只能信五分。”

夏徐挑眉：“你的意思是他是骗我们的？”

阮年认真地点头。

虽然不知道柯越骗他们有什么目的，但阮年就是有这么个直觉，柯越肯定不简单。

“行。”夏徐微微思索了一下，点头，“我派人去查一下他的来历。”

-

回去的路上，阮年不停复盘自己来位面时刚接收的记忆。

最终他确定了，原剧情里这伙人绝对没有出现过。

至于柯越……柯越倒是出现过，不过因为和沈奕白性格不合，最终下场凄惨，早早地就死了。

【管理局恢复正常了，你接收一下小可怜的剧情。】008忽然冒泡。

阮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一开始管理局遭到攻击，所以有关小可怜的剧情在资料库里搜索不出来，他只能凭着感觉去找小可怜。

现在管理局恢复正常了……就是感觉用的时间有点久。

阮年迫不及待选择了接收。

这个位面的小可怜果然是莫绗，他没找错人。

阮年松了口气，继续查看。

莫绗被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考试门门第一，家庭条件数一无二，是属于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那种，似乎风光无限，就不该有什么烦恼。

可这都是表面。

莫绗的富商父亲是个性子天生凉薄的人，生得一副好皮相，在外有无数红颜钦慕，可他有了莫绗的母亲了，所以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不是因为爱莫绗的母亲，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尊重。

莫父天生凉薄，不知爱为何物，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什么兴趣，莫绗出生的时候他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照顾了几天刚成了小孩的莫母，便又投身工作中。

莫母是华国著名的生物研究员，和莫父是家里长辈牵线的，基本就属于凑合着过，平平淡淡就好，也没指望他们会产生热烈似火般的爱情。

生完莫绗后，她很快投身进了科学中。

莫绗从一定程度上很像父母。

他长得很好看，从小就冷静淡然，对于父母的敷衍照料，他从来不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个年纪的他，天真地以为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充斥了冰冷冷漠。

他从小就展现出了天才的头脑，莫母发现后就有意培养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莫父看了也没说什么，虽然莫氏集团也需要有人接班，但他也不硬性要求一定要是莫绗。

后来莫绗开始读大学，莫母在实验室研究东西的时候吸入了不明气体，生命垂危。

莫母很不甘心，她的东西都还没研究出来，就这么死了……

临死时，她千叮咛万嘱咐让莫绗一定要走自己这条道路，值得一提的是，老博士就是莫母的导师，莫母一直跟着他搞研究。

莫绗没什么称得上兴趣的东西，就随了母亲的愿搞研究。

老博士应该早就得了消息，开始和莫绗热络起来。

带着他搞研究开讲座，甚至把跟莫母生前研究的东西也一起告诉了他，准备让他接手，熟悉一下流程。

他们研究的是一种能够延长人类寿命，增强体格的药物。

老博士为了研究这个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莫母虽然也对这个展现了十二分的热情，但明显还没达到老博士这种走火入魔的程度。

他的配药是有问题的。

莫绗提出了这一点，老博士吹胡子瞪眼的说不可能！

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末世来临，丧尸病毒从成安大学开始蔓延至各个地方。

延长寿命这一点本就很难……老博士偏要逆天而行，他觉得药物已经基本研制成功了，就找了志愿者来试药。

你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吃？老博士不傻，当然不愿意，他还要继续研究药物，要是吃了出事了怎么办！

志愿者一开始身体良好，就是觉得身体有些热，老博士说是正常现象，过了几天以后，志愿者异变了，他把室友咬了个遍，室友再出去接着祸害其他人，之后这个病毒散落至全国各个地方。

当时莫绗还在北港办事。

末世来临后，他被军区派来的人给接走了，而老博士慌了，他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研究解药，并且找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明明研究成功了的！

老博士是愧疚的，这一切根源在他，他应该听莫绗的话再检查检查，说不定配方真的出问题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的初衷是想要人类寿命延长，最后反倒害了全人类。

老博士不能接受，忽悠了几个有着中二病的学生帮他看门，为他提供饭菜，而他一心一意地研究解药就好。

老博士最后也没能研究出来，反而过劳而死。

心脏骤停的那一刻老博双眸瞪大，全身僵硬，眼底是浓浓的不甘，他想喊人来救他，可当时是晚上，学生们都睡了，也不敢出来到处乱晃。

因为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导致学生在之后两天都没敢去看老博士一眼，深怕破坏了他的拯救世界计划……连续两天饭菜半点没动，他们已经准备要进去看看了，没来得及行动，北港的人就来了。

那之后发生的事阮年都是知道的。

老博士……

从莫绗的视角来说，他知道末世为什么会出现。

但身为主角的沈奕白却是在末世结束文明新生好一段时间后才知道的，而当时莫绗早就扔下病毒解药消失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搜也搜不到。

文明新生，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开始发展，他们也没太大的精力去找人，见实在是找不到人后，他们就放弃了。

不管是沈奕白的剧情，还是莫绗的剧情，都没有一群拿着银针当武器的人出现过。

柯越肯定说谎了。

彼时太阳正巧落山，阮年吃了饭后准备去找莫绗。

柯越实力不错，被夏将军提拔上来，一进北港就有了不小的地位，不少人在暗地里羡慕嫉妒。

他刚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阮年。

少年似乎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不管在哪，总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回头率百分之百。

柯越和他打了声招呼，在阮年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喊住他：“夏良。”

阮年脚步顿住，湿软的眸子扫向他，带着疑惑。

柯越走到他面前，似乎有意和他拉近关系：“你去哪？我对这基地还不是很熟，你能带我熟悉熟悉吗？”

“我也不是很熟。”阮年实话实说，在北港，他走过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区域，而整个北港那么大，没人有耐心走完。

柯越：“那正好，既然你也不熟那我们一起去熟悉熟悉吧？”

一起去熟悉熟悉……这话真的是让人觉得生硬却又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阮年摇头，微微抿了抿唇：“我还有点事，如果你实在是想熟悉的话就去找夏徐吧，或者其余异能者也行，他们都愿意帮你的。”

要是能找其余异能者，我还非扒拉着你干嘛，柯越心底吐槽，面上惋惜的摇摇头：“好吧，那就不打扰了。”

阮年轻轻点头，离开时他小声问008：“统统，我觉得他不对劲。”

原剧情线里柯越走的是成熟稳重路线，而现在这个柯越……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008迟疑：“可能是管理局遭到攻击，导致剧情人物出现偏差了，你先观察一下吧，我也觉得柯越不对劲。”

天空逐渐转为漆黑。

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悬挂在天上，周围没有星星作陪衬，看起来单调清冷。

清冽的冷风吹过，阮年伸出指尖推了推研究室的门，里边儿没开灯，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这时候莫绗应该还在搞研究才对。





第193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5）

阮年一进去，就被一只有力的臂弯搂着往怀里靠，他刚要挣扎，耳边就传来一声低语：“是我。”

阮年瞬间放松下来，他迷迷糊糊地抬眸看莫珩：“怎么不开灯？”

“我刚过来。”他轻轻低头，吻住少年的耳垂，热气喷薄，“你很冷。”

阮年被吻得有些痒，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耳朵，手一抬就被莫绗抓进手心十指相扣。

“我不冷。”没办法，他只好认真说：“只是体温冷。”

莫绗轻笑一声。

神色却没有半分轻松，他压着少年亲了一会儿，直到对方气喘吁吁这才放低声音，哑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末世结束你怎么办？”

体温这般冰凉……

想必就算是有病毒解药，也对他起不起作用。

阮年察觉到对方一瞬间落下去的情绪，转身一把抱住他，边用小脑袋蹭他脖子边撒娇：“你要相信你自己。”

他软声说：“你的解药肯定是有用的，再不济也有别的办法，反正……反正我肯定不会死。”

莫绗紧紧地抱住了他，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敛了敛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柔沉寂，他轻声说：“走吧，去我那。”

阮年歪了歪头，他认认真真地牵着莫绗的手，一冷一热，到最后也分不清是冰凉覆过了热度，还是热度覆盖了冰凉。

月色如水。

-

第二天一大早阮年就趁着天还没亮就离开，夏徐这几天每天一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是被他发现他没在房间，解释起来还挺难的。

莫绗额前的发丝稍稍凌乱，他用手勾着少年细软的腰肢，不满地将他重新搂回怀里：“用完就翻脸不认人，我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阮年脸有点红：“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要是被其他人看见我是从你这出来的，会被怀疑的。”

要是被怀疑了，风言风语就会吹到夏将军那。

莫绗盯着他：“都谈恋爱了，为什么还害怕别人怀疑？”

听出他语气的危险，阮年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不能被我爸知道，他会跟你翻脸的。”

这个位面不同于之前的位面，毕竟是末世，人们都活在压抑下，夏将军每天要忙那么多东西，如果发现自家儿子竟然还被人拐跑了的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你是怕他生气，还是怕我被他为难？”

“都、都有。”当然还是小可怜重要点，只是夏将军好歹是原主的爸爸，不能不管不顾。

莫绗沉默一下。

他张了张口：“我不怕被为难，不过你要是担心他被气坏了身子，那我可以受点委屈不公开。”

“不过……”他抱着阮年的手紧了紧，“不过末世结束后你要答应我，不能再瞒着我们的关系。”

如果是以前，让小可怜做出退步真的很难。

起码现在小可怜的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中，就是不知道结束所有位面后……他还会不会变回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的燕锦神君。

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阮年知道他现在很喜欢眼前这个人，这就够了，至于位面完成后的事等完成后再说，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心声要是被燕锦听到，燕锦绝对会被气死。

跟了你这么多个位面，你竟然还有想要离开的心思？？打断你的……算了算了，他的小上神只是枚小巧可爱的金币，任性点又何妨。

他跑了他就追，反正这辈子他只能跟他在一起。

-

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五分钟，夏徐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阮年一遍换好衣服一遍去开门。

夏徐没发现不对劲：“走吧，跟我去部队。”

阮年软声哦了声，他跟在夏徐身后，没忍住问：“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我跟着你去部队？”

还一待就是一整天，记得夏将军好像没有嘱咐夏徐带着他。

夏徐一脸严肃：“当然是带你熟悉熟悉部队日常训练，你是夏将军儿子，不会就想着做个混吃等死的官二代吧？”

阮年小咸鱼默默地不说话。

混吃等死……不好吗。

只要有自保的手段就好了啊。

阮年还想着等自己的神力稳定后，能够吊打那些小神仙以后就去养老呢……

夏徐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就是这样，明明能跟着我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你非要出去学什么导演，现在末世了，导演可没什么用了，夏将军经常担心你会出事，但又不想给你施加压力，所以我来帮他一把。”

夏良的愿望是当大导演来着。

夏将军一开始就是想让夏良继承他的衣钵，只是夏良实在没什么兴趣，他只好放弃。

后来末世来临，夏将军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底是希望夏良能像那些异能者一样，努力一点往上爬来着……但凡只要努力一点，他也可以借着这个名头提一提他的位置。

谁知道他那儿子完全没这个意向。

阮年小声反驳：“其实末世结束后，导演还是有用的。”

夏徐一脸你就硬杠：“就算末世结束，起码也要几十年的时间娱乐产业链才能恢复，到时候你确定你还有那个耐心？”

阮年不说话了，他乖巧地跟着夏徐去部队。

-

研究院。

上次从隔壁城带回来的老博士的那些瓶瓶罐罐，其实很有用。

研究员说：“我分别提取了一些精华，检查后发现这些液体和丧尸体内的病毒很是相似……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老博士研究的实验品会和丧尸病毒那么像？

研究员有个大胆的猜想，但是他小心瞅着莫绗的神色，不太敢说。

他们都知道莫绗之前是跟着老博士一起搞实验的，那么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说不定还能知道点什么。

莫绗神色自若。

他慢条斯理地带上手套，把烧瓶里的东西弄出来，他确实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幕。

末世是老博士搞出来的，这一点莫绗很确定，他之前就说过药品配方有问题，老博士不听，偏要一意孤行。

一开始以为这有问题的药方最大的副作用就是死个人，谁知道末世都被弄出来了。

“这些东西是病毒解药的半成品。”莫绗放下烧瓶，眸色淡淡，“再深入研究一下，研究成功并不难。”

研究员：“……”啊？

你确定这真的不是导致末世爆发的罪魁祸首？

还有既然你说这是解药的半成品，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这可是解药啊！！

研究员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傻了，眸子瞪大：“真的吗？！”

莫绗点头：“嗯。”

虽然掩藏了一些东西，但这一点他还真没说错，这药确实是解药的半成品。

如果说老博士没死的话……解药还真可能被他研究出来。

毕竟是老博士亲手操办的一切，对于这配方，没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只要套用一下当初做实验时的方法，脑子再灵光一点，解药未必不能研究成功。

“这可真是……”研究员激动坏了，盯着这些半成品动都不敢动一下，深怕不小心给撞倒了。

其余的科研人员也都凑了上来，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

几天后。

“你是认真的？”

青天大白日的，夏将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拔高的声音难掩震惊。

柯越展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是的，我有绝对的信心。”

“你怎么会知道病毒解药？”夏将军觉得很荒唐，一大早柯越就来找他，说是知道病毒解药的配方，模样信心十足，也不像是拿他寻开心的样子。

可以说夏将军对柯越好感挺高的，和沈奕白这种虽然实力好说话却尖酸刻薄的人不一样，柯越也实力好，但是说话明显和沈奕白不在一个水平，能看得出是被社会打磨过的，处事圆滑。

可病毒解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柯越透露过他以前是在互联网行业做事，和搞生物研究的完全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柯越道：“不管信与不信，夏将军总得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不是吗？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是啊，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夏将军纠结片刻也就释怀了，当即带着他去莫绗的研究院，柯越说得对，如今末世，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还真就成了呢？

夏将军来的时候，一个研究员神情激动地推开门跑出来，因为没刹住脚，甚至还撞到了夏将军身上。

“怎么了。”夏将军板着脸扶了他一把，“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放以前，研究员早就面红耳赤地道歉了，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天大的好事发生，他既然颤着手去抓夏将军的手腕，唇瓣一张……

还没出声，夏将军的声音就先响起：“对了，你把柯越带进去吧，他说他有办法解开丧尸病毒。”

研究员神色一愣。

跟在他身后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另一个研究员也愣住了，有些惊讶：“可是解药我们已经研发出来了啊。”





第194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16）

研发……出来了？？

病毒解药研发出来了？

夏将军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这话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病毒解药真的研发出来了？！”

就在夏将军愣神的时候，柯越明显比他更快一步反应过来，满满地不可置信。

研究员侧着身子：“夏将军刚才说你有办法弄出解药？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柯越立马跑了进去。

解药研发出来了？卧槽！不是在后期这解药才研发出来的吗？现在就研发出来了他的任务怎么办。

夏将军没跟着进去，他莫名焦急，压根就没想到病毒解药会这么快研究出来……这是不是就证明末世马上就要结束了？

几分钟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夏将军抬起头看了一眼乌云笼罩的天空……末世终将结束，新的文明将会如期而至。

过了不到三分钟，柯越整个脚步都有点虚浮了，他满眼恍惚的走了出来，视线目无焦距的落在了夏将军身上。

夏将军赶忙问他：“怎么样？”

柯越扶了扶额头，记起自己的成熟稳重人设，努力保持微笑：“确实研究成功了。”

夏将军提起的心脏立马落了下来，喜色满面：“研究成功了就好……我去通知他们把事情传播出去。”

不止北港的研究院在努力解开病毒，别的基地也在共同努力，这事放出去，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激动多高兴。

他们是高兴了，柯越就要难过了。

他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绑了个系统进来完成任务而已，解开丧尸病毒是他的第一个任务，第二个任务就是攻略夏良。

第一个已经很明显失败了。

而第二个……原本柯越很有信心，但是自从接触到夏良后，他又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个夏良好像和原剧情里的夏良不一样。

那么他准备的攻略手段也很明显要重新计划了。

世道真难。

柯越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情不自禁道：“系统，给我来一首一剪梅。”

系统鸟也不鸟他。

柯越嘟囔：“好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了，怎么还是那么冷漠，老子迟早把你换了……”

系统声音越发冰冷：“有人来了，请保持人设。”

柯越瞬间恢复成了成熟稳重的模样，那边是以前进来的异能者过来找研究院的人有事，看见柯越也在他们打了个招呼。

柯越点点头，人一走，他的表情就瞬间垮了下来。

这都什么事啊。

-

很快，病毒解药已经研究出来的消息就散遍了北港各个角落。

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全部都很震惊的讨论，一部分人将信将疑，以为是上头用来安抚他们的手段，直到某个被丧尸咬了的人类被送进研究院，出来后就恢复正常了，他们这才相信，解药是真的研究出来了。

末世……要结束了！

有些基地消息送达慢，不过几天后还是顺利地得知了此消息。

夏将军这几天明显更忙了，他要制定一整个计划，迎接文明的新生。

末世死的人太多，他们没办法完成人口普查，这也是件麻烦的事，等之后社会秩序恢复正常后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他。

一个月后，病毒解药的配方很顺利地到达各个基地的领导人手中，等按照配方弄出解药后，他们派所有异能者出去围剿丧尸。

一时之间，丧尸的数量急剧减少，彻底解决也是件麻烦事，他们开始有目的地进行排查。

一些没有异能的人类生前是做各种各样的工作的，夏将军让他们把自己的职业写下来，开始合理利用手中资源，重建社会。

虽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现在总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拥有了异能，这还只是一部分人，相信以后异能也会达到全民都拥有的地步。

夏徐这几天就更忙了，夏将军没时间解决的事全扔在他身上，基地大部分高层都去别的基地走任务去了。

他没时间找阮年，柯越第一个任务失败了，第二个任务当然要尽心尽责地完成，否则他家系统肯定要骂他的，趁着有空，柯越对阮年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外面没丧尸了，我们出去玩吧?”

“不去？不去也行，你饿不饿，我们去食堂吃东西吧？”

“那边在重建广场，听说还拿异能辅助建筑，我还挺好奇怎么弄的，一起去看看吧？”

“又不去？”

柯越面目狰狞一瞬：“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约了你多少次，一次都不肯去。”

要不是你是攻略对象，你看我鸟不鸟你！

气死老子了！

阮年认真地看着他：“其实你可以自己去。”

之前他还觉得有违和感，现在就完全没这种感觉了，眼前这个柯越明显和原剧情里的不一样，一开始还极力的在他面前卖弄人设，发现毫无卵用后就开始放飞自我。

“我要是能自己一个人去，我还约你干嘛？”柯越深呼吸一口气，哪里还记得什么成熟稳重的人设，他都要抓狂了，“你是不是真看不出来我什么意思？我喜欢你所以想约你，否则我干嘛每天给你献殷勤？”

阮年湿软的眸子闪了闪。

他有点讶异：“我以为你想利用我，所以才整天跟着我的。”

他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想的，这柯越很明显对他是抱有目的性的接近，可是他现在竟然说喜欢他……嗯，这肯定是假的。

他没在柯越身上感觉到半分对他的喜欢，每天追着他也只是像完成某种任务一样。

喜欢……好歹装得像一点啊。

柯越也很难，你以为他不想认真的去装吗？可这是他第一次接到攻略类型的任务，他以前明明走的逆袭人生路线，哪知道狗系统这么狗，这次竟然给了他一个攻略任务。

“我没想利用你。”此刻听阮年这么说，柯越更要吐血了，他认认真真的攻略，结果攻略对象竟然以为他是想利用他。

太难了吧！

“好。”阮年点点头，“那我信你，我现在拒绝你，你以后别缠着我了。”

柯越差点跳起来打他，还是在看见他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时这才怂了吧唧地往后一退：“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有本事你拒绝我九十九次。”

他没敢多说，看都不敢看过来的莫绗一眼，跑得贼快。

明明都经历这么多个位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个男人就觉得犯怵，这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能有什么恐怖的，不就是个人吗，他鬼都见过了……可就是怕，他能怎么办。

见柯越跑了。阮年反应过来什么，回身看。

刚转过身子，他便被人搂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又见他。”

“没有。”阮年立刻反驳，“我在路上好好地走着，不知道他从哪里蹦出来的。”

“是吗？”莫绗稍稍松了他一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迎着暖阳，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是藏着某种冷意，“你去跟他说清楚，我是你的谁。”

“……”阮年试探性地道：“万一他告诉我爸......”

“说就说了。”莫绗低下头，与他距离极近，“末世已经结束了。”

说得好像也是……不过也不算结束吧，毕竟还有些位置偏僻的丧尸没有找到，那些丧尸的尸体也还没有处理完。

“我、我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

莫绗嗯了一声，良久，他牵起他的手：“我想给你试试病毒解药。”

“好。”

“我又不想给你试了。”

“好……啊？”阮年愣愣的看着他，“为什么？”

莫绗唇角压平，他低头看着阮年的手心：“如果没用，甚至是有副作用的话怎么办？”

“可是……我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啊。”阮年实话实说，“我能感觉到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末世要结束了，而我……”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词：“水土不服。”

莫绗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脑子里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他有些后悔研究出病毒解药了……如果一直是末世，是不是他就没事了？

阮年瞬间制止他危险的心思：“别胡思乱想，试试吧，万一解药对我有用呢。”

莫绗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牵着他往回走。

路上有不少人看见他们的动作，有些惊讶，莫绗目不斜视没什么反应，阮年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就乖巧的跟着他。

后来莫绗还是决定试试，如果出什么意外了，他不会让少年一个人难受的。

反正他这辈子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仅此一个阮年就占了他全部的心思，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唯一的存在从他生命中溜走。

阮年吃了解药后，感觉浑身发热，热着热着就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莫绗神色沉寂，他摸了摸少年的手腕，没一会儿就轻轻松开，有条不紊的照顾着对方，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逐渐黑了下去。

他收回视线，耐心地等着不知道多久，躺着的少年这才有了反应。





第195章 这个丧尸皇有点萌（完）

他的温度是热的。

手心是热的。

浑身都是热的。

莫绗握着他的手将迷迷糊糊的少年压在了床上，炽热的吻辗转于唇齿间。

带着几分急躁，像是在以这样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一样。

后来的发展就有些不受控制了，阮年缩在莫绗怀里睡觉，莫绗轻轻撩了撩他额头的发丝，在上面落下一个亲吻。

晚安。

-

翌日。

基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怀疑阮年跟莫绗的关系了，不过他们发现这俩人除了在之前牵了牵手举止有点暧昧外，这几天又没什么过界的举动了。

怀疑的人不多不少，自然就有些风言风语流传到夏将军那里。

夏将军身居高位，很少关注这些八卦，这次还是因为他儿子夏良处在八卦中心，才多了解了一点。

弄清楚事情脉络后，夏将军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荒唐。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能有什么事发生，这些人真是闲着没事做，净瞎扯。

夏将军镇定地喝了口水，试图忘记这些事，他自认不迂腐，却也还是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这种事怎么说都有点不对劲……儿子三年级的时候还天天跑隔壁去找漂亮小姑娘玩呢，应该不会吧？

外面有人敲门，夏将军赶忙摒弃这些想法，咳了一声叫道：“进来。”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柯越能力不小，文明新生后他被安排进了官方队伍，因为异能的存在，所以世界终归是要重新洗牌的，以前的社会发展计划不利于现在，他们得重新制定新的计划。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官方调查组查出病毒来源于成安大学，进一步调查后，最终确定了这所谓的病毒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老博士。

他们在老博士的住所找到了老博士写的笔记，里面写了一大堆有关‘寿命增长’‘强身健体’之类的字眼。

以前还和平的时候，上层人员只知道老博士在研究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并不知道他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没经过反复确认的情况下，就找志愿者来试药。

试就试了，运气还这么不好，竟然就弄出了末世。

大概老博士也没想到自己的药失败了，竟然还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一开始想象的后果最多也就是死个人什么的。

调查组的人查出这些事后，立马发现莫绗之前也有参与过这个研究，还有不少研究员也有插手，不过他们死的死散的散，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莫博士。

调查组的队长准备去北港找莫博士问问具体情况，不是为了追究什么，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了，他们只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调查队长来的时候，阮年刚从研究院离开。

他针对这件事进行了复盘，可惜当时莫绗在隔壁市，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之前发生的事他还是知道的，简单地讲了一点，调查队长说：“老博士没有检查吗？就这么找志愿者试药了？”

莫绗淡淡道：“检查了，他觉得自己的配药没问题。”

调查队长无语片刻，他也听说过老博士的传闻，什么科学怪人，执着非常，根本容不得别人对他的实验指手画脚。

所以当时莫绗只是简单跟他说了一句药方不对，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老博士左耳听右耳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病毒解药的配方也算是他弄出来的。”莫绗慢条斯理道：“那些半成品到我手里的时候基本已经成型了，如果老博士没死，他是可以研究出解药的。”

调查队长点点头表示了解。

离开后他去找了夏徐，之前从成安大学回来，夏徐让人把老博士给葬在了那边，他找夏徐要具体位置，想去看一下。

-

等所有事情稳定下来，阮年和莫绗那点事终于还是被夏将军知道了。

他们这段日子完全没有收敛，谣言四起，夏将军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叫上自家儿子促膝长谈。

奈何儿子态度坚定，夏将军怕多说几句会让父子间产生嫌隙，草草说了几句收尾，准备从莫绗这边入手。

他一直觉得莫绗很成熟，成熟到非常理智，根本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之前还以为他要孤独一生了，结果人家转眼就和自家儿子好上了！

夏将军对待莫绗还是很客气的，可惜莫绗油盐不进，始终保持着‘你说，我听着’的态度，也保持着优雅礼貌，弄得夏将军逐渐暴躁，最后说话就没控制住语气，说得言重了点。

阮年不知道小可怜和夏将军说了些什么，总之他发现夏将军没阻止他们在一起，也没恨铁不成钢的要求他不要再和莫绗来往。

只是每次看见他和莫绗站一起的时候，还是会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叹气。

“……”

后来夏将军想通了，秩序稳定下来后，他想给他俩举办婚礼。

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儿子，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阮年没异议，莫绗倒是对这事挺有兴趣的，全程操办这件事。

柯越听说他俩要结婚的时候，在房间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任务呜呜呜。”柯越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神色悲戚，“我多年来不败的任务战绩要栽在夏良身上了吗，我恨！”

系统：“……”

婚礼当天，柯越一脸伤心地骂骂咧咧，还是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莫绗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喜欢自己不好吗？草，任务要失败了！

柯越越想越气，他不是喜欢夏良，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以来都没失败过的任务如今竟然栽在了攻略人物上，就觉得亏了。

亏就亏了，系统也不安慰……

柯越憋着一股气离开，反正任务也失败了，他不干了！他要离开这个位面。

婚礼外遇到了熟人，他们都知道他在追夏良，如今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地安慰了句：“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就是啊，人家结婚了你还过来找虐，要是我我就躲在房间里自己哭。”

“滚滚滚。”柯越骂了一句，“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幸灾乐祸。”

-

一年后。

社会重建很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些零零散散的丧尸也在这一年里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不过也不能松懈，万一病毒席卷重来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莫绗准备去别的市区办点事，问阮年：“你去吗？”

不等阮年回答，他又接了句：“顺道见见我爸。”

爸？

阮年神色一滞。

“你还有爸？”夏将军一走进来就听见这句话，顿时吹胡子瞪眼。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说了声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以为……”

“没事。”莫绗唇角微弯，一点也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夏将军身上扫过，眸色深了点：“毕竟……你不就是我爸么。”

夏将军有那么两三秒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别扭。

这还是莫绗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件事。

他们一直心照不宣地忽略辈分这个问题，毕竟提起来有那么点微妙的尴尬。

虽然莫绗才二十多接近三十，但表现得太过成熟，他一直就没把他当小辈看，一直当同龄人对待来着……

毕竟莫绗跟他相处时完全没有给人一种小辈的感觉，身上侵略感太强，很容易就让人忽视他的真实年龄。

“小良，你去见见他爸吧。”夏将军咳了一声，忽视刚才的话题，“还是要见见的，改天我们也吃顿饭互相了解一下。”

他倒是不担心莫绗他爸会反对他们，因为他知道反对无效，莫绗肯定是不会听的。

“好。”阮年乖巧的点头，他一直就没想拒绝来着，等夏将军离开后，阮年看向莫绗，“你怎么没跟我提过你爸？”

他一开始没注意，还以为小可怜父母都死了呢。

莫绗走过去亲了亲他嘴角，眸色温柔：“你和我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没必要提起。”

他也是近段日子才知道他爸还活着的。

当时病毒爆发，世界陷入一片混乱，莫绗来到北港以后也有刻意观察过莫爸的消息，可惜当时消息封闭，很多事情你不出去，根本就查不到什么。

莫爸生性凉薄，莫绗随了他，在知道得不到消息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想必莫爸也肯定是这样想的。

否则不会末世都结束一年多了，这才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还活着。

-

临行的前一晚。

末世结束，空气中已经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腐败味道了，反而还带着烟火气息。外面的夕阳耀眼，每每看着，都会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阮年坐在落地窗前往外看，火红的夕阳透过透明玻璃照映在他脸上，照得他那白皙的脸庞一片光洁。

“在想什么？”

莫绗忽然伸手从后面环住他，将他抱进了怀里。

阮年扭头，斑驳的光影落于眼底。

他轻轻笑了下，软声道：“想你。”





第196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

【季昀：我喜欢你，从此整个余生都是你。】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59。

-

“第三次拿奖了，梦里客怎么一次都没来？”

“长得丑不敢见人呗，不过咱们又不是看颜值评的奖，梦里客三次没来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倒是好奇长得有多丑哈哈哈，说他二十一岁，还给营销了个天才之名，怕不是假的哦。”

“别瞎猜测了，人家很低调的，官博连张自拍照都没有。”

“咸吃萝卜淡操心，奖杯肯定邮寄到他家里了啊，人家来不来问题大吗？搞摄影的本来就不需要像明星一样看脸，人家二十一岁三次拿奖，确实很厉害了，评论区的就别酸了。”

摄影圈的灵星之奖一年评选一次，拿奖规则规定在二十一岁以下，梦里客三年蝉联此奖项，一时间风光无限。

阮年刚来这位面就感觉自己脑袋有种钻心的疼，他缓了十几分钟，这才抬起有点酸涩的眼眶，看向被紧紧抓在手里的手机。

明亮的屏幕上滚动着不少评论，上面是摄影新星奖的直播视频。

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着，眼花缭乱看不清。

“其实我觉得邱浙的作品也不错，邱浙今年正好二十一，今年没拿到就再也没机会拿了。”

“噗嗤，真倒霉，遇到梦里客。”

“蝉联三年……梦里客的粉丝别说我酸啊，我实话实说，我觉得梦里客肯定有后台。”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酸就是酸还不让人说了？”

阮年懵懵懂懂地看了会儿评论，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后开始接收剧情。

原主叫简绕，今年二十一，刚大学毕业。

简绕是个孤儿，孤儿院资助他读完初中后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正好简绕对摄影感兴趣，就自己摸索着开始自学，顺便赚点钱。

整个高中他都是自己养自己，很累，又要担心钱的问题还要保持学习成绩不落后，他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好在他在摄影上是真的有天赋，考上大学后，各类奖项的奖金够他顺利过完整个大学生涯。

今天是第五十二届灵星奖开奖的日子。

简绕因为个人原因，性格极其孤僻，有些社恐，奖杯从来都是主办方邮寄到他家里的。所有同学里和他关系好一点的也就一两个，在班上属于边缘人物。

简绕知道自己连续三次拿奖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未雨绸缪给自己取了个梦里客的艺名……就是想着以后别人骂他就骂他了，反正看着梦里客这个名字他也不会有代入感，应该不会很生气。

可事实证明简绕想得太简单了，梦里客这个名字从某种程度上确实为他杜绝了不少麻烦，可这也导致了有人因为好奇他的真面目而人.肉他。

邱浙一直看简绕不顺眼，要不是简绕那拿奖的就是他了。

可以说评论区拉踩简绕的评论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他买的水军。

后期邱浙就和简绕杠上了，邱浙家里有一点后台，想要对付简绕这种孤儿轻而易举。

简绕在摄影上是真的很有天赋，拿了不少奖，眼红他的人有很多。邱浙利用娱乐圈里的那些营销套路，一步步抹黑简绕名声。

简绕本来就社恐敏感，看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身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也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处理这些事，简绕被骂得要自闭了。

后来在一个寻常的夜晚，简绕做了一个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的事。

简绕自杀了。

他从未以梦里客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前过，除了一些仇家，那些吃瓜群众根本不知道梦里客长什么样。

后来发现梦里客再也没出现时，他们唏嘘了几句，还以为他怂了要退出摄影圈。

倒是有传闻梦里客自杀了，不过没人相信，这件事过后没了挡路的人，邱浙过得顺风顺水，奖项拿到手软。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现在的时间线不早了，这已经是简绕第三次拿奖，邱浙嫉妒他嫉妒到爆炸，买了不少水军去骂他，平白败坏了梦里客的路人缘。

阮年揉了揉脑袋，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趁没人的时候往外走。

简绕虽然社恐，但拿奖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他不敢面对那么多人，所以每次拿奖的时候都会偷偷溜到后台，看属于他的荣耀在大屏幕上滚动。

“简绕。”

阮年刚走出来，准备打车回去，一个青年就从大厅里走出来，穿着正装，看着有点电视里那种霸道总裁的感觉。

宋汉，简绕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宋汉也是摄影师，不过不是主干这个，他平时就拍拍系列照片上传到网上，属于拍着玩玩的那种，没准备拿奖。

因为他身份原因，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也有邀请他。

“网络上的评论你别看啊，你肯定是被人盯上了，哪里有那么多闲着没事的人在这里喷人。”宋汉拿出手机，“我去把宣传图删掉，这次赖我，明知道你没有模特经验还找你来。”

阮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

宋汉说的不是这次奖项的事。

宋汉最近搞了个国风系列特辑，需要找模特演员去拍照。宋汉觉得简绕外表正合适，身材也是完美比例，就找上了他。

简绕不习惯拒绝别人就答应了，虽然他没有相关经验，但宋汉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好看就行了，照样有粉丝买账。

谁知道这次宣传图一公布，竟然就多了一大堆闲着没事的人在评论底下骂他。宋汉比简绕大几岁，当然知道这些套路，当即明白他是被人盯上了。

一般来说就算你拍的差，但只要有一张好脸，捧的人肯定会多过踩的人，更何况简绕还不是专业人士，路人对这种人的包容程度应该会很高才是。

哪知道评论区全是喷的，就算冒出来几个不一样的声音，很快也会被压下去，更多的是一种不明所以但依旧跟风的人。

“重新拍吧。”阮年思考了一下这样说。

“重拍？”宋汉诧异地看着他，“你确定？”

他和简绕也认识几年了，多少也算熟悉，知道对方如果出了这种事，第一反应是难过自闭，哪里还会想要重拍，恨不得避之而后快。

“确定，重拍吧。”简绕因为没自信的原因，所以上镜的时候有些畏缩，如果改掉这个毛病，那按照他那张脸和身材，是很适合上镜的。

“我没意见，就是怕到时候又有人整你。”宋汉收起手机，有些严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什么人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阮年眸子微闪，轻轻摇头：“暂时不知道，我没接触什么人。”这个时候简绕确实不知道是谁在针对他。

宋汉想也是这样，他叹了口气：“行吧，那明天你再来一趟摄影棚，再试试，不行的话就算了。”

“好。”

-

某小区。

简绕这些年来存了不少钱，他本来想和人合租，但是一想到要和别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浑身难受，最后租了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房子。

房租很贵，简绕是被人坑来的，他不善言辞，再加上房东会忽悠，就一直没好意思搬走。

简绕已经够自闭了，可是他觉得他那个邻居好像比他更自闭。

他平时就没见邻居出过门，偶尔晚上不得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才会撞见他。

邻居相当孤僻，看见他也从来没和他打过招呼。

简绕内心戏特别多，不敢开口的话全在心里吐槽完了，他觉得邻居可能是讨厌他，可惜邻居只是单纯地没注意到他。

阮年一走出电梯，就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靠在门口，视线落到了他门口的一个纸箱子上。

阮年看了他五分钟，他就一动不动盯了纸箱子五分钟。

“那个……”

阮年想和他打招呼，哪成想男生差点没扶稳摔了一跤，他猛地抬眸瞪着阮年，眼底有着怒色。

“……”阮年睁着湿软的眸子和他对视三秒，对方先移开视线，一言不发地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门关了。

他刚刚应该是在发呆……

只是真的会有人发呆发五分钟，都没注意到身旁有人吗。

阮年嘟囔一句，抱起纸箱子进门。

而在他进门后，邻居原本紧闭的房门又被打开。

季昀单纯地想知道这个打断他灵感的人是谁，对方进了隔壁房……是他的邻居？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到他过？

兀的，季昀脑子里又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和对方对视时，那双明亮的眸子，真是亮得不可思议，感觉多对视一秒，他整个人都要被烧掉了。

季昀看了一会儿，原本想的东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挥之不去的身影，他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

好烦！

算了，今天不更新了，睡觉。

-

门口的纸箱子里装着奖杯，是主办方寄过来的。

奖金有十万，已经进了简绕的银行卡了。

简绕如今根本不缺钱，只是以前存钱存惯了，已经养成了习惯。





第197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2）

灵星奖只是为简绕抬身价的奖项，除此之外简绕还拿过不少非官方办的奖项，在摄影圈他还挺有名的。

若少点邱浙这种人，简绕其实能过得很好。

公寓三室一厅，原主东西不多，这个房子就显得空旷寂静。

阮年看了会儿手机，觉得有点饿了，他随便翻了点东西出来吃，然后睡了一觉。

-

国风系列宣传照被删掉后，那些水军全跑到接了宋汉另一系列宣传照的网红底下骂。

这网红有几百万粉丝，镜头感很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拍的不错，可忽然之间多了那么多人骂，她的粉丝当然不干。

水军们被他们的大金主邱浙骂了。

他们还没发现不对劲，十分愤怒的道：“不是你说的让我们攻击宋汉置顶的第一条微博吗？”

“……”老子说的是第一条微博，但也告诉了你们那人是个男的！你们攻击的网红可是个女生，骂之前不看看宣传图吗？！

扣工资，气死他了。

水军们可以说是十分敷衍了，连自己究竟要骂的人是谁也不清楚。

隔日阮年起来，收拾收拾就准备去宋汉的摄影棚。

简绕的愿望是想把邱浙干下去，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而不是被人骂了连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躲在房间里自己难过。

-

“不去，老子头痛得很，没时间去这种无聊的线下活动。”

阮年刚一出门，就撞见季昀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手上领着大包小包，全是吃的。

季昀看见阮年，下意识放平了自己暴躁的声音，对着那头敷衍的说了些什么就挂掉了电话，然后目不斜视的和阮年擦肩而过。

“等等。”

阮年喊住他。

季昀心头一跳，有点自己也弄不明白的紧张：“干嘛？”

他转过身子，故作不好惹的看着阮年。

阮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指了指电梯：“那是你掉的糖吗？”

季昀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末了又提起袋子看了眼，零食塞得满满当当，都快撑破塑料袋了。

“哦，不小心掉的。”季昀满不在乎，“送你了，还挺甜的。”

“……掉地上的，你送给我？”阮年有点怀疑的盯着他。

不是有包装吗，又没脏，怎么就不能送了？

季昀心底吐槽，脚步却实诚的走进电梯把散落的几颗糖捡起来，他随手放进兜里，然后从塑料袋里重新翻出几颗糖塞进阮年怀里。

“喏，不用谢。”

季昀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阮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糖，又抬眸看了看季昀关上的房门。

空气中似乎还泛着糖果那丝丝的甜，甜到心坎里了。

-

如今正是入秋的天，天气忽冷忽热，特别容易感冒。

摄影棚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模特。

这套国风系列宣传照也算是为某家汉服店打广告，要是拍摄出来效果好，还可以带动汉服店的销量。

宋汉有点担心简绕能不能行。

毕竟上次拍摄出来的效果不怎么样……基本全靠他使用后期去烘托氛围，也就脸和身材能打了。

不过有了上次经验……这回简绕应该多少都有点进步了吧？

宋汉漫无目的的想着，几分钟后换衣室的门被推开，他定睛一看，神色一惊。

周围小声响起吸气声。

宋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

阮年身上穿着月色长袍，上面绣着繁琐而又华贵的细纹，腰间一点玲珑剔透的流苏玉佩，光是站在那里，就让觉得是古时候走出来的小公子，清风华贵。

重点是气质，给人一种很明显的高贵感。

仿佛还真是皇亲国戚。

“他这个头套有点紧。”一开口，瞬间破坏了那个氛围。

阮年没忍住抓了抓头发。

“没事，拍摄很快的。”宋汉神色难掩激动，“你这几天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变化那么大？”

“可能……”阮年认真想了想，“看透人生了吧。”

“噗，小小年纪你能看透什么人生。”

宋汉忍俊不禁，他使唤助理替阮年整理头发，站到镜头前时，他摆好机位，比了个ok的手势。

来时有指导老师说过要怎么拍，所以阮年很顺利的拍完整套宣传照，宋汉挑选出几张发到阮年手机上。

“要不以后你来当我的专属模特吧。”宋汉开玩笑说：“你身上潜力很大，真的，镜头感太强了，要不是和你熟，不然我真会误以为你以前是不是当过职业模特。”

阮年迫不及待的摘掉了头套，“我接下来要去草原取景，不能当你的专属模特，不过你以后可以找我。”

清风华贵的小公子站在绿幕下，那双眸子亮晶晶的，自信矜贵的模样看得宋汉怔了怔。

他忽然发觉简绕的变化是真的大。

看人不能光看脸，还得看气质，你的气质撑不起那张脸，再好看也会有违和感。

之前的简绕虽然不至于让人有违和感，但和现在的他比起来，那真的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知道你要冲刺景兰奖，我怎么能耽误以后的摄影大师呢。”宋汉笑笑，他就开个玩笑，哪能真让简绕给他当模特啊。

他看得出简绕在摄影上是真的有天赋，功成名就也就是时间问题。

拍摄完宋汉还要弄后期，就先把阮年送到外面，让司机送他回家。

“宋汉。”

忽然，一道女声响起。

宋汉下意识扭头一看，诧异道：“金瑶？”

金瑶就是那个被水军们乱喷的网红，走的是清纯那挂的。

然而现实生活中她格外冷艳，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穿衣打扮更显性冷淡。

金瑶点点头：“有点事找你。”

她说话时下意识略过了站在宋汉身边的阮年，怔了怔。

她记得这个人，好像叫什么简绕，听宋汉提起过。

简绕被水军们喷惨了，导致她也受到波及，不过金瑶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再加上她能很大程度上无视这些谩骂，所以对简绕没有产生半分不喜，只是无感。

宋汉不明白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扭头跟司机吩咐了一些事，然后跟阮年道：“司机会送你回去，还有别闲着没事刷评论，这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你看哪个大红大火的明星没被骂过的，就是有人眼红而已。”

金瑶跟宋汉进了摄影棚。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助理，长相甜美，画了个既单纯却又不显得寡淡的妆。

女助理忽然转身跟上阮年。

“等一下。”

阮年开车的手一顿，见女助理走到自己身旁，来者不善。

他有点莫名：“怎么了？”

女助理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一片高傲之色：“你不该跟我们瑶姐道个歉吗？要不是你，瑶姐怎么会被骂？”

阮年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是简绕，不找虐，除了刚进位面时看了点不好的评论外，其余时间他就再没打开看过了。

所以这个小姑娘……在说什么？

女助理见他不说话，有点火气：“我们瑶姐被你牵连，你不知道这事？”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轮廓说了出来，阮年大概懂了。

“这个……”阮年懵懵懂懂，“你不该去找水军吗，又不是我骂的她。”

女助理瞪他：“要不是你，瑶姐怎么会忽然挨骂？”

“那骂人的还是水军啊，我又没骂她。”阮年理直气壮，“谁骂的找谁，我也被骂了，我也是受害者，你怎么不找水军给我道歉？”

女助理：“……”？？？

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道理？

不对！不能被洗脑！

“我不管，我们瑶姐是无辜的，她因为你被骂，你就应该去道歉！”

女助理一副要为瑶姐讨公道的样子，见阮年不理他，她甚至是上手去拉他胳膊。

“住手！”

手刚伸一半，一道严厉的声音插入，吓得女助理瞬间收回手。

女助理汗汗的看了眼去而复返的金瑶。

金瑶一个人走了出来，她皱起眉头：“你干嘛？”

“我……”女助理看了眼金瑶，有点犯怵，“简绕害瑶姐你被骂，我想让他给你道歉。”

金瑶平时不怎么和工作上的人有私下往来，女助理为了讨她欢心，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她觉得瑶姐肯定对简绕不满，如果简绕道歉了，到时候她再站出来半推半就的告诉瑶姐是谁让简绕道歉的，瑶姐一定会对她好感倍增。

金瑶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虞：“谁准你自作主张了？这些水军都是收了钱的，你有本事找简绕，怎么没本事去找水军们背后的金主？”

说白了柿子专挑软的捏。

女助理脸色煞白：“瑶姐，我是为你好……”

“行了。”金瑶觉得糟心，她看了眼阮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阮年轻轻摇头。

金瑶收回视线，冷淡的看了眼女助理：“入职时就说过别自作聪明，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领完后半个月的工资就走人吧。”

女助理不可置信：“瑶姐！”

金瑶转身就走，女助理不甘心的瞪了眼阮年，追上去企图力挽狂澜。

阮年被司机送到小区门口时，再一次撞见了季昀。





第198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3）

季昀一脸不耐的站在路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他长着一张优越极了的脸，气质上乘，回头率十足。

看见阮年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短短几秒，时间却像是被无限拉长。

阮年没想那么多，声线温软的道：“真巧。”

季昀心思百转千回：“嗯。”

是挺巧。

以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邻居长什么样，也从来没注意过……倒是从昨天开始，他就记他记得异常清楚。

回过神来时阮年已经离开了。

季昀心情莫名低落，正巧他要等的人也来了，便按捺下这些想法，走了过去。

“线下聚会你不去，那家总要回一趟的吧？”

迎面走来的男人直接就对着季昀甩下这么一句。

季昀表情瞬间难看起来：“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谈这个，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男人似乎也有点愠怒，“我是你哥，自然是向着你的，你也有一年没回去过了，爸妈都很想你，今年回去过年吧？”

“想我？”季昀扯着唇没什么表情，“是想着我还是想着我回去继承公司？”

“季昀......”

“季周典，你真的甘心吗？”季昀忽然有些恶劣道：“同样姓季，你却没有继承权，反而还得帮着他们来劝我回去，你心里难道真的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季昀！”季周典加重语气，有些生气了，“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就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你也懂点事，明白什么样的话说出来会让人难过。”

季昀满不在乎的看着季周典离开的背影。

懂事？

嘁。

他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季周典的，明明心思不单纯，却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给谁看呢？

恶心。

-

阮年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

他擦着头发坐到床上发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接收小可怜的剧情。

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叫季昀，就是他那个邻居。

季昀是个富二代，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成长轨迹单调压抑，同龄人好吃的好玩的他一个都碰不了，因为父母觉得这会让人玩心大涨。

季昀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被父母设计好的，他试图反抗过，说过自己想要什么，但最终都被父母敷衍了过去。

因为父母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荣耀，带来面子。

季昀活得很压抑，曾一度想过要自杀，后来长大了，父母再想操控他，却蓦然发现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掌控的小崽子了。

季昀搬了出去，企图逃离父母给他计划好的人生，因为那会让他喘不过来气。

父母很失望，他们花费那么多培养他，让他成为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结果他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父母扬言他走了就永远也别想回来。

季昀巴不得呢，因为小时候活得压抑，他就很向往自由，所以出来后他直接跑去写小说当编剧了。

他可以肆意在小说里勾勒自己想要的世界。

不过因为个人经历，他笔下的文字总是带着一股子压抑，倒是形成了个人风格，圈了一波吃这种文风的读者。

后来小说拍了电影，季昀就更懒得去向家里那些事了，倒是父母忽然转变了态度，想要让他回家。

季昀回了一次，他们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先进公司实习，小说可以接着写，他们不会阻拦他这个兴趣爱好。

季昀干脆麻溜的走人了，他不傻，要是真去公司了，到时候再想摆脱他们就难了。

季家其实不止季昀这一个儿子，之前他们还收养了一个养子，名叫季周典。

父母的本意是为了培养个亲近的人到时候好辅佐季昀的，怕季周典变白眼狼，所以一直对他很好，在季昀辛苦学习各种东西的时候，季周典则比他多出很多的时间可以玩。

季昀怎么可能不多想，他还以为自己是捡来的，所以才要过得这么辛苦。

季周典一开始确实足够的深明大义，他知道自己是养子，所以从来不会奢求很多。

但后来心态逐渐发生转变，野心变大，开始想和季昀争家产。

他很聪明，没有表现出半分野心，一直在劝季昀回家。

表面上忧虑父母和季昀的关系，实则暗地里在转移公司资产，后来季周典弄到一个大的合作，深得合作方喜爱，他便与合作方里应外合，成功架空季氏集团内部。

本来合作方是在算计他，想利用他吞并季氏集团，哪知道季周典一点也不傻，早就看出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父母对他还是可以的，所以季周典只是弄到了公司话语权，父母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干嘛就干嘛。

季周典觉得自己很有良心。

哪知道父母自这件事后对他态度大变，整天冷嘲热讽。

能创办起季氏集团的人怎么可能简单，父母想找机会把季周典弄下台，便找到了好久不见的季昀，想让他和某大家族的千金联姻。

有了女方的帮助，他们肯定能扳倒季周典。

季昀当然不肯，那大家族的千金对季昀一见钟情，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当时季昀刚从电影发布会现场出来，千金派去的保镖想把季昀抓去酒店，哪成想季昀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

没救回来，直接死了。

父母一边心痛一边又觉得这是何必呢，季昀明明可以拥有一个被他们规划好的完美人生，多少人想继承公司都没那个机会，为什么季昀就是不识好歹呢？

最后季周典还是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好好的，季父季母没有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再加上季周典对他们还算尊重，没准备把他们怎么样，他们也只得抛弃那些危险的想法。

季昀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五，新书才连载了全文百分之十，有读者坚持每天打卡催更，日复一日，可永远都没人会回应他们了。

—

接收完记忆，阮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踏着小步伐打开门去瞄季昀回来没有。

门是关着的，阮年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季昀觉得自己最近见到邻居的次数还挺多的。

他平复下内心的烦躁，波澜不惊的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阮年拦下了季昀，随口胡诌了一个拉进关系的理由：“你家有酱油吗？”

季昀首先是顿了一下，认真的思考了会儿，才道：“好像有，我不确定，你要？”

“好像有那就是没有。”阮年一本正经的说：“咱们一起去买酱油吧？”

季昀迷惑脸：“？？”

后来，季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出来去买酱油，在超市门口等着阮年付钱，他目光不自觉飘忽一下。

他这个小邻居好像还挺好看。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到过？

正思考着，阮年拎着袋子走了出来：“平时看你一直在家里，我觉得咱得联系一下邻居间的邻里关系，你有时间出去玩吗？”

季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他想不出来。

“可能有时间……”他平时工作说不上忙不忙，灵感好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灵感不好一整天憋不出一个字也有可能。

“可能有那就是有时间。”阮年语气温软，“咱到时候去大草原玩吧？我正好去那边取景，现在秋季也算不上多冷，我听说过段时间大草原会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你——”季昀看向他，总算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

他们有这么熟吗？？

怎么就开始聊起出去玩的事了？

“怎么了？”阮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这双眸子，很难让人产生拒绝的想法。

“没怎么。”季昀别开视线，觉得他有点过于自来熟了，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语气染上一点暴躁，“我觉得没必要，难不成你每次搬个家都要和邻居弄什么邻里关系吗？麻不麻烦？”

“哪有。”阮年拦在他跟前，对上季昀的视线。

季昀想绕开他走，他就立马跟上去，张开双手拦住他：“我只是正好要去大草原取景，所以想叫上你，而且我只跟你这么一个邻居弄过邻里关系，我以前可自闭了，都不跟邻居往来的。”

看着阮年努力解释的样子，季昀心情忽然有些愉悦，嘴角没忍住扬了扬。

很快他又压回去，故作不好惹的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不过我可不负责计划，你自己准备好后叫我。”

其实不用计划，因为原主简绕已经计划好了。

阮年嗯嗯嗯的点头，季昀的视线落到了他手上的袋子上：“你买酱油是要去做饭吗？”

阮年点头，顺势道：“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季昀别扭的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最后才同意。

晚上回去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阮年发起表情包攻势，日常早安午安晚安，关系就这样熟了起来。

然后季昀的小读者们就忽然发现他们的大大最近更新效率好低，一个个在评论底下嗷嗷叫唤。





第199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4）

宋汉效率很高，没两天就把宣传照的后期弄好，重新传上了微博。

除了水军，之前大多数都是看了就划走的路人，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吐槽几句，这次他们全部冒泡，都在评论底下吹新宣传照。

【确定这是上次那个模特吗？不是他双胞胎哥哥弟弟什么的？】

【啊啊啊啊哥哥我可以！哥哥你什么时候踏着祥云过来娶我！！我真的好爱汉服公子这一款啊啊啊！】

【钱包被掏空了，我还能再挤挤，这汉服我买定了！】

【上次模特是不在状态还是生病了啊？感觉这次和上次完全是两个极端，确定是一个人吗？】

【三分钟之类，我要这个汉服小哥哥的全部消息。】

除了吹爆的评论以外，还有不少水军睁眼说瞎话，宋汉寻思着也去买一波水军，看看谁打得过谁。

他挑选了一些问题回复，有粉丝找他要汉服小哥哥的微博，宋汉知道简绕性格，便回绝了。

不过……简绕有微博吗？

宋汉翻了一圈，没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人。

他跳回社交软件，给简绕发了条消息。

宋汉：钱已经打你卡上了啊，这次拍摄很不错，喷的人多半是水军，别理。

宋汉：对了你有微博吗？

阮年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对着电脑发愁。

他苦着脸给宋汉回复：有，就叫梦里客。

宋汉恍然大悟，麻溜的找到梦里客的微博关注上，他工作室的官博本身就有不少粉丝，粉丝们见他关注了梦里客这个人，纷纷跑去围观了一圈，梦里客的粉丝数也涨了点。

简小绕：那个……你知道五彩斑斓的黑是怎么样的吗？

宋汉：啊？？

宋汉：你在说啥？？

简小饶：没啥，我就随便问问。

阮年放下手机，盯着电脑犯了愁。

简绕平时除了摄影拍照，还接一下P图的活。

客户想要让画面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的效果，阮年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没想到要怎么处理。

他掏出某度查了查，似懂非懂的开始操控电脑。

最后，阮年把弄好的东西全删了，回绝了客户，并且把大额定金转了回去。

附言：我做不到。

-

灵星奖过去后，无缝切换的是景兰奖。

这奖的含金量很高，如果获得了，基本就能奠定你在摄影圈的地位，说不上多厉害，但一定能拿到不少的话语权。

新人见了都要喊声前辈的那种。

简绕想冲刺这个奖，做了很多的准备，一是他想在摄影圈走到最高处，二是景兰奖奖金很多，有五十万。

景兰奖的主办评委方偏爱自然照，所以简绕准备去大草原取景。

“砰——”

办公室内，一声巨响轰然而起。

邱浙面色狰狞，一掌拍到桌上，拍得手心通红隐隐作麻，他想痛呼，但面子让他咬牙维持平静。

员工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觑着邱浙的手。

真……痛啊。

“水军不够就买啊！难不成你要我看着简绕被夸上天吗？”

邱浙一想到简绕，眼底就划过一抹阴沉。

就是这个人，不断的抢走原本该属于他的灵星奖。

原本想雇水军骂他，给他添堵，哪成想原本拍得烂成屎的宣传照被删了，重拍的竟然那么完美。

他的水军都骂不过了。

员工觉得头疼：“不是我们不想啊，是财务部不批啊，邱总觉得做这种事没意义，已经找我们训过话了。”

邱总，如今娱乐圈内著名造星公司的老板，邱浙是他儿子。

邱总原本想送邱浙进娱乐圈捧他的，结果邱浙走了摄影这条路。

像水军拉踩这种套路邱总只想在娱乐圈里用用，摄影圈他并不想趟这趟浑水，谁知道他儿子耳濡目染，对于娱乐圈的套路得心应手，竟然自己买水军去攻击另一位摄影师。

邱总虽然是资本家，但他觉得他是有良心的资本家，所以想阻止邱浙的这种作为。

“又是我爸。”邱浙气到差点嘴瓢，“以前没见他管我，长大了倒是管东管西，谁稀罕？”

净给他添堵。

“那现在怎么办？”

邱浙脸色难看：“能怎么办，你派人盯着简绕，马上就是景兰奖参赛的时间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动作。”

员工哦了声，马上去安排了。

-

自从那套国风系列宣传照火了以后，圈内不少人都想知道这个模特到底是谁，纷纷找上宋汉。

宋汉问了阮年，后者答应可以告诉他们。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汉服小哥哥原来就是蝉联三年灵星奖的那位颇有灵气的摄影师梦里客。

有人扒出他真名叫简绕。

娱乐圈里有导演看中他的外形条件，想把他挖去演戏。

彼时阮年还在苦哈哈的修图。

客户：老板老板，这里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

老板：……明白。

客户：老板真聪明，老板真厉害，等你好消息哦。

修图是个技术活，阮年盯屏幕盯得眼睛疼，他缓了一会儿，扭头看见季昀站在他卧室门口。

阮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季昀把手机放到他眼前：“上次你喝醉了酒，死活不让我走，还在你家门上弄了我的指纹。”

阮年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这大概是在慌乱之中拍下的照片，画质有点糊。

照片里他脸颊通红，一双眸子迷迷蒙蒙，一看就喝高了，不停扒着季昀的手臂。

阮年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小声bb：“我不知道我酒量这么差啊。”

原主简绕一杯倒，当时阮年就想尝尝酒味，抿了几口，结果这也醉了。

第二天醒来屋内一切正常，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看起来没耍酒疯，所以就没去问那时候发生的事。

结果……

季昀扯唇：“你对自己真有自信，也就是遇见我，要是遇见别人早把你卖了。”

阮年一本正经的纠正：“我不跟别人单独喝酒的。”

季昀眉心一跳，他这话……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在他心中，自己不是别人？

所以才愿意放下防备，在他面前喝酒？

季昀没忍住错开目光，视线落到了电脑屏幕上：“两天没见你出门了，你都不用吃饭的吗？”

“我屯了很多吃的，一星期不出门都没问题。”阮年小步走到他身旁，“而且你不是也经常不出门嘛。”

季昀：“我那哪里和你一样？我没必要出门，你们干摄影的不是应该到处乱走吗？”

结果，他眼前这个摄影师，天天窝在家里不知道在干嘛。

和阮年接触了一段时间，季昀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他偷摸摸上网查过，发现他还挺厉害，是个挺有名气的摄影师。

季昀视线在他脸上流转。

……没看出来啊。

“摄影师又不是天天都需要去拍照。”阮年指着电脑，“我现在干这个，修图。”

季昀皱起眉头：“就算这样，还是要出门走走的，天天窝家里也不怕发霉。”

“……”阮年心想你自己都天天窝家里，怎么还能来教训我。

他觉得这个小可怜有点小双标。

不由得鼓起脸颊，软声软气道：“我要赚房租钱，这里房租很贵的，我要是不修图我就不能当你邻居……”

声音戛然而止。

阮年张着嘴，视线落到了被季昀拉起的手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明知道对方是个混得还不错的摄影师，奖金肯定都拿了不少了，但季昀在听他说出那一串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道：“别赚房租钱了，来我这住，不收你钱。”

阮年呆呆的看着他。

“同、同居？”

“准确来说是这样。”季昀耳尖莫名有点红，他看阮年不说话，嘴硬道：“不想来就算了，反正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没必要放心上。”

“那可不行。”阮年叉腰，理直气壮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走，帮我搬一下行李。”

季昀被拍了下肩膀，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着少年当真去搬行李的身影，唇角莫名有点控制不住想上扬。

当房东被喊来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拉了个冤大头过来租房，结果尼玛竟然和邻居搞上了！

办完退房手续，房东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

季昀在阮年进房的时候喊住要走的房东：“等一下。”

房东停下，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退房？”

“不，跟你谈一下隔壁房的租房协议。”

房东：“啥？？”

“……”

离开时，房东的脚步都在飘。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这个租客竟然莫名要租下隔壁房的所属权，前脚邻居刚退租搬去他那，后脚他就偷偷摸摸租下房子。

这是在玩什么？

年轻人的小情趣真不懂。

-

季昀回去后把租房合同给收好，阮年问了句：“你刚刚出去干嘛了？”

“买吃的。”

“那吃的呢？”

“被狗叼走了。”

阮年：“啊？哪家的狗，我去帮你追回来。”

“……”这倒不必，季昀道：“狗很凶，有你整个人那么大，我怕你被欺负。”





第200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5）

季昀的话把阮年唬住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宋汉那边又有新的国风系列宣传照想找阮年拍，阮年想着还有点时间，就顺便去了。

自从上次那组宣传照火了以后，有不少国风旗舰店的店主找上阮年，想让他给他们当店内的专属模特，一打开微博全是私信，卡了好几分钟才恢复。

宋汉看了调侃：“你这算是火了吧？建议你开个工作室，专门打理你的这些社交账号，不然你一个人看不过来的。”

阮年认真摇头：“不行，开工作室要好多钱的。”

“你都火了，到时候还怕没钱？”开工作室有很多好处，起码简绕不需要一个人再单打独斗了，这样子会舒心很多。

而且他能看出来简绕最近变化不小，应该不排斥和陌生人接触了。

阮年没说话，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

宋汉效率很高，照片很快拍完，阮年回家后发现季昀不在，他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目光却被新弹出来的一条消息吸引了。

班长：我组织了个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同学聚会……

简绕：什么时候？

班长：明天或后天，具体看别的同学怎么安排的时间，我问了一圈，答应要来的同学还挺多的，简绕你可要给面子啊。

明天后天他就要出发去大草原取景了。

所以阮年只能不给面子的回复：……可是我这几天有点事，就不来了吧。

怎么能不来！班长办这个聚会可就是为了联系班上那些混得好的学生的，简绕的事他可是听说了，获得了那么多个奖项，多少也算个名人了。

班长：没事，如果你有事那就下个月再聚，我去跟别的同学说说。

实际上他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简绕，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简绕：不能让那么多同学因为我推迟时间吧……我真的不来了。

阮年记得原剧情里这同学聚会可不单纯，说是同学聚会实际上却是鸿门宴。

班长看简绕混得好，想让简绕拉他一把，各种打感情牌。

简绕不好意思拒绝，而班长看出简绕还是和以前在学校里一样逆来顺受，就更加大胆了，将他利用得彻底。

班长看阮年那么坚决的拒绝，有点急了。

班长：为什么？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同学聚会，刚毕业你就想疏远我们这群同学吗？知道你混得好，心高气傲难免，但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有互相帮衬的地方。

班长撤回一条消息。

班长：不好意思我说得言重了点，主要是全班都去，就只有你拒绝了，简绕你不觉得这样不太行吗？

所以……不去同学聚会等于绝情？

阮年抿了抿唇。

简绕：你知道景兰奖吗？

班长：……知道，怎么了？

简绕：我要冲刺这个奖。

班长：……

简绕：这几天要去取景。

班长：……

简绕：你这样是在阻止我拿奖，你耽误了一个前途大好的人。

班长吐血，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你怎么知道这个奖最后一定是你的？

再怎么说，班长也不敢真的再劝阮年去同学聚会了，班上不少同学毕业后都各司其职，坚持摄影的寥寥无几，简绕就是其中一个。

他可担不起耽误简绕拿奖的罪名。

于是这个同学聚会就这样黄了，班长当然没放弃，等再过段时间，他倒是要看看简绕还能再拿什么借口来堵他。

阮年看班长不回复了，想给季昀打个电话，正好开门声响起。

季昀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神色有些难看，但一看见阮年在这里，他的表情管理堪称神级，立马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点了外卖，一起吃？”

让两个半宅的人天天做饭显然是不可能的，要不是阮年在，季昀都想直接泡面应付了。

“……我也点了哎。”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外卖大叔的声音：“梦里客是吗？你的外卖到了。”

季昀正好替阮年收了进来，他将四份外卖放到了桌上，与一脸乖巧的阮年对视了一眼。

“吃得完吗？”

阮年摇头。

“那怎么办？”

阮年纠结一下，软声软气道：“要不送给上次把你吃的叼走的那条狗吧？”

“……”季昀没想到阮年还记得这茬。

他拆开外卖：“那户人搬走了，狗自然也不在了。”

季昀无中生狗，并且说得跟真的似的，阮年虽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也没深入去想。

经过思考，阮年决定今晚买明天飞往大草原的机票。

他跟季昀提了一下这件事，季昀没异议。

季昀回到房间，坐在电脑前思绪有点乱。

今天他回了一趟父母那，还以为这么久没见了，他们多少会收敛点，结果还是那副样子。

话里话外都想让他回去继承公司，甚至还暗自表达了对于他现在的职业的不满。

多少人希望自己家里有家产继承，可季昀却是一点都不想，如果可以选择出生，他宁愿不出生。

谁会想要出生在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家庭呢，他感觉他就是季家的傀儡，再待着真的会失去自我。

季昀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到了电脑上。

不想更新啊……

他翻了翻读者评论，挑选了几个讨论剧情的回复，然后麻溜的关掉电脑，睡觉。

读者们：？？？

【花一样的少年：大大，你有时间回复没时间更新吗。】

【你是猪：大大最近更新效率好低啊……是谈恋爱了吗？】

【束河：更新和谈恋爱不耽误吧，看网文圈里的那对模范夫妇天天秀恩爱，更新照样多。】

【灯球：楼上的，他们不是已经被实锤了找的枪手代写吗？】

【魔镜魔镜：听说网站组织了线下见面会？大大会去吗，想看看大大真人长什么样。】

季昀笔名银河，从不参加线下见面会，就连小说卖出版权了，偶尔需要他去参加发布会，他都是能推则推。

季昀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他父母给他弄了个天才神童的人设，什么都逼着他去学，就是想着出门在外能不给他们丢脸。

所以季昀很讨厌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瞩目。

不少圈内老总都吹捧季父季母养出了个好儿子，季父季母被夸得合不拢嘴。

以至于后来季昀故意变得纨绔，走上与他们设想的完全不同的叛逆道路，他们还觉得自家儿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隔日起来，季昀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昨晚他做了个梦，一个光怪离奇的梦。

梦里他是各种各样的人，身份百变，而不管怎么变，他身边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简绕。

季昀试图回想梦里梦见的事，可除了大致轮廓，别的他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就是一个梦……季昀的心情却莫名有点高昂。

以至于在看见早就起来的阮年时，他都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阮年歪着头看着他，有点疑惑。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他们估计要去大草原一个星期，现在准备出发。

可一路上季昀看了他好几次，眼神奇奇怪怪的，却什么都不说。

“什么怎么了？”季昀有点心虚的别开视线，默念几遍清心咒。

“……”阮年古里古怪的看了他好几眼。

大草原的天气比这边还要冷个好几度，一来季昀就打了个喷嚏，刚从飞机上下来他还有点犯困。

酒店早就订好了，他们住一起。

“你要是困就去睡吧，我出去遛个弯。”阮年对这边还挺感兴趣的，想要出去逛逛。

“不。”季昀生怕睡个觉又会梦见那些梦，立刻清醒，“我不困，这么冷的天谁睡得着啊，要逛一起逛。”

酒店离草远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远方入目的就是一大片绿色，无边无际，仿佛青草连了天。

这附近是瞩目旅游景点，可玩可看的还是挺多的，站在马厩旁无所事事的男人瞧见有人靠近，立马走了上去，十分热情。

“来大草原怎么能不骑马呢，你们要不要试试？我们有专业人员教你们。”

“好啊。”

“不……”季昀嘴里的话转了个圈，“不好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不怕摔？”

阮年可以说是很骄傲了：“不怕，我会骑马。”

他眉眼弯弯的看着季昀，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季昀浑身都有点不对劲，感觉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的。

痒痒的。

季昀不太想玩这个，但为了不让阮年觉得他是怕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教练去了。

“这马很温顺，不会闹脾气的，你踩着这里上去就行了。”

教练认真的跟季昀说话，良久没得到回应，视线落到了对方的脸上，才发现这男生自始自终看得都是另一边。

是有美女吗……

教练怪纳闷的扭头，美女是没有，只有一个长相贼精致的男生动作熟练的上了马，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生手。

教练记得季昀和那男生一起来的：“你朋友会，你是不是也会？如果会的话那我就不教了，那边有赛道，你们可以玩着比试比试。”





第201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6）

季昀暗瞪了一眼教练。

他朋友会不会和他会不会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教练没注意到季昀的眼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便拍拍马的头离开了。

季昀独自牵着这匹马，感受着周围不断飘过来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点悲催。

他刚才就应该直接说他不会的！

撑死面子活受罪！

正当季昀想牵着马走远一点的时候，阮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昀本就在若有若无的注意着他，他一回头，两人的目光就措不及防的对上了。

季昀有点心虚的撇开头，末了又想起来自己这样不是更显得心虚吗？于是又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

阮年眉眼微弯。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没出太阳没下雨，天上只有乌黑乌黑的云飘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可阮年一笑，季昀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仿佛太阳拨开云层，倾斜出金灿的流光。

他不对劲！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要总是去注意自己这个小邻居！

季昀隐隐有点崩溃，尤其是看着阮年骑着马往他这边走来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脸上热的慌。

阮年牵着马绳，小声道：“你要是不想骑，那就去旁边等我吧？”

季昀知道阮年一定看出他不会骑了，这样说肯定只是为了给他留面子。

季昀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想玩？”

他说着，当真直接跨鞍上马。

以前季父季母为了培养他，什么都带他学一些，说不上精通，但唬唬没常识的人还是可以的。

可骑马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季昀现在是真的不会骑了啊！

所以一上马季昀就僵直身体一动不动，好在这马经过训练，极为温顺，没带着他自己跑起来。

阮年担忧的看了季昀好几眼，季昀深呼吸一口气逐渐放松下来，勉强按照看来的方法驱使马动起来。

阮年却突然拉住他眼前的马绳。

“怎么了？”季昀看向他。

如果细听，是能听出他声音底下的那点微颤的。

“我还没试过两个人一起骑马，试试吧？”

季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就见阮年跳下马，直接坐到了他身后。

比刚开始骑马时还要慌，一瞬间季昀整个人都僵直了。

“你、你干嘛？！”

他有点慌乱，觉得眼下这个状况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偏偏那些围观的人脸上都十分自然，仿佛他们两个大男人前胸贴后背一起骑马是多么正常的事。

这么一想季昀就更加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试试两个人一起嘛。”阮年软声软气，他的手从季昀腰间穿过去，“马绳给我。”

季昀脑子嗡嗡响，完全是凭着本能把手上的东西给他。

当胯下的马呼吁一声，朝着远方连了天的大草原奔去的时候，季昀心脏跳到嗓子眼，耳边全是心跳声，分不清是身后那个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这辈子还没跟什么人这般亲密接触过，后背上贴着的胸膛很温暖，温暖到他紧张地心情都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季昀勉强稳住心神，低头看了眼阮年伸在他腰间的手。

很好看的手，节节分明，可大概是天气有点冷的原因，白皙的骨骼处透着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呼啸的风声逐渐慢了下来，季昀缓过神来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阮年跳下马，身后那抹温暖蓦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凉，季昀莫名有点失落。

他看了眼上下距离，想跳下去，眼前却伸过来一只手，抿了抿唇，季昀从心的伸手搭在他的掌心。

热的。

热得他眼眶也热了起来。

季昀掩饰般的低下头，而阮年则是去跟马厩老板聊了一会儿。

最后走的时候，阮年兴致未降：“等取完景，我们再来一次吧？”

再来一次？

刹那间，季昀脱口而出一句：“像刚刚那样吗？”

阮年一愣。

季昀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奇怪，那股燥热敢又袭上脸颊。

他嗫嚅：“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啊。”阮年与季昀并肩走在一起，笑眼盈盈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季昀浑身不淡定。

他憋着满肚子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和阮年走到酒店，订的酒店是二室一厅式的，一回来阮年就想去洗个澡。

季昀问了句：“你有做过攻略吗？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阮年翻找衣服，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吃的还挺多的，听说晚上还有篝火晚会，我们可以去看看。”

季昀哦了声，等阮年走进浴室的时候，他坐在散落的行李箱旁发呆。

门外有人敲门，季昀魂不守舍的过去看了眼。

那人大概是认错人了或者找错房间了，看见开门的是季昀，尴尬的说了声抱歉。

季昀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关上门后他重新坐回床上自闭。

季昀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奇怪，越想越不对劲，翻出手机查了点东西。

查完以后季昀呆若木鸡，握着手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浑然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阮年一出来看见的就是他这副样子，懵了两三秒才走过去：“你怎么了？”

季昀惊醒，有点结巴道：“没、没什么。你洗完了对吧？那该我去了。”

说着根本不给阮年追问的机会，季昀火速飞奔进浴室。

浴室里满是未散去的沐浴香，夹杂着热气。很快季昀又红着脸跑了出来，这回不等阮年问，他主动道：“咳，有点热，我缓缓再洗。”

阮年茫然的挠挠后脑勺。

-

邱浙回到房间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资料，说得是这个房间啊，怎么开门的是个陌生面孔？

前段时间邱浙查到简绕进段日子的行程，知道他为了冲刺景兰奖要去大草原取景，这可是接近他的好机会，只要先获取简绕的信任，再把他的参赛作品破坏掉......

邱浙握紧手机，资料上显示就是那间房，他还得再去看看。

......

季昀缓了一会儿才进浴室，阮年查了会儿攻略，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看见来人怔了一下。

邱浙外表还是挺人模人样的，尤其是还刻意打扮了一番，看着就像个精英人士。

“你好，我房间的浴室没水，能借您的用用吗？”见这回开门的是简绕了，邱浙松了口气。

阮年歪着头，用软绵的语气说出拒绝的话：“浴室没水你应该找服务员。”

邱浙查过简绕，根据他的了解，简绕可是个很内向的人，很不擅长拒绝人。

大概没想过会被拒绝，邱浙卡壳了两三秒，很快又扬起尴尬的笑：“等我借完浴室就去找服务员，您就行行好，我可以付钱的。”

阮年坚决不让他进屋：“你找完服务员照样可以洗澡，为什么要麻烦别人呢？”

邱浙要气死了，暗瞪了一眼阮年，没什么诚意的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

等季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刚刚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是谁？”

阮年顿了一下，才道：“不认识，借浴室的。”

“那你借了？”

“没有。”

原剧情里，这时候简绕还不认识邱浙。

邱浙也只是在暗地里使小绊子，后来才出现在简绕面前的。

“没借就好。”季昀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他借浴室的时候往浴室装微型监控怎么办。”

季昀说完察觉到自己这话有种歧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燥热感又起来了。

阮年却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要装微型监控啊？”

季昀看着阮年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喉头有点干涩的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阮年不高兴：“我们年龄差得不多的。”

季昀没说话了。

-

晚上确实有篝火晚会，来的人还挺多的，大多是外省来旅游的游客。

阮年又遇到了邱浙。

邱浙就像是恰好点了似的，在他们刚踏上大草原时，就‘正好’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脸惊喜：“是你啊，你也是来看篝火晚会的吗？我们一起去吧。”

季昀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忽然凑上来的人，不着痕迹的拉了一把阮年，压低声音问：“这人谁？”

他从不记无关紧要之人，所以早就忘记这是之前敲过他门的那个人。

邱浙却是记得的，甚至还能察觉出季昀身上隐隐透露出的对他的不喜。

他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阮年往季昀身边靠：“就是那个借浴室的人。”

那也就是陌生人了，和他的小邻居不认识，季昀稍稍放松了点，替阮年道：“我们不是去看篝火晚会的，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直接拉着阮年往人多的地方走。

而这附近人多的地方就是篝火晚会开始的地方。

邱浙脸上有些郁色，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排斥他？

他记得他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不管如何，邱浙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搭讪机会，不爽的开解了一下自己，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阮年下意识往后看了眼，小脑袋瓜很快又被季昀掰正。





第202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7）

“有什么好看的？”季昀板起脸。

是他不好看吗？为什么要去看一个陌生人！

阮年眼咕噜转了转，立马五言六语的顺毛。

季昀被顺得开心了，那点酸劲儿瞬间消失，带着他往前走。

前方围着不少人，大草原的原住民围着篝火转圈圈，有人看热闹，也来了点兴趣加入了进去。

季昀原本想问问阮年要不要吃点什么，一扭头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

……人呢？

季昀下意识左右看了眼，发现他跑去一个烧烤摊买烧烤去了。

阮年这里指指那里指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全都要！”

烧烤摊老板怀疑的目光瞥向他，这么清瘦的男生……他吃得完吗？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麻溜的把烧烤给装起来，递给了阮年。

阮年付完钱后一转身就看见季昀站在他身后。

“……你吓我一跳。”阮年摸着小心脏，立马扬起笑容，“烧烤吃吗？我买了好多。”

“如果我不吃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解决完了？”

季昀双手放在兜里，那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阮年。

烧烤摊上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吹散了夜里冬天的清冽。

“应该可能……”阮年看了眼烧烤，真香，“我觉得我吃得完。”

季昀拿走了一半：“大晚上吃这么多不易于消化，下次少买点。”

阮年的视线落在了他拿走的烧烤上，可怜巴巴的哦了声。

两人随着人群去围观篝火，耳畔全是游客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阮年刚吃完一串烤肉，肩膀就被人小心翼翼的碰了下。

他扭头。

季昀也跟着扭头。

小姑娘被两个大帅哥注视着，小脸红扑扑的，她小声询问：“小哥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季昀瞬间暴躁，小邻居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压抑着酸气抓住了阮年的手腕。

阮年会意，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来：“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的。”

姑娘被他的笑容弄得脸更红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连笑起来都那么好看。

见小哥哥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的请求，小姑娘有点失落，但没退缩：“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下，我叫何音。”

阮年还没说话，小姑娘身后就走过来一名女生。

女生没忍住道：“人家都说不加你了，何音你就别死缠烂打了，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啊？”

“那你倒是说说我打的什么心思？”与温顺可爱的外表不同，何音性格特别刚，一下子就看出女生是在故意找茬，“刚刚聊天的时候你还不是说想过来搭讪，我只不是做了你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而已。”

“你——”女生瞪她一眼，说不出话来了。

大概是被这么戳穿有些尴尬，她看都不敢看阮年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哼。”何音不再理她，继续问阮年，“小哥哥你叫什么呀？”

她说着自然而然坐到了阮年身旁。

季昀想打人了，早知道小邻居桃花这么旺盛，今天就不该来这什么篝火晚会。

阮年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季昀。

季昀脸色黑如锅底，见阮年还敢看自己，他没忍住冷哼一声别开视线。

渣男！

“……”阮年莫名读懂了季昀的意思，认真看向何音：“抱歉，我真的不加陌生人。”

何音好不容易遇见个自己喜欢的，哪里那么容易放弃：“建立友谊的第一步就是要有一个人主动，我都主动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再告诉我你的，我们不就不是陌生人了吗？”

“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何音保证，“我就想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好嘛小哥哥。”

她眨眨眼睛，声音是标准的少女音，一头长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特别有灵气。

她也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知道自己这样子很难再让人拒绝。

阮年把手机藏得好好的：“我没带手机。”

何音不信，“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阮年趁着空档把手机扔进了季昀怀里，然后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何音还真没看见手机。

她有点怀疑又有点错愕，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的吗？

何音不甘放弃：“那……那你朋友的呢？你先让你朋友加我，之后我们也可以再联系。”

莫名被cue到的季昀看了眼何音。

何音脸又红了，果然帅哥只和帅哥玩吗。

她长得也不差，甜美那挂的，可是在这两人面前总觉得自行惭愧。

“不行。”阮年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们都不加陌生人的。”

他拦在了季昀跟前，季昀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刚才郁闷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唇角忍不住上扬。

小邻居这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何音见他态度坚决，有点失望，她忍不住歪着身子去看季昀，季昀在阮年身后出声：“都说了不加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何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说完就离开，没再纠结。

她有点怀疑人生，她长得也不差吧？难道连做帅哥备胎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还是说小哥哥微信好友位置里全是鱼，已经容不下她了？

“你刚刚……”季昀咳了声，“为什么拒绝让她加我微信？”

阮年叉腰，气鼓鼓的：“不加陌生人。”

季昀被他萌到了，眼中笑意渐浓：“我可没这么说。”

阮年抢过他的烧烤，“那不给你吃了。”

“别。”季昀赶忙顺毛，“我说没说不重要，你替我决定就好。”

阮年这才把烧烤还给他，末了还凶里凶气的补充了句：“算你识相。”

季昀拎着烧烤，唇角微扬。

小邻居，真可爱。

想……

-

翌日。

清晨的微风冰凉，小路上摇曳的树枝散落下斑驳的光影，太阳逐渐露出金灿的一角。

阮年不想起床，但最后还是起了。

他拿过相机出门，季昀昨晚通宵了，此刻还在睡着。

他放轻脚步声，跑大老远拍了几张照，最后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等待已久的邱浙。

邱浙老早就在这里蹲点了，直到看见阮年准备离开，他这才状似偶遇般的走了过去。

“真巧，你也在这？”

阮年拉着车门的手一顿，半响才嗯了声。

邱浙好像没看出他不想跟他聊天，惊奇般的看向出租车车牌号：“真是太巧了！我也坐这辆车！”

阮年麻溜的翻出打车APP退单，然后站在路边等下一辆。

出租司机幽怨的看了眼邱浙，这人是故意来破坏他生意的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小帅哥不想跟他聊，他还非得凑上去……

说什么同一辆车，他这里分明只有一条订单。

邱浙看见阮年的动作后脸色僵了僵。

……怎么回事？

他没得罪简绕吧？

该不会简绕知道一直在暗地里针对他的人就是他邱浙了？

不，不可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邱浙迅速否定。

他从未跟简绕有过明面上的冲突，简绕不可能认识他，更不可能讨厌他。

所以……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邱浙自认十分友好，“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阮年保持礼貌疏离的态度：“没有误会，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坐同一辆车。”

……什么破习惯。

邱浙没忍住在心底吐槽，不过听阮年怎么解释，他还是松了口气。

“这样啊。”邱浙搓了搓手，“昨天想跟你熟悉熟悉来着，可你看起来不想跟我多聊的样子。”

“其实……”

邱浙看向阮年，他想说什么？

阮年慢吞吞道：“其实不是看起来，而是就是，我就是不想跟你多聊。”

“……”

他在说什么？？

邱浙脸色僵硬，强行挽尊：“你真会开玩笑。”

阮年不置可否。

他打的车到了，邱浙还想再聊点什么，可没有机会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阮年上车离开。

真是气死个人。

邱浙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果然他讨厌简绕不是没有原因的。

正好旁边行驶过来一辆出租车，邱浙黑着脸拦下。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大概是个电视剧爱好者，瞬间脑补了一系列爱恨情仇：“怎么了？那辆车上坐着你的仇人吗？他抢你老婆了还是出轨了？”

邱浙冷着脸：“……不该问的别问。”

有内味了。

司机觉得自己猜出了真相，立马尽心尽职的跟着前面那辆车，到达目的地后，邱浙付完钱就走。

“……”

昨晚季昀熬了个通宵，今天起得很晚。

一大早见阮年不在，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想起来昨晚对方说了，今早可能会出趟门。

季昀顶着朔朔寒风出门买东西吃，买完回来后，他站在楼下酒店门口看了眼不远处，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小邻居吧？小邻居身边跟着……

“我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刚才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发现新闻上那个人和你好像啊！”邱浙刻意道：“好像叫……叫简绕！”

他说着语气夸张了起来：“你是简绕？就是那个蝉联三届灵星奖的简绕？！”





第203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8）

阮年没说话，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邱浙。

这一眼看得邱浙手心冒汗，怎么回事，他怎么总感觉简绕好像知道他打的算盘了……

“你不是说去取景吗？怎么和别人一起回来的？”

季昀气势汹汹走过来，自己都没发现他这语气像极了吃醋上头的怨妇。

邱浙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季昀触及到他的目光更不爽了，眸子泛冷的瞪他。

瞪得邱浙莫名其妙。

“没有！只是下车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阮年否认的极快，他软着语气道：“你什么时候起的呀？吃早餐了吗？”

听了解释，季昀心情好了那么点。

只是目光在无意间掠过邱浙的时候，又来气了。

“没有。”季昀生硬道：“陪我去吃早餐吧。”

阮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几步后季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邱浙原本表情还有点难看，接触的这个目光立马慌乱的露出一抹笑。

然后他便看见季昀挑衅得意地冲他无声冷笑。

邱浙：“……”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莫名其妙。

大早上吃了一肚子闷气的邱浙一脚踢在旁边的电缆上，踢得他脚疼，偏偏旁边还有一条狗抬起右腿冲着他撒尿。

“滚！”气得邱浙踹了一脚小黑狗。

小黑狗动作极为敏捷，躲开这个天降横祸后冲他凶狠的汪汪叫。

然后邱浙便看见一条小巷子里冲出三四条大狗，长得就不好惹，叫起来更是让人心颤。

邱浙瞳孔猛地一缩，拔腿就跑。

-

早餐没吃成，毕竟季昀早就吃过了，走到一半他就随便说了个借口和阮年回酒店。

一路上他都在不着痕迹的问他邱浙是谁。

不怪季昀敏感，因为他总觉得邱浙看他家小邻居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自从察觉到自己对阮年的感情后，他看谁都觉得那人对自家小邻居有意思。

“我真的不认识他。”阮年第N遍这么回答，不过这次多加了句，“你信不信我会看面相？看邱浙的面相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肯定对我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

季昀瞳孔地震，完全按照自己想的意思来。

邱浙果然对他家小邻居有意思！

“年轻人还是要先立业再成家。”季昀有点急了，“你不能看见有人追你就随便凑合过了，这是对你以后对象的一种不公。”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茫然。

小可怜在说什么？

先立业再成家？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

阮年认真的思索一下，既然小可怜想先忙事业，那他当然要支持的。

所以阮年严肃点头：“你说得对，我支持你。”

两个不在一个频道上，且脑电波完全不一样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天给聊了下去，而且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季昀十分满意他的态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他们回到酒店各司其职。

季昀对着平板电脑下笔如有神，灵感不要钱的冒。

而阮年一张一张的对比着自己拍的照片，最后挑出两张还算可以的出来。

景兰奖已经在网络上开启预报名渠道了，报名人数高达上万人，这还只是开始，后面会越来越多。

阮年将照片洗了出来，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味儿，准备再去拍几张夜景试试。

次日他们去附近的美食街玩了一圈，阮年翻出手机，站在美食街的一角，拍下了这富有人间烟火气息的一幕。

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每个人脸上各有悲喜。

“人有点多，先去亭子里坐一会儿再过来。”季昀拉着阮年离开。

阮年手机没拿稳，下意识慌忙接住，而他的指尖一不小心摁到了还没退出的相机拍摄按键。

咔嚓一声。

季昀正好回过头。

相机没来得及聚焦，正好拍摄到了季昀回头的那一幕，画面有些模糊，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季昀愣了一下。

旋即才弄了弄发型，别扭的说：“你要拍的时候告诉我一下嘛，又不是不让你拍，你偷拍把我拍丑了怎么办？”

阮年下意识想辩解，他才不是要偷拍他！

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阮年饶了回去，他吹嘘能力十级：“怎么会，季昀最好看了！怎么拍都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好看。”

“要是相机拍你拍丑了，那也一定是相机的问题！”

说着阮年点点头，无疑是为这几句话增加可信程度。

而季昀明知道他在吹捧他，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开心了起来。

他问：“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啊？”

阮年认真点头：“是的，就连你都不能反驳的那种。”

“那……”季昀忽然道：“那我这么好看，你喜不喜欢？”

阮年琢磨一下，小可怜要先立业再成家，这句话应该只是单纯问他喜不喜欢，不带个人私欲的那种。

“当然喜欢啦！”

季昀瞪他：“你迟疑了。”

阮年否认：“没有。”

“就有。”

“就没有。”

“你分明就有。”

阮年冲他做了个鬼脸：“幼稚！”

季昀脚步顿了一下，旋即才继续走。

“可不就是幼稚吗……”他叹了口气。

真是栽在小邻居身上了。

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这条美食街风格古韵，一条潺潺小河边上建筑了很多小亭子。

小河里有大红色锦鲤，可供游客观赏，有明文规定不能往小河里扔东西，为了避免有些游客手痒，他们在亭子里放了鱼粮。

阮年看了一会儿小锦鲤，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是……”

忽然，后边传来陌生中带着点试探的说话声。

阮年下意识回头，原本偷瞄他的季昀吓了一跳，赶忙心虚的收回视线。

“你是简绕吧？”

一个地中海有点严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休闲黑衣，外面裹着浅蓝色棉袄。

看样子四十多岁。

阮年想了一会儿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我是简绕，你是？”

男人哦了声，拿出名片：“我是卢声，卢声你听说过吧？最近大热的电视剧苍穹顶就是我拍的。”

卢声是娱乐圈比较有名气的大导演，拍的电视剧都能赶上潮流，特别擅长观察观众们近段时间喜欢什么类型的电视剧。

季昀瞬间明白这人想干什么了，他站到了阮年身边，提前说明：“我家简绕不进娱乐圈不拍戏。”

阮年不说话，但态度很明显跟季昀站在一块的。

卢声愣了几秒，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有点眼熟。

但他一时间没想起来，哎了一声：“简绕这个外形很适合演戏的，我也看过他之前那组国风系列宣传照，动作眼神都到位，不出意外应该是个被埋没的天赋演员。”

有天赋的演员不少，但不是所有演员都能被发觉天赋的。

像现在娱乐圈内比较有名气的演员，有几个是有天赋的？不都是慢慢磨上来的。

“我真不拍戏。”阮年对拍戏没兴趣，“我本职摄影师，如果你有要拍照的意向的话，可以找我。”

说着他熟练的翻出名片，递给了卢声。

被反向安利的卢声：“……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他接过了名片，心底也知道简绕在摄影上有多厉害。

演员有天赋，摄影有天赋，长得还好看，果然天才都是上天赏饭吃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

阮年婉拒了卢声，看出他态度的卢声并没有就此放弃。

最近有部戏的男主正好是简绕这种外形的男生，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简绕能来试镜。

了解了对方最近几天都会待在这边，卢声暂时放下心来，他还有时间劝他改变心意。

等卢声离开，阮年和季昀在这边逛遍了整条美食街。

时间逐渐落幕，最后抵达酒店的时候，季昀反射弧很长的说：“娱乐圈很脏，我希望你别进。”

他算是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圈子，因为卖版权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有制作商希望由他来担任编剧。

很多半重要的角色都会有投资商塞人进来，一看就能知道这演员和投资商关系不对劲的那种。

阮年推开门：“我没想进，我主职摄影，以后会拍一辈子的那种。”

季昀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微柔和下来。

越想越觉得小邻居跟他简直天生一对。

-

过了一两天，卢声按照名片上留的电话打了过去，希望能和对方聚聚。

阮年原本想拒绝，但是卢声看出他的意思，多加了一句：“还有点别的工作想和你聊聊。”

他就同意了，地点约在楼下咖啡厅，卢声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住的酒店离得很近，走路几分钟的那种。

季昀非要跟着阮年去，仿佛生怕他被人坑骗。

他去了就后悔，因为邱浙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任他如何冷讽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季昀和阮年被迫听了一大串邱浙编好的身世来历。

在邱浙嘴里，他是个十八线演员，每天四处乱跑当群演的那种。

季昀嘲讽：“既然如此，你这几天还挺有闲心，闲着没事就和简绕偶遇。”

他话里有话。

邱浙被嘲讽着也就习惯了：“忙久了，就想休息休息，能和简绕隔三差五碰见也证明我们有缘，是我的福气，他可是大摄影师。”





第204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9）

邱浙的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

但季昀就是不爽。

什么叫有缘？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蹲点堵我家小邻居？

“其实你不必跟我说这些的。”阮年捧着咖啡暖手，认真道：“咱们就是萍水相逢，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邱浙表情不变，很大程度上无视季昀的黑脸：“其实就是想和你互相了解了解，你可是大摄影师，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哐当——”

季昀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勺子，内心一团郁气，打断了邱浙想要说的话。

把东西捡起来后季昀抿了抿唇，看向邱浙的目光已经带上很明显的不爽了。

邱浙有点小尴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季昀现在很生气。

邱浙刚才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想了解阮年吗？还说什么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这都想到以后了？他们还想联系？

季昀酸里酸气的戳着餐盘里的小吃。

邱浙表情微妙的道：“其实……”

他的话再次被人打断。

卢声来得迟了点，他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抱歉抱歉，路上遇到熟人就多聊了一会儿。”

他刚想坐下，发现这里还有个陌生面孔。

也不能说是陌生面孔，卢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邱浙。

邱浙在他出声的那一刻脸色就僵住了，他竭力挡着脸，企图不着痕迹的离开。

“你是……”卢声迟疑一下，微微弯腰想要看的更彻底，“你是小浙？？”

邱浙他爸是娱乐公司老总，人脉一大把，圈内导演基本都认识.，连带着邱浙也认识不少。

前段时间这个卢导还去他家吃过饭。

绝对不能被人认出来！

否则他精心编造的身世背景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您认错人了。”邱浙压着嗓音说，他站起来闪躲着往旁边走，没让卢声看见他的脸。

卢声心道这怎么可能看错了？明明身形和邱浙是那么的像。

他拦下邱浙，邱浙躲避不及只能把自己暴露在他眼睛下。

“你看你这不就是……”

“卢导！”邱浙先发制人，“竟然是您？我上次试镜了您的新戏，虽然没得到角色，但是对我这个十八线小演员来说已经算是受益匪浅，您怎么会在这？”

卢声懵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邱浙他在说什么？

什么拍戏？他不是摄影师吗？

而且邱浙以前跟他说话的时候哪里一口一个您过？

卢声眼珠子转了转，记起刚才邱浙是坐在这个位置的来着，难不成他和简绕是朋友？

卢声发挥自己拍戏的脑洞，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年轻人确实还需要磨砺磨砺。”卢声眯着眼睛尬笑，他坐到了邱浙旁边，对着阮年道：“说起来前几天我也遇到他过，不过那时候他被几条狗追着跑，嗖的一下就跑没人影了。”

被狗追？

季昀看向邱浙，眼底赤裸裸的嘲笑。

邱浙脸色僵硬，对于卢声把他的糗事说出来有点不爽。

但他心知不能再聊下去了。

他得找理由离开。

邱浙内心刚划过这个想法，不远处就响起一个洪亮的嗓音。

“卢声！”

这声音浑厚，吓得人心脏一缩。

潘越真没想到他和卢声在外面才遇见过，没想到分道扬镳后来的竟然还是同一家咖啡厅。

“潘越？”卢声有些惊喜，“原来你也来这里啊，早说啊，早说我们就一起来了。”

他跟阮年介绍潘越，潘越跟他一样是导演，不过一个主电影一个主电视剧，之前他会迟到就是因为在外面碰见潘越了，所以多聊了一会儿。

潘越认出阮年，递了他一张名片，好笑的拍了一下卢声的肩膀：“之前就听你心心念念的想找简绕演戏，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卢声哎了一声：“可惜简绕不进娱乐圈。”

不进娱乐圈？潘越倒是有些诧异。

多少人想进娱乐圈捞钱都没那个机会，如今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简绕面前，他竟然会拒绝？

不过也是，人家主业摄影，在摄影行业也很吃香，确实不需要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这不是小浙吗？”潘越的视线忽然放到了偷偷摸摸想离开的邱浙身上，“说来也有段时间没和你爸联系了，替我问个好啊，哎对了，你怎么在这？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准备景兰奖参赛事宜吗？”

邱浙：“……”

阮年目光落到了邱浙身上，有点想笑。

他想知道邱浙到底怎么圆这个谎。

邱浙脸色阴沉，觉得今天真是出门不利，早知道应该看看日历。

没有办法，他只好僵硬着转过身子，重新坐了回来：“我这不是想休息休息吗？前段时间做群演做多了，感觉腰酸背痛。”

群演？

潘越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娱乐圈了？你不是说就是死也不可能去拍戏吗？”

邱浙一脸麻木：“人生总是会经历很多选择，我想试试不同的行业，以前不懂事把话说得太绝了，现在我不会这样了。”

潘越哦了声。

他看了一会儿邱浙，他和邱浙他爸关系还可以，如果邱浙想拍戏的话，从群演做起着实有些愧对于他的身份了。

于是潘越干脆道：“这样吧，你别当什么群演了，正好我最近新戏缺个男二的角色，不用试镜，你直接来吧。”

邱浙：“……我真是谢谢您嘞。”

潘越笑了起来：“不用谢不用谢，如果你确实有在这个行业做下去的想法，相信卢导也愿意拉你一把。”

邱浙麻着一张脸，不吭声了。

潘越是来和人谈合作的，他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确定了合作对象的位置，然后冲他们挥着手说走了。

邱泽见人一走，立马对着阮年解释，“其实我对摄影也挺感兴趣的，就是没什么天赋，所以看见你难免有些激动，你可是我偶像。”

卢声在一旁表情有些古怪。

反正他已经知道他在装了，所以邱浙也不顾及他，尽量把自己的话圆好。

阮年慢吞吞哦了声，邱浙左看右看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思绪有点混乱道：“那我就先走了。”

前些天被狗追，虽然最后被人救下来了，但他摔得不轻，现在后腰还隐隐作痛。

要不是简绕……

邱浙垂下眼睑，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卢声扭头看着邱浙离开的背影，心思百转千回。

他在想邱浙到底想干嘛？

干嘛骗人家简绕……？

季昀低着头，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然后给阮年看。

【邱浙不是什么好人，别再跟他接触了。】

阮年目光触及到这几个字，顿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季昀一开始还觉得邱浙可能是想跟他抢小邻居，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已经不是这么觉得的了。

这邱浙一看就是在骗人，傻子才会听他的解释。

说什么景兰奖……邱浙也要参加，他的小邻居也要参加。

季昀眯了眯眼睛，脑洞大开，想了一大堆狗血剧情。

越想越觉得邱浙这人接触不得，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小邻居再跟邱浙说话。

卢声回过头，招呼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对着阮年说：“你真的不进娱乐圈么？”

他还想再劝劝。

阮年态度极为坚决：“不进。”

卢声幽幽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阮年眨了眨眼睛道：“你说。”

卢声的新戏还在找演员阶段，很多后期工作人员还没找到。

他致力于找新鲜面孔。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当我们这部戏的摄影顾问。”卢声赶在阮年拒绝前道：“放心，这部戏目前还早，不出意外应该要一个月后才能正式开拍，到时候景兰奖已经结束了。”

阮年抿着唇犹豫一下，半响点头。

卢声打心底里松了口气：“那好，合作愉快。”

既然不能把人带进娱乐圈，那就换个方向。

能让他担当摄影顾问也是种全新的体验。

“哦对了。”卢声突然把视线放到了无所事事的季昀身上，“你是银河吧？”

季昀顿了一下，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很低调，平时更多人关注的是他作品，对于他本人长什么样很少人会去注意。

卢声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是。”季昀承认。

卢声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上次就觉得你眼熟了，你新书有卖版权的想法吗？我之前想买你的黑暗路过，可惜被人截胡了。”

“版权的事我不负责，你可以找网站负责人。”

季昀两耳不闻窗外事，神色淡淡。

卢声觉得他怪高冷的，不过也明白像他这样的身价等级，早就不需要在意版权问题了，因为一定会卖出去。

“行。”卢声点头，“那我还有点事，就先不聊了。”

-

阮年和季昀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就回了酒店。

到晚上群星璀璨的时候，阮年拿着相机出去拍照，季昀原本不想出去，但后来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也跟了上去。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季昀问阮年。

阮年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他说了那么多话，哪里知道他指的是哪句？





第205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0）

冬季的夜晚很冷，冷得刺骨。

不过因为附近是旅游区的原因，每天人流量多，所以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不会给人一种冷寂的感觉。

心理上的热量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过生理上的寒冷。

季昀站定，盯着阮年。

“你之前说这里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文奇观。”季昀问：“是唬我的，还是真的？”

阮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当即抿着唇笑了。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眉眼弯弯的，那双眸子透亮无比。

季昀板着脸：“笑什么，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这件事。”

这件事自然是真的，阮年查过攻略，确实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把消息公布了出来。

他弯着眼睛看季昀，声音软气：“不如你抬头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就有群众发出小声抽气声。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有些惊叹。

季昀怔了两三秒，没有抬头，视线一直落在阮年那双亮得灼人的眸子上。

胸口鼓动声明显，突突突的，仿佛快要跳了出来，他唇线紧绷，极力抑制着内心莫名涌上来的激昂，几乎是半强迫性的让自己移开视线。

此时正是夜间七点。

天空布满了闪烁的星星，就像是在网络上看过的有关银河类的照片一样，惊艳所有人。盛景在大草原上广袤无际，不用特意找角度，对着天空随便一拍那都是妥妥的高清壁纸。

银河挥洒下的草原有种独特的光线，像是幽兰色，极为绚丽。

周围不断有人惊叹议论，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

阮年拿着相机拍了几张，最后低头看了眼照片，想了想，他拉了一下正在盯着他发呆的季昀。

季昀被拉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小邻居看，脸颊不由自主的有点燥热起来。

他刚刚不是在看天空吗……怎么又盯上小邻居了？

季昀有点懊恼。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却没想到阮年完全没注意到这茬：“我拍个照，你过来点。”

季昀依言走了过去，他看着阮年找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把摄像头对准了天空。

季昀：“……”？？

你不是说给我拍吗？

你拍了个寂寞！

周围草坪上有暖光灯，光线打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季昀站得离阮年有两米远，他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好啦。”阮年收起相机，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昀想看看，岂料阮年把它藏得跟什么宝贝似的。

“等景兰奖结束颁奖的时候我再给你看。”

季昀有点好奇，但阮年都这样说了，他只得作罢。

看了一会儿天文奇观，他们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邱浙就找机会上门，想约他们出去玩，主要还是想圆圆上次的谎。

阮年在收拾东西，他们再过一天就要走了。

所以开门的是季昀。

季昀靠在门边，漆黑的眸子跟雷达似的扫过邱浙，似乎想把他看穿。

邱浙脸色不自然：“怎么了？”

他有些警惕。

这季昀绝对看他不顺眼，要是季昀在简绕面前说他的坏话，那他还怎么和简绕打好关系？

“你以为你在打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吗？”

邱浙心脏猛然一跳。

季昀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没忍住后退一步：“你在说什么？什么心思？”

季昀冷哼了声：“劝你离简绕远点，你要是敢算计他，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邱浙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点僵硬。

看样子季昀真的知道他不安好心了……可是怎么会？他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邱浙不想自己吓自己，他咽了口唾沫，躲在暗处时刻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今天是待在这的最后一天，阮年和季昀出去逛了一圈，邱浙见他们离开，掏出从某种渠道弄到的万能钥匙打开他们的房门。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邱浙行动很快，把整个房间都看遍后才将视线落到了放在床头的相机上。

他把相机里的SD卡内容数据拷贝一份，才将它们格式化删除。

邱浙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几眼，把东西归于原位后他回到房间，将拷贝好的东西连接电脑。

邱浙翻着这些照片，越看眉头越皱。

所有照片都是风景照，看起来是随手拍的，没用什么技巧，他找不出哪张是简绕的参赛作品。

如果……如果简绕是在这些照片里挑一张出来参赛的话，那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竞争力。

怕就怕在，简绕还有另一份照片。

邱浙心乱如麻，他想再回去找找，可门口的动静让他脚步停滞。

“啊啊啊我好激动！！没想到肖艺竟然会来我们的酒店！！”

“一会儿找他去要签名吧？唉我就怕他身边的保镖不让。”

“肖艺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网上看他挺有礼貌的，我听说他好像是来这边拍戏，所以应该会在咱们酒店住一段时间吧？”

“只要待的时间久，签名迟早就会有！不说了，我要去群里跟小姐妹炫耀了。”

肖艺，娱乐圈内的新流量，刚火三个月。

邱浙记得他，他们之前还在某酒会上客套的聊过两句。

听刚才那声音说，肖艺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邱浙目光微转，忽然想起来一计。

他迅速打开门，往楼下走。

-

肖艺这段时间确实有新戏，并且担当主演。

他原本想让助理出门替他买个吃的，谁知道助理忽然请了病假，如今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顶着被认出来的风险，把自己包的跟个球似的，溜了出去。

邱浙凭借自己良好的眼睛，以及深知明星出门时的套路，一眼认出肖艺。

肖艺忽然被人抓住手臂，心头一跳，以为是哪个小粉丝，飞快扔下一句：“认错人了。”就想离开。

“你摘下墨镜看看我是谁。”

冬天本就冷，肖艺还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了起来，戴个围巾包住了下半部分的脸，脸上带着墨镜，雾气氤氲在镜面上，他自己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

听声音，他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莫名耳熟。

肖艺犹豫一下，轻轻摘下半点墨镜，用余光去看人。

待看清人后，他迅速把围巾往下扯了扯，将人和脑海里的名字对上号：“邱哥？”

他只是个刚火的流量明星，而邱浙是圈内老总的儿子，他叫声哥也算给面子。

邱浙点头，看了眼周围：“去咖啡厅聊聊？”

肖艺不知道邱浙找他干嘛，但还是同意了。

以他现在的身价，要是拒绝了万一邱浙记仇，他可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咖啡厅里人少，肖艺还是担心被人认出来，所以选择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服务员是追星族，看见肖艺有点犹豫，大概觉得自己认错人了，但眼前人又实在是像她的新墙头。

肖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邱哥找我有什么事？”

邱浙喝了口咖啡，在肖艺这种明星面前，他尽显优越感，言语上满是傲慢：“找你帮个忙。”

他简单说了下这个忙。

肖艺用自己的理解借读出邱浙想让他当卧底。

卧底对象是简绕……他没听过这个人，不过听邱浙解释看起来还挺有名的。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回到酒店后他临时抱佛脚查了一下这个简绕是谁。

看着满屏的科普，肖艺有点诧异，还是个摄影新星呢。

他知道邱浙也是混摄影圈的，那么让他接近简绕……

肖艺嘶了一声，摊上大事了。

他就不该答应！

邱浙的要求也太缺德了吧！

肖艺瑟瑟发抖的关上手机，让他打听简绕参赛要用什么作品，然后邱浙是不是要想办法破坏掉？

真的，太缺德了。

他现在要干这种缺德事……

肖艺咽了口唾沫，在房间里吃东西吃着吃着吃到了晚上，他在窗户边看见他的卧底目标回来了。

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过来，肖艺一边盯着他们走一边接电话。

经纪人问他是不是又贪吃了，肖艺心虚的看了眼满地的零食垃圾，远离手机打了个饱嗝，然后快速道：“没有没有，我知道我要保持身材拍戏，哪里敢多吃。”

经纪人沉默一会儿。

分析道：“你的声音很饱满，听着像是有什么堵在喉咙一样，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打你。”

肖艺没忍住又打了个饱嗝，电话那头是经纪人暴怒的声音，仿佛要冲到屏幕这头来打他一样。

肖艺犯怵的把手机扔到床上，无视那一串骂个不停的声音，连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听邱浙说，简绕的房间在他楼上……

肖艺点开电梯，十分凑巧的遇到了正好在里面的阮年和季昀，他眸子一亮，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状态太明显，赶忙收敛起来。

他咳了一声，瞄了阮年一眼：“那个，请问你是简绕吗？”

阮年扭头看了眼肖艺，唇瓣微张：“我……”

“他不是。”季昀警惕的拉了一把阮年，正好电梯门开，他拉着阮年走了出去。

真是走到哪都有人找小邻居搭讪，不开心。

被甩在后面的肖艺愣了一下，他认错人了？





第206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1）

直到阮年和季昀回到房间，肖艺都没敢再上前搭讪。

这要是认错人了很尴尬的好吗。

他马不停蹄翻出手机，不断把刚才看到的脸和手机里的照片对上。

……没认错人啊？

肖艺迷茫了。

毕竟答应了邱浙，肖艺哪里敢轻易放弃，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只要没认错人，一切好说。

季昀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见敲门的又是这人，他略不耐烦：“你想干嘛？都说了认错人了，他不是简绕。”

肖艺往里瞄，正好瞄见阮年的背影。

季昀看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不爽的往旁边移了移，挡住他的视线。

肖艺好歹是个大明星，凡是混网的，哪怕不关注娱乐圈，也应该会见过他的脸才是？

怎么眼前这人好像完全不认识他？

肖艺有点纳闷。

他满腹心思的道：“我知道简老师，他可是著名摄影师，我找他是想聊工作的事，不干别的。”

季昀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听他说只是聊工作……季昀顿了几秒，才以一副阮年家里人的姿态看着他：“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我替你转告。”

他高瘦的身形将门口堵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完全不给人溜进去的机会。

聊工作只是切入正题的前戏而已……当然要和简绕亲自聊才可以，肖艺觉得有点难搞。

“主要是想请他来帮我新戏拍几张宣传照。”肖艺信口胡诌，“能让他亲自跟我聊聊吗？”

季昀站在门口的时间有点久了，阮年一边摸着糖吃一边走了过来。

他一来，肖艺眼睛就亮了：“简老师！我想找您聊聊工作合作的事。”

纵然不爽，季昀这次也没有再开口打断他的话。

虽然他说他只是想聊工作，看起来也不像是小邻居的桃花的样子，但季昀还是有些警惕。

阮年含着甜滋滋的糖看了眼肖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艺莫名就紧张起来，这简绕看起来好像不太好骗？

阮年半响才拉了拉季昀，嗓音温软：“进来说吧。”

肖艺松了口气，赶忙溜了进来。

他跟阮年东扯西扯了一大堆，说是想让他帮忙拍摄他新戏的宣传照，过几天要发官博上的。

说之前他自我介绍了一大段，虽然以他现在的知名程度并不需要这样，但没办法，眼前这俩人看起来像是不认识他的样子。

肖艺觉得有些苦逼。

他说这些的时候，阮年就在手机上搜有关他的消息。

他的新戏挺受重视的，据说投资两个亿，不过像找摄影师这种事什么时候需要演员来操心了？

“我考虑考虑。”阮年抿唇道。

他答应了卢声要去当摄影顾问，暂时不想两边兼顾。

累的。

肖艺也不太在意这件事，毕竟他的真实目的不是这个。

他眼珠子转了转，装似无意的问：“哎简老师，我听说你们搞摄影的最近有个挺重要的奖项比赛，叫什么……”

他努力想了一下：“叫什么景兰奖对吧？”

阮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肖艺。

肖艺虽然是流量偶像，但还是有点演技的，尤其是装傻，他最擅长了。

迎着阮年的视线，他懵懂而无知的问：“这个奖项含金量多高啊？差不多是娱乐圈内演技奖项的哪个段位啊？您参加不？”

阮年拆开牛奶想压压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肖艺有点怪怪的。

“简老师？”肖艺见他不说话，有点疑惑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阮年咬着吸管道：“参加。”

第一步get。

肖艺压抑着激动，继续装傻：“我听说您蝉联三届灵星奖，技术过硬，是圈内当之无愧的新星。不知道你这次准备拿什么样的照片参赛啊？你觉得自己拿第一的胜算大吗？有特别盯着的对手吗？”

当问题足够多，不仅可以冲淡人的怀疑，其中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自然而然的也会被人忽略掉。

阮年无视他问的参赛照片这个问题，把其余的粗略说了一下。

肖艺想再问，在一旁幽幽等了好一会儿的季昀开怼了：“问那么多问题，你是记者吗？”

肖艺张着嘴有点尴尬。

靠，这人懂不懂表面礼仪？？怎么就突然开怼了？他没得罪过他吧？

“当然不是。”肖艺尬笑，“就是好奇，景兰奖我听说含金量挺高，就是好奇简老师能不能拿奖。”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他肯定能拿。”季昀直接替阮年立下flag，“时间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这直接把赶人二字写脸上了。

肖艺欲言又止，他临走前不死心的试探：“我听说景兰奖评委喜欢自然风景类照片，简老师说不定可以在这上面下下功夫。”

阮年慢吞吞哦了声。

肖艺不想走，可顶着季昀威胁的眼神他压力很大，脸皮再厚也不敢再死皮赖脸留下。

这才刚开始……之后再试试！

他还有时间！

这么一想，肖艺舒服了点，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没机会了，因为阮年明天就回A市了。

等人一走，阮年立刻扒着季昀的手，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这么替我立flag，要是到时候没拿到奖打脸了怎么办？”

季昀的视线落到了阮年的手上。

手指白皙分明，看一眼就觉得养眼。

他手心的温度触到他的肌肤上，惹得他颤栗了几分，阮年说话时无意识往这边靠了靠，季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热气的水果糖香。

小邻居怎么可以这么可口！

季昀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有点不自然的往后退了点。

他顶着阮年见他不说话的疑惑脸，缓缓开口：“我相信你。”

“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拿奖。”季昀声音微微低了下来，目光落到了阮年透亮漆黑的眼睛上，“而且打脸了也没关系，你要是没拿奖只能证明评委方审美奇差。”

阮年张着嘴：“……”

小可怜好嚣张啊！

求评委方的心理阴影面积。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努力拿这个奖。”阮年握着拳头，加油打气，“争取不打脸。”

季昀眼底笑意渐浓，他嗯了声。

-

很快到了第二天，他们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场次的，所以离开前季昀带着阮年去了附近著名的安宁寺。

肖艺本来想在酒店门口搞偶遇，他必须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不然再过几天就没时间了，他要拍戏。

肖艺左等右等，没等到人，纳闷他们都不需要吃饭吗？

按捺不住去敲门找人的时候，压根没人理他，肖艺觉得有点不对劲，去问了酒店前台。

酒店前台查了一下，啊了声：“5656房的客人今早办理退房手续走人了。”

肖艺人傻了：“走人了？？今早什么时候？”

他从八点开始蹲点，怎么没看见他们走人？？

这个酒店前台不清楚：“我只是代班的，六七点左右站岗的同事临时请假回家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打电话给她问问。”

“……”草，生气！

肖艺制止要打电话的前台，反正人都走了，知道是几点走的又有什么意义。

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才刚开始卧底一天，卧底目标就走人了。

不知道邱浙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肖艺苦着脸，他本想离开，岂料后面传来小迷妹的惊呼声。

有人认出他了！

肖艺马不停蹄的跑，等把人甩开后他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拿出一直响个不停地电话。

联系人……邱浙。

他颤颤巍巍的接了电话。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安宁寺是附近有名的寺庙，几乎每个来旅游的游客都会过来看看。

有的求姻缘，有的求事业，有的求平安顺遂。

安宁寺很大，外面有整个寺庙的地图，周围是穿梭不息的游客。

阮年好奇：“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季昀站在前方左顾右盼，时不时拿出地图看几眼，听见阮年的问题，他头也不回的说：“当然是求符。”

“……啊？”

季昀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他要去的位置在另一边，刚好是他们来的地方。

“……”季昀咳了一声，拉着阮年往回走，阮年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最后季昀从主持手里拿了个签，他也看不太懂这个签是什么意思，问主持主持十分神秘的不说。

他有点纳闷，但也不纠结，他的目的是求符。

季昀大气道：“有平安符姻缘符事业符吗？都给我来一份。”

主持：“……建议施主一次只求一个符，多了显得不心诚。”

季昀摸了摸下巴：“我很心诚啊。”

主持看他好几眼，最后又把目光落到了阮年身上，他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转身把季昀要的符纸全准备好了。

“姻缘符附赠一个千千结。”主持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其实只要心诚，你就是把我们这边所有的符都求了也行。”

季昀拿着这些符看了好几眼，这才哦了声。

他领着阮年想去另一个地方看看，主持忽的喊住他，语调韵味十足：“心诚则灵。”





第207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2）

姻缘符附赠的千千结是有作用的，根据小和尚介绍，只要把千千结扔到树上，扔越高情侣之间的缘分会越强。

千千结上写上双方姓名，便能共结连理。

季昀不着痕迹看了眼阮年，又迅速收回视线：“这个只能写名字吗？写别的愿望什么的可以吗？”

小和尚摇头：“这个就是求缘的。”

季昀也就是问问，他不敢让阮年知道他拿着千千结求缘。

求的还都是他……

他们前方有颗特别大的桃花树，树上挂满了千千结，一根一根的红飘带随着风飘荡起来，挂在千千结上的小铃铛也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叮叮当当的，听着就让人不由自主放松。

粉色的桃花花瓣落了一地，氤氲朦胧的阳光从斑驳的树杈中撒下光晕，十分梦幻。

季昀趁着阮年在旁边看桃树，赶紧拿起笔在千千结上写上两个名字。

季昀，简绕。

他想了想，又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真配。

他嘴角没忍住勾起笑，恰巧阮年回头，季昀赶忙收敛笑，条件反射的把千千结背在身后。

阮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要中午了，我们走吧？”

季昀脸色正常的点头，等阮年转身的时候，他找到早就准备好的角度，用力将千千结扔到树上。

千千结的小铃铛卡在树枝中间，不断南飞的风持续吹着，新来的千千结也加入了它们飘荡的阵营。

季昀看了好几眼，最后才松了口气的跟上阮年。

走出安宁寺大门的时候，还有老和尚在外面卖红绳，红绳上挂着三颗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珠子，极为漆黑。

季昀非拉着阮年过来看。

他打听过了，这红绳可保平安牵红线。

老和尚一口价：“三千。”

价格一出阮年就直接拉着季昀走，他也没看出什么灵气来，就是串普通的红绳，三块都嫌多，哪里值三千。

季昀拉住阮年：“我保证就看看，不买。”

阮年气呼呼的：“你要是买了那你就是冤大头了。”

季昀盯着阮年鼓鼓的脸颊，忽然手痒的想去戳戳，但他怕被打，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我真的就看看。”他保证得好好的，阮年全程盯着他，发现季昀确实没买，也就只是围着老和尚东问问西问问，问得老和尚都烦了，直接赶他走。

他一走，就有下一个冤大头过来付钱。

季昀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忽然快步走到阮年面前，话不经大脑：“你刚才管着我不让我乱买东西的样子，跟我对象似的。”

阮年停住脚步。

季昀这话刚一说出口脑子就清醒了，我屮艸！我这都说了些什么啊啊啊！

小邻居会不会知道他的心思了？

小邻居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拒绝他？？

季昀忽然慌了，完全忘了其实这些话朋友之间开开玩笑是很正常的，他满心眼都在阮年身上，生怕他一张口就让他绝望。

阮年注意力却不在这句话上。

他抿着唇，可以说是超级生气了：“这不是管着你，我只是看不惯你当冤大头，那东西三块都嫌多，结果老和尚卖三千！”

他忿忿不平：“还骗了那么多个冤大头上钩，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你也是他们其中一个。”

看季昀那样子，如果他不阻止，他肯定会买的。

季昀摸了摸鼻子：“也没这么夸张吧……说不定人家那是真的有用。”

身为神仙见过鬼怪的阮年却一脸严肃的说：“不可以迷信，现在是科学至上。”

季昀应和自家小邻居，背地里却是把自己求的符给拿了出来。

平安福，事业符，姻缘符。

求的全是一个人。

他的小邻居。

他不是迷信的人，但在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可以迷信一下。

说不定求完符，第二天他和小邻居的缘分就来了，然后在一起了呢。

季昀想得美滋滋。

很快到了下午一点，他们坐飞机飞回了A市。

-

邱浙根本就没想到阮年会那么快离开。

肖艺在电话里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全说了，虽然比他自己打听的东西要多一点，但没一个重点。

他不想知道简绕有没有信心拿第一，他只想知道简绕到底拿什么作品参赛！！

“你是记者吗？？”邱浙怒不可遏，“问一大堆问题，没一个重点。”

肖艺逐渐偏离主题：“你也觉得我像记者？简绕身边的那个男生也这么说。”

他略犹豫：“我是不是该转行当记者？可我经纪人说我的脸在娱乐圈很吃香，迟早会大火。”

邱浙：“……”滚啊。

邱浙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他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景兰奖网上报名时间马上要截止了，公布获奖名单的日期是年底最后一个星期。

现在快十二月了，时间也不多了。

邱浙麻溜的订回去的机票，他自己的比赛照片都还没准备好，不能再把心思挂在简绕身上了。

-

a市这几天出大太阳，天气比大草原那边要好上不少。

阮年把相机sd卡里的照片翻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对。

里面少了很多张照片，他试着用电脑找回，完全找不回来。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照片，他的参赛作品早就报上去了，就是觉得这些照片纪念意义挺大的，有点可惜。

阮年叹了口气。

“统统，是邱浙吗？”原剧情里也有这段剧情，不过那时候邱浙并没有删简绕照片，因为简绕特别单纯，以为邱浙是想真心跟他做朋友的，就把自己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

连带着参赛作品也给他看了。

邱浙偷偷摸摸把他的参赛作品偷走，变成他自己的参赛作品。

那时候后台评委看见有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顿觉奇怪，私下里约谈了邱浙和简绕。

简绕自然是不可置信邱浙会偷他照片，而邱浙表现得人模狗样的，没引起评委方的怀疑。

但两张一样的照片里，总有一个不对劲。

他们也没办法分辨两人到底是谁偷了另一方的照片，就让他们重新拍张参赛作品。

简绕有真实力，自然不惧。

邱浙使小手段，想要内定买下这个冠军的名额。

但是失败了，冠军还是简绕的。

一是因为景兰奖向来公正，绝不接受有人走后门。二是因为邱浙有个公平公正的老爹，他老爹给评委方放了话，冠军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依着邱浙来。

拿奖前一刻，邱浙还是自信满满，评委方没有直接拒绝他的钱，是不是就证明他的内定名额买下来了？

然而当冠军公布后，邱浙的脸色比谁都难看。

主持人还在讲台上明着暗着嘲讽今年有人想贿赂评委方，想买下内定名额，没直接说是谁，周围有人群嘲这个人。

下了台后他们就把钱退给邱浙了，很显然是想用这个机会教育他一顿。

如果他们把这件事公布了，邱浙可就完了。

从此以后邱浙更是开始不计后果的针对简绕。

其实景兰奖有三个参赛类别，除了景兰奖是大奖外，其余两个奖项含金量也不低，可惜邱浙就紧盯这一个奖，最后反倒把其余两个奖项也给弄丢了。

“是他。”008说：“就连那个肖艺也是他派来的。”

肖艺？

阮年回想了一下，肖艺确实有些不对劲。

不过当时他没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就没在意肖艺到底想要干嘛。

季昀一直偷偷瞄着阮年，见阮年盯着电脑发呆，他立刻殷勤的凑了过去：“怎么了？”

阮年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照片被误删了。”

季昀皱起眉：“找不回来了吗？”

“找不回来了，不过没关系，咱们下次去的时候还可以再拍。”

阮年弯起眉眼，扭头盯着季昀，他的目光明亮，措不及防让季昀心跳漏了一拍。

小邻居是真的很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精致的眉眼此刻微微弯起，鼻梁高挺，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他往前一靠，就会碰到。

季昀无意识喉结滚动，他慌忙的移开视线，默念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冷静。

冷静！

-

一个多月很快过去，景兰奖获奖晚会定在年底倒数第二天。

地点刚好在a市，网上有开直播，不过因为很少人关注摄影圈，通常看直播的人数也不多。

不过今年倒是有例外，他们摄影圈也算是有个明星出圈选手简绕了，吸引了不少颜粉过来围观，虽然数量算不上庞大，但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起码热度有了。

阮年去参赛，季昀一早就捧着个手机看直播。

公布奖项前还要说一大堆话，一说就是俩小时，看得季昀差点没忍住睡着了。

最后他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跑去洗了个冷水脸，大冬天的，这水冻得他瑟瑟发抖。

三个奖项层层递进，景兰奖最后才公布。

季昀神情专注的盯着屏幕，忽然一通电话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他不耐烦的接了起来，也没看联系人，只想着赶紧说完挂电话。

“季昀？”电话那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他会接电话。





第208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3）

季昀在听清他的声音后语气就冷了下来：“有事？”

打电话来的是季周典，他想劝季昀回家过年。

听着他噼里啪啦真情实意说了一大堆，季昀表情始终不变，也不出声。

季周典逐渐明白了他的态度。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不死心：“爸妈很想你，你就回来一趟吧。他们天天都在念叨你，而且也说了不会再强迫你回家里公司上班，你想做什么他们都全力支持。”

想做什么都支持？

傻子才信这话。

掌控了他十几年，忽然就想开了，仅仅因为他几个月没回家？

呵。

季昀嚣张道：“他们我就不评价是不是真心改变主意了，你自己也好意思说这些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巴不得我不回来，我猜你现在在家里公司混得如鱼得水吧？过不了多久是不是就要谋权篡位了？”

他的尾音上扬，态度十分不羁。

季周典唇角压平。

他声音低了下来，似乎有点伤心：“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我本来就是孤儿，没有爸妈我现在指不定不知道在哪吃苦，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恩将仇报？”

“季昀，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有些话说出口是真的会让人伤心的。”

季昀呵呵：“那你就继续伤心着吧，最好还流个泪什么的，我再开心不过了。”

季周典：“……”这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气人了？

“没话费了，挂电话了。”

季昀麻溜的挂掉电话，全然不管那边怎么想。

他吸气呼气，重新点开直播。

原以为要公布奖项了，谁知道颁奖的大佬开奖前又开始例行说话。

看样子不知道又要说多久。

季昀撑着下巴，目光微微失神。

其实他以前挺相信季周典的。

他没想过季周典会不会因为受到不公平待遇而心生怨恨，因为父母除了不给他公司继承权外，对他是真的好。

十分宽松的好，不是像他这种，被压迫着掌控人生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好。

他以前在季周典面前也不会动不动就恶声恶气怼他。

虽然说不上关系有多好，但起码达到及格线了。

让他发生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一年前。

那时候他刚从家里搬走，无意间听到了季周典和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怕什么……季昀这几天搬出去了，就他那个态度，怎么可能还愿意继承公司。”

“大逆不道？哼，季昀自己不继承公司的，我作为季家长子，难道不该为季家未来着想？”

“行不行给个准信，如果你敢把我找你这事告诉董事长，后果自负。”

“合作共赢，你去试探试探其余高层的口风，能拉拢就拉拢，拉不拢就找机会把他们弄下台。”

季昀脑海里又响起这几句话的余音，其实如果季周典只是单纯的不甘心，想要得到公司继承权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讨厌他。

他讨厌的是他表里不一。

明明已经在布局拉拢公司的人了，还一副想要把他劝回去继承公司的样子。

要不是听了那通电话，恐怕他真会被季周典这真情实感的态度所蒙骗。

季昀一想到这破事，情绪就有点不虞，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直播上。

直播里，主持人正激昂慷慨的道：“欢迎这次景兰奖的获得者——简绕！”

噼里啪啦，台下响起剧烈的掌声。

季昀听到这个名字内心微动，一开始烦闷的情绪不由得被开心激动所替代。

他就知道他家小邻居是最棒的！

果然季周典这个破垃圾只会让他不爽，还是他家小邻居可爱，像个小太阳一样，一看到他的所有郁气就会一扫而空。

季昀的视线紧紧地放在直播上，摄像头机位随着阮年的轨迹移动起来，评论区也是一片热闹，全在吹颜值啊啊啊的叫唤。

阮年拿完奖，把主办方给的文案台词一字不落的全部说了出来，下台之前，他忽然看了一眼摄像头。

他盯了有三秒左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评论区一片狼藉。

【啊啊啊啊我死了！！简宝是在对我笑吗？！太帅啦啊啊啊啊！】

【肯定是照顾我们这群粉丝，不然干什么突然对着镜头笑。】

【呜啦啦啦我觉得可能是在对心上人笑，简宝连微博都不发，哪里像是会照顾粉丝的样子，不过还是好帅呜呜呜呜。】

和所有粉丝的状态不太一样，季昀看到这个笑容的第一反应是愣神。

他怔怔的盯着屏幕，唇角无意识抿起。

这个笑容仿佛直击人心，像是有魔力一样流进了他的心里，仿佛春花乍现，骨骼都在叫嚣着激动。

小邻居是在对他笑吧？？

是吧是吧？？

小邻居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季昀捂着心脏可以说是超级激动了，他恨不得站起来跑个三圈。

可直播还没结束，说不定小邻居还会上台讲话，他只好按捺住这种心情，眉梢都透着开心的看着屏幕。

阮年下台后在后台遇见了邱浙。

邱浙神色阴郁的看了他好几眼，把不爽表达在脸上，完全没有先前那副故作殷勤的样子了。

阮年没理他，想要从后台出去。

邱浙却忽然道：“简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资料里的简绕十分内向，不擅长拒绝人，可以说是十分好接近了。

可他接触到的简绕和资料里的完全不一样。

思来想去，也只有简绕早就知道他是谁了这一可能，因为知道他的目的，所以用无视的方法应对。

阮年停住脚步。

他认真的看了邱浙一会儿，才点头：“我确实知道你是谁。”

邱浙表情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咬牙：“既然你一早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说拆穿我的真面目？”

这样弄得他像个小丑一样！

自以为是试探接近，结果简绕是那个黄雀！

他就是个被黄雀抓的蝉。

阮年似乎很认真的在替他着想：“我觉得拆穿你，你可能会觉得尴尬。”

呵呵。

被人当傻子似的溜明明更尴尬。

“因为你，我上次差点被狗咬。”邱浙开始算账，“回去潘导就找我爸说了我要当演员的事，现在我已经被我爸赶去剧组了，还说拍不完不准回家。”

一想起这件事，邱浙脸色就一片菜色。

他随口一编，潘导就给当了真。

还告诉了一开始就像让他当演员的父亲。

阮年表示这个锅我可不背：“明明是你自己先心术不正，又不是我让你骗人的，你受到这个后果也是你自己的锅。”

邱浙握紧了拳头。

一团郁气憋在心中，想出不能出。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真想揍简绕一顿。

“我不会放过你的！”最终，他只是一脸愤愤的甩下这句话，自以为很有威胁力的走了。

阮年摸着奖杯歪了歪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苦思冥想想不出，最后只能作罢，宋汉也在此次来宾受邀名单中，他溜到后台来找阮年。

“你怎么不去观众席？”

“还要去观众席的吗？我想直接回家来着。”

宋汉一脸无语：“当然得去啊，你可是冠军，不能提前走人的。一会儿主办方评委还要拉着你讲话呢。”

阮年啊了声，有点不太想继续呆这，但还是点头。

宋汉失笑：“怎么了？景兰奖都到手了，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激动呢？”

激动？

阮年看了眼奖杯。

想象着激动的样子，他语调上扬，软声软气喊：“我好激动啊！景兰奖竟然是我的耶！”

宋汉没忍住笑出了声：“夸张了啊夸张了啊。”

他们一起回了观众席，主持人又说了几句话，才道：“这次我们私心多弄了个观众喜爱奖，入围前十的作品会放在公众平台让路人投票，截止十天内，票数多者获胜。”

“那么此次的景兰奖圆满落幕，感谢各位赞助商的支持。”

离开时，评委方果然找阮年说了话，都是一些很官方的话，听了也就过去的那种。

a市上午下了场小雪，此刻外面一片冰冷。

冬季还在外面晃悠的人不多，倒是一些孩童在外面你追我赶的玩打雪仗。

阮年接到季昀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阮年看了眼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后吧。”

他想了想，又没忍住问：“什么惊喜呀？”

季昀神神秘秘道：“你回来就知道了。”

阮年虽然好奇，但还是乖巧道：“好。”

-

一个小时后。

阮年回到家，发现屋里的灯是关着的，他刚想摸索着摁下按钮，腰忽然被人搂住，接着一个夹杂着热气的怀抱将他拥入了怀中。

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吻又落在他唇角。

轻轻柔柔一触即分，似乎带着试探和胆怯。

落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的轻触了一下，然后才抽开。

下一秒，灯光应声而亮，视野开始清晰起来。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炯炯的落到了季昀脸上。

季昀看起来极为冷静，然而他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为了防止被骂，他小声嚷嚷转移话题：“别站这了，风大。”





第209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4）

客厅内的布局和早上出门时的完全不一样，中间摆放着一个特别大的桌子，上面是各色各样的菜肴。

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这里飘出来的香味。

季昀关上门后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他现在转身的话是直接表白。

还是霸道强吻？

直接强吻的话会被揍吗？

应该不会吧。

刚才小邻居对于他的亲吻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反应。

难道他不在意自己吻他吗？

还是说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昀想了很多，所有思绪其实都在一念之间。

“季昀。”

阮年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吓得季昀心尖一颤。

小邻居很少这么喊他。

这种感觉就跟上学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刹那间浑身一阵，紧张得让人害怕，却又好像和这种感觉不一样，他心底隐秘的升起了一股期待。

小邻居没骂他。

没骂他就好。

季昀勉强维持脸色的平静，转过身子：“……怎么了？”

阮年歪了歪头：“你刚才在干什么？”

当然是吻你。

季昀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阮年没说话。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拒绝他吗？

季昀有点焦躁，被这周围安静的氛围弄得哪哪都不对劲，他都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强吻算了。

阮年总算开口，神色有点疑惑：“我记得你当初说要先立业后成家的。”

什么先立业后成家？

季昀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结果阮年甩出这么一句话，把他砸懵了。

“当时在大草原，你跟我说你想先忙事业。”阮年看他一脸茫然，温声软语的提醒，“你得坚持最初的想法，谈恋爱等你忙完事业再说吧。”

季昀脑子嗡嗡嗡的响了几秒，终于转过弯来了。

他好像确实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不过这句话不是拿他自己打比方，而是在提醒小邻居不要和别人谈恋爱！

季昀没想到最终阻止他谈恋爱的还是他自己。

“我可以解释的。”季昀着急忙慌的解释，“我的意思是让你别轻易谈恋爱，不是说我要先立业再成家，我一开始以为那个邱浙对你图谋不轨所以才这么说的。”

“虽然说了不想让你轻易谈恋爱但是……但是和我谈可以，和我谈就不是轻易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脸皮这么厚的一天，还什么和他谈就不是轻易谈恋爱了，不知道小邻居听到他这句话会不会嘲笑他不要脸。

算了，嘲笑就嘲笑吧，他开心就好。

阮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愣住了。

小可怜的“先立业后成家”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不对啊，他怎么看得出邱浙对他有所企图的？

明明邱浙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算计他。

季昀见阮年又不说话了，在强吻和强吻的边缘反复试探。

最终，他浑身强撑的气势如洪水般退去。

“我喜欢你。”

认命般的，他一鼓作气把心底的想法全说了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反正就是喜欢你，你一开始不是说要培养邻里关系吗？和我在一起，咱们的邻里关系不就自动升华了吗？”

“不准拒绝！你要是拒绝我就天天缠着你！”

他拔高声音，企图把自己脸上升起来的燥热给压下去。

幸好这层楼只有他们一家住户，否则这话被别人听到那就尴尬了。

“我没想拒绝啊……”

砰的一声，阮年被季昀一把搂进了怀疑，他的鼻尖撞到他的肩膀，有点疼。

“你别抱这么紧。”阮年挣扎起来，想让他松手。

季昀非但不松，反而加重了力气。

头顶，他轻而试探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一开始那么脸皮厚。

到了现在，反而小心翼翼起来。

阮年见挣脱不开，就干脆由着他来了。

“我说，我没想过拒绝你。”他侧过头，一个响亮的吧唧印到了季昀脸上，嗓音又软又乖，“我也喜欢你。”

季昀终于能实施他的强吻计划了。

他一把搂住他心心念念的人，炽热而凶猛的吻在阮年唇上辗转。

季昀伸出舌尖，舔过对方的唇缝，在阮年轻轻喘气张口的时候顺势探了进去，在里面攻城掠夺，竭力吸取对方嘴里的香甜。

阮年被吻得有些腿软，他不由得伸手抵着季昀的胸口，想让对方停一停。季昀才表白成功，大脑还处于极度兴奋中，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停下来。

他压着阮年将他抵在门上，一开始吻技还有些生涩，后来渐入佳境，完全无师自通，把怀里人吻得眼尾泛红，唇带水光气喘吁吁。

过了几分钟，阮年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嘴唇舌头都被吮吸的发麻，他搂着季昀的脖子喘气，趁着空隙喊停：“你……你停一下。”

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得季昀下.腹一紧。

最情动的时刻，他的理智反倒回归。

准备的菜肴小邻居还没吃过呢，他得克制，得冷静。

再急也得忍。

季昀喘着气离开他的唇瓣，眼底全是阮年入情的样子，眼尾那抹绯红刺激得他浑身燥热，最后他硬生生抱着阮年十几分钟，那股燥热才逐渐褪去。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轻声低喃，缓缓放开阮年，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褶皱的衣服。

季昀牵着阮年的手来到桌前，大部分菜都已经有些冷了。

他懊恼：“早知道就先让你吃完再表白了。”

到时候一切事情都可以做得顺理成章。

“所以你为什么要那么急？”阮年叉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季昀知道阮年在怪他刚刚吻得太用力了，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咳了声：“我怕吃完饭以后就怂了。”

鬼知道他为了这次的表白做了多久的心里建设。

生怕被拒绝后在小邻居面前哭出声来。

那多没面子。

阮年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才把视线放到这些菜肴上。

“都是你做的吗？”

提起这个，季昀就可嘚瑟了：“全都是我做的，怎么样，你男朋友厉害吧？”

“厉害。”阮年夸他，“我以为你只会简单的菜品。”

“怎么可能，我的手艺可是可以媲美五星级大厨的，曾经被爸妈逼着学了好久。”这事季昀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庭，很快他又略过去，“快尝尝吧，这是为你准备的庆功宴，虽然菜冷了……但下面的应该还是温的，我给你挑出来。”

这桌菜一看就要准备好久。

再加上周围的布置……少则几个小时，而直播间里公布奖项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庆功宴……你做菜的时候景兰奖获得人应该还没公布吧？”阮年略好奇，“如果我没拿奖怎么办？那你的菜不是白做了？”

季昀专心挑热菜，“我说过，景兰奖非你莫属，如果你没拿奖，只能证明评委没眼光。”

“你是我心中永恒的第一名。”

他嘴角勾起笑，很认真。

阮年拉着椅子坐下来，不得不说季昀的手艺是真的无法挑剔，比外卖好吃多了。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过去。

窗户外的光景逐渐暗了下去，天黑了。

“其实……”季昀忽然出声，又顿住。

阮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以后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菜。”季昀试探的说，他不清楚小邻居是怎么想的，但就他自己而言，他想和小邻居过一辈子。

永远不分开。

阮年眉眼弯起：“好啊。”

季昀立刻激动起来，他知道小邻居听出他的潜台词了，头脑发热的当即想再抱着他亲个几十分钟。

阮年表示拒绝。

季昀虽然遗憾，但表示还有下次，他不慌。吃完饭后，他收拾好碗筷，洗了个热水澡。

这会儿阮年已经抱着被子在床上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描摹着心上人的眉眼，最后没忍住弯腰在他唇瓣上亲了起来。

阮年被亲醒了，他推着季昀的脸，声音又软又迷糊，听得人心都酥了：“我要睡觉……”

季昀搂着他暧昧道：“和我睡觉也是睡觉。”

“你今天还没更新。”

一句话，像是一泼冷水浇到季昀身上。

“……明天更新。”

阮年缩进被子里，“可是你昨天，前天也没更新。”

“……”还不是为了跟你表白想秃了头！哪里还有心思更新！

季昀看阮年是真的困，又难受又心疼的不想吵醒他，最后只能在他嘴上讨了个甜。

小邻居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景兰奖颁奖现场了，肯定很累，他还是别缠着他了。

季昀呼出一口气，等冷静后坐到了电脑面前，满脑子都是他和阮年甜甜的恋爱，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要不今天……不更了？

这个想法刚落下，屏幕上的联系人图标忽然跳了跳。

季昀下意识点开。

责编：你在线是不是？？在线就更新！你已经好几天没更新了！！

责编：大佬，你理理我，你自己看看上一条回复消息是什么时候？是半个月前！

责编：表情包。

责编：表情包。

责编：表情包+99。

季昀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关掉社交软件。





第210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5）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重新点开软件，给责编发了一条消息。

银河：我要开新书。

那头秒回：？？？

责编：等了你这么久结果你就给我甩来一句你要开新书？？

责编：大佬，你旧书还在拖更呢，咱能不作死了吗？

银河：旧书拖更是我旧书的事，关我新书什么事？

责编：……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你他妈旧书都在拖更，新书能写好？？

责编：你要开新书我不阻止你，只是你旧书都还在连载，还断更了好几天，你确定新书能保证更新？别被一时带来的灵感影响了。

银河：不怕，我新书本来就没准备日更。

责编：四十米大刀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jpg。

责编：磨刀霍霍向银河.jpg。

责编：纳命来.jpg。

责编：累了，随便你吧。

季昀看完最后一条消息就没准备回复了，他关掉社交软件，点开自己的个人作家主页。

想了想，在新书名字上敲下几个字。

……

没过多久，银河粉就发现他们的作者大大开新书了。

奔着暖场子去的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本书竟然是恋爱向的！！

这还是他们那个文风压抑剧情山路十八弯的银河大大吗？？

这诙谐轻松的文风，甜甜的恋爱小剧情真的是银河大大本人写的吗？？

银河大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在文里暗示我们，我们凑钱赎你啊。

【我倒没多惊讶，银河大大一看就恋爱了。】

【对啊，最近更新的剧情里，感觉他的文风轻松了不少，,而且万年寡王的主角竟然有了心仪对象。】

【新粉疑惑，什么叫万年寡王？】

【哈哈哈老粉来解惑，银河大大写了六七篇文，每篇文的主角都没有cp，连备胎都没有，简直就是把单身行动进行到底。】

【好奇银河大大长什么样。】

【我有银河大大的新闻发布会视频，就是有点糊，不过还是好看的，要的私聊。】

【惊悚，银河大大新书主角他对象是男的？？】

【华生，你注意到了盲点。】

【男的咋啦，有啥好惊讶的，就算银河大大的对象也是男的，那我也支持。】

【加一，喜欢的是他的文，作者私生活咱们又没资格管，别弄得像饭圈一样。】

大概季昀本人给读者的形象很佛系，所以他的读者大多也是这一挂的，对什么都接受良好。

【现在重点是催更！！银河大大好几天没更新啦！】

……

临近年关，大街上火红一片，四处都是年味。

季昀肯定是不回家过年的，让他意外的是季周典竟然带着季父季母找上门了。

季昀脸色冷淡下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的意思：“有事？”

幸好小邻居出去参加记者会了，没在家。

否则他爸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季母姿态相当贵妇，她不喜欢季昀这种态度：“小昀，以前教你的礼貌你都学到哪里去了？看见爸妈来了你还不开门赶紧让我们进去？”

季昀没说话，眼底一片冷然。

季父是个人精，他不着痕迹推了一下季母。

现在说这个，只会越发增强季昀的叛逆心，到时候他就更加不愿意回家了。

“我们过来只是想找你回家过年。”季父放缓声音，“你哥哥之前劝了你那么多次，你就算看不惯我们，你哥哥的面子也要给吧？”

他以为季周典和季昀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虽然算不上兄弟情深，但也还算不错。

岂料季昀张口就是嘲讽：“我哪敢看不惯你们，到时候落到你们嘴里还不是一句后悔生了我。”

这句话是季母之前气急之下说出来了。

季母表情瞬间僵了：“小昀，你别这样……”

“哦，还有季周典。”季昀无视他们的脸色，“季周典反正是大哥，公司谁继承都是一样，你们给他呗，别到时候他心理不平衡了然后把公司股份弄走了，你们又开始后悔。”

季周典汗如雨下：“季昀，这种话可不能胡说。”

他开始怀疑季昀是不是知道他在私底下干的事了。

以前他们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绝对没差到这种地步。

季昀以前从未这样跟他说过话。

“小昀，你别这样说你哥。”季母没忍住道：“你哥什么人我们比谁都清楚，只是个公司而已，你们兄弟俩谁继承都一样。”

“哦，那你们把公司给他啊。”好话说一大堆，到头来还不是在乎这个血缘关系，季周典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感情也有了，可公司永远都没有他的份。

“行了。”季父看出这场谈话注定没有结果，生怕季昀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既然你不愿意回家过年，那我们也不逼你，别忘了去你叔叔婶婶家拜年，礼貌要到位，我们先走了。”

季昀面无表情，连句送送的客套话也不说。

季母有些忍不住想教育他，以前小昀明明很乖，他们让学什么就学什么，礼貌无可挑剔，从小到大都是亲戚朋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如今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季父拉住季母蠢蠢欲动的心思，再教育几句，季昀估计骂人的心都有了。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季昀看见了季母眼底浓浓的失望。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阮年了。

……

季周典替父母打开车门，钻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爸妈，我们不是要问季昀谈恋爱的事吗？”

季父愣了一下，半响才道：“忘了，下次吧。”

他们一直关注着季昀的作家号，自然也有他是不是谈恋爱了的疑惑。

本来是想问个清楚，结果去了完全没记起这件事，光顾着拌嘴了。

“找个合适的日子和他说说吧。”季周典看起来很为季昀考虑，“季昀毕竟大了，虽然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但不是跟谁在一起都合适的，更何况林家千金也有意向与他来段佳缘，我们自然不能驳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季母感慨：“果然还是你好。”

她心底本来还有个疙瘩，季昀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留心了，虽然他们自认对季周典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季周典会不会因为没有公司继承权，就心里不平衡。

而季昀若是和林家千金在一起了，这对季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周典笑了笑，没说话。

他好？

希望等事情尘埃落定，母亲还能说出这种话。

-

上次景兰奖结束后，主办方在微博上放了十张图，按投票选出观众喜爱奖。

投票限期十天。

如今早已结束，官方在微博上放出前三名。

第一名是张银河图，作者就是景兰奖获得者简绕。

第二名第三名票数相近。

邱浙原本想买水军为自己投票的，但他实在是看不上这种奖，想了想又作罢。

只是如今看见第一名是简绕，他又有些后悔和不爽。

虽然这什么观众喜爱奖没什么卵用，但起码能把简绕挤下去啊。

他当时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过年期间是旅游旺季，大部分旅游景点都人满为患。

季昀想逮着阮年去旅游，阮年不肯。

他觉得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还不如待家里。

季昀劝说无果也就放弃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博上景兰奖官博发出的最新消息。

他的小邻居果然是最厉害的！

季昀美滋滋的点开图片，那样子就好像拿第一名的是他自己一样。

参赛图是一张布满星星的夜空，就像是银河一样，每处细节都让人惊艳灼灼仿佛真的置身在这片夜空下。

季昀看了会儿觉得这图有些眼熟，想了半响才记起来这应该是在大草原天文奇观那夜拍的。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后发现图片右下角有个人影。

人影……

“宝贝，宝贝！”

季昀跑进阮年房间，扑到他床上指着手机问：“这影子是谁？”

阮年缩在被子里玩手机，本来都有些困了，被季昀这么一吵，他瞬间清醒。

“什么影子……”

他迷迷糊糊去看手机，这呆萌的模样让季昀没忍住压着他亲了十几分钟。

阮年憋的满脸通红：“别亲了。”

季昀不依，在他唇角吧唧一口，声音特别响亮。

阮年抢过他的手机把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季昀拉了一把，没拉起来，只好好声好气的说：“我不亲了，你出来好不好？”

阮年没理他，好一会儿后才伸出白皙的手，把手机还给他。

季昀牵住他的手，阮年磨蹭一会儿才说：“这影子是你。”

季昀唇角笑容渐开：“是天文奇观那晚拍的吗？”

阮年软声应和：“嗯。”

季昀美滋滋，“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早就喜欢我了？”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

季昀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浑身上下都泛着甜，他忍着想将阮年压在身下亲吻的欲望，抱住了窝在被子里的阮年。

“我也是。”

他笑出了声，声音特别温柔：“我也是一早就喜欢你了。”





第211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6）

年后，接连下了快半个月的小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太阳露出一角，暖调的光线倾泻而下。

卢声一大早就打了个电话给阮年。

说是新戏要开始做准备了，让他先来给重要角色拍宣传照。

阮年答应下来。

来到拍摄现场后，阮年发现邱浙竟然也在这。

邱浙想搞截胡，他打听到卢导想找简绕当摄影顾问，这可是部众星云集的剧，火的可能性有九成，不管是为了膈应简绕还是为自己做打算，他都准备来争取机会。

卢声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定了阮年，他就不会出尔反尔。

邱浙迫不得已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号，他一边讨厌父亲管东管西，一边又离不开他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卢声叹了口气：“小浙啊，不是我不想跟你合作，只是我已经答应简绕了，而且他技术确实比你好些，相信你父亲在场的话，也会同意让我用他的。”

邱浙当然知道。

他那个父亲说好听点是正直，说难听点就是坑儿子，总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邱浙咬牙，“不试试怎么知道？卢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让我试试吧？”

卢声不好一直驳面子，有些犹豫起来。

正巧余光捕捉到阮年过来的身影，他瞬间松了口气，“简绕来了，你跟他亲自谈谈吧，或者你们一起磨合磨合，两个摄影顾问也不是不行。”

阮年眨着眼睛看了眼邱浙。

邱浙看出卢声是不可能放弃了，最多也只是让他跟阮年一起共事，他哪里接受得来，当场黑着脸道：“不用了，既然卢叔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好强求，我还有事先走了。”

期间没跟简绕说过一句话。

卢声看着邱浙的背影，问阮年：“你和他是不是不对付？”

阮年乖巧点头：“有点仇。”

卢声也没问太多，提了一下刚才的事后，他招呼各部门准备。

这部戏是玄幻类型，背景上古鸿蒙时期，听说投资好几个亿，主角团都是当下最红火的明星，阵容可以说是十分豪华了。

明星们天生就是聚光灯下的宠儿，几乎不用阮年去刻意解释什么，他们就自发摆出合适的姿势。

前面拍的都很顺利，唯独到最后一个女角色的时候，阮年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他看了眼相机，又看了眼举着剑面对镜头的女生，沉默半饷，轻声问旁边的人：“她是刚入圈的新人吗？”

正走过来想问问阮年哪里有问题的卢声一下子就听到这句话，他讶异道：“你看出来了？她确实是新人。”

站在镜头前的女生容貌上乘，气质绝佳，只是不知是不是没有镜头感，如何拍都有些不对劲。

她举的剑挺重，这么一会儿手都酸了，正想抱怨几句，卢声就缓声让她先去休息。

女生立马欢乐的扔下剑跑了。

“我还以为这种戏不会找太新的新人呢。”投资几个亿，一看就是走商业道路的剧，奔着大火去拍的。

找新人虽然也行，但从头开始教新人站位，找镜头，技巧，也是件很麻烦的事，资金到位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如此麻烦的找片酬很低的新人来拍。

没流量不说，还可能影响别的演员入戏。

而且这女生的角色戏份占比还挺重要的……

“一开始确实没打算找新人，但耐不住人家有个好爹啊。”卢声摆手无奈，“听她自己说她很喜欢拍戏，所以来体验一下拍戏的感觉，她爹是剧组最大的投资商，所以把她塞进来了。”

塞就塞了，反正只要没把他的主角换了就行。

就是可惜女生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生涩到卢声看一眼都觉得尴尬。

他导戏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找过这种新的不能再新的艺人了。

阮年软声应了声，低头看着相机若有所思。

卢声问：“拍不了吗？如果达不到最佳效果，那你随便拍张得了。”

对于这个女生，他已经把要求放到了最低。

没办法，架不住人家有个大佬爹。

“可以拍。”阮年扭头问卢声，“你这有人造烟雾道具吗？”

卢声应和：“有。”

专业摄影棚，想要什么都给你找到。

道具被搬到镜头前方，女生才休息一会儿就又被喊回来，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打扰工作进程。

“不能换塑料剑吗。”她拖着这把略重的剑，一想到自己要单手举着它就觉得苦逼。

卢声路过道：“塑料剑没质感，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拍好了。”

阮年找着角度，软声道：“你动作别太僵硬。”

“……”这剑这么重，我能单手举起来我就很佩服自己了，你还要我别太僵硬？

这要是放松下来，整段都垮了！

女生怨念的盯着给她拍照的摄影师，突然发现这摄影师长得还挺好看，身材高挑，宛若松竹，眼前的人造云雾模糊了视线，却增添了一分神秘的美感。

一脸认真给她拍照的样子别提有多让人垂涎了。

女生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太可了！

她一定要这摄影师的联系方式！

很快，阮年就放下相机：“好了。”

女生和卢声迫不及待过去看了眼。

云雾缭绕在镜头前，模糊了女生的面容，破有几分柔美之感。她举着剑，一身缥缈白衣被风吹起，瞳孔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镜头，专注坚韧。

整体风格篇柔美，眼神却这样凌厉，甚至给人一种照片里的人就站在眼前注视着自己一样的感觉。

女生超级满意：“你好厉害啊！”

她不混这圈子，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凭着感官也能感受到这照片有多完美。

卢声则是叹道：“果然找你来当摄影师是对的。”

简绕太有天赋了。

一张照片被他拍得栩栩如生，分明模特身上满是破绽，可他却使用良好的技巧规避了她的短处。

这照片甚至不需要用后期润色，感觉再使用后期反倒会失了原本的灵气。

阮年跟卢声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他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女生就追了上来。

“等等！”

阮年回过头，外面的喧闹声仿佛在此刻停了下来，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女生第一眼就觉得阮年的气质很‘贵’。

就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他生来就应该待在大城堡里的‘贵’。

女生捂着小心脏，星星眼盯着他：“小哥哥，加个微信吗？”

之前她都没近距离的观察过小哥哥的模样，现在一看，简直移不开眼睛。

好看是其一，气质是其二，她身份不凡，接触到的人也都不凡，自然知道眼前人能有这气质，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阮年愣了一下，才弯着唇礼貌拒绝：“不了，我微信一般不加人。”

一般人听到这话，也能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女生不想放弃接触他的机会：“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以后合作的事，我特别喜欢你的照片，以后能再给我拍吗？”

一听她聊正事，阮年就犹豫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可以。”

女生如愿加上他的联系方式，美滋滋的离开了。

……

这部戏重要角色好几个，等后续工作弄好以后，卢声把宣传图弄成九宫格的形式发到了微博上。

剧本开拍前他们就买了不少广告热搜，如今粉丝数量很可观。

【舔舔我家溪宝的颜，溪宝太好看了！】

【第二排第三张图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emmm长得好像xx集团的副总裁啊……】

【管她是谁，好看就行。】

【这组神仙宣传图我能吹一辈子！感觉质感太高级了，每张图都像是大片一样。】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摄影师的全部资料！太厉害了，以前我从来都没这种感觉过。】

【感谢摄影师把我家落宝贝拍得这么好看，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摄影师完美的为我家落宝贝扬长避短了，希望落宝贝能和这个摄影师多点合作。】

【话说你们都不看官博艾特对象吗？摄影师很明显是那个叫梦里客的人啊。】

【呜呜呜梦里客真厉害！原本我是他颜粉，如今被他的技术折成事业粉了。】

【梦里客赛高！】

-

哗啦哗啦——

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季昀三心二意的抱着电脑坐在床上，本来想专注码字，但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浴室门上瞟。

小邻居洗澡的第七分钟，想他。

无所事事的看了会儿电脑，季昀满脑子黄色废料，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去准备一会儿自己洗澡要换的衣物。

他找完回来时，看见小邻居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

下意识过去看了眼，还没看清屏幕就灭掉。

季昀脸色古怪……他好像看见一个叫小仙女的人给他家宝贝发消息了？

季昀看过阮年全部联系人，人数不多且都有备注，那么这个小仙女是……

季昀心底敲响警钟，立马把衣服扔到床上，翻出手机查看。

有安全锁屏，他之前跟阮年说过要把锁屏密码换成对方的生日，所以季昀试探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然后……

“密码错误，您还有四次机会重来。”





第212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7）

错误？？？

季昀如遭雷劈，差点炸毛，当场就想冲进浴室质问。

仅存的理智让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盘算着剩下几个可能的密码。

他把阮年的生日，阮年获奖的日子，平时常用的社交软件密码试上，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季昀放下手机不敢再试了。

他胡思乱想一会儿，又有点生气。

他怕什么啊！

现在占理的是他，他不过看个手机而已，不心虚！

季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阮年可能使用的密码，他胡乱的瞥着，见浴室门开了。

季昀当场气势汹汹的跑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那模样像是要来找茬似的。

阮年愣愣的看着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季昀抱进怀里。

冬天寒冷，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很快泛了红，身上满是刚出浴室的沐浴香，铺满鼻息，闻起来脑袋找不着南北。

阮年浑身发暖，抱在怀里就跟抱了个小火炉似的，暖呼呼的。

季昀可舍不得凶他，一看见他内心的郁气就全散了。

摸索着亲了一口阮年的唇瓣，季昀板着脸问：“你手机密码是什么？”

阮年虽然茫然，但也如实道：“一二三四。”

季昀：“……”

我草？

一二三四？

这么简单的密码？

那他一个人在那里无头无尾的想个什么劲儿啊！

不对。

季昀想起自己受到的委屈：“之前不是说好了用对方的生日做密码吗？”

阮年更茫然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我——”季昀忽然卡壳。

这话是他们在亲密时他哄着阮年说的，那种情况下要记下这事确实不容易，没过一会儿季昀就耳根红红，理直气壮的道：“这你都能忘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阮年刚出浴室就遭了这么一通，着实有些茫然，他抓着季昀的手，糯声说：“我当然爱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么说准没错。

季昀就是想找个台阶给自己下，此刻听阮年这么说，他一边嘴角上扬，一边仿佛很大方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不拿我生日当密码的事了，不过之后还是要重新设置的。”

阮年乖巧点头。

他短发上还沾着冰凉的水珠，顺着面颊流到白皙的脖子上，再贴着皮肤划进衣服里，引人遐想。

季昀没忍住抱着他亲了一会儿，然后将他按到床上，开始给他擦头发。

阮年去摸手机，发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季昀状似没注意到，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却一直盯着他的屏幕。

小仙女：共享位置。

小仙女：我现在在荣归西餐厅，简摄影师来一趟吗，我做东请客。

阮年看了一会儿，记起她是之前那个新人，叫什么来着？

阮年一时之间没想起来，问了句。

小仙女：嘤嘤嘤，简摄影师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你竟然没记住我的名字！

小仙女：我叫宋苗。

宋苗……阮年给她弄上备注。

而季昀见他们的聊天如此生疏，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却依旧有些不爽，每天都有人想搭讪自家小邻居。

他给阮年擦完头发，也不去洗澡，而是坐在了他身边：“这人谁？”

“宋苗……”阮年想了个合适的称呼，“算是我客户。”

宋苗想找他拍照片，阮年想了想卢声那边的工作，觉得时间可以安排过来，就答应了。

“客户？”季昀挑眉，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荣归西餐厅，“她就约了你一个？”

阮年敏锐的察觉到季昀的酸劲儿，他转身扑倒他身上，软声软气的安抚，“她就是客气客气，我也没答应要去，等拍完照我们就不会有往来了。”

季昀勉强被安慰到。

他多想甩出一句你别工作了，我养你啊。

但又不敢。

他家小邻居没把摄影当成工作，而是一直当兴趣来实施的。

他不能剥夺了他的兴趣。

季昀抱着阮年的软腰，压着他在床上亲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是被磨得受不了了，这才滚去洗澡。

-

半夜。

屋外月明星稀，一片寂静。

季昀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子，左摸右摸的摸到了阮年的手机，他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聊天页面。

宋苗：那我等你哦。

宋苗：小猫咪卖萌.jpg。

这是他们停止聊天前的最后一句。

季昀挣扎着在上面敲下几个字：你好，我是他男朋友......

删掉。

不好意思我过段时间和男朋友出去旅游，没时间给你拍照了。

删掉。

我......

删掉。

季昀自暴自弃的捂着手机。

好烦。

不想小邻居和这人往来。

季昀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总觉得这个叫宋苗的对他家男朋友存在不一样的心思，可又没有证据。

上面的聊天记录也很正常，言语没有挑逗暗示，他要是再计较的话，显得他很小心眼似的。

靠！他就是小心眼怎么滴？

季昀气吼吼的翻出手机编辑消息：已有男朋友，勿扰（群发）

他特意加上了群发两个字，显得自己不那么刻意。

发完消息季昀就立马闭上了眼睛，一副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样子。

-

翌日。

阮年还要去卢声那里，所以起得很早。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手机。

季昀很心虚的偷瞄着他，觉得嘴里的早餐索然无味。

宋苗：？？？

宋苗：大半夜两点你撤回了啥？我现在才看见。

阮年眨了眨眼睛，有点懵，他往上翻了翻消息，只翻到一条早已撤回的消息。

时间显示半夜2:36。

这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阮年抬起头看了眼季昀。

季昀立马移开视线，认真吃着早餐，他吃着吃着感觉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有点僵硬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极速抬起眸子看了眼又迅速垂下。

好生气！

撤回就撤回，为什么还有提示！

都有提示了，你再搞个撤回还有什么意义！

季昀一想起自己的举动被发现了，就有种淡淡的绝望。

阮年看着季昀的小动作，眉眼弯了弯，他低头啪啪啪的打下几个字。

简绕：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男朋友拿我手机玩的时候不小心发错人了。

宋苗：？？男？朋友？你打错字了吧？

简绕：……没有，就是男朋友。

-

宋苗死死地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样子吸引了她助理的注意。

助理担忧的走了过来：“宋姐，你没事……”

“啊啊啊啊啊啊！！”

宋苗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啊啊叫，吓得助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宋姐……”助理欲哭无泪，“您怎么了？”

“我失恋了。”宋苗捂着脸。

准确来说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而且还是失的很绝的那种恋。

她没想到简绕有对象就算了，还是个男的！

助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原来就这，她平时一直跟着宋姐东奔西走，清楚的知道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那么只可能是暗恋对象脱单了。

她想了想，轻声安慰：“宋姐，只要他们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迟早能熬到他们分手的。”

宋苗摇头。

怎么可能呢，人家喜欢男的，她从硬件上就不过关。

助理以为她是不想等待，便道：“要是你不想当备胎，其实换个人喜欢也不错，森林很大，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好吗？”

宋苗有气无力：“人家喜欢男的，这不是我想当备胎就能当的。”

助理：“！！！”

宋姐您好勇！

玩暗恋就算了，还暗恋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你刚刚说换个喜欢的人，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宋苗也没多喜欢简绕，她只是喜欢他的外表，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要死要活的。

所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帅哥还是用来欣赏就好，真在一起了面对那么多喜欢他的小迷妹，宋苗觉得自己能醋死。

宋苗叹了口气，把目光放到了自家小助理身上。

小助理是个白白净净的女生，外表可爱型的，跟在她身边三年了。

“宋姐，您怎么这么看着我？”助理有点忐忑的往后退了一步，哗的一声，一只手拦住了她。

宋苗一手拦着小助理，一手撑着旁边的桌子，朝她吹了口气：“你不是说换个人喜欢吗？你觉得换成你如何？”

小助理惊恐的摆手：“宋姐你别开我玩笑了。”

她笔直笔直的呀！

宋苗哼唧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过段日子我要进组拍戏了，你说我要不要趁着这段时间请个表演老师来教一下我演戏？”

“……不用了吧。”

主要是没必要，临时抱佛脚也没用。

她其实挺好奇宋姐为什么突然对演戏感兴趣了的，但是宋苗从未解释过。

-

季昀吃完早餐暗戳戳溜到阮年身边，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你怎么都不说话？”从吃早餐开始小邻居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季昀怕他是不是生气了。

阮年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放。

季昀立马认怂：“我不是故意大半夜看你手机的，我就是……梦游，对，我在梦游。”

阮年摇摇头，声音乖软：“我没怪你，你想看就看。”

他说着又推了推手机，季昀这回才把目光落到屏幕上。





第213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8）

只一眼，季昀便兴奋的抱着自家宝贝，乐得直傻笑。

阮年被搂着脖子，差点没坐稳，他扶了扶桌子，轻声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特别放心。”季昀在阮年唇角嘬一口，浑身上下写满了愉悦。

没想到小邻居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对面他有男朋友了。

季昀光是想想就觉得妙，不管那个什么宋苗到底对阮年有没有心思，这下子她肯定会知难而退。

他家小宝贝怎么这么好！

季昀想抱着阮年一整天，可惜时间不早了，阮年得去卢声那。

他遗憾的松开手，把人送到门口：“早点回来，晚上咱们去看电影。”

阮年点头应声：“好。”

-

各阶段准备好后，新剧《上古》正式开拍。

这部戏背景上古鸿蒙时期，特效占比特别大，没了特效就等于这部戏注定扑街。

各种场面设计需要耗费很多时间，阮年一开始还觉得有点难，熟悉以后倒也轻松了许多。

卢声看着电视机，评价道：“女主演技可以是可以，就是还差点火候。”

如果可以，他想找影后来担任这部戏的女主，可惜圈内影后大多是电影咖，一拍长篇电视剧短板就出来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合适。

阮年撑着下巴：“男主演技可以呀。”

男主的演技炉火纯青，很容易便能将女主带入戏。

卢声赞同的点头，不多时，旁边跑过来一个人。

“简摄影，外面有人找你。”

为了不被打扰，拍摄场地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若有粉丝探班，那也得等拍摄结束后。

“谁啊？”阮年扭头问。

工作人员摇摇头：“不知道，看着挺帅的。”

卢声道：“你去看一下吧。”

阮年想了想，过去看了。

……

过完年后，季周典的工作多了起来。

虽然每天忙得双脚不沾地，但他还是尽力抽出空去关注他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他要确保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如今公司正是关键时期，他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他布下的大网。

季父季母已经准备让季昀去接触林家千金了。

他们妄图通过林家千金来改变季昀的想法。

林家千金各方面条件都好，季父季母觉得季昀没理由拒绝一个这样的人，就算他现在有对象又怎么样？分了就行。

季周典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不是担心季昀会喜欢林家千金，而是担心有了林家的施压，他在公司会不好站稳脚跟。

季周典知道季昀现在有个正蜜里调油的对象，季昀那肯定是不能下手了，现在只能从他对象这方面入手。

季周典想至此，身子微微直了直，目光落到拍摄场地内。

很快那边就走出来一个模样上乘的青年，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快，让人紧绷的情绪也不由自主松懈下来。

季周典眯了眯眼睛，照片上的简绕和现实生活中见到的简绕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他原本觉得这趟可以成功，可是现在在看见真人的时候……又不确定了。

“你好。”季周典想的有点多，后知后觉发现阮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很有礼节的道：“你是简绕是吧？我叫季周典，想必季昀应该跟你提过我，我是他哥哥。”

阮年掀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他道了声你好，旋即又略微蹙眉：“季昀没跟我提过你。”

季周典：“……”？

你不对劲？

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没提过也没事，我今天来找你是站在季昀家长的角度，来聊一下有关你们感情的事。”

“不过……”季周典顿了一下，目光落到现场，“你现在还在忙工作是吗？你先忙，我下次再来找你。”

说罢，季周典转身。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把事情拖到下次，这么说只是想掌控话语主动权，让简绕变成被动体。

之前调查好了，季周典知道他们感情很好，小年轻谈恋爱无非就是莽莽撞撞不顾一切。

所以在工作和追上他之间，简绕肯定会选择后者。

季周典唇角一弯，步伐往前一踏。

三。

二。

一。

叫他的声音迟迟没响起，季周典眉心一跳，没忍住往后看了眼。

阮年已经欢快的往回走了，如果季周典真是这么想的，那他今天就不可能会来找他。

连他工作的地方都调查好了，如今来了竟然还能说出你先忙工作这种话。

还不如不来呢。

哼，他可不傻。

阮年走得毫不犹豫，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季周典一阵错愕。

“等一下！”

季周典不信邪，追了过去：“你和季昀之间的感情存在很大的隐患，我是他哥哥，自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所以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讲。”

阮年扭头严肃的看着他：“我现在在工作，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好吗？”

季周典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阮年看他不说话，直接就走人了。

季周典设想过他们谈话的任何方式，唯独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鸟他！

资料里不是说简绕不善拒绝人，是个社恐吗？

如今这算什么？

就算真的想工作，那也不能把自己这个对象的哥哥如此晾在这里吧？

季周典沉着脸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就骂：“你是不是查错人了？业务能力不行我劝你直接转行，没查错？那你要不要过来亲自和简绕说说话？你自己看看查没查错人。”

那头叫苦连天：“我们真的没查错，所有资料都对上了。”

季周典冷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过来和简绕说说话，就知道有没有查错人了。”

季周典的话太过笃定，原本那头还觉得他不可理喻，慢慢的也有些犹豫起来。

“季总，我们会重新查一次的，若是还出错，全款尽数退回。”

“不需要，你自己留着那些钱去学学技术吧。”季周典脸色奇差的挂掉电话。

他穿过马路去对面那家茶馆等人，而阮年回来后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很快又投入了工作里。

卢声狐疑：“谁找你？”

他刚刚好像听到有人骂街的声音了。

阮年摇头：“没谁，搞传销的。”

搞传销的？什么人搞传销搞到剧组来了？

卢声嘀咕一声，注意力很快又被远方的小状况吸引过去。

阮年蹲点下班，季周典远远的看见他出来，便立马追了上去。

阮年被拦下，有些意外：“你还在这里呢？”

季周典：“……嗯，等你。”

不然谁他妈想在这里守一整天！

阮年被他坚持的精神所打动，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你工作不是忙完了吗？”

季周典压抑着怒火，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问他。

阮年挠了挠后脑勺：“工作忙完了接下来就是玩了啊，我赶着回家瘫在沙发上。”

季周典：“……”咸、咸鱼？

季周典万万没想到季昀的小男朋友竟然会是这个画风。

他拦下他：“不行，我要说的事真的很重要，有关你们俩的感情是否能继续走下去。”

阮年还是摇头：“不了，我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专门浪费人时间的那种骗子。”

我他妈浪费你时间我图什么？

你的时间是能变现成工资给我还是怎么的？

季周典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我有季昀的电话，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打个电话给他。”

阮年不想把事情闹到季昀那里去。

他瞅着季周典，看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这才见好就收：“好吧，我信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季周典无声松了口气，这事最好还是瞒着季昀比较好，否则他到时候不好收场。

“这里不适合谈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季周典选择了一个高级餐厅，除了性格对不上外，眼前的简绕倒和资料里的简绕没多大的差别。

一个自卑的孤儿……来到这种餐厅，应该会很畏畏缩缩吧？

季周典悄然无声的看了眼阮年，见对方表现大方，没有一丝窘迫，又疑惑起来。

不会就连这段资料都是假的吧？

抱着满心疑惑，季周典在阮年面前坐了下来。

他把菜单递给对方：“随便点。”

阮年鼓了鼓脸颊：“我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吃饭的，等吃完饭又要浪费好多时间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周典到没想到阮年会这么干脆，他看了他一会儿，放下菜单：“行吧，这事主要针对季昀。”

“不知道季昀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里的情况，季氏集团你听说过吗？他是季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家里给他安排了未婚妻，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季氏若是和林氏联姻，这对季家百利无一害。”

季周典言语优越。

有关简绕的一切他都查清楚了。

不可否认，这个小年轻在摄影领域确实惊才绝艳，但这也无法抹杀他是个孤儿的事实。

孤儿，没有家里人撑腰，一切都要靠自己。

这样一个人，就是高攀了他们季家。

简绕听到了这个消息，怎么说也应该会自卑。

越自卑，他就越好掌控。





第214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19）

阮年听完只是沉思几秒。

季周典知道他现在很乱，肯定需要时间理清楚一切。

毕竟季昀和他正如胶似漆感情热烈，正常人谁能接受男朋友竟然马上要有别的未婚妻了。

只要简绕慌了，他就可以顺势帮他一把……

然后利用简绕控制住季昀。

不给他一丝一毫和林家千金接触的机会。

阮年没想多久，很快就掀起眸子看季周典，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你是季昀的哥哥，按理来说你才应该是季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才是，怎么会是季昀呢？”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季周典气定神闲的脸色瞬间僵了僵。

“我……我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季周典下颚线紧绷，迅速挽回脸面，“我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就像你喜欢摄影一样。还有现在你的注意力不应该在这上面，而是应该担忧你和季昀的未来该如何。”

阮年用手撑着半边脸，声音软糯轻快：“那你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是有什么打算吗？”

他的眸子不避不闪的注视着季周典，完全没有季周典想象的惊慌失措。

季周典原本是想打击简绕的信心，让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然后……然后他就可以很顺利的利用他牵绊住季昀。

可季周典没想到简绕完全不按套路走，心里慌了慌，很快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理了理思绪。

“这是家里人的决定，放现在多半有点封建思想。”季周典垂下眸子，“联姻这种事虽然利大于弊，但季昀和你的幸福同样很重要。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事就是想要帮助你，我不想看到一对有情人就被这么拆散。”

“等等。”阮年歪了歪头，“你为什么认为我和季昀会因此分开？”

还能为什么。

你一个孤儿，怎么都不可能进季家的门，被季家认同。

这话季周典当然没说，他现在觉得简绕自信得有点过分，这话若是说出来多半被嘲。

“季昀再怎么样，也不能忤逆父母的意思。”季周典咳了一声，“若是他真的很喜欢你，之后多半会和林家千金形婚，然后暗地里再和你在一起。”

“虽然你们依旧在一起，但你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你真的甘愿当个地下情人吗？”

阮年油盐不进：“你是站在你的角度说的吧，季昀和你不一样，你别带入他来替他设想。”

“……”

“还有你说的事都没发生，现在做假设没有意义。”

“……”

“快六点了，我得走了。”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季周典忽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阮年回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出季周典的模样。

季周典视线飘忽，下意识不敢和他对视：“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事，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他从兜里翻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你若是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我随时都在。”

阮年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看了两眼的名片，原本没准备收，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拿了过来。

他一边拿名片，一边严肃道：“你放心，我不会找你的。”

“……”季周典扯唇，无声冷笑。

他有自信，简绕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季昀确实不想继承家里公司，他可能不会听季父季母的话跟林家千金见面，但这不代表季父季母不可以另辟蹊径。

例如，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

天空逐渐黑了。

《彩色》是年后第一部上映的大电影，原著改编自作家银河同名小说。

题材略压抑，讲的是主人公陷入杀人案最后无法自证清白死于非命的故事。

从头到尾没有翻盘，就是不断的带来希望又被人亲手打碎，书中最惨的就是主人公。

《彩色》由原著作者银河担任编剧，银河把电影结局改了。

主人公虽然死了，但是有人在他死后替他证明了清白，算是……迟来的正义。

季昀从来不喜欢什么迟来的正义。

迟来的正义没有意义，人都死了，真相是否大白也没有什么用。

《彩色》的结尾看似给人带来的希望，实则希望的背后依旧是空的，压抑无力的。

季昀原本不想这么安排电影结尾……他想写个真正的希望，就和书名一样，给主人公带来彩色的希望，但写着写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失眠了好多天还是决定让主人公死掉。

银河是著名的发刀使者。

电影一播出就受到了一大堆原著粉的叫哭叫绝，纷纷嚷嚷着要给银河寄刀片。

季昀今天就是准备带阮年来看《彩色》。

没什么别意思，他就是想让阮年夸夸他，看他多厉害，都能亲自操刀电影剧本了。

《彩色》已经上映好些天了，他们不是第一批来看的观众，要问原因还得追溯到好几个星期前，电影刚上映那会儿阮年觉得外面冷，不肯出门。

季昀也是看现在入春了，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才敢再跟他提这件事的。

他们来到电影院，因为《彩色》热度逐渐下来的原因，场次不多，位置也没坐满。

买完饮料和爆米花，阮年坐到了季昀身侧。

季昀飞快凑到他脸边吧唧一口，不太高兴的道：“你今天回来晚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见哪个小妖精了？”

电影院光线略暗，阮年看了眼四周，幸好人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

阮年戳了季昀的手臂一下：“确实见了一个人。”

季昀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认真，岂料阮年竟然真的背着他见了别的小妖精，当即就炸毛了：“你见了谁？是不是又是哪个借着工作的名头来泡你的人了？宝贝我生气了，你哄我都哄不好的那种！”

阮年去捂他的嘴，软声软气道：“你小点声。”

季昀瞪他：“谁让你当渣男的，当了渣男那就要有被围观的觉悟。”

“我没当渣男。”他只是说他见了一个人，怎么就变成渣男了？

季昀一副我不信的样子，“那你跟我说你见了谁？”

电影开始了。

阮年把他的头掰正：“看完电影我再告诉你。”

季昀一把牵住阮年的手，十分生气的往怀里踹：“你就拖延时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理由，我就等，看你最后给我编出个什么故事来。”

阮年瞅了他一眼。

季昀理直气壮的哼了声，“渣男不许看我。”

正巧正片开始，季昀又这么说，阮年打消了哄他的心思，开始认真看电影。

季昀见他还真不看他了，有点憋屈的别开头，越想越气，他说不让看就不看，小邻居是不是真背着他找小妖精了？

完了。

要是这是真的，他该怎么处理？

骂么……他骂不出口。

打么……季昀想起以前阮年拉他的时候，那力道，觉得自己打不过，而且他也舍不得下手。

那怎么办？

难道装作无事发生的原谅他么？

简小饶，我生气了。

你最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季昀就这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想了两小时，全程没看电影一眼，直到电影结束，周围响起小声抽气声，季昀这才从内心活动里抽出神来，下意识往前方看了一眼。

诺大的屏幕上，电影早已结束，出现在黑幕上的是一句白色字体的情话。

【我喜欢你，从此整个余生只剩下你——银河。】

电影院里有书粉，她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这是借电影表白吗？我听说银河大大确实谈恋爱了……太甜了吧。”

“别的场次好像都没有，就这一场有，为什么啊？”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是。”

前排观众动作统一的齐齐往后看。

而后方只零星几人，他们熟悉又陌生的那人不在。

尚未完全入春，夜里的余冬还是很冷的，清列的寒风飘过。

季昀拉着阮年飞奔出电影院，跑出一段距离后，他这才哼了一声，别开头：“借电影表白是早上准备的事，我现在还在生气，并没有原谅你。”

阮年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笑意。

他三两下把爆米花解决完，然后丢进了隔壁的垃圾桶，季昀迟迟没有等来哄他的声音，心下有些慌乱。

这下子也顾不得什么生气不生气的，立马转过身子想看阮年。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转身那一瞬间，撞进怀里的是朝着他扑过来的人儿，小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无声撒娇。

季昀唇瓣紧抿，再生气的情绪在此刻也之间缓了下来。

而对方仅仅只是小小的安抚了他一下，他就……季昀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就栽在小邻居身上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一点想要反抗的心思。

他甘之如饴。

阮年抱着季昀的腰，抬起小脸看他，软声软气的撒娇：“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没有去见什么小妖精，那个人你也认识的。”

季昀目光落到怀里人的唇瓣上。

又红又软，一张一合的说着话，吐息间的热气撩拨得他有些冲动。

想……咬上去。





第215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20）

季昀要抓狂了。

他完全抵抗不了阮年这样子的目光，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眼底清晰的倒映出他的样子，仿佛他是所有。

季昀几乎要融化在这个目光下。

心就像是化成了水，软成一片。

尤其是怀抱里还窝着对方软软的身子，鼻翼间若有若无的萦绕着清香，就完全没了脾气。

“那你解释。”最终，季昀还是缓下语气。

他相信阮年。

虽然小邻居桃花运太多了……他没什么安全感，但季昀也明白，阮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有些不高兴罢了。

为什么总有人觊觎他的人！

阮年双手抱着季昀的腰，小脸一抬，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季昀紧抿的唇角。

一触即分。

阮年眨着眼睛，语气十分严肃的道：“我遇到了你哥哥。”

季昀神色一顿。

“谁？”他下意识反问。

“季周典。”阮年用脑袋蹭了蹭季昀脖颈，像是片有羽毛在轻挠似的，不仅皮肤上泛起了微红，心底更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季昀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点，他抬手摸了摸阮年的头，低声诱哄：“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你家里的事。”阮年倒没有隐瞒什么，,“还说家里给你安排了未婚妻，balabalabala……”

阮年说了一大堆，季昀没有打扰。

等阮年说完，他首先为自己正名：“未婚妻不可能，未婚夫倒可以，但只能是你。”

阮年应声：“嗯。”

“季周典的话你听听就过去了，别放在心上。”季昀放缓了声音，可以说刚才有多暴躁，现在就有多温柔，“我不是什么季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我只是你的人，我是季昀也是银河，我有我自己的事业。”

他几乎全方位的把所有话都说上了，就是担心阮年被季周典的话影响到，虽然瞧着小邻居的模样这个想法有些多此一举，但季昀觉得他还是要说。

只有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才不会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留下隐患。

“所以，综上所述——”季昀话锋一转，“季周典就是个憨批，以后见了他你就绕道走，绕不开就揍他一顿，我替你兜着。”

阮年被他的话逗笑，“他知道你私底下这么骂他吗？”

这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季周典眼里，他估计还是他那个关系不咸不淡的便宜弟弟。

季周典不会知道他已经弄清楚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了。

季昀揉了揉阮年的头，“管他知不知道，我照骂不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并肩在一起。

晚上，季昀哄着阮年要了几次。

最后他冒着被阮年踹下床的风险，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结婚吧。”

阮年迷迷糊糊嗯了声。

季昀瞧着他半睡半醒的模样，也不太能确定这句话他听清楚没有。

又不忍心再吵醒他重说一次……季昀伸手撑着枕头，盯了阮年好几分钟。

睡意逐渐袭来，季昀伸手把阮年搂进怀里，在他眉心上落下一吻。

-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季周典一直在等阮年的消息。

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他的联系，有些按捺不住想去剧组找人。

偏偏这个时候父母安排他带林家千金去找季昀。

季周典有点急躁，他根本不想安排季昀和这人见面。

可林家千金对季昀很感兴趣……

若是他们真成了，那季家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季周典眼底划过一抹阴沉，他低头看了眼响个不停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方左右晃动一下。

挂断。

世界终于宁静了，季周典吐出一口气，拿过车钥匙去剧组找人。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贸然让人把阮年喊出来，而是坐在车里等。

拍摄现场。

宋苗穿着轻薄的戏服，坐在阮年身边打听八卦。

“你男朋友是圈里人吗？帅不帅？有照片吗，我想看一下。”

“不是圈里人。”阮年被缠得无奈，“很帅，照片没有。”

宋苗觉得他在唬她：“你可是摄影师，怎么会没他照片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我可是励志成为你俩CP粉的女人。”

“真的没有照片。”很不凑巧，他昨晚清理手机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把所有照片都删掉了。

如果宋苗早问一天，他都能给他看。

宋苗撇撇嘴：“行吧，那你下次再拍照给我看。”

阮年乖巧笑笑，没有说话。

宋苗的戏份不多不少，过一会儿就轮到她上场了，趁着这个时间空隙，宋苗继续八卦：“那上次和你一起坐在西餐厅的男人是谁？看着也挺好看的，难道帅哥只和帅哥做朋友吗？”

“啊？”阮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宋苗提醒：“一米八的大个子，穿西装，看着像个精英，上次我准备走的时候亲眼看着你和他进西餐厅了。”

她说的……应该是季周典。

阮年眨了眨眼睛，“那个人和我不熟，你可以理解为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这种关系。”

宋苗有点晕：“……这样啊。”

听不懂。

导演喊她上场，宋苗立马拎着裙摆跑了过去，神色有点苦逼。

每次一轮到她，她就要NG个五六次，她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宋苗无必后悔之前自己一时来了兴趣，就让父亲把她塞进这个剧组，现在才知道拍戏有多不容易。

阮年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卡点下班。

宋苗还有晚上的戏份，没法跟着下班，她只能羡慕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呜呜呜。

我恨。

-

依旧是上次那家西餐厅。

季周典好不容易把阮年哄来谈事，结果那个杀千刀的林氏千金又来电话了。

挂一次电话可以说是忙，挂两次电话就难免不会落人口舌。

季周典不爽的接电话：“喂。”

他接电话的时候，阮年就捧着手上的饮料看他。

目光干净，不掺杂任何杂质，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季周典有种如坐针毡的不适。

他扯了扯衣领，忽然感觉有点热。

这通电话时间有点长。

那头叭叭了一大堆，季周典脸色逐渐冷漠，他嗯、哦、好，来来回回就这三个字。

大概是察觉出他的冷淡，林氏千金沉默了一下。

“季周典。”她喊：“你是不是喜欢我？”

季周典：“……”？？

我喜欢你妈的喜欢？

林氏千金：“不然你干嘛这么敷衍？你是不是暗恋我好久了，不爽我跟你在这里聊别的男人？”

季周典：“……你想太多了。”

老子分明是不耐烦，怎么就变成喜欢你了？

林氏千金不信：“你肯定是嘴硬，实话实说吧，你暗恋我多少年了？我记得我几年前跟着爸妈去过你家一次……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

林氏千金恍然：“这么多年了啊，暗恋一个人很辛苦的，你这些年一定很痛苦吧，你怎么不和我说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季周典：“……”我他妈想打你一顿。

林氏千金：“被我戳中心思害羞了吗？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很无措很紧张？是不是在组织措辞？”

说着，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答应你了。”

“我会跟爸妈说的，你放心，反正嫁给谁不是嫁，倒不如嫁给一个喜欢我的人。”

“先不说了，我妈喊我有事，挂了。”

嘟嘟嘟——

屏幕熄灭，季周典神色呆滞的站在原地。

他有说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说啊？

“季先生。”阮年站了起来，瞅了他一眼，“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季周典堪堪回过神来，维持了一下面部表情，把他按回座位，“坐，上次跟你说过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阮年被按回座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季周典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明明很认真的在跟他谈事情，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有些茫然无措。

“我没想过这件事。”阮年实话实说，“我也不会考虑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季先生，我不傻，你莫名其妙给我献好心，肯定不安好心。”

放之前季周典被这么说，他肯定会恼羞成怒。

但现在，季周典被林氏千金的话所影响，思绪都没转过弯来：“谁说我没安好心……”

就算不安好心，他也不会承认。

“我看出你的态度了。”季周典呼出一口气，明白在简绕这是下不了手了。

他以为简绕是傻的，结果是个人精。

现在他反倒觉得这个傻的人是他自己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劝，你好自为之。”林氏千金的话为季周典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他不再执着从阮年这里下手。

“那我先走了。”阮年把椅子拉上。

季周典客气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怕季昀跟你吵起来。”

季周典：“……”？？

他什么意思？

季昀为什么会跟他吵起来？

季周典满心疑惑，可他见阮年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也懒得开口再问。

他现在的目标是林氏千金，至于简绕，他爱咋样咋样吧。

反正影响不到他的利益就行了。





第216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21）

阮年这次没把自己见了季周典的事跟季昀讲。

他回到家后先是倒了杯水喝，然后才探头探脑的去看季昀在哪。

房间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阮年循声走去，有点疑惑：“你在找什么？”

这是他的房间，虽然季昀总是喜欢和他挤在一间房，但房里的东西全是他自己的。

季昀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他怎么一点也没听到开门声？

阮年走了过来：“刚才。”

他顿了一下，又问了遍：“你在找什么啊？”

季昀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亲了阮年一口，然后才道：“户口本。”

“我的？”

季昀应了声，又有点小委屈：“你把它放哪了啊，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阮年自己也不记得户口本放哪了，他看了眼大概位置，全都被季昀翻过，如果这些地方没有……

阮年从角落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行李箱，翻找了几遍，才从最里面翻出被压折了的户口本。

他递给了季昀：“你要我的户口本干嘛？”

季昀拿过来看了眼，没忍住美滋滋的笑了起来：“领证，结婚。”

阮年愣了。

季昀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这个的？

他都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过。

“你上次答应了我的。”季昀搂住阮年的肩膀，低头在他唇上嘬一口，“不许反悔，你剧组的工作我算过时间了，马上就可以结束了，等到时候我们就出国领证。”

阮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不过小可怜这么说那就是吧，他乖巧点头：“好。”

季昀抱着阮年温存一会儿，然后兴趣高昂的把他俩的户口本放到一起，又手痒的收拾了一堆行李，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得难以自抑。

吃晚饭的时候，季昀想起来一件事。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瞅了阮年一眼。

斟酌着开嗓：“宝贝？”

阮年应了声：“怎么了？”

季昀犹豫着要不要问，可毕竟他们马上就要领证了……这些事总得先问清楚吧？

“就是……”季昀小声道：“我想知道你家里那边的情况。”

他不太清楚自家宝贝到底是何来历。

之前过年的时候，季父季母来找过自己，可相反阮年那边，可以说是相当平静了。

他有点摸不清情况。

阮年没想到季昀会提这件事，他扒了口饭，然后才道：“你不用担心我家里那边的情况，我是孤儿，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去孤儿院看看院长。”

孤儿院有很多孩子，院长忙活不过来，所以跟简绕的关系只能用一句平平淡淡来形容。

因为简绕性子闷，不善交际，在人多的时候总是最透明的那个，所以他的存在感不高。

以往每年简绕都会带礼物去一趟孤儿院，他很感激把他养大的院长，虽然他于院长而言只是众多孩子中不算起眼的那个。

季昀之前也有这种猜测，但他没想到阮年竟然会以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来。

他摸了摸他的头，没忍住问：“你不想找回你的亲生父母吗？”

他从没听他说过这些事。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用这种云淡风轻的外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压抑。

这么一脑补，季昀有点心疼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阮年抱在怀里，然而看着对方正低头扒着饭，他只能遗憾的抛弃这个想法。

“我没见过他们啊。”阮年站在简绕的立场，觉得找不找都不重要，“反正都没感情，找到又有什么意义。”

简绕从来不想找什么亲生父母。

他也不在乎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他都不在乎。

反正没见过，没感情，他也想象不出亲情浓于水的感觉。

不管怎么想，他对亲生父母都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想法。

季昀语塞，话好像是这么说的没错。

但电视剧里那些孤儿主角，不都是很想找回亲生父母吗？有些甚至能在养父和亲生父母间选择后者。

虽然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但是……季昀看了眼阮年，默默往他那边靠了靠。

宝贝的话才是正确的。

没见过，没感情。

所以根本不会产生要找他们的想法。

季昀会给他热烈的爱，让他眼里心里装的，全是他。

-

摄影顾问只负责提供技巧，并不需要全程跟拍，剩下的交给别的摄影师负责就好了。

几天过后，阮年收拾收拾东西从剧组离开。

卢声不死心，还是想拉他进娱乐圈演戏，在阮年义正严词的拒绝第三次后，卢声挫败了：“行吧，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这么拒绝的感觉。”

以前他去电影学院蹲点的时候，拉那些帅气漂亮的人进娱乐圈，一拉一个准，就没有拒绝的。

只有简绕。

不管他怎么说，条件开得多优越多诱人，他的想法就是一成不变一如既往。

就是一个字：不！

阮年犹豫一下，安慰道：“你以后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的，别灰心。”

卢声：“……”谢谢，有被安慰到。

才怪啊！

他抓了抓头发：“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阮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卢声又说了两句，阮年才离开，正巧到宋苗的戏份了，她想去道别都没机会。

没有办法，宋苗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卢导。

卢导叉腰，好一会儿才嘟囔着赶人：“五分钟。”

都不知道宋苗什么时候和简绕熟起来的。

她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简绕的样子。

也是……简绕长得好看还有才华，谁不喜欢。

他要是女人，那他也喜欢。

宋苗追上阮年：“你这就要走了？起码等我拍完再走啊，我还想带你去吃好吃的呢。”

阮年用经典推脱语句：“下次吧。”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宋苗有些郁闷，这都是简绕第几次跟她说下次了？

她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了。

除了第一次成功请他吃了顿饭外，之后她再想找他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宋苗眼珠子转了一下，灵光一闪：“简绕，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男朋友管你管得很严？”

阮年认真想了一下：“不严吧……我都依着他。”

宋苗：“……”牙酸了。

她真的好酸！

简绕到底是什么神仙男朋友啊，明明长着一张能当海王渣男的脸，偏偏钟情于一人，对于别的姑娘能毫不留情的拒绝。

之前宋苗不小心看见过同剧组的十八线小艺人想约阮年出去吃饭，其心思昭然若揭，可阮年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拒绝了。

她也好想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呀。

宋苗都开始好奇阮年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能让他这么一心一意。

“行吧。”宋苗垂头丧气，听见卢导催促她的声音了，“那以后再联系，我先继续拍戏了。”

她哒哒哒的跑了回去，跟卢导说完话后，下意识往后看了眼。

正巧看见阮年转角离开的背影。

-

“去年那套汉服反响很好，设计师又设计出新款式了，你看看……能不能再请一次上回那个模特？”

宋汉浏览着电脑上的图片，新汉服的设计确实让人耳目一新，让简绕试的话是很合适的。

不过……

他扭头看说话的人，有些无奈，“模特这段日子有些忙，恐怕没时间。”

汉服旗舰店的店主立马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们不急，可以跟着他的时间走，价格好商量。”

店主都这样说了，宋汉当然不能拒绝。

他点头：“那我去问问他的意见。”

店很满意去年那套汉服的销售量，这次有了新款，她第一时间就是想联系宋汉找到上次那个模特。

不过来之前她了解过……模特好像叫简绕，也是个摄影师，模特是业余的。

……她也想业余成这样，简直太厉害了。

阮年收到宋汉的消息时，正打包行李跟着季昀去机场。

明明定的是明天的机票，可阮年回去时，看见的是坐在两个行李箱旁等着他的季昀。

季昀说他暗戳戳买了今晚的机票，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

后面这句话堵住了阮年想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赶时间的话，到达机场后，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看见宋汉说又要让他去拍系列国风照，阮年犹豫一下，拒绝了。

理由是没时间。

宋汉说策划那边按照你的时间来排，可以等有时间了再去拍。

阮年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简绕：那得等下个月了。

宋汉有些诧异，他知道简绕去给剧组当摄影顾问了，只是按照时间来看，这段日子应该快结束了才是，怎么又要排到下个月了？

简绕：因为我今天出国，可能会在国外玩一段时间。

宋汉：？？好端端出国干嘛？

简绕：出国。

简绕：领证。

“噗——”

宋汉看见屏幕上的字，一口水喷了出来，他有些惊悚的拉了下屏幕，确定他们上面没聊什么不得了的事。

宋汉：领证？

宋汉：领什么证？

宋汉继续敲：你别告诉我是……

他没来得及发出去，叮咚一声。

简绕：结婚证。

简绕：可爱猫猫头.jpg。





第217章 我家邻居超宠的（完）

机场广播传来提醒声。

季昀把阮年的帽子拉了拉，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

这边宋汉正盯着手机屏幕一脸失神。

店主没忍住问：“怎么了？他拒绝了吗？”

“不。”宋汉否认，“他没拒绝。”

店主：“……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宋汉关上手机屏幕，没说话，脑子里盘旋的依旧是刚才所看到的消息。

简绕要出国领证了？

不对，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是和他同居的那个男生吗……？

宋汉知道简绕在和一个男生同居，他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然而既然要出国领证，简绕又没和别的什么人深入接触过。

那么……

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宋汉不自觉有点痛心，简绕谈恋爱了竟然都没跟他讲过。

要不是他今天找他有事，恐怕等知道这事的时候，简绕能直接扔个结婚证放他面前。

“宋先生？”

宋汉回过神来，看着店主道：“他答应了，不过要下个月才有时间。”

店主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棘手的事呢，“行，那我安排一下工作。”

店主又说了两句，然后离开。

-

邱浙有一段时间没关注简绕了。

他最近出了点事，一身麻烦，等好不容易想起简绕时，却发现简绕已经出国了。

邱浙脸色难看，“他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小跟班苦着脸：“您之前很忙，我跟您说这些事的时候您不是说以后不用再跟你讲了吗？”

自然的，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注意过简绕的行踪了。

邱浙脸色难看。

他什么时候说了这话？

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前段日子他被那些破事缠得不行，脾气暴躁，可能有些话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说了出来……想到这，邱浙又是一脸菜色。

“邱总说要送您出国……”小跟班小心翼翼觑了眼邱浙的脸色，很快又低下头，“他说已经给您订好机票了，还说，还说近五年内不准回来，更别碰任何和摄影有关的事项。”

“哗啦——”

邱浙毫无征兆的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噼里啪啦，东西碎了一地，就连那台好几万的电脑也烂得不成样子。

小跟班浑身颤抖一下，几乎要将脑袋埋在胸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不想承受邱浙的怒火啊！！

“你直接跟他说，不可能。”邱浙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好像一把尖锐的大刀子，疼得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玩命，“我不可能会出国。”

小跟班咬咬下唇：“邱总也这么说……他想送你出国的态度也很坚定。”

邱浙被气得眼红，他想找东西泄愤，然而桌上的东西都被他砸完了，无可奈何，他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被踹到小跟班脚边，小跟班吓了一大跳。

“他现在在哪里？”邱浙披好外套往外走，“我去找他。”

自从那件事过后，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跟父亲见过面了，估计对面也不想再看见他。

可邱浙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见他一面，这事肯定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他肯定会被送出国的。

“邱总在月光别墅。”小跟班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为了防止被暴怒边缘的邱浙波及到，他自动离他三米远。

月光别墅。

他父亲给那女人买的房子。

邱浙只感觉到自己血压升高，眼前一片模糊，几乎要被气晕了。

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另一边又对另一个女人关心备至！

什么狗屁真爱！

他那个死去的母亲才应该是邱家唯一的女主人，至于别的女人，通通都是小三！

邱浙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到达月光别墅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邱总好像知道他会过来一样，给他留了言。

大意就是好好出国忏悔五年，只要他不低头认错，他就永远都不会再拿他当儿子。

邱浙冷笑出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看他就是想要给那个女人腾位置吧。

怕他不同意，所以干脆把他送出国。

邱浙说什么也不会甘心，前段时间他陷入了盗窃案，当初大学时他参加过一个有关摄影的比赛，某次意外，他看见了同他一起参赛的同学的参赛作品。

邱浙可以看出来拍得很好，就像他之后遇见的简绕一样，他们都是极具灵气天赋的天才选手。

邱浙羡慕嫉妒，他不甘心自己这么喜欢摄影，最后败在没有天赋上。

他偷了那个同学的参赛作品。

比赛是现场打分制，由选手自己从准备好的U盘里翻出参赛作品给评委看，时间很赶，邱浙偷偷把那名同学的参赛作品删了。

同学U盘里还有好几张照片，只是效果都没有那一张好，最后自然是与冠军失之交臂。

而邱浙拿着他的参赛作品获奖了。

比赛结束后同学气得眼睛都红了，跑到他面前气愤的问他为什么要偷他的作品。

邱浙那时候很心虚，却没有后悔，台下源源不断的掌声，赞赏的眼神，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邱浙是第二天才知道比赛奖金是那同学的救命钱。

他怀着做好事的心情，准备把奖金给那个同学，谁知道那同学退学出去工作了，邱浙也懒得费心思打听他在哪，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同学的母亲患了肝癌晚期，那份奖金有三万，虽然不多，但可以给同学解燃眉之急。

这是邱浙从别的同学那里听到的。

他的心情一时间有点不太明朗，说不清是后悔还是烦躁。

他安慰自己说，反正肝癌晚期也救不了，到头来还不是死，就算拿到三万奖金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结局吗？

不能。

邱浙把自己安慰到了，他才不承认自己间接害死了一个人。

再后来时间久了，邱浙出了社会，遇到了简绕，那些陈年往事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他满心眼想着对付简绕。

邱浙知道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他就是看不惯像简绕这种天赋选手。

凭什么别人有的他不能有？凭什么他就是会输给有天赋的人？

邱浙特别不爽，他发誓要把简绕拉下神坛。

可惜……事情没做到，之前那位消声灭迹的同学忽然出现在公众平台上，曝光了他以前在学校的所作所为。

邱浙一开始没放心上，甚至有点懵，他几乎都快忘记这事了，压根没想到那位同学那么记仇。

邱浙连夜翻了翻热搜，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是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很多年前就有人说邱浙品行不端，只是那时候没有确切的证据，大部分人看了一笑而过，只是事情在心底扎了根，却没几人相信。

而现在，那位同学把证据拿了出来，以前留下的隐患纷纷犹如春笋冒尖窜了出来，邱浙被喷的狗血淋头。

邱浙去查了这件事的始末。

发现那同学退学后留医院照顾母亲，只是没照顾多久，他母亲就辞世了，父亲也在早年出了意外身亡。

可以说母亲死后他就成了孤身一人。

邱浙看着资料，就像是光顾了一个人的前半生，同学选择出国，在底层摸爬滚打，然后费劲千辛万苦在国外摄影圈有了姓名，到如今成为国际大摄影师。

邱浙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如果还记得，他肯定不会放任这个大摄影师成长。

以前同学可能是顾及邱浙家里情况，没敢正面硬钢，选择出国韬光养晦。

现在他事业有成，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报复……

邱浙当晚喝酒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他满心的惶恐，他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所有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在圈子里混下去。

重点是他那个光正的父亲知道了，会是何反应。

邱浙没敢出门，每天待在家里，起初还有空关注简绕，后来完全就自顾不暇了。

父亲大骂了他一顿，还想上手打他。

最后要不是他身边那女人拦着，邱浙不知道自己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那个女人……跟在他爸身边三年了，邱浙很讨厌他，就算她出手解围，他也依旧讨厌她。

父亲对他很失望，要送他出国。

邱浙能接受出国，但不接受自己五年内无法回来，他不接受自己不能再踏进摄影圈。

虽然也知道……如今的摄影圈，怕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邱浙忍不住埋怨，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同学为什么要这么记仇，非要毁掉他才开心吗？

几天后，邱浙还是被送出国了。

以一种很狼狈的姿态，邱总叫了很多保镖，把他绑去了机场。

-

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国外也有不少人关注。

阮年刷着手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后忽然笼罩过来一副滚烫的身体：“你又看手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不好吗？”

季昀贴着阮年的耳朵说话，喷薄出来的热气弄得他痒痒的。

“你最好看。”阮年叹了口气，用手肘推了推季昀的胸口，季昀往后退了点，方便阮年转身更舒服的窝在他怀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小朋友都知道。

季昀吻着阮年的唇瓣，眼底心底全是他。

他就是他的整个余生。





第218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

【段停：遇见你得到你，让我觉得我比所有人都幸运。】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63。

-

轰隆隆——

窗户外一片漆黑，原本寂静的夜里忽然毫无征兆的下起了暴风雨。

紫色惊雷划破弯弯曲曲的长啸，忽闪而起的光芒照亮一刹那的黑暗。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裹挟着暴风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声。

阮年捂着脑壳，略迷茫的从书桌上抬起头。

他眼前摆放着一堆黄色纸张，上面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像是随便乱画的。

除此之外，墙壁上也贴着各种各样的符纸。

“桓稚你有本事搞封建迷信，你有本事开门啊！”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砰砰砰！”

“开门啊。”

门口的声音很快把阮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黑暗中，他眨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屋内，然后才走过去开门。

“吱呀”一声，这铁门有些年头了。

门外的人没想到他真敢开门，敲门的手没来得及收回来，差点打到阮年。

阮年迅速往后一退，楼梯口有灯，借着泛黄的灯他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大红棉袄，憔悴的面容，以及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是她的标配。

阮年没接收剧情，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试探性的问好：“你好？”

“好个屁的好！”

女人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破口大骂：“你诚心咒老娘是不是？！桓稚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没个一两百万，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的嗓门很大，带着愤怒的尖锐。

整个楼梯道全是她的声音。

隐隐约约间，好似还有别的住户对她发表了强烈的谴责，只是不知为何，没一人敢出来正面硬杠。

“我是找你借钱了吗？”阮年犹豫一下，这么问。

他轻声细语的，神色间带着让人舒适的礼貌，女人大概是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对劲起来，气势消了点，好一会儿才继续嚷嚷骂：“你是没找我借钱，但这不代表你就不欠我钱了，别想转移话题，我儿子的事全赖你，你要是不赔两百万，我明天就去网上曝光你！”

“那......”阮年抵着门，一副要关门的动作，“那你去曝光吧，或者咱们明天再细聊也可以，再见。”

把门关上后，门外只是安静了一瞬。

旋即阮年又听到了一阵停不下来的嚷嚷骂声，响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停下。

“再给你一晚上时间！”

女人呸了口，明显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明天你再不赔钱，我一定要告你！你一辈子就在监狱过吧！”

她一格一格的下楼梯，刻意发出来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给下马威一样。

终于有住户没忍住打开门骂她：“死了儿子了不起？死了儿子我们就要让着你了？现在是半夜三点，你扰民你还有理了？”

阮年悄悄打开门看，对骂声吵得他脑袋嗡嗡嗡的，那住户很明显骂不过，又气又恼。

以一句“活该你死了儿子”结尾。

暴风雨的声音又急又闹，整栋楼发出鼓掌声，噼里啪啦的和雨声融合在一起，那女人被欺负惨了，哇哇哇的在楼梯口哭了起来，哭到大半夜才被晚归的丈夫拖回家。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阮年才有时间去接收剧情。

这是一个现代位面。

不过不是普通的那种，这位面人鬼混杂，绝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些鬼的存在，信奉科学至上，认为这是封建迷信。

而那少极少部分人，就是像原主这种，看得见鬼并且还和鬼打过交道。

其实说起来，原主也是半路出家的。

原主名叫桓稚，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根据百家邻居说，他父母在早年间一去未归，留下年仅五岁大的桓稚在家里。

邻居们很快发现桓稚父母将近一天没回家，抢着带桓稚去他们家吃饭。

五岁大的桓稚哪里记得那么多，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混迹在各门各户中，和每家人都相处得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寄人篱下的自卑感。

桓稚的读书钱也是多户邻居一起凑的，每个人捐一点，其实也不是什么负担事，他们也乐意帮助桓稚。

桓稚是在去年发现自己开了阴阳眼。

那年他十七岁，蓦然间能看见鬼了，慌得不行，每晚睡觉他都要跑到人最多的邻居家里，过了段时间他才放松下来。

并且发现这些鬼并不能伤害他。

桓稚特别贱兮兮的去骂故意吓他的鬼，而那些鬼除了干瞪眼，根本碰不着他。

树大招风，桓稚很快被懂这行的人发现秘密，幸好后来拜了个师父，师父替他打了掩护，让这些人注意不到桓稚。

阴阳眼还有个附赠buff。

那就是逆我者亡buff。

这个buff特别逆天，谁讨厌桓稚，就会在那段时间内运气变得奇差。

桓稚也是因此才发现，原来供自己长大的百家邻居里也有不少讨厌他的。大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大人的孩子讨厌他。

这些孩子觉得他是别人家的孩子。

家中父母老喜欢拿他们跟他做比较。

一来二去，桓稚莫名多了一波仇恨。

逆我者亡buff也是根据厌恶等级来定罪的，例如只是简单的看不顺眼桓稚且并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他的举动这类，buff只会让那人出门掉一两块钱。

如果是那种讨厌桓稚讨厌到恨不得他众叛亲离，并且付诸了行动的，那么半年内诸事不顺只是初级标配。

严重点会到死门关走一趟。

迄今为止，倒没有人讨厌桓稚讨厌到这个地步，顶了天的就是背后嘀咕他几句。

桓稚为了不让自己影响到别人，搬出之前的小区自己住了。

他师父教了他点简单的生存技能，桓稚可以利用这个赚点零花钱。

按理说有了逆我者亡buff，桓稚都无敌了才对。

怪就怪桓稚年龄小，藏不住事，在外面得罪了不少同行。

同行发现他的秘密，觉得他太幸运了，这样不行，暗戳戳想让他死。

桓稚的师父保不住他，因为师父以前犯了事，寿命锐减，今年年初就死掉了。

没了师父的帮忙，桓稚更加举步维艰，最后被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弄死了。

是的，就是气运之子。

原来桓稚只是给气运之子送装备的存在。

阴阳眼和逆我者亡buff在桓稚死后，就无缝衔接到了气运之子身上。

气运之子是重生的，比桓稚成熟聪明很多，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他一步一个脚印，十分低调。

后来气运之子解决了不少和鬼怪之类有关的麻烦，在这一行里声名大噪，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气运之子已经成了特殊监管局的上层人员了，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特殊监管局是官方组织，专门解决这些奇怪事件的，组织里全都是各领域的人才，一些半吊子大师根本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再后来气运之子就成了特殊监管局的半个局长，其励志经历更是被他们编纂成书籍，删删减减只留下积极向上的一面，在这一行里广为流传，很多新手上路的小天师将其奉为名著鸡汤。

而始终不配拥有姓名的桓稚，就是气运之子成为大佬之路的牺牲品。

桓稚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他虽然拥有这些逆天技能，但又没主动害过人，都是那些人先对他怀有恶意才遭到反噬的......

就很让人生气。

【原主的愿望是找到失踪的父母。】

阮年愣了一下。

他有些懵：“我以为他的愿望是想报仇......”

父母只占据了原主五年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记得。相比较长大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怎么死的的桓稚来说，后者明显更让人记忆深刻。

008道：“其实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他一直都很想知道父母为什么忽然一去不回了。”

这大概成了执念。

只是在桓稚死的那一刻，才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能接受自己死去，但不能接受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想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一眼。

根据邻居的说法，父母在他小时候是很宠他的才对......

工作薪资也挺高，也没有供不起他就将他抛弃了这一说法。

阮年一边回忆细节，一边溜到床上。

他拉被子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黑黑的东西，顿了一下，阮年好奇的倾身过去看。

凑近了，才发现缩在床角的是一个小鬼。

小鬼浑身透明，面无表情的看着阮年在他身上点来点去。

点了团空气。

阮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认真的看着小鬼说：“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小鬼十分冷漠：“我本来就发黑，死都死了还有什么血光之灾。”

……好像也是。

阮年失望的道了声好吧，然后说：“晚安。”

小鬼没说话。

它古怪的瞅了眼缩进被窝的阮年。

以前这人类从来不会跟它多说话，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变了不少？

莫非是被外面那老女人给欺负到了？





第219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2）

原主租房的地方是全是老居民房，虽然环境不怎么清新，但胜在有人情味，大老远就能闻到各家饭菜的味道。

这一点和原主以前吃百家饭的地方差不多。

他对这种类型的小区情有独钟。

翌日。

昨晚闹到凌晨三四点才睡，所以第二天阮年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的，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觅食。

“吱呀——”

扑通。

一个人影顺势倒了下来，阮年小心脏一缩，条件反射往后蹦。

“哎呦。”昨晚那女人原本靠在门上睡得好好的，结果门突然开了，毫无防备的把她摔得够呛。

女人捂着后脑勺痛喊一声，一身睡意烟消云散，她撑着地面爬起来，开始骂：“老娘敲了一上午的门了，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

“……”阮年等她说完了才道：“等我回来再聊可以嘛？我出去买个早餐。”

女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买车票离开。”

*

阮年还是出来了。

因为他说要请她吃饭。

女人秉承着不赚白不赚的道理，勉为其难跟着他走了出来，随手指了个五星级饭店，阮年犹豫一下拒绝了。

女人立刻撒泼：“还有没有天理啦！是你害死我儿子的，如今你竟然连顿饭都不肯请。”

女人骂骂咧咧，眼见周围围观指点的人越来越多，她一边哭诉一边把桓稚的罪行抖了出来。

“这怕不是傻子吧……”

“她在跟谁说话啊？她身边有人吗？”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精神病院？”

女人撒泼好一阵，忽然发现不对劲，她猛的转身一看，原本跟在她后边的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上下写满了尴尬羞愤，她吼：“看什么看？！滚啊！”

路人嘀嘀咕咕的离开，女人扑过去阻止了某个打电话给精神病院的人，带着歇斯底里。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连手机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跑开。

听说精神病人伤人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继续留下的。

*

女人名叫钱翠。

钱翠是桓稚楼下那层楼的邻居，其泼辣的性格远近闻名，几乎整栋楼的住户都不敢和她硬碰硬。

泼辣只是其一，其二是他们听说这钱翠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尤其是死了儿子以后，就更加不正常了。

热闹的早餐摊上人来人往，一个模样精致帅气的少年啃着肉包子往四周看，似乎在观察什么。

“统统，钱翠没有追上来吧？”阮年吸着豆浆压惊。

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就要被钱翠骂了。

008：“没，不过她又去你家堵你了。”

阮年有点惆怅。

要不然搬家吧？

桓稚和钱翠其实没什么恩怨。

只是桓稚拥有阴阳眼，很多小鬼都喜欢光顾他，虽然小鬼们碰不到他，但可以嚷嚷嚷的吵他睡觉。

桓稚无可奈何之下就画了几张简单的符纸贴在门口。

这些小鬼都是刚死的那种，特别新鲜也特别弱，有了符纸就不敢靠近了。

而那些大鬼对桓稚的阴阳眼没有兴趣，平时游魂似的飘荡，也不会飘到桓稚这来。

安宁后，钱翠那个上高中的儿子隔三差五就往楼上跑。

桓稚住顶楼，上面只有他一户人家。

那男生被桓稚画的符纸吸引了注意力，这个年纪正是适合中二的年纪，男生吵着闹着要桓稚教他这些东西。

桓稚哪里敢教，他自己都是个半吊子。

钱翠发现自己儿子老往楼上跑，好奇之下也跟了上去。

然后就发现顶楼楼梯口的墙壁上全是黄色的符纸，就像僵尸片里的那种，一阵风从破烂的窗户里吹进来，能吹得符纸摇曳带影。

钱翠吓坏了，勒令儿子不许再上去。

男生不听，后来又暗戳戳溜上去了几次。

桓稚特别坚定，坚决不教他。

男生见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也就放弃了，然而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他的尸体出现在顶楼。

钱翠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儿子尸体的人，她又哭又闹，认定是桓稚害死了他儿子。

桓稚被迫出钱给男生验了尸检，尸检证明男生的死不存在人为可能。

钱翠又改口，说是桓稚的符纸把他儿子吓死了。

这个无从考证。

桓稚吃了哑巴亏，没法赔钱，只好绕着钱翠走。

他去调查了男生的死因，却什么都没查出来，每当他快要有进展的时候，真相就好像被蒙了层黑雾似的，越往里走越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阮年决定搬家。

反正那男生的死和桓稚没关系。

先前验尸检花了好几万，桓稚都快要吃西北风了，阮年得想办法赚钱。

他付完早餐钱，刚准备离开就见不远处忽然围了一众人，吵吵闹闹的。

早餐摊的老板娘也想去看热闹，奈何客人多，她走不开身。

“别他妈挤在这里了，再闹我报警了。”

“这是得罪了谁啊，被打成这样。”

“让让，让让。”

一个男人挤开人群，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少年，少年浑身沾满了灰色的污渍，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嘴角还带着血。

男人有点慌了，赶紧把人抱起来。

他呵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生：“我告诉你，如果小徽出什么事了，董事长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生被碰着肩膀撞开。

他抬了抬眸子，那双眼眸格外漆黑，哪怕正对着阳光也丝毫没有暖意，像是冬日寒风朔雪，沉冷至极：“这话，你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

男人唇瓣嗫嚅一下，憋红了脸。

确实是他的失职，才让少爷被打成这样，可这事他能承认吗？他必须找个背黑锅的。

“你就嘴硬。”也不知道是谁在嘴硬，男人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围观群众想问问男生发生了什么。

但瞧着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嘀咕一两句，还是放弃了。

阮年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男人把少年抱上了车，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少年身上似乎缠绕着黑气……

这是不详征兆。

阮年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如果他追上去帮他们解决麻烦的话，他们会给多少工资？

“卧槽！”

很快，一声惊呼就把阮年的思绪拉了出来。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来了个平地摔，摔在了男生面前，看样子跟碰瓷似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男人捂着屁股起来，疼得呲牙咧嘴，“我没想碰瓷，我这是真摔。”

见了鬼了。

他走路走得好好的，莫名奇妙就摔了。

男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无视周围无数双眼睛，退了一步想离开。

“等下。”

有人喊住他。

男生顿了下，装作没听到。

那人跑到了他眼前，男生这才发现叫住他的人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长得……也很好看。

“有事？”男生不着痕迹往后退了点，和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阮年严肃的看着他：“是这样的，少年，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男生：“……”

这台词，怎么这么眼熟？

他碰到神棍了？

“你要多少钱？”男生紧绷着下颚线，翻出手机准备扫码，“你是不是还想说测生辰八字要多少多少钱？别浪费时间了，我直接给你转。”

他不是冤大头。

他只是看这人顺眼，所以才想光顾光顾他的生意。

“啊？”阮年懵了一下，虽然喜欢他这一言不合就给钱的架势，但还是想说，“我没准备收钱。”

男生没说话，把阮年的二维码扫上，准备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他不着痕迹的拧眉，抬头。

阮年乖巧的笑着：“真不收钱，我帮你解决麻烦，你把刚才被打的那个少年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就行了。”

那少年应该跟他认识。

阮年虽然站在最外围，但也听到那个男人跟他说话的声音了。

男生看了他几秒，没说话，没加好友，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可以自己问。”

“我……”

男生打断阮年的话：“劝你别跟我说话，否则会倒大霉。”

啊？

只是说个话就会倒霉吗？这是逆我者亡二代buff吗？

阮年眼睁睁看着男生离开，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抱着重新寻找目标的想法，回到了老居民楼。

钱翠就等在楼梯口，见他回来立马就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我真没钱，你别盯着我了。”阮年看见她立马卖惨，“我连父母都没有，哪里来的两百万？”

钱翠想训斥他耍自己的事，只是一听他提钱，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你不是搞封建迷信的吗？这个赚钱很多的，别欺负我没读过书。”

“可是你也说了是封建迷信。”阮年眨了眨眼睛，“现在是科学社会，我搞封建迷信没被人打就算好的了，哪里还能赚钱？”

钱翠脑袋没转过弯来，她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阮年，好像是那么回事？

不对！





第220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3）

“老娘管你有没有钱！”钱翠越发觉得这个桓稚口才变伶俐了，竟然把她都带沟里了，“如今你就是欠我两百万，没有钱就想办法赚，否则我儿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阮年觉得她不讲道理。

“你儿子的尸检报告不是都证明了他的死和我没关系了吗……”阮年一边往楼梯挪一边道：“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寻找他死亡的真正原因，而不是问我要钱。”

钱翠没注意到阮年的动作，她嗓门特别大：“你就是凶手！你就该赔钱！”

阮年摸着楼梯口的铁门，趁着钱翠不注意往楼上跑。

钱翠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一边骂一边追，只是她年龄上了中年，体力肯定是不如小年轻好的。

阮年跑到五楼的时候被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拦下 ，男人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给你惹麻烦了，过几天我就带着她搬走。”

阮年绕开他往楼上跑，一边扒拉着楼梯杆往下看。

男人拦住钱翠，神色又急又难的拖她回家，一时间整个楼梯道都是钱翠骂骂咧咧的声音，要多吵有多吵。

阮年关上家门，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窗户上晃着腿的那只小鬼。

小鬼问：“你怎么得罪他们了？天天扰民，吵。”

它坐的位置两旁墙壁上几乎贴满了黄色符纸，只是这些能驱赶小鬼的符纸在它这里似乎起不到作用。

阮年注意过，它确实是新鲜出炉的小鬼。

小鬼不怕符纸……

很奇怪。

“我没得罪他们。”阮年把墙壁上的东西撕下来，全部堆到盒子里，“我要搬家了，你一直待这里吗？”

小鬼似乎怔了一下。

“不知道。”

它声音淡淡的：“可能吧。”

可能吧？

阮年眸子微转：“你不入轮回吗？”

小鬼们刚死时，会在人间飘个几天，然后再由这片区域的阴差带到黄泉路送入轮回。

这个时效通常是三天。

小鬼已经在这屋子里待了不只三天了，,却依旧没有阴差来光临。

“还有轮回？”它的声音有点古怪，“我不知道。”

阮年来了兴趣，搬着椅子坐到它面前开始听故事。

小鬼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据它所说，它生前是猝死的。

虽然它作息规律，但就是猝死了，没有一点征兆。

小鬼试图回家看望过父母，但它走不出这片区域，记忆里的情感也开始淡漠，到现在它回想起生前种种，已经没了任何波澜。

正常情况来说，死后不会被淡漠情感。

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冤魂厉鬼了。

这只小鬼很奇怪。

阮年好奇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知道。”它什么都不知道，“飘着飘着就来这了。”

然后发现出不去了。

之前还有小鬼会跟它说话，自从这个人类画了符纸后，它们就都被赶走了。

小鬼以为自己也会被赶走，可是这个符纸却对它起不起丝毫作用。

“这样啊……”阮年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翻出手机开始寻找房源，争取明天能搬出去。

*

“这客户什么毛病，凌晨五点就让我们过来。”

“管他什么毛病，钱给足了就行了。”

“顶楼是吧，上去看看。”

搬家公司的人凌晨五点就到了。

阮年让他们小点声，别吵醒别人了。

主要是怕吵醒钱翠，然后闹。

全过程都很顺利，只是楼梯上上下下的声音多少有点糟心，钱翠被吵醒，狐疑的开门看了眼，什么都没看见，她又探头探往楼下看。

阮年正好上车。

“桓、稚！”

钱翠咬着牙瞪大眼，没想到他竟然敢搬走，丈夫从身后拉了她一把：“好了，你就别逮着人家孩子闹了。”

“我闹？！”钱翠一把甩开丈夫，仪态全无的怒吼，“死的也是你儿子！你说我闹？我难道不是在为我们儿子讨回公道吗？！”

丈夫不敢和她对着来，只能安抚：“好好好。”

他有点烦躁。

钱翠的神经有点问题，这事好几年前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们好歹是几十年的夫妻了，他哪里能抛下她不管，钱翠也不肯上医院，她坚决不认为自己有病。

儿子死掉的事，他也很难受，但他不能在妻子面前显露出来，要是他也像钱翠这样歇斯底里，钱翠会更疯狂的。

而且……

钱翠一口一个讨回公道，干的却是找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要两百万的事。

他有些怒，又不好跟钱翠对着来。

他已经找人调查自己儿子真正的死因了，希望结果出来后，钱翠能安心一点。

-

新地址是个公寓。

位置挺方便的，出门走个不远就到商场了。

阮年从某个不知名平台找到一份事，这个平台全是些和灵异事件沾上边的事，算是那些半吊子天师最喜欢逛的平台。

阮年凭借谈恋爱许多年的手速成功抢到一份薪资特别高的调查事件。

按照描述，这家人的孩子突然离奇死亡，他们病急乱投医，想要弄清楚真相。

……这怎么这么像钱翠那儿子的事？

阮年按照地址去了，出来接的是一对模样挺年轻的夫妻。

“您……”男人有些错愕，视线不断往他身后瞟，似乎是以为真正的天师还在后面。

实在是眼前这个小年轻的模样看起来太显小了，才高中吧……他们儿子也是这个年龄。

“你好。”阮年眉眼弯弯，礼貌打招呼，“我是网上跟你们联系的桓稚。”

夫妻神色皆是尴尬怀疑。

他们也不好直接说“你是骗子吧”，只能一边把情况讲清楚一边观察。

男人名叫廖骀。

廖骀有个十五岁的儿子，前段日子离奇死亡，据他所言，前一天晚上儿子还是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

他们找专业人员来看，什么都没看出来，最后猜测可能是猝死了。

廖骀哪里肯信，他儿子特别自律，从来不熬夜，学习也是点到为止，怎么可能就猝死了呢？

廖骀的妻子在一旁没忍住哽咽了起来：“小娱才十五岁，还在读高中，他平时也不爱玩什么手机游戏，怎么可能会猝死。”

阮年等廖夫人哭完才放轻声音问：“有照片吗？”

“有的有的。”

廖骀最先反应，他摸出手机一阵点，然后递给阮年看。

“……”阮年拿了过来

他沉默半响。

“你们的儿子……”

廖骀和廖夫人齐齐看着阮年，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我见过。”阮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前脚他才听小鬼讲完故事，后脚他就碰到了小鬼的父母。

他们死的儿子，就是昨晚刚跟阮年讲完故事的小鬼。

“你见过？”廖骀愣住了，他又看了几遍阮年，确定这孩子没来他家坐过客，“那……你是他同学吗？”

“不是。”阮年把手机还给廖骀，“我的意思是，我见过你们儿子死掉的状态。”

“……”

啊？？

二人听不太懂。

阮年现在他们这栋房子的周围看了几眼，确定了一些事后才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小娱。”

廖骀和廖夫人晕晕乎乎的，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听阮年说要带他们去见小娱，第一反应还以为阮年要杀人灭口。

索性阮年很快打消他们的疑虑，送他们到了先前的老居民楼，怕被钱翠看见，阮年站得远远的，递给他们两个四角形的纸佩。

“拿着这个，你们去最中间那栋楼的楼顶，就能看见小娱了。”

廖骀把两个都接了过来，其中一个递给妻子。

他茫然四顾，又转身同手同脚的走了几步，忽的脸色大震，急吼吼的扭头：“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见到小娱？小娱就在那栋楼里？？”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开始还总觉得阮年说的意思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结果还真是这？？

“对。”阮年站在死角，“你们可以多待一会儿，我回你们那收个鬼先。”

“啊，好。”廖骀没敢去细品收鬼这个字眼，拉着妻子着急忙慌的去见儿子。

*

廖骀居住的地方是栋独立别墅，看起来条件很好。

可惜这里不干净。

阮年转了一圈后发现这里阴气沉沉，里面肯定有脏东西，小娱的死大概率和这个有关系。

他翻出符纸，鼓着脸颊看了几秒。

“统统，你觉得这个符纸能收鬼吗？”

008：“很不想打击你，但答案是否。”

阮年哗啦啦摸出一大堆符纸：“那这么多呢？”

008：“……这边建议你卖符纸赚钱呢。”

“等抓完这只鬼，我就转行。”

阮年毅然决然踏入别墅。

别墅的地理位置略偏僻，眼前的马路上也没多少车来往。他没注意到的是，原本空无一人的别墅门口，又站了另一个人。

阴阳眼虽然好用，但一来到极阴之地，入目的就是大片死气沉沉的黑雾，根本看不清路。

“嘶——”

一团团的黑气犹如拨云见雾般散开，阮年手上的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往里扔，不断化为青烟。

“吼——”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尖叫着扑向阮年，眼珠子几乎要掉落，带着渗人的血迹。





第221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4）

别墅的黑气全部汇聚到一处，就像是泼了墨般的黑，红衣女鬼不断发出竭尽嘶吼声。

她身上的红衣就像是从尸山血雨里拎出来的一样，腥味潮湿，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地的鲜红。

阮年迅速溜到一棵树后边，拿符纸对着她：“不许动！”

红衣女鬼恍若未闻，一身白皮在阳光下更显得苍白诡异，就好像在池子里泡了很久一样，虚弱到病态。

阮年没想这么快要她命，但看着眼前这架势，他不下死手女鬼是肯定不会停的。

——铮。

电光火石之间，锋刃刀剑从女鬼眼前穿过，紧紧厘米之距，再往前一点这剑就会穿破她的头颅。

红衣女鬼模样不见丝毫惧意，动作却是停了下来，接着下一秒，她当着阮年的面来了个平地摔。

鹅卵石铺的路上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男生面色冷淡，衣衫包裹下的身躯挺拔修长，烈日暖阳下，他的眸色不带丝毫温度。

阮年瞅了眼女鬼。

末了又抬头看了眼那个男生。

“是你？”阮年避开女鬼小跑到他面前，这男生他记得。

“你改变主意了吗？要加微信吗？只要你给我上次那个人的信息，我免费给你算命。”阮年麻溜的说了一大串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落在男生眼里，觉得没什么东西比他的眼睛更亮、更好看了。

微微抿了抿唇，男生稍稍别开眼：“我叫段停，微信已经加了。”

阮年记下他的名字，听到段停后面那句话有些茫然。

他加了吗？

上次不是没加吗？

阮年翻出手机，果不其然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他点击通过，然后敲下自己的名字发给他。

“我叫桓稚。”

“……”段停看到屏幕，嗯了声，“名字很特别。”

后边平地摔的女鬼跪坐在地上，半掉的眼珠子晃晃悠悠，她似乎有些茫然自己怎么会摔跤，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站起来。

阮年转身看了一眼她，看见女鬼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正想祭出符纸应对，临了三步，女鬼再次来了个平地摔。

“啪叽——”

段停把阮年拉到旁边，避免被女鬼红衣上的血溅到。

“这是……”阮年看出一点不对劲，扭头盯着段停软声说：“她有点倒霉。”

段停冷不丁来一句：“是我倒霉。”

阮年：“……”啊？

段停没多说什么，他走到女鬼面前，步履轻缓，而女鬼就像是碰到什么瘟疫一样，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脑袋尖叫着往后退。

她身上的鲜血几乎要布满整个院子。

段停垂下眼睑，唇角有些讥讽的扯起。

他道：“你要是敢反抗，我会让你比这更倒霉。”

女鬼发出嘶吼声。

她不住的抠着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出声说话，可她早已没了舌头，如此再乱抹一遭，满脸都是腥味的鲜血。

“吼……”

段停直起腰，不再去看她。

“你要超度她吗？”段停问走过来的阮年。

原以为对方是个神棍，没想到他还真有本事。

阮年歪着头：“我又不是佛教，而且她身上孽障很重，超度不了的。”

“那你要送她去黄泉路？”

阮年摇头。

他盯着面色终于变了的女鬼，想了想，翻出一张符纸扔到她身上。

女鬼下意识尖叫：“你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她可以说话了？？

女鬼很快发现她是能说话了，但这声音不是从她那个已经损坏的声带里发出来的，而是……意念。

阮年蹲在女鬼眼前，指着那栋别墅问：“你是不是想借命复活？”

小娱寿命未尽，可他偏偏就是死了。

而这栋别墅不干净，女鬼在此扎根，很有可能就是她偷走了小娱的阳寿，以此来借取她待在人间的日子。

女鬼一身古代的婚服，然而说得话却满是现代味道。

她凶狠：“是又如何？我如今已经死了，你以为我还怕你不成！”

“我不过是想活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我今天没栽在你手里，我改日照样窃命！”

阮年没对她的行为发表看法，声音轻轻软软：“谁教你这个的？”

女鬼道行很浅，死了没多久。

按照她自己的觉悟，她不可能会窃命这种手法。

女鬼神色滞了一刹，很快就反应过来：“告诉你是死，不告诉你也是死，我凭什么告诉你？”

阮年扔了一个符纸到她身上。

女鬼被烫得尖叫一声，不断拍打着自己冒起青烟的红衣。

“我不会说的。”女鬼恶声恶气，“就算被赶去黄泉路轮回，我也不会说的！”

阮年又扔了一个符纸。

女鬼嘴特别硬。

阮年来回试了几次，时间正在流逝，他看起来不着急走，女鬼惨叫：“我说！我说行了吧！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长这么好看怎么干这么恶毒的事！”

阮年心疼自己的符纸，他凶巴巴的：“你长得也很好看，干的事情还不是很恶毒。而且你早说不就好了，非要受完罪再说。”

他的符纸都要用完了。

女鬼脸色扭曲一刹。

她满心憋屈，大有一副不顾一切的模样把事情娓娓道来。

女鬼有仇要报，她不想死。

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找上她，教她如何窃命，待到事情完成后，她必须心甘情愿的为男人赴死。

女鬼只想报仇，就同意了。

死掉的鬼无法干涉现世的事，所以她只能窃命，窃取活人的命以达到现行的目的，然后亲手手刃仇人。

这种事若是被黄泉路的阴差发现了，后果很严重，不过女鬼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她也不在乎，她就想报仇。

阮年看了她一会儿才问：“那你报完仇了吗？”

女鬼脸色扭曲：“没有！那人请了大师，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原本女鬼是想再修行一下道行再出手的，结果翻车了。

她不止窃了一个人的命，却只有这一户人找了像阮年这样的人过来，才第一次遭针对她就翻车了，毫无还手之力。

女鬼想至此，差点气疯，她恶狠狠的看向阮年身后，“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平地摔？？”

段停面色冷淡，不言不语。

阮年把符纸收了起来，站起身道：“教你窃命的人叫什么名字？”

女鬼哪里知道，她对那人丝毫不了解，只知道他很厉害。

阮年有点遗憾：“好吧。”

他在这里画了个阵法，确保女鬼出不去，过不了多久黄泉路的阴差应该就会来收人了。

“段……停，我们走吧。”阮年蹦蹦跳跳的到段停身边，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跟段停聊聊那些事。

段停走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阮年，眼前的影子随着阳光的弧度逐渐落到眼前。

他忽的挺住脚步。

阮年恰巧也停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好奇的问段停：“差点忘记问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啊？”

他不了解段停，只能凭借肉眼看出他周遭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不是上次那人一样的黑气，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路过，看到。”段停不着痕迹拧了拧眉，看了眼阮年与他过于接近的距离，轻而短暂的往旁边挪了点。

“你想了解那人的什么事？”段停转移话题，“他叫段安，我弟弟。”

段安……

这人好像在剧情里出现过。

不过是打酱油的存在。

阮年探头探脑的看他：“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就好了。”

他准备亲自去和对方说。

段停迎上阮年的眸子，不知道是哪跟神经没搭对，莫名不舒服，“你为什么要了解他的事？”

“赚钱啊。”阮年掰着手指头，“你弟弟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样。”

段停抿着唇。

被东西影响……

他垂下眼睑，莫名觉得讽刺。

“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他关系不好。”段停神色重新看他，“我巴不得他出事，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可能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吗？”

阮年傻了一下。

“那也没事。”他很快道：“你也行，你的情况也不太乐观，我帮你解决问题你给我报酬也可以。”

段停：“……”措不及防。

阮年找到一个商场，拉着段停在门外的座位上坐下，毛推自荐：“你看我都能对付女鬼了，我真不是骗子，报酬好商量。”

段停不说话，眸色深谙的看了阮年几眼。

他忽而道：“我上次说过，你跟我说话是会倒霉的，这话不是吓唬你。”

阮年想起女鬼的异样：“你是说平地摔吗？我没摔过。”

段停：“……不止这样。”

这只是最轻度的。

跟他接触过的人无一不倒霉，平地摔只是最简单的一种倒霉方式，严重的会致死。

段安不怕死的来招惹他，最后被影响也是活该。

段停垂下眸子，眸子一片漆黑。

“实不相瞒，我也有这个问题。”阮年想了想，小声跟他说：“不过我这个有触发条件，如果你讨厌我，你就会倒霉，越讨厌越倒霉的那种。”





第222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5）

段停第一时间以为阮年在开玩笑。

他想，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谁讨厌他谁就会倒霉？

末了段停又想起他自己都那么倒霉了，连黄泉路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都能存在，对方有那能力似乎也情有可原。

段停垂下眼睑：“如果我给你报酬，你想怎么帮我？”

阮年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段停就坐在他身侧，只要稍稍扭头，就能轻而易举的看清对方白皙细腻的脸颊，精致的眉眼下，那双眼睛灵动有神，就好像能轻易牵动人的思绪一样。

段停看着看着有点恍惚。

他忽而升起一股冲动。

他想……想干什么呢？

段停一时间有些茫然，愣愣的看着阮年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身前。

“你的情况我只能看出来不太好。”阮年有点郁闷的抿着嘴，“具体是哪里不好我看不出来，你周遭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似死气也不似灵气。

他顿了一下，才问：“是不是从你出生就有了？”

段停半响才点头。

可能是被月落西沉的黄昏模糊了理智，也可能是单纯的想把事情说出来，段停嗓音清澈，微微压低：“你说的情况我大概了解。”

“我从出生起就很倒霉。”

他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正巧在生完他后大出血死了。

父亲娶了后妈，后妈生了段安。

没什么豪门恩怨戏码，因为所有人都对他唯恐不及，恨不得离远点再离远点。

段家是豪门，但作风清廉，私下无斗争，所有小辈顶多小打小闹，大事上十分和谐，整个家族似乎都十分温暖。

段停是被排出去的那个。

他生来倒霉，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倒霉，祸事或大或小，无法控制。

就连段停自己也无法避免，三番五次遭到飞来横祸，只是这祸事仿佛只是吓一吓他，从未真的伤过他半分。

段停以前还受到过惊吓，后来次数多了，已经能够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路上的车祸与自己擦身而过。

……反正也伤不到他。

段家人待他不温不热，段停知道段父是看在自己还是他儿子的份上，才没把他赶出去的。

而他那个便宜弟弟段安不怕死，上次公然挑衅他，结果转头就被人揍了。

“你这……”这是逆我者亡buff残次版吗？？

好神奇！

阮年睁着星星眼：“那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给我多少报酬？”

“你想要多少？”

想要多少……

段停的情况很差，那么他想要多一点也没事吧？

阮年不清楚段停的经济状况，但豪门里出来的子弟，就算再不受宠，钱的方面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想了想，试探性的伸手比了个数字。

五。

段停略微蹙眉：“五百万？”

“！不，五十万就好了。”阮年一边感叹他张口就是五百万，一边掰着手指数，“不用一次性给清，先给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段停：“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全部给你，五十万有点少，就五百万吧。”

突然拥有五百万的阮年：“……”

他睁着大眼睛看段停，发现段停完全不怕他骗他。

与其说是不怕他骗他，倒不如说是完全无所谓。

……阮年怀疑他在扶贫。

既然段停这样干脆，阮年肯定也要努力为他解决问题，所以他稍稍站直身体，十分严肃道：“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完美的解决问题……那么首先我要弄清楚你为什么会这样。”

天色不早了，段停半路回了趟家。

阮年则去查了查有关段停的情况，他怀疑段停是受到什么诅咒了，这么倒霉……段家内部好像也是弄玄学的。

弄玄学的人总是能碰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也有可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延续到段停这辈，而段停就是被他们的恩怨波及到的人。

阮年搜了一大堆资料存手机里，翌日去找了廖骀他们。

廖骀正愁找不到他呢，见人来了，他们把一开始说好的钱打到阮年账户上，然后又没忍住难过的问：“小娱还能活吗……我见了他，他变得有些陌生了，看见我们就跟看陌生人似的。”

廖夫人哽咽，“小娱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小娱虽然不太喜热闹，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说的话十分冷漠，冷漠到……好似他们不是他的父母一样。

阮年把小娱的情况大致跟他们说了下：“小娱的情感被淡漠了，他记得你们是谁，但没有了感觉。”

廖夫人追问：“为什么会这样？”

阮年摇头表示不知道：“复活的话……小娱本来就不该死，如果你们没把他的身体处理掉，他还是有可能能回来的，但现在……”

廖夫人听懂他的意思，没忍住趴在廖骀的胸口哭了起来，为什么遭罪的就是他们的孩子，小娱又做错了什么！

阮年不太熟练的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惆怅的叹了口气离开。

天空雾蒙蒙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下一场大暴雨，凛冬的风夹杂着硕硕寒气，吹在人的身上泛起刺骨的寒意。

阮年查了几天资料，初步断定段停确实是受到诅咒，段停配合阮年说了一些自己家族内部的事。段家表面上是走商业路线的，但往深处走一走，其实走的是玄学路线。

段家是玄学行业比较顶尖的一个家族，不过段家主家只会皮毛玄学，比较有深度的玄学只有旁支会。这就是本家旁支能够和睦相处的原因。

因为一个走商业路线，一个走玄学路线，互不干扰互相成就。

段停是本家的，他不太会什么玄学，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就是一种玄学。

段停找过段父问自己的情况，段父不咸不淡的告诉了他一些不重要的事来讲，段停没办法又辗转去段家旁支问。

旁支的人只告诉他他这辈子无灾无祸，却注定孤独终老……后来段停就懒得去管自己的事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是否孤独终老重要吗？不重要。

阮年有办法短暂的让段停不那么倒霉，只是如果想要彻底不倒霉的话，恐怕得涉及到段家旁支那边……

治病还得找根源呢。

阮年找出因果后，就稍稍放下心，先挑了另一件事去做。

原主桓稚之前住在幸福小区，那里百户人家，几乎没人不认识他，就连小区保安都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阮年从公寓下来的时候，看见段停坐在一辆低调奢华的车里，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边。

阮年昨天小小的跟他提了一嘴要出去的事，本意是想告诉他他的事可能要先搁置一下，没想到今天段停就找上门了。

阮年以为段停不满意他收了五百万还消极怠工，张口想为自己辩解。

却没想到段停看了他一眼，忽然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另一边开车门：“上车。”

阮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段停沉默不语的目光下坐了进去。

“你要去哪？”段停坐到了他身旁，替他检查了一下安全带，阮年缩着自己的身子，心底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段停扣着阮年的安全带，离人极近，深邃的眉眼注视着眼前的人，他何其敏锐，自然没错过阮年不太自然的往后缩了缩。

段停顿了一下，松开手。

阮年这才说：“幸福小区八号街。”

位置离这不远不近，开车半小时到。

段停一言不发的开车，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路，看起来轻松随意，实则浑身微微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阮年在看他。

段停不自觉放轻呼吸，极力想要忽视一旁的视线，可不管他如何努力，越是注意这件事就越是不自在。

“你能……”段停没忍住开口：“别看我吗？”

阮年歪着头看段停，没点头，反而问：“那个……你有驾驶证吗？”

——吱呀。

汽车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段停握着方向盘，扭头看着阮年，眸色深谙，“我成年了。”

言下之意，驾驶证他肯定有。

阮年怔了一下，声音有点轻软，“你看着显小。”

段停拧眉：“哪里小？”

阮年秒答：“……年龄。”

话一出，段停沉默了。

他转回头，一言不发的开车，忽然觉得车内有点热。

幸福小区很快就到了，阮年跳下车，转到另一边趴在车窗上看段停：“谢谢你送我过来。”

段停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嗯。”

阮年眉眼一弯，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段停没走，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又扭头去看外面。

幸福小区的保安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正拉着阮年说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之类的话，而阮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就像个三好学生一样。

段停看见阮年进去后，小区里一些阿姨叔叔全都围到了他那边，左一言右一语的跟他说话，而阮年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出来后，已经快二十分钟。

段停摸着车门，微微往旁边一推。

阮年忽然回头。

段停的手停住，将拉开的缝隙重新合上，他看见阮年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第223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6）

虽说桓稚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百家百户中，肯定有关系比较亲近的长辈。

阮年在附近买了点水果，敲响了第一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阿姨，里面就她一个人。

“小稚？”阿姨看见是他，眸色迸发出惊喜，赶忙拉着他进门。

阮年朝她甜甜一笑把水果递了过去，阿姨一边收一边笑：“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一个人住的还习惯吗？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你才大一怎么就这么着急独居，我和小区里的爷爷奶奶都可想你了。”

能看出阿姨是真的想他，嘴里一直不停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仿佛只要他点头她就会立刻劝他回来住。

阮年一一答完，记忆里眼前的阿姨似乎身体不怎么好，于是关心的问了句。

阿姨欣慰的笑：“还行，医生说我的病是良性的，可以治。”

她看着阮年，眸子里有些释然，这孩子似乎变了不少，看起来更有朝气了……看起来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还行，那她也就放心了。

“我还记得你以前就是个小豆丁。”阿姨比划了一下，“那么小一个，结果转眼就长大了。”

阮年弯着眉笑：“可是邓姨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邓姨被夸得开心：“就你嘴甜。”

她问阮年想不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阮年摇头。

邓姨又问：“你这次找邓姨是不是有事？”

现在大冬天的，出个门跟受酷刑一样，小稚身体天生畏寒，邓姨知道他在冬天是不愿意出门的。

阮年见终于进入正题，稍稍坐直了身体，点头：“我有点事想问邓姨。”

邓姨开玩笑：“想问我怎么追姑娘吗？”

阮年脑海里浮现出段停的那张脸，怔了两秒才用力摇头：“不是不是。”

邓姨见他耳朵都红了，没忍住笑了笑，“那你想知道什么呀？邓姨一定都告诉你。”

阮年揪着手指：“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

邓姨愣了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邓姨看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我就是好奇。”阮年摸了摸耳朵，“毕竟好多年没见了，他们也没出现过。”

邓姨的眸色有点复杂，虽然转瞬即逝，但是阮年还是看到了。

他心一动，软着声音问：“邓姨，我爸妈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桓稚对父母仅有的记忆是五岁之前，年幼时期，到了现在早就不记得了，就连他们长什么也没了记忆。

家里原本有照片，只是后来莫名失踪，桓稚试着找过，但什么也没找到。

邓姨大概是在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爸妈是很好的人，我跟他们认识也好些年了，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离开，但我相信他们是爱你的。”

邓姨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大多是父母年轻时的事，阮年试着挖掘了一下有关玄学的事，都被邓姨疑惑的目光堵了回来。

邓姨是个无神论者。

但阮年觉得，桓稚能拥有这些能力，和父母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邓姨叨着叨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从沙发上起来直奔卧室，然后拿了一封略有年代感的信给阮年：“差点忘了，这是十一年前一个陌生人给我的信，说是要十八岁给你……我给搞忘了。”

“……”十一年前？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特别的，既不是桓稚父母离开的那年，也不是桓稚开启阴阳眼的日子。

“那人长什么样？”阮年把信接了过来。

十一年过去了，邓姨哪里记得，她摇头，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那人说信只能给你看，所以我没看过，感觉挺奇怪的，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东西……”

阮年也好奇，他追问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时间大概过去了两小时，邓姨想留阮年下来吃饭，阮年摇头。

他还得去别家问问。

邓姨还想劝，但想到什么又改口：“也行，过段日子过年了，你记得来邓姨家住几天，琴琴也想你了。”

琴琴是邓姨的亲闺女。

阮年乖巧点头，跟邓姨道完别后下了楼，他找了两三户人家问了大致情况，说辞和邓姨差不多，看来桓稚父母以前是真的对他很好。

既然对他这么好，那么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阮年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保安大叔跟阮年打招呼。

阮年朝他笑笑，出来后意外发现段停的车竟然还停在这。

只是车在……人呢？

正当阮年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完事了？”

阮年回头，看见段停拎着一袋零食，将它塞进了车里。

阮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你是想好人做到底在这里等我送我回去吗？”

段停看了他几秒，打开副驾驶车门：“显然易见。”

阮年钻了进去，可以说是很认真了：“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他尾音上扬，听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热血的味道，段停坐到驾驶位将零食往他那推了推：“你可以随便吃，还有……”

阮年久久没听到下音，疑惑的啊了声。

段停却不再开口。

他稳稳当当的将车行驶了出去，后边半句话在心里补完。

还有我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决问题，才在这里等你的。

*

夜色降临。

小娱已经进入黄泉路了。

原本小娱阳寿未尽，只是被人偷了命，按照黄泉路的规则，他不该死。

可坏就坏在人间已经没了能装载他魂魄的器皿，阴差只能将搁置在人间好几个星期的小娱带走，顺便给了补偿。

毕竟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使得女鬼这种本不该存在的存在存在的。

月色浓浓，一轮月光倒映在窗户上。

阮年搜查着资料，忽然有所感应，看了眼窗口。

那里似乎飘来一阵冷风，飕飕作响，阮年脸颊被吹得红了红，他有点冷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拉链，想把自己裹起来。

紧露出的眼睛依旧盯着窗口，那处似乎起了一阵黑雾，接着缓慢的出现一个人形……影子。

阮年松开手，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那处。

人影晃了晃，飘到阮年跟前来。

他还挺礼貌：“你好。”

阮年往后退了一点，道了声你好，然后又嘟囔着不满道：“你很冷，别靠太近。”

那人：“……好的。”

他往后飘了几步，又回到窗户旁：“我是黄泉路的公务员，也是魂者小娱的接引者，此次特意过来感谢你处理了那名女鬼。”

“……”黄泉路公务员？

还够这种东西？

阮年眸子微微一亮：“你们黄泉路还招公务员吗？”

公务员：“？？？”

什么？

阮年彻底有了兴趣：“我可以当黄泉路公务员吗？我想入职，有什么条件？”

公务员：“……这个我不负责，恐怕得问人事部的小丽，不过按照我进入的流程来看，首先得大学毕业，其次得是鬼。”

很不凑巧，两样阮年都没占。

桓稚十九，大学都没毕业，只是最近过年才放假，鬼的话……恐怕他没机会了。

阮年有点失望：“好吧。”

公务员：“……”你在失望什么？？

失望你没死吗？

公务员内心吐槽，手上却诚实的拿出一面小锦旗，“这是我们黄泉路嘉奖好人的小锦旗，希望您能再接再厉。”

“……”小锦旗真的很小。

就巴掌大，拿在手上一点荣誉感都没有。

阮年建议他们弄大一点，挂墙上很显眼的那种。

公务员虚心接受：“好的，我会回去跟设计师说的。”

他一口一个现代化的词，看来黄泉路挺与时俱进的。

阮年还挺想找个机会去看看。

公务员很忙，没跟阮年唠嗑，送完小锦旗就走了。

阮年把小锦旗揣兜里，顺手把窗户关上，隔绝了源源不断的冷风，他这才把脸露了出来，都憋红了，看着让人想咬一口。

阮年继续查了会儿关于段家旁支早年的新闻，到最后困得不行了才爬到床上去。

*

年关渐进，段停的事有进展的同时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

阮年查出段停母亲来自少数民族，一个……很陌生的民族，这个民族以前玩过蛊，后来历史莫名出现断层，再次现世的时候他们抛却了蛊虫，开始学习玄学。

段停的母亲姓完颜，阮年根据他母亲的大致消息和这个民族对上号，只是如今还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是这个民族的人。

桌上的书堆得很混乱，阮年看着看着有点不舒服，整理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弄好。

正当他想坐下休息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段停。

“你有时间吗？”段停清淡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我在你家楼下。”

“……”？？？

阮年穿上拖鞋，哒哒哒的走到窗户前往下看。

段停正巧抬着头，他眉眼深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几秒，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阮年心脏怦怦跳的收回视线，一边怀疑人生一边问：“你怎么忽然来了？”





第224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7）

段停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过来，只是想到阮年，就来了。

此刻面对阮年的疑问，段停勉强编出了个借口：“路过，来看看你。”

阮年好一会儿才点头，他拿过公寓钥匙穿好衣服下楼，段停就站在上次那辆低调奢华的车旁，看着那个模样精致仿佛人间富贵花的少年朝着他奔来。

有那么一刹那，段停想伸手。

他指尖微动，打开车门：“这里冷，先上车，我请你吃饭吧。”

阮年点了两下头，钻进车里。

A市最近开始下起了小雪，冰凉的雪花在空中缓缓飘落，空气中还夹杂着雾气，看过去就好像误入了什么仙境一样。

段停带阮年来了个中餐厅，里面暖气逼人，驱散了冬季的寒凉。餐厅设计得很有复古味，二楼有包厢。

阮年拉住段停，“别上去了吧，就在一楼吃吧。”

段停顿了一下：“行。”

他们找了个角落落座，段停问阮年想吃什么。

阮年好像藏着心事般，声音有点细小：“我都可以。”

趁着段停和服务员交涉时，阮年伸手撑着半边脸，似乎有点疑惑的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明眸透亮好看，薄薄的红唇微微抿着。

靠窗的位置，复古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晕黄的吊灯，好似还有朦胧的热气，少年的脸被暖得稍稍有些红。

段停交涉完一回头就迎上了阮年的视线，他怔了一秒迅速回过神来，声线稍轻的问：“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阮年一眨不眨的盯着段停，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段停有点受不了他长久的注视，就好像心里有个爪子在挠似的，痒痒的，他喉结微滚，嗓音干涩：“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这回阮年开口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就是有个疑惑……”

段停问：“什么疑惑？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能为你解惑。”

“……”阮年摇头。

他还是再观察一下吧……话说统统怎么一直没有提醒他？

阮年又看了会儿段停，看得段停坐立不安浑身不对劲，他这才转移话题：“你能跟我讲讲你妈妈的事吗？你倒霉的突破口说不定就在这一点上。”

话题转得措不及防，段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母亲的事我不太清楚，听家中长辈提起过，她来自少数民族，从和我爸认识起就一直没回去过。”

“她叫完颜舒吗？”

段停不疑惑奇阮年为什么知道他母亲的名字，这种事深入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点点头，段停又道：“我以前查过，这个姓很少见，她家那边的事倒是很少人知道……就连当初和我爸在一起后，她也没提过要去见父母什么的。”

阮年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段停问：“你查出什么了吗？”

“查到了一点。”阮年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在阻止我继续查下去。”

段停：“？”

“我之前上网查民族资料的时候，屏幕忽然白了，然后上面跳出了几个黑字，字句间透露出来的消息都是不希望我继续查。”

段停皱眉，心思百转千回，他几乎立刻懂了，自己身上奇奇怪怪的倒霉属性，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你放心。”阮年作保证，“你五百万都给我了，我肯定会继续查下去，而且我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难查，只要我继续往前走，那个给我发消息的人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顺着那人查下去就能知道真相了。”

段停担忧问：“会有危险吗？”

阮年拍着胸膛，十分自信：“放心，我很厉害的。”

阮年厉不厉害段停不知道，他现在有些后悔一时兴起找了他来调查这些事，原以为事情很简单，只是现在看来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如果真的有危险……

段停唇瓣为抿，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人。

阮年毫无知觉，他看见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

“祝您用餐愉快。”

阮年吃饭安安静静，双颊鼓起来，就像个小松鼠一样，可可爱爱。

段停心底那点紧张不由自主冲淡了一些，他目光有点不受控制的随着阮年而转，等吃完饭后，段停甚至有点遗憾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我送你回去。”

阮年点头，被段停送回了公寓楼下。

他对着段停挥手再见。

段停不太习惯的扯唇一笑，等人走后，他独自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公寓楼层在五楼，恰巧今天电梯坏了，阮年只能苦哈哈的爬楼梯。

他扶着楼梯扶手，经过转角处时身形一顿，顺着层层阶梯往上看，眸色微怔。

男人依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阮年，那双眸子漆黑阴郁，黑色风衣包裹下的身躯修长挺拔，一股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阮年只一瞬便确定了，他不是人。

纵使他身上没有死气，看着也与常人无异，但阮年就是这般确定。

“你好。”他往上挪了几步，男人已经站直了身体，挡住了去路，阮年软着嗓音礼貌发问，“能让让吗？”

【主线任务：请给许栗送温暖。】

“不可以。”

男人的声音和系统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一个低沉一个毫无波澜。阮年懵逼的睁大眸子，看起来惊愕极了，也不知是为系统的任务还是男人的话而有的此番反应。

“我……”阮年被系统的任务吓到扶住了旁边的扶手，他有点乱：“你是许栗？”

只有在和小可怜碰面的时候，系统才会出声提醒。

然后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接收属于小可怜的记忆。

可是……

可是他以为段停是小可怜！！

他和段停吃饭的时候还在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系统不发布任务，还以为像之前一样又出意外了，可是现在它说许栗才是——

阮年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许栗微微弯腰，漆黑的眸子扫过阮年的脸，声音低而缓：“你知道我是谁？”

他忽而有点兴味。

原想解决掉这个人类，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对他很感兴趣。

许栗身上的气势太厉害，阮年有点不适的往后退了一格，到现在都懵懵的：“我就知道你的名字。”

不过马上也要知道他是谁了。

因为统统已经把资料传了过来，他只需要安静一点的氛围，就可以接收资料。

“只知道我的名字？”许栗低笑一声，周遭强烈的阴气肆掠的气息冲淡些，他长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光是往那一站，绝对是人群的焦点。

许栗伸手，阮年条件反射往旁边站。

男人的手滞在半空中，很快他又若无其事的垂了下来，看着倒没生气：“不请我进去坐坐？”

阮年抱着怀疑他小可怜身份的心思，邀他进屋，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看起来还是有点冷清了。

阮年瞅了他好几眼，有点怀疑人生，许栗是小可怜许栗是小可怜许栗是小可怜……他觉得段停才是燕锦。

“从进屋开始，你偷看了我八次。”许栗指尖轻点沙发，掀起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阮年，“有什么话想说吗？”

少年的眼神很干净，不含丝毫杂质。

偶尔看过来时，许栗还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电流划过四肢百骸，让他无法忽视。

阮年被抓包也不尴尬，他暂时抛下纠结，抿着唇问他：“你堵在楼梯，是来找我的吗？”

许栗没否认，“显而易见，桓稚。”

他喊出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在查一些事。”许栗身子后仰，漆黑的双眸倒映出少年的模样，“好心劝你一句，别继续查，会死人的。”

阮年疑惑：“谁会死？？”

许栗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你。”

“我不会死。”阮年立刻反驳，“你别小看我。”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资料，许栗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这自信的模样给骗到。

不过……自信也自信得可爱。

许栗莫名有些愉悦：“信你，不过……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为什么忽然出现。

又为什么忽然和他讲这些话。

许栗看着眼前的少年，确定他是一点疑惑的意思都没有。

“好奇你会跟我讲吗？”阮年抱着抱枕，短暂的接受了他是小可怜这个事实。

“只要你想知道，我肯定告诉你。”许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平和的过分了，原本一开始的想法还是杀了他来着。

“那你还是别讲了。”阮年决定自己接收资料，“时间也不早了，你什么时候走了？”

他这就开始赶人。

换做旁人，许栗哪里可能会给对方赶人的机会，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少年……他乐意让步。

“马上。”许栗站了起来，他走到阮年面前微微弯腰，凑得极近，阮年没躲开。

二人目光交汇。

许栗的目光肆掠的在他脸上辗转扫过，最后只是揉了揉他的头，“我还会来找你的。”

阮年把被弄乱的头发掰正，看着许栗离开。

人一走，阮年就连忙调出资料。

以为的小可怜和真小可怜混合在一起，阮年有点乱了，否则的话他不会赶许栗走的，他得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225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8）

许栗是黄泉路的人。

……准确来说是鬼。

黄泉路按照人间的话来讲，算是阴曹地府，里面有完整的上下级体系，没人知道许栗生前是什么人。

黄泉路维持了无数年的平静，被许栗的到来打破，黄泉路最高级的阎王大人对他敬而远之，怀着十二分警惕的心思关注着他。

无数小鬼不明白阎王大人为何会警惕他，却也依葫芦画瓢的对他敬而远之。

后来，黄泉路才渐渐有了传闻。

许栗和阎王大人生前有仇。

他们一边震惊于许栗竟然死了这么久了，一边八卦的当个吃瓜群众，想要看看二人之间的仇何时会摆到明面上来。

他们等着等着，送去了一批又一批的老鬼，等到了现在。

阎王大人终于有所动作。

他派人跟踪许栗，想要布鬼阵杀了他，这举动来得突然，就好像许栗已经没了能让他忌惮的东西一样。

许栗差点被算计到，他惊诧阎王会突然动手。

鬼已经死了，再死便是魂飞魄散。

许栗当然不乐意再被算计，在黄泉路十二殿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投胎了。

鬼若是对人类下手，会染上罪孽因果，后果很严重。

阎王吃了哑巴亏，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不知道的是，许栗根本没投胎，安心的在黄泉路十二殿待着呢。

剧情不是万能的，有些疑惑之处阮年也不能凭借剧情知道，例如许栗是怎么骗过阎王的，又例如他和阎王有什么恩怨……

按照许栗的剧情线来看，他现在已经成功瞒过阎王待在黄泉路十二殿了。

那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人间，还莫名跟他说一大堆奇怪的话？

阮年撑着下巴，唇瓣微抿。

……许栗看起来是小可怜。

难道他的感觉错了？

段停不是？

好难。

阮年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屋外又飘起了小雪。

*

两个星期后，除夕夜到来。

阮年在前一天收拾收拾东西去了邓姨那，四处都是张灯结彩，大街上年味十足。

许栗来过两次，又匆匆离开。

夜晚，A市城区不允许燃放烟火炮竹，但依旧有些小孩子挑拣出了些威力极小的烟花在楼下放着玩。

“小稚，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邓姨在一旁出声建议。

阮年小鸡逐米似的点头，手机屏幕光照得他面颊白皙，瞧着像是铺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一样。睫毛根根分明，看着想是把小刷子一样，轻颤，颤到人心尖上。

邓姨感慨：“小稚真是生得越发好看了，像你妈妈……”

她顿了一下，突发奇想：“小稚，你觉得琴琴如何？你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我瞧着琴琴她挺喜……”

“咳咳。”阮年忽然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邓姨立马住嘴：“感冒了？先进房吧，里面有暖气。”

阮年这回不再拖延，立刻溜进了房间。

这两天，像邓姨这样子的街坊邻里不在少数，总想着把家里的孩子介绍给他，不是问成绩就是问有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阮年滚进了被子里，继续给段停发消息。

桓稚：我姨像那些邻居一样，也给我推对象了。

桓稚：熊猫头龇牙咧嘴打人.jpg。

A市段家。

本家旁支的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哪怕在三楼房间里也依旧能听见客厅里闹腾的声音。

“扣扣扣。”

段停打开门。

一个嘴角留着口水的小孩子嘿嘿嘿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口齿不清的喊：“哥哥……给你红包……”

他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红包，看模样数量不少，段停没说话没理，倚靠在门口，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小孩的妈妈跑了上来。

女人一把抱起小孩，又凶又急的吼他：“跟你说了别乱跑，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下次再这样子妈妈不要你了！”

小孩被她的语气凶到，也不知道听懂那话的意思没有，呜哇呜哇的开始哭了起来。

女人烦躁的抱着小孩下楼，临走时目光夹杂着忌惮复杂的看了眼段停。

段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看着二人下去后，他一把关上了门。

外面再热闹，也与他无关。

反正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

他一下去，指不定现场就开始出各种意外，例如所有人无故平地摔，家里的狗叫也叫不住的开始盯着虚空叫唤。

……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段停坐回了床上，他看着手机里的新消息，眸色稍稍柔和下来。

段停：嗯，因为你好看。

段停：……你有答应谁吗？

阮年盖上被子：没。

段停唇角没忍住扬起弧度。

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了正事上。

桓稚：我前几天查到一些东西，方向可能查错了，这事大概率和你妈妈没关系，书上说，一个人倒霉是由很多方面组成的。

桓稚：可能受到上辈子影响，可能是被人诅咒，可能是投胎的时候得罪人了，也有可能投胎的时候在黄泉路混得太好，遭人嫉妒动了手脚。

桓稚：也有可能因为你本身命数不对劲，影响到了运势。

段停：……人真有上辈子？

桓稚：严格来说是有的，不过这个‘有’指的是大部分人，有人第一世就混得极好，好到死不了，然后就一直活。

桓稚：也有人只有一辈子，死了就是死了，魂魄散于十方。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这种人大多命数强大，魂魄散了也会给自己找到后路，想办法聚魂复活。

后者多指于天界众人。

例如天帝和燕锦这种，他们是没有前世的，就算出了意外魂魄散了，也会给自己找好后路，只要聚魂就能复活。

除非他们自己丧失了生的意志亦或是魂魄散到找不回来。

阮年他自己……也算是这种存在，他是金币成精，肯定没有前世，到时候完成任务回到天界，就等于回归上神的位置。

……逍遥神多舒服。

段停：看你说的这么一本正经，我信了。

桓稚：我说的是真的，没编。

段停：我信。

阮年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说这不是小可怜他肯定不信。

他的感觉绝对是对的。

虽然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阮年决定再查查，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翌日春节。

阮年跟着邓姨从别人家回来，临时接到许栗的电话。

这是一通‘长途’电话，位置黄泉路，接起来的时候里边的机器人女声还在一本正经的说接不通。

然后下一秒声音就消失，不知道许栗那边是怎么做到的。

“你有时间吗？”许栗直接切入正题，“我想约你来一趟A大。”

桓稚就在A大上学。

阮年看了眼邓姨，邓姨贴心道：“同学约你出去玩吗？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天冷容易感冒。”

阮年眉眼弯弯：“好。”

*

a大校园很大，空无一人。

阮年来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大门正对着马路，再往左边走就是一条商业街，大学生放假常去的地方。

附近人不多不少，阮年在外边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进来？”

许栗从不远处走到门边，与阮年隔着一门之遥。

阮年好奇：“你怎么进去的？”

“把手伸过来就知道了。”许栗勾唇，看着少年乖乖伸手，眸底笑意更深，他包裹住阮年的整只手，光芒乍现，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

阮年下意识扶住许栗的手臂，发现他们如今在一个教室门口。

许栗可以说是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能力。

他呼出一口气，扭头撞进许栗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外人见了，会觉得这个男人十分不好惹，他身上的侵略性太强了，狭长的眼尾有些冷淡性的阴沉，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但是阮年见了，只觉得他……给他的感觉和小可怜一样。

阮年想着，又抱紧了怀里的手臂：“你喊我来干嘛？”


许栗眸色深谙的看了眼阮年的手，少年身上满是温热的气息，靠得近了，他都能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

不得不承认，他这些日子很想他。

闲着没事就会想起他的样子，想着他说话的语气，想着他眉眼弯起的样子，想着……会被他打的事。

“没事就不能喊你出来了吗？”许栗微微弯腰，微凉的左手贴在少年脸颊上，他看见少年嫌冷的瑟缩一下。

“我听你那语气不像是闲着没事喊我出来的样子。”

阮年不高兴的拉下他的手，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冷。”

许栗心底生出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受，他微微压下这些情绪，若有若无一笑：“那我要是不这样，你还会什么都不问就跟我出来吗？”

“会的。”阮年认真道：“我会的。”

许栗一怔。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会的？

“桓稚。”许栗脸上还是那副带笑的样子，语气却正经许多，“你再这样，我要误会了。”

“……”什么误会？

阮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吹来一阵冷冽的南风，他瑟缩一下，把许栗拉到外面，躲在被他挡着的位置上：“风好大，替我挡挡。”





第226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9）

冷冽的风嗖嗖嗖的吹。

许栗眸色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阮年，身子却老老实实的替他挡着风。

“你要是鬼的话，就不用怕冷了。”许栗忽然这么道：“做鬼有很多便利的好处。”

阮年轻轻揉着自己微凉的脸，语气轻软：“你这么安利我当鬼，是想弄死我吗？”

“……”什么弄死不弄死的，粗鲁。

虽然他确实有这种想法，他想让他成为他的同类，但……他想必是不愿的。

许栗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其实我找你并非没一点事。”

阮年摆出愿闻其详的态度。

A大校区很大，有些地方甚至堆了积雪。

这所学校有百年传承历史，虽然大多数教学楼都翻新重建了，但也依旧能从某些地方看出历史沉淀的痕迹。

许栗说：“你小小年纪，惹上的仇人倒是不少。”

阮年：“啊？”

许栗动作自然的牵起阮年的手，唇角展开一丝笑，目光落在前方：“认识薛余吗？”

薛余……阮年不认识，但是知道。

薛余是气运之子的名字。

“知道。”阮年如实看着他，“怎么了？”

许栗开玩笑似的说：“这个人想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虽然气运之子在原剧情线里是觊觎桓稚的能力，但现在的他好像和薛余还没接触过。

薛余想要他的命？

阮年信许栗的话，毕竟薛余肯定能从各种渠道得知桓稚的能力的，“你今天带我来A大，是因为薛余的事吗？”

原剧情里简单的提了一嘴薛余也是A大的，在之后他还和桓稚起过一点小冲突。

“到了。”许栗停住脚步，一手勾着阮年的肩，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这里有个阵，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阵可聚阴气，时间多了这里就会成为小鬼的聚集地。大部分学校的前身都是坟场，说是学生阳气多能镇住阴气，这所学校也不例外，我带你来A大确实是因为薛余的事，他想要你的命。”

阮年眨着眼睛满脸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因为。”许栗顿了一下，狭长的眼尾扫过少年挺立的鼻梁、微红饱满的唇，毫无征兆的弯腰下，禁欲清列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年通透干净的眸子里倒映着许栗的身形，大大方方，不见丝毫躲闪。

“因为……我对你上心了。”他低低笑了一声，搭在阮年肩上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动作缱绻暧昧极了。

阮年完全不被他充满引诱性的动作所影响，不太舒服的往前躲了躲：“你的手真的很冷。”

许栗：“……”

“你看起来不害羞。”许栗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危险，“和很多人这样过吗？”

“你肯定查过我，你还问这个。”阮年不高兴的抿起嘴，“一会儿我真害羞了，你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小可怜的性子他都摸透了。

哼哼。

“……”许栗是真没想到阮年会是这种反应。

他确实查过他，人际关系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他熟悉的朋友许栗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不应该不害羞才对……

许栗沉默一会儿，没有再问下去，回答之前的问题：“薛余最近风头很盛，在黄泉路都赫赫有名，我从一些小鬼那听到一些传闻，他在这个地方布了聚阴阵，很多小鬼无法控制自己飘到了这个地方。”

“由此，薛余得罪了黄泉路的阴差，我因为对你上了心，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许栗深深地看了眼阮年：“你的能力确实遭人忌惮，薛余所作所为是为了针对你，他联合了特殊监管局，就等着不久后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你引过来。”

阮年看了眼前方。

聚阴阵是招鬼阵，小鬼们来了以后就走不了了，之后阴气会越来越重，普通人类若是被卷入这个地方，多半会被万鬼吞噬掉。

“不是说他得罪了黄泉路的阴差吗？”阮年奇怪：“阴差没制止薛余的行为吗？”

黄泉路的小鬼都是些投胎预备役……要是他们被引到这些地方来，算是阴差的失职。

许栗意味不明：“打不过，现在他们正在把这事上报给黄泉路的上层鬼。”

黄泉路也有等级制度，阴差算是最普遍的职业，人间死了人，就由阴差带走处理。

阮年揪着许栗的衣袖，眨巴着眼睛问：“那如果薛余真要害我，你会保护我吗？”

许栗低头，看见少年的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袖，视线上移，那双眼睛灵动有神，正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让人不忍拒绝。

许栗逗他：“我保护你，有报酬吗？”

“没有。”阮年一本正经，“你要是不保护我，我自己也可以保护我自己。”

他握紧拳头，“我也是很厉害的。”

“看出来了。”许栗失笑，被少年的模样可爱到，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报酬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阮年弯着眉眼跟许栗在A大绕了一圈，最后邓姨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我准备回去了。”阮年捂着手机，小声对许栗说：“下次再见。”

他说话就松开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见许栗没说话，有点疑惑的抬眼。

许栗这才慢条斯理道：“为什么要下次见？”

“我不可以跟着你吗？”没给阮年反应的机会，许栗的话一句接一句，“普通人看不见鬼，我就算跟着你，他们也不会发现。”

阮年说：“……你不忙吗？”

许栗道：“忙？忙什么？鬼有什么要忙的？”

阮年懵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好吧。”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小可怜，他马上也要从邓姨家搬出去了，“那你就跟着吧。”

回到邓姨那后，阮年又接到段停的电话。

他瞅了眼看似毫无所觉的许栗，点击接通。

段停找阮年的事很简单，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想约他出来一趟。

阮年当然有空，只是现在还有件事他没搞清楚，为什么许栗是小可怜，他们俩给他的感觉却都是一样的。

阮年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忽然抬头看了眼许栗。

许栗接受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阮年犹豫着摇头。

他没忍住咬了咬手指……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统统。”阮年顶着许栗的视线，慢吞吞背过身子，有些犹豫不决的问：“你觉得我花心吗？”

008：“？嗯？怎么问这个？”

“因为我……”阮年实在心虚的紧，“我怀疑我喜欢上了两个人，怎么办，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可是段停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许栗也一样……”

“……”008困惑：“喜欢还能分成两份吗？”

008不懂。

它只是个系统，程序里没有植入有关爱情的东西。

“不能吧。”所以阮年很犹豫，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他可以很认真的说自己绝对不花心，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人。

而且他跟小可怜的纠葛都不是能用因果二字说清的东西了，他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再喜欢上另一个人。

如果段停身上没有他熟悉的感觉，他甚至都不会多注意段停一眼。

越想，阮年越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又搞不明白，答应了段停的赴约后，阮年简单的吃了晚饭，准备出门见人。

许栗来无影去无踪，阮年下到一楼才看见倚靠在大门门口的许栗。

“我出趟门。”阮年放软声音，“你别跟着啊，太麻烦了。”

许栗眯起眼睛：“不麻烦，我飘着走。”

“……”他也想飘着走。

阮年还没搞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太想让许栗跟段停碰面，“总不能我去哪你都跟着吧？”

许栗认真思考，似乎觉得他的话可行：“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错，既然对你上心了，那自然是你做什么我都想跟着你。”

“或者说……”许栗语气一转，嗓音低缓下来，听着莫名有些诡异的感觉，“你讨厌我，不想我跟你有太多牵连？”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阮年抓了抓头发，有点心焦，他想说一大串话来解释，最后也只是干巴巴道一句：“我没有这么说。”

幸好许栗还有点良心，没把人逼太紧，他靠在墙上，一旁的路灯未在他身上染上一点亮光，影子也没。

“既然你不想我跟着，那我就不跟着。”许栗勾着唇笑，“私人空间么，我懂，早点回来，否则我可控制不了自己去找你。”

阮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时刻观察着他情绪的许栗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小细节，待人走后，他眸色冷淡的看了眼虚空：“过来。”

——砰。

一个鬼魂吓了一跳，飘着的身形从空气中掉了下来，它没敢耽搁的跑到许栗面前，战战兢兢：“大人，您找小的什么事？”

“跟着前面那个人。”他说了自己不跟，但没说不让别人跟，许栗玩着文字游戏，一边漫不经心道：“他看得见你，小心些别让他发现。”





第227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0）

天气寒凉。

夜里的A市更加冷，这个时间段还在外逗留的人寥寥无几。

段停约阮年去了他的独立公寓，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都不问我约你出来干嘛吗？”段停倒了杯热水给阮年。

他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还没说是什么事，阮年就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那种仿佛他说什么都会答应的纵容语气，总是让段停忍不住多想。

“那你约我出来干嘛？”阮年现在问。

他捧着冒热气的杯子，缭绕的云雾模糊了他精致的面容，看着又乖又软，让人想好好抱进怀里。

秀气的鼻尖微红，看样子在外面吹了不少冷风，红唇微嘟起，吹着眼前的热水。

段停喉结微微滚动，有点慌张的移开视线，只是没两秒又扭了回来，他看着阮年，尽量保持语气镇静：“昨天段家旁支来找我了。”

阮年试探性的微抿了口热水，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段停一慌：“被烫到了？有事没事？”

他手忙脚乱的把阮年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一手捧着他的脸想摸他唇，阮年的舌尖没来得及收回去，措不及防和段停指腹相擦而过。

湿濡温热的感觉，让段停怔了一下。

阮年也愣了两秒，他还没有什么反应，段停却忽的脸色爆红，垂下手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一团乱麻，分明是该慌张得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可现实却是死死的盯着少年温软红润的唇瓣，指腹上的触感似乎还在……他不着痕迹的背过手，食指轻轻擦过那抹湿润。

“没事。”阮年不自知的微咬下唇，露出半点洁白的牙齿。

段停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尖酥酥麻麻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把话题拉回来：“段家旁支想拉我合作一件事，条件是告诉我我倒霉的真正原因。”

阮年抬眸：“你答应了？”

段停摇头：“没有，我准备找你来分析这件事。”

他把段家旁支找他合作的是浅浅的说了一下。

段停了解也不深，目前只知道他们得罪了一个人，需要利用他身上的倒霉因素，把那人拉下水。

段家旁支在行内可是一支不小的力量，走在玄学前列，基本没什么人能让他们忌惮，可他们却说那人十分难缠，普通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段停问他们是谁，他们说等段停答应合作，再把事情详细告诉他。

阮年撑着下巴，思索几秒：“我觉得他们未必知道你倒霉的因素是什么。”

这个所谓的条件，很可能是框段停的。

目的就是想让段停答应跟他们合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段家旁支可不关注本家的事，再说了他身上的倒霉因素，就连他爸也不知道，段停道：“那我回绝他们？”

阮年摇头：“你先问一下他们想让你怎么利用倒霉因素去拉人下水。”

如果不是什么要紧方法，答应也没事。

说不定他们还真知道呢？

段停道了声好，他安静一会儿，忽然问：“你快开学了吧？”

阮年点头。

段停轻声问：“你是A大的？”

阮年点完头又问：“你也是嘛？”

段停唇角扬起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大三。”

“比我大两届。”阮年嘟囔一句，他说完忽然往门口看，那里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光影从墙角倾斜，洒下一片阴影。

阮年收回视线，往段停身边坐了坐。

段停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身子微微紧绷，他哑声问：“怎么了？”

阮年觉得有鬼，但是他看了一圈周围什么也没有，听见段停的问话，他一脸严肃的从怀里掏出符纸：“我怀疑你家里不干净，这个你拿着，不收钱，等过段时间我再来观察一下。”

段停愣愣的看着被塞进手里的符纸，脑海里只回荡这他那一句还会来……他还会来他这里。

段停唇瓣微抿，终究是没绷住神色，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紧紧地将符纸攥在手心，阮年说的什么家里不干净之类的话，被他自然而然抛之脑后。

“你说的。”段停认真的看着他，“别忘了，你还要过来的。”

阮年说话算话，他陪着段停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段停想送他下楼，阮年却神秘兮兮的道：“不行，万一一会儿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趁你不在溜进你家里了怎么办，你可以拿着符纸在窗台上看我走。”

段停不太乐意，但也尊重他的顾虑。

待阮年走后，被骂不干净的小鬼紧贴着墙壁走了下来，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

吓死他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得赶紧溜回去把事情汇报给大人！

小鬼瞄了眼段停，被他身上的倒霉之气劝退，鬼鬼祟祟的从窗台上飘了下去。

*

“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他们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我没听懂。”

小鬼找到许栗，说了跟没说似的把事情汇报出来，还抱怨：“您让我监视的那个人还骂我不干净，我寻思我也不是那种爱蹲人厕所吓人的鬼啊，哪里不干净了。”

“……”许栗眸色漆黑，没什么情绪的扫了眼小鬼。

小鬼怂了：“怎、怎么了？”

“我让你跟踪他，目的是为了让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许栗面色冷淡，“不是让你说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小鬼想反驳哪里没营养了？它这辈子还没被人骂过不干净，真正不干净的明明是哪些爱蹲厕所压马路吓人的鬼，想说又不敢，许大人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小鬼绞尽脑汁：“我……我想一下，那位同学好像和另一个人聊了什么合作的事。”

它也听不懂，“后来他又给了那人一个符纸……我的道行浅，看不出来是什么符，但能看出挺厉害的，再然后他就走了。”

许栗低头，目光落在指尖上：“除此之外呢？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暧昧的事？”

小鬼脸蛋红扑扑的：“暧昧的事……是我想的那样吗？怎么可能，他们看起来挺纯洁的。”

“不过……”小鬼想起什么，又犹豫道：“倒是您让我监视的人喝水好像烫到了，另一个看着挺着急的，然后就上手摸了一下。”

小鬼不觉得这算暧昧的事，毕竟喝水被烫到确实挺难受，紧张一下也是应该的，它这般想着，毫无所知的抬起头，一颗鬼心差点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大大大大大大人。”小鬼吓哭了，“您收着点气势，我害怕呜呜呜呜。”

鬼之间也是有压制的，它只是个道行很浅的小鬼，连阴差都害怕，更遑论眼前的许栗，这位大人整个黄泉路就没有人不害怕！

听闻他性子极其冷漠，谁让他不爽了他就让谁不好过，小鬼这么一想，顿觉鬼生无望。

许栗眼底晕染着一层黑雾，又逐渐散开，他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小鬼，唇角微扬，却没有一丝温度，“继续跟着，若你敢消极怠工……”

此处留白成功把小鬼唬住了，它想了一大堆酷刑，最后哭着恭送许栗离开。

*

阮年在邓姨家最后住了两天就搬走了，邓姨十分不舍，想留阮年留到开学。

阮年被她的目光看得犯难，只是她女儿琴琴对他的心思太明显了，找着机会就玩暧昧，他再待在这里肯定出事，只能婉拒邓姨的好意，搬了出去。

开学后，阮年和段停很凑巧的在校门口碰见。

“好巧！”

少年跑着来到他跟前，那双眸子透亮干净，仿若比天还要广阔，比月亮还要亮，一路照进他心底。

段停看着阮年毫无所觉的模样，露出浅笑：“好巧。”

哪有那么巧，他一大早就问了阮年什么时候来学校，专门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才从无数人影中一眼看到他，并且装作刚来的样子与他相遇。

虽然麻烦了点，但段停觉得值得。

尤其是在此刻，迎着少年微弯的眸子，更觉得心尖柔软，像是被满足填满。

等了一上午，其实也才换来十几分钟的独处。

阮年对着段停挥手，“下午见。”

段停道：“……好。”

阮年弄完开学事宜，在几天后的开学典礼上又和段停碰见，他们二人被派做优秀学生代表一起上台讲了一堆话。

阮年下台的时候往后看了眼，段停明明与他同时下来的，此刻却落后了一大截。

“你好慢。”阮年等他走过来后抱怨，“在干嘛呀？”

段停藏了藏身后的纸：“没什么，刚刚教授喊我过去说了一点事。”

阮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点了点头，校领导还要继续讲话，阮年溜回自己的座位。

段停的位置离他有点远，他步履轻缓，视线一直追随着少年坐下，这才移开。

段停拿出纸，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纸上他们的名字并排而立，就给段停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好像他们的人生从此有了纠缠，就和这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名字一样，一左一右，彼此守着。





第228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1）

今天阮年回到公寓，觉得许栗有那么点不对劲。

许栗平时不是个多惜字如金的人，然而自从他回来，便一句话没说，目光只是随着他移动，盯得人浑身不对劲。

阮年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份外卖，然后时不时抬头瞅一眼许栗，鼓起勇气问：“你怎么了？”

许栗看起来没什么事，语气一如往常：“没怎么。”

他说没怎么，阮年却觉得他有怎么。

很快外卖就送到了，阮年默默移着位置，想要用背挡住许栗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等他吃完，许栗忽然开口：“你这么好看，学校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阮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闻言抬头看他。

许栗就坐在对面沙发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宛若黑曜石般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没有很多。”阮年诚实道：“就几个。”

“有暧昧对象吗？”许栗一记直球把阮年砸懵了。

他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段停算吧……但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许栗和段停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这么说出来感觉也不行。

阮年就安静了那么一会儿，许栗便自顾自点头，“有对吧？”

“没有！”阮年条件反射否认，他被这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收拾东西的手都停了下来，“你问这个干嘛呀……”

许栗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加重：“真的没有？”

他身子微微前倾，不再是之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气势上隐隐可见强势，仿佛要将阮年逼到任他宰割。

阮年被许栗的模样唬住。

他轻咬下唇，到底骗了人，有些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如果你非说有，那也有一个。”

许栗追问：“是谁？”

“你不认识。”阮年垂死挣扎，他自顾自的坐回沙发上，抱起抱枕缩了起来。

抱枕被少年抱到胸口，挡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那双明眸飘忽不定的左右转着，灵动好看。

许栗有一瞬间心软，不想逼阮年逼得那么紧，只是一心软他就想起那只小鬼给他带来的话。

“他要谈恋爱了！我亲眼看到的，和大三那个学霸。”

“你看这是照片，我托我天师朋友拍的。”

“他们都不住校，平时都是一起走，那人好像是段家的……段家那么厉害，我有些怕他发现我的存在把我收了。”

谈恋爱，段家的。

这两个关键词让许栗眯起眼睛，看了眼眨巴着眼睛的阮年，少年清瘦的身形窝在沙发里，白皙的手腕箍着抱枕，看起来羸弱可欺。

“我不认识就不能问了吗？”

许栗开口，他忽然起身，一双修长的腿占据了阮年全部的视线，他不自觉抱紧手中的抱枕，眼睁睁看着许栗伸手撑在他沙发两侧。

熟悉的气息逼近，阮年缩了缩脖子，听见眼前的人问：“乖，说实话，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男人的话低缓中带着点诱惑，轻轻附身在他耳边吐息着，比正常距离所听到的声音还要让人有感觉，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他的心尖上。

砰、砰、砰。

阮年把手缩了进来，捂着小心脏，想让它别跳得那么响。

“……没到哪一步。”他声音弱弱的，“就平时会一起回家。”

“除此之外。”许栗偏头，微凉的唇擦过少年白皙的脸颊，一瞬间的触感像是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修长的指尖轻轻压在少年红唇上，“他有吻你这里吗？”

阮年想摇头，但现在这个姿势不太适合，他只能轻轻往后退一点：“没。”

许栗声线平稳的嗯了一声，似乎是满意了又像是不信，阮年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小声询问：“能起来吗，我有点累。”

许栗低头，他忽而拉住少年的手臂，顺势往旁边一坐，阮年措不及防被人拉着往前，没控制住撞进了许栗的怀里。

“……嘶。”阮年捂着鼻尖被撞出了眼泪，他想起来，但腰被许栗按着动弹不得，迫不得已抬头，眼前人却顺势将他往怀里一拉，挡住他的眼睛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浅尝辄止。

许栗观察着少年，他还捂着他的眼睛，手心像是被什么挠过一样，痒痒的。少年的红唇微张，好看的唇形几乎是在引诱着他做些什么，许栗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也懂循序渐进。

许栗松开手，那双漂亮干净的眸子随即展露。

少年没反应，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什么。

阮年确实没反应过来，他压根没想到许栗会突然吻他，被吻到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屏住了呼吸，就像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一样，小心颤栗。

“你……”阮年好一会儿才抬眸，他怔怔的看着许栗，疑问：“你在干嘛？”

许栗搂着阮年的腰，低头靠近阮年，呼吸交缠，气息暧昧：“我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摸着阮年的唇：“你没跟他吻过，那跟别人吻过吗？”

“没有。”这个位面没有。

许栗似乎挺高兴：“我是你第一个？”

阮年小声嗯了声，想从许栗腿上下来，但对方死死的按着他的腰，压根不肯让他走。

“你也是我第一个。”许栗又亲了下阮年，直把阮年亲懵了。

他好像还没和这个小可怜确认关系？？

怎么就直接上嘴了呢？？

好在许栗还懂流程，他先斩后奏：“既然如此，断了你外面那个暧昧对象，跟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阮年没忍住问：“为什么？”

许栗挑眉：“你拿了我初吻，不该负责？”

阮年觉得他诡辩：“明明是你自己给我的。”

“那也是你的。”许栗环着阮年的腰，搂着对方往前带，“还是说你想亲了不认账？或者……你还惦记着外面那个暧昧对象？”

说到后面，许栗语气危险下来，好像阮年敢点头，他就敢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

阮年哪里敢点头，他揪着许栗的衣领，好一会儿才颓败的往前靠，拱着许栗的脖子，小声道：“跟你在一起就跟你在一起……”

“你的语气好像很勉强。”

“没有。”阮年扬声，又抱着许栗的脖子以表亲密，“只是我有个疑问。”

他怀疑许栗和段停是一个人。

只是这种猜测无根无据，他又想不出别的可能了，否则这两人怎么可能会给他同样熟悉的感觉。

每次面对着他们的时候，他就感觉是在和一个人说话，不是说性格样貌，而是说给他的感觉。

那是独属于燕锦的感觉。

“什么疑问。”听阮年同意，许栗立刻进入他对象的角色，想上手上手，想上嘴上嘴，吻得阮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阮年抵着许栗的胸，勉强道：“你倒是给我机会说呀。”

许栗对着他咬耳朵：“好。”

阮年喘了几口气，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开口：“你会分身吗？”

“……”许栗一顿，“什么东西？”

“分身。”阮年比划一下，“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样貌不一样。”

听着就很玄学。

许栗沉默两秒，“我不会，也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黄泉路的术法虽然五花八门，但分身这种东西还真没有，起码他没听说过。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许栗看向阮年，漆黑的眸子带着些微疑惑。

阮年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我可能看到你的分身了？他还没确定……阮年有些不死心的问：“真的没有吗？你有流落在外的兄弟——”

阮年忽而一顿。

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人的魂魄分三魂七魄，燕锦进入位面的时候，不像他是全魂魄进入位面的，他肯定留了一部分魂魄在天界。

从他会失忆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如果这个位面燕锦的魂魄一分为二，进入了两具身体，那么……

许栗应该是主魂，所以系统在探测小可怜目标的时候，将任务对象对准了许栗而非段停。

“什么？”许栗见阮年说到不说了，有些不满的捏了捏他的腰，“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出神？”

阮年回神，立刻感觉到大腿处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他耳尖微红：“放我下来。”

许栗当然不肯放，他抱着阮年，头撑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微哑：“我不干什么，你别乱蹭就好。”

阮年哪敢乱蹭，他僵着身子好一会儿，许栗没半点冷静下来的现象，无法，阮年只得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我一开始的意思是，你觉得你的魂魄齐全吗？”

魂魄这种东西，还是问当事人最清楚了。

许栗不负他望，果真给出了点有用的反应。

他眉头紧锁，迟缓的看向阮年，开口：“……你问这个干嘛？”

要不是之前调查过阮年，听见这个问题许栗险些以为他是黄泉路派来算计他的人了。

阮年看他的反应，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就问问……你魂魄不全是吗？”





第229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2）

许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细细的看了会儿阮年，这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少年的脸又软又烫，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又捏又揉，许栗没太放肆点到为止，在阮年伸手打他之前收手。

“我的魂魄确实不齐。”该给的信任许栗不会吝啬于给阮年，既然他看上这个人了，那么就是不计后果的喜欢。

关于自己的事，只要阮年问了，许栗就不会刻意瞒着。

“不过这不齐的魂魄影响不到我什么。”许栗说得风轻云淡，“再过几年就齐了。”

再过几年……就齐了？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阮年没忍住追问：“那你的魂魄为什么不齐啊？”

“出了点意外，迫不得已分了一丝魂魄送去投胎。”

许栗看着阮年，声线磁性：“分魂力量脆弱，投胎后可能还伴随着体弱多病等因素，所以一般寿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算算时间也快了。”

“……”阮年呆了呆。

体弱多病？这对应的是段停身上的倒霉因素吗？

他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段停今年也有二十了吧？还真和许栗说的一样，也快了……

难怪原剧情里许栗能瞒过所有鬼，就连阎王也以为他投胎去了，怕是阎王也不知道许栗竟然会做出分魂这种举动。

“那你知道你的分魂投胎成了谁吗？”只要知道这一层关系，他就能确定了，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段停和许栗八九不离十是一个人，但……

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没注意过。”许栗伸手碰了碰阮年的额头，又摸索着亲了他一口，“你问这么多，是好奇吗？”

当年的事也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年左右……许栗没刻意关注过分魂的动向，自然不知道它究竟是转生成了什么人，反正二十五年时间一到，魂魄会自动回归主魂。

他没必要冒着被阎王发现的风险去找分魂。

“是好奇。”阮年下意识说，顿了一下又觉得不行，他严肃脸，“其实也不是好奇。”

“嗯？那是因为什么？”

反正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阮年觉得让许栗知道也没事，免得之后他和段停相处的时候被误会。

“我大概知道你的分魂投胎成了谁。”阮年抱着许栗的脖子凑到了他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了两个字。

少年说完就往后仰了仰，观察着许栗的神色，他说得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哪怕许栗想不怀好意的借机会调戏他，在这样的目光下也有些说不出口。

段停是他的分魂……

许栗想说的话在舌尖略过一遍，又咽了回去，他摸着阮年的脸，安静半响才出声：“你在开玩笑？”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他才因为段停与阮年的暧昧关系而不舒服，结果怀里的人转眼就告诉他这是他的分魂，本质上来说和他是一个人。

思及阮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与他在一起，许栗内心许多个想法一闪而过。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阮年可以说是超级严肃了，“虽然有点凑巧，但只要你去查一下不就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了吗？”

他说的对。

只要许栗随便查一下就能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如果说是骗他的话，那这种骗局实在是太低端了。

“我会去查的。”许栗说完，话锋一转，“那么你能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吗？”

桓稚虽然拥有一身奇奇怪怪的能力，但如今年纪尚小，锋芒暂时未被发觉......这是许栗见他之前的想法。

见完他后，这些标签就全被撕掉了。

他看着锋芒未露，实则露了个彻底，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接触这些东西的人。

正常人在遇到黄泉路这种打破自己价值观的东西时，就算能良好接受，也不一定敢主动去了解，更别说知道分魂这些东西了......资料里的桓稚对这些了解可不深，顶多知道一些简单的术法。

阮年眨了眨眼睛，小脑袋瓜子飞速想理由：“我有种奇怪的能力，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段停有种相似感。经过接触这种感觉就更浓了。”

许栗挑眉：“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

阮年斟酌一下，点头。

许栗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指尖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刻意放低声音，暧昧难言：“那么......你在明知道段停和我有一定关系的情况下还敢与他暧昧，我能小小的自恋一下，认为你是早就对我有所图谋吗？”

阮年歪了歪头，软声软气道：“不用自恋，因为我本来就对你有所图谋。”

话说开了，他就坦诚许多，眨巴眨巴眼睛，把脸埋在了许栗脖子里，小声嘟囔：“毕竟你这么好看，谁不喜欢呀。”

少年的腰肢软软的，声音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感，抱在怀里给人一种很大的满足感，许栗被他说得心底一软，却坏坏的为难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阮年紧了紧手臂，贴在他胸口温声细语：“只要你对我好我就永远喜欢你。”

许栗摸着阮年背，整颗心都被怀里的少年填满，他微低头亲在少年的耳垂上，气息炽热：“我当然会永远对你好。”

*

话说开以后，小鬼就失业了。

因为许大人已经不让他再去跟踪那个人了。

小鬼当然是松了口气，每天在许大人眼皮子底下办事还是挺累的，战战兢兢地，生怕哪里没做好就惹到了他。

而许栗虽然不再让小鬼跟踪段停，对段停的调查却还没停止。

他利用一些手段，弄到了段停的资料，根据资料上的记载再加上魂魄上的契合，许栗基本能确定阮年的话是真的。

他有些诧异又有些疑惑。

许栗以为自己的分魂投胎后最多就是体弱多病，然后在二十五岁之前会病弱身亡。

完全没想到他的运气竟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大概是跟阮年在一起了，许栗想提前收回这缕分魂，虽然段停也是他，但每天看着自家对象和‘自己’在一起，还是有些不爽。

阮年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某天夜里逮着他义正言辞的批评他这种想法。

“反正都是我。”许栗眉头微挑，“我为什么不把他收回来？”

阮年凶巴巴：“那反正他迟早会和你融合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提前收回来？”

许栗揉了揉阮年气鼓鼓的脸，只觉得他可爱得紧，收回分魂的想法淡了点，却还是逗他：“他是我，却也不是我，只有让他和我融合在一起，我才能真的把他当成我。”

阮年抿起唇，不高兴的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哼了两声，被子鼓成了一团。

许栗有被可爱到，伸手把人拉出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阮年的脸被憋红了，他三两下把被子弄开，扑进许栗怀里，企图撒娇：“那你也说了分魂一般活不过二十五，这时间也快到了，你再等等不行吗？”

许栗拥住阮年扑过来的身形，伸手摸了摸他红红的脸颊，俯下身子一吻：“行，答应你，等时间到了我再把分魂收回来。”

阮年高兴了，许栗一亲完他就挣脱开，麻溜的爬下床，说点的外卖快到了，那速度快得许栗都没反应过来，半响才知道他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的迷惑他的。

许栗失笑，被耍了也高兴，只是在阮年拿完外卖回客厅的时候压着他在沙发上亲了又亲。

*

A大校园。

角落里，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话。

“薛余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桓稚引过来？？这他妈都快开学一个月了，你有无数机会，却迟迟不动手，我真的想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你时间也有，能力也有，还有我们替你善后，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就桓稚那种能力，假以时日成长起来，他再加以利用，整个世界都他妈是他的了！”

男人原本还压低语气说话，结果说越说越暴躁，把自己给气到了。

他抓了抓头发，“我没了，我刚刚说了这些话，估计回家又要倒霉了。”

比起男人的焦躁，薛余的表情要显得淡定很多。

但他微沉的嗓音显露出他也不是那么不以为意：“你以为我不想？我最近得罪了黄泉路，暗地里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针对我，我根本分不出心去找桓稚，到时候要是被桓稚看出来，不就露馅了？”

男人怒道：“就桓稚那个智商他能看出个什么来？总不至于能想到我们要害......”

“呸！”男人嘴快，差点又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这要是真说了，估计明天就要倒大霉了，“总之你懂我意思就好，桓稚根本不足为惧，他要是没那个能力，什么也不是！”

他们面前，是一个大型聚阴阵。

普通人眼里的环境，在他们眼里布满了黑气，无数小鬼被黑气吞噬，怨气冲天。

黄泉路不少的投胎预备役都被吸引到了这里，惊动了阴差的注意，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薛余自然就是他们的首要盯梢目标。





第230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3）

薛余沉着脸色：“知道了，我会尽快把他带到这来的。”

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对桓稚产生了恶意，回去后估计又要倒霉，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你要是早点行动，我用得着遭这个罪么。”他牙疼得紧，抬起头看了眼聚阴阵，又看了看薛余。

学校广播站响起广播，声音遍布整个校园。男人伸手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薛余讨厌烟味：“没事就走，我下午还有课。”

男人瞥他一眼，抖着烟离开。

薛余今年大二，比桓稚大一届。

他处理了一身的麻烦，好不容易有心思闲下来，第一时间就故意去了桓稚所在的教学楼。

薛余在学校算风云人物，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听说还和不少达官贵人认识，同学们也都爱跟他玩。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封建迷信呢？”

“他可能就画着玩玩，你说说得了，别那么大声。”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他这能是画着玩玩？光看着上面的纹路我就起鸡皮疙瘩。”

同学瞥到桌上的符纸，搓了搓手臂，“教室里画这玩意儿是吓唬人的吧？本来就是搞封建迷信还不让说了。”

阮年伸手把符纸弹到同学身上，同学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后退，结果撞到后边的椅子摔了个狗吭泥。

“……卧槽。”他捂着屁股被人扶起来，双眸喷火，“桓稚你有毛病吧？？”

阮年歪着头，心平气和：“是你先嘲讽的。”

同学冷笑：“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阮年没再说话，他盯了一会儿眼前的人，盯得同学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觉得被他这般行注目礼有种诡异感：“你看什么看？”

阮年把桌上的草稿纸收起来，然后才开口，认真到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说笑：“同学，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同学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卧槽一声，“你有毛病吧桓稚这样咒我。”

“反正也是封建迷信。”阮年冲他笑，“你别信不就好了。”

同学气到伸手要打人。

在外面观察了好久的薛余在此刻站了出来：“等一下。”

他的声音在吵闹的教室里不太清晰，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存在感超强，所有人条件反射安静下来。

那名同学还举着手作势要打人，被薛余平静如水的目光注视一会儿，似是受到蛊惑般，讷讷的垂了下来。

薛余这才开口：“你可以不信鬼神，但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同学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憋了半响才开口：“我知道了。”

薛余，他是知道的。

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上学期还有个市长亲自来学校找他，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自那以后学校就有传闻薛余来历不凡，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偏偏薛余态度极好，并未因此就在人前展现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

薛余这才颔首，他微转视线，看向了阮年。

刚刚此举，算是为他解围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薛余露出善意的笑：“你的符纸我很感兴趣，能看看吗？”

他自然不是真的想看，只是借此机会给阮年排除非议，他都说感兴趣了，别人自然不能再嘲讽。

有同学在周围议论纷纷。

“薛余好帅啊啊啊啊，他人太好了吧。”

“我听说薛余也和……玄学这种东西有关，还记得去年那个道家人吗？人家亲自来找他了。”

“别了吧，什么玄学，不就是封建迷信，反正我坚决不信世界上有这玩意儿，要有的话早就公之于众了。”

阮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看向薛余。

薛余嘴角的笑容完美得体，不会给人冒犯的感觉。

“好呀。”阮年歪了歪头，把符纸递给薛余。

薛余眸色深了深，桓稚看起来果真和那人说得一样，没什么心机……这般想着，薛余伸手了。

“呲拉——”

一道不明显的电流划过薛余指尖，瞬间的疼痛险些让他变了脸色，猛的收回手。

“怎么了？”阮年看着他，“你不看了吗？那算了。”

阮年说着，又把符纸揣回了兜里。

他神色看起来很正常，然而薛余可以保证，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微弯了下苍白的指尖，上面似乎还余留着那阵疼痛，一阵一阵的，十分不好受。

薛余勉强笑了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阮年对薛余行注目礼。

有同学跟着薛余跑了出去，企图搭讪，而一开始那位同学神色不明的看了眼阮年，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阮年盯着那个同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能力呀……

“？我手机呢？”同学回到座位后猛的一抬头，桌里衣兜里都摸了，然而都没有。

“你是不是放宿舍了，回去看看呗。”

“现在谁出门不他妈随身带手机？？”同学脸色隐隐有些崩溃，“我来之前还买了瓶饮料呢，看，饮料还在桌上，手机却没了。”

他朋友帮着他找了找，没找到。

“掉路上了？”

同学否认：“不可能，我记得手机刚刚还在我手里的。”

阮年撑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那边的一团乱。

同学越发焦急起来，选择回宿舍去找，只可惜能找到的希望微乎其微。

阮年等他们走后才收回视线，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符纸捡起来。

是个残次品，还没画完。

桓稚这种逆我者亡buff是真的强，阮年来已经完全体会到了。

也难怪薛余和那群天师会如此忌惮，这要是被好好利用，假以时日称霸世界都不是问题。

还好阮年没这种想法。

他收拾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段停一早在楼下等着他，等阮年一出来，段停就迎了上去：“下午有课吗？”

阮年想了下，“有。”

段停似乎有点失望，没太表现出来：“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阮年抱着书本，眉眼微弯：“你要约我吗？”

段停震惊于阮年这么直白的把心照不宣的话说出来，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是……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阮年唔了声：“周末吧，这两天有考试，不太挤得出时间。”

周末……

段停微微低头，思索半响：“那就周末吧，我想约你出去玩。”

“好啊，去哪玩？”

段停道：“当然是可以放松的地方……游乐场。”

他后面三个字声音小了点，似乎觉得去游乐场有些幼稚。

阮年刚要答应又想起许栗，许栗不太想他和他的分魂有过多的接触……本来本质都是一个人，这个魂魄迟早会融入到主魂里，阮年不知道为什么许栗会那么介意。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段停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心底有些忐忑。

他不想去吗？

也是，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呢……

可是就算是再不好玩。

去的人也多。

而他没去过。

“好。”阮年决定答应段停，顺便再把这些事跟他提一嘴，“那就周末去吧。”

惊喜来得太快，段停失落的心情立马就好了。

他走到阮年身边与他并肩：“好，我会做好攻略的。”

下午阮年回到公寓，把这事跟许栗说了下。

不等许栗皱眉，阮年就先他一步说：“我想把分魂这些事跟他讲一下。”

许栗的注意力并没有被转走：“你要和他去游乐场？两个人？那我也要去。”

“……”阮年瘪了瘪嘴，“可以，那就两人一鬼，你保持鬼的形态。”

许栗捏了捏他的脸：“这就开始偏心了？”

阮年低头抓起许栗的另一只手：“没有偏心，他不知道你和他是一个人，会误会的。”

所以阮年想把这事跟段停说一说。

许栗也想起来阮年一开始说得话，他略微皱眉，不赞同：“你现在说没有意义，甚至会让他产生分裂感。因为他是我亲手分裂出去的魂魄，所以我知道他和我是同一个人，所以看见你和他相处我只会觉得不爽，但并不会有被第三人插足的感觉。”

“但是他不同，他没有记忆，他所知道的全是你告诉他的，并且是以旁观者的态度。”许栗包裹住阮年不安分的小手，“于他而言，我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告诉他我和他的关联，他信是会信，但并不会和我一样，从心底认同我们是一个人。”

许栗说着意味不明的笑了：“他甚至可能会对我产生敌意。”

“他会觉得他是个独立的人，并且拒绝和我融合在一起。”

把魂魄分出去，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许栗很清楚这些事，所以他从不准备告诉段停这些事，而是安分的等着他死去，然后魂魄融合在一起。

届时会少了很多让人不舒服的麻烦。

阮年被许栗这么一说，也懂他的意思了。

如果告诉段停这些事……他多半不会接受，并且就像许栗说得那样，对他这个主魂产生敌意。





第231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4）

阮年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只是不想让段停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阮年小声说，“不过游乐场你还是别去了。”

许栗揉了揉阮年的头，看了他两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行，过两天我应该要去趟黄泉路，大概也没什么时间。”

阮年立刻弯起眉笑。

手腕被人攥着拉入怀里，无奈中带着点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没良心的。”

周末一到，段停早早地开着车在阮年楼下等他。

人一来，段停就殷勤的打开车门，贴心的伸手挡着上方以免碰着磕着：“我看了攻略，a市最著名的游乐场离这不近不远，开车大概一个小时到。”

阮年捧着盒牛奶喝，一边小鸡啄米的点头。

车窗外的风景换了又换，阮年昨晚熬夜了，今天又起得早，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脑袋往左倾斜，一点一点的，段停小心翼翼的停下车，替他调好座位，然后又从后面翻出一块干净的毯子铺他身上。

少年眉睫轻颤，一手揪着毯子边缘，无意识的歪着头，安安静静就睡在这里的模样，让段停心底一软。

他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阮年的头，好一会儿才轻轻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细腻干净的面庞近在咫尺，段停瞳孔微微一颤，心跳如鼓擂，滚动着喉结坐回座位直起身子，半响他才将手伸向方向盘。

手背上的血管微微鼓起，目光直视这条望不见尽头的街道许久，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今天是周末，来游乐场的人还挺多的。

大部分人身边都跟着个孩子，段停将车停在专属位置，然后才扭头去看阮年。

阮年醒得非常及时，没让段停纠结半分，他揉着眼睛，沙哑着嗓音嘟囔：“到了吗？”

段停目光不受控制的盯着阮年一张一合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就连耳边的声音都不太真切。

阮年半响没听见回复，这才茫然看去。

段停一触及到他的视线就猛然回神，红着脸结巴道：“到、到了，我带你过去吧。”

所幸阮年才刚醒，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揉了半会儿眼前的一切都依旧像是蒙了层浅浅的雾一样。

“……好。”阮年乖巧的跟在段停身边，身旁的人有些不太敢看他，直到出了停车场见到阳光，段停这才勉强稳定下来，“我提前做了攻略，知道这里有场马戏，我们第一站先去那吧。”

阮年当然没有异议，全听段停的。

马戏团里也有不少游客，段停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目光时不时抬头看又低头，好一会儿他才犹豫着开口：“……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买。”

阮年视线从那些训练有素的动物身上移开，歪着头看向了段停。

段停放在身侧的手没忍住紧了紧，他看似镇定的与阮年对视，实则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刚才在车里偷亲他的那一幕。

那是段停第一次与一个人有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那是他的初吻。

少年的气息是甜的。

嘴巴是软的。

人看起来也是软的。

阮年的目光让段停紧张不已，生怕他是发现什么了，好在阮年很快道：“不想吃什么，不过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不了。”段停很快道：“我也不想吃什么……”

正巧马戏表演到了高潮部分，段停不太熟练的笑笑：“那看吧。”

阮年觉得段停古里古怪的。

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扭捏，阮年只能想到这个词。

这边段停也在为自己这愚蠢的反应而自责，他视线看着表演，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段停知道自己动心了。

他对身旁这个人动心了。

并且有一段时间了。

段停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他想在今天表白。

他不知道身旁人的性取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他甚至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但就是喜欢。

见到他就会高兴，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

哪怕他可能并不需要。

段停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刚入春的天气有些热。

看完整场表演，段停也不知道看了个什么，走出来的时候都满脑子想着该如何表白的事，阮年倒对刚才那场表演十分感兴趣。

拉着他说动说西，双眸灿若繁星，灵动有神，看着对方，段停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他微笑着应和阮年的话。

太阳缓缓移动位置，时间无声溜走。

游乐场有不少刺激项目，段停的攻略计划里并不包括这些，但抵不过阮年非要去玩玩。

最后段停也只能妥协，下来时整颗心都在狂跳，这种东西……他保证他这辈子只可能会玩一次。

太阳变成夕阳红，霞光铺满了西边云朵。

阮年坐在面馆里吃着面，外面还有穿着卡通衣服的人才派传单，整个游乐场都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

外面灿烂的灯光照映在少年眼底，好似整个世界都亮了。

段停把饮料递给阮年，斟酌半响：“那个……”

阮年手机响起信息声，他低头看了眼。

段停下意识住嘴。

是许栗的消息。

阮年看了眼这条奇奇怪怪的短信，这好像是从黄泉路发过来的？

黄泉路不是阴曹地府的别称吗……地府都通网了？

“怎么了？”段停见阮年专注的盯着屏幕，没忍住问：“是有什么事吗？”

阮年轻轻点头，犹豫半响又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段停薄唇微抿：“我想说……”

手机又进了一条消息。

【许栗：早点回家。】

阮年想发消息过去，可显示的是感叹号，偏偏那头又能发消息过来。

许栗说黄泉路抓了几个天师，是薛余那边的人，那群天师不安好心想找阮年，结果半路被许栗的鬼截了。

【许栗：对了，这是阴阳消息，只能我发过去，你发不过来，消息你看没看我这里有显示，记得早点回家，别理薛余。】

许栗说黄泉路有事……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事？

薛余的人被黄泉路的鬼截了，肯定不是巧合，许栗肯定早就知道薛余在打什么鬼主意。

阮年看那头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低头吸了口饮料，他一抬头就见段停直直地盯着他。

“你刚刚……”阮年记得他好像要说什么，“是不是有话要说？”

段停指尖微动，他低头掩饰性的推了推汤面：“没，只是想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阮年想到许栗的话，点点头：“那走吧。”

段停为阮年打开车门，自己坐进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车，反而是一反常态的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发动车子。

“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阮年在外面买了份甜点，他边吃边瞅段停，“是不是你的倒霉因素又害你出什么事了？”

段停笑：“没有，有你在我身边，我身上的这种倒霉因素跟快没有了似的……就怕以后你走了，我就又倒霉了。”

阮年身上有神力，他一直在暗戳戳的压制段停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

所以段停这段日子清净不少。

这种东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源得追溯到许栗那，阮年根本没法找到方法替段停彻底消除这种力量，不过压制住还是可以的。

“我不会走的。”阮年做保证，“我在一天，你就安宁一天，更何况我收了你的钱，肯定得一直对你负责。”

“仅仅因为这样吗？”

段停忽然开口，隐隐有些逼迫性的说：“仅仅只是因为我给了你钱，所以你才这样对我的吗？”

阮年咬了口甜点，道了声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段停问这话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既紧张又期待。

“因为……”阮年想到许栗的话，扭头盯着段停道：“因为欣赏，因为喜欢。”

阮年说得太坦荡，以至于段停想自作多情认为这个喜欢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都不行。

“那……”段停扯着唇，“你说的会一直在我身边这话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毕竟是他家燕锦。

就算精分了，那也是。

段停操控方向盘转了个弯：“好。”

一个小时后，车辆在公寓门口停下。

阮年从车上下来，段停紧随其后。

“桓稚。”

忽然，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阮年往后看了眼，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路灯下的薛余。

薛余身上沾染了些许鬼气，不知是从哪蹭上的，他模样不太平和，下颚线紧绷，看样子像是在尽力克制什么。

“薛余？”段停看起来认识这人，“他怎么在这？你认识他？”

阮年摇头：“不认识。”

他没理薛余，想转身上楼，结果薛余又喊了他一声，这一回语气加重，听起来很明显就不对味。

阮年溜到楼梯口，对段停道：“要上来坐坐吗？”

段停犹豫：“可以吗？”





第232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5）

阮年没来得及回答。

薛余站在路灯下，见他将他无视得彻底，眼底闪过一抹阴郁，踏进没有光照的黑暗里，走了过来。

“桓稚。”

薛余神色不明的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看他：“是你做的对不对？”

段停莫名的看了眼薛余，视线又转回阮年身上。

“什么？”阮年困惑，“什么我做的？”

薛余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群天师，他们就在前面那个公园待着，如今人不见了。”

薛余赶到的时候，接应好的人已经没了。

他和天师们有特殊联系方式，对方给他留了线索。

他们被带去了黄泉路。

黄泉路的阴差向来和这群天师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突然就把人带走了。

所以薛余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桓稚一早知道了他们想要做什么，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他们不见了关我什么事？”阮年很无辜，“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身上？”

薛余眯起了眼睛。

看模样，对方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他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本开就是奔着桓稚来的，结果人却被黄泉路带走了……想到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处处被使绊子，薛余怀疑桓稚在黄泉路有人。

并且这人非常清楚他们有什么目的。

“桓同学，你就当我胡言乱语。”薛余忽然换了副嘴脸，“可能是刚刚中邪了，我在说什么自己都不太清楚，对了你不是会一些神奇的符纸术法吗？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情况？”

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本来桓稚那谁恨谁倒霉的buff就够让他们被动的了，越想让他死，就越要从长计议。

阮年随意看了两眼薛余，靠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张口就来：“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你最近出门小心点，可能会倒霉。”

“……”薛余表情淡了点。

是会倒霉，是该倒霉。

他才刚对桓稚起了歹心，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多谢桓同学提醒。”薛余皮笑肉不笑，客客气气道：“我对你这些能力还挺感兴趣的，改天我们有空可以探讨探讨。”

他就是客气两句，说完就准备走，阮年目送他离开。

身后炽热的目光看得薛余浑身不对劲，他走着走着差点摔了一跤，回头一看地上什么也没有。

该死。

开始倒霉了。

薛余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大半夜的，一辆大货车忽然从黑暗里行驶出来，毫无征兆，薛余堪堪与货车擦身而过，触目惊心。

段停指尖缩了缩，回头看了眼阮年。

他唇线紧绷，半响才指了指那边：“你，还是我？”

这话没头没尾，阮年却是听懂了。

他在问，让薛余倒霉的人是谁。

“我。”阮年回想了一下，“估计是对我产生恶意了，看刚刚那样子恶意也不小。”

段停喉结微微滚动。

他没忍住又看了眼那边。

他是倒霉，也会让别人倒霉，但只要不与他过多接触，那人顶多平地摔。

哪里会出现这种危险的情况……

真的是因为桓稚。

段停一直以为阮年在说笑，这种谁恨谁倒霉的buff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可如今他不得不信了。

“他刚才在说什么？”段停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薛余的话很奇怪，什么天师什么是你不是你的。

还有他为什么要对桓稚产生恶意？

没听说过桓稚认识他。

“不知道。”阮年摇头，“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中邪了，上来坐坐吗？”

段停心思一动，挺想上去的，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阮年只好点头，他两格两格的往楼梯上蹦，直到公寓某层楼亮起了灯光，段停这才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

那群天师是许栗带走的。

几日过去，至今未归。

薛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计划他们是关键人，只让他一个人行动怕是制不住桓稚。

可人迟迟不回，他总不能自投罗网前往黄泉路，这几天找茬的阴差倒是少了些，可薛余越发倒霉。

就连学校的同学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辅导员委婉的劝他：“薛余你要不请几天假在家休息休息吧？可能是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改天去市里最大的寺庙拜一拜，听说很灵的。”

薛余额头上磕破了点皮，他苍白着脸色，勉强道：“也好……”

薛余当然不可能走。

桓稚在一天，他就越倒霉。

聚阴阵已经很成熟了，薛余加快步伐下楼，神色凝重，不管那群天师了，他决定亲自带桓稚过去。

他手上有一份桓稚的课程表，知道这个时候桓稚有课，他专门在教室门口等他，并且在心底反复预习一会儿要说的话，确定没有纰漏。

下课铃一响，薛余就立马冲了进去，有小迷妹认出他，惊喜的围了过去。

薛余被她们左一句有一句的叫喊弄得极为烦躁，环视了一圈没看见人，压着怒气问：“桓稚没来上课？”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压太低太吓人，周围的吵闹声小了点，小迷妹愣愣道：“桓稚？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

“好像是事假，我们都不太清楚。”

“学长……”小学妹小心翼翼的觑着薛余吓人的脸色，“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薛余一肚子憋屈，他看了一圈周围人战战兢兢的脸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同学们傻了吧唧的看着薛余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议论。

“薛学长的脸色好吓人……我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种情绪。”

“女朋友被抢了？他和桓稚好像不熟吧？”

“呸呸呸，薛学长没有女朋友，他是大家的，你们别胡说八道，有时间八卦没时间学习？都散了散了。”

薛余跑到学校停车场，这里一片空旷，聚阴阵散发出来的鬼气比之之前强了无数倍，恐怖如斯。

桓稚请了假？

什么时候不请偏偏今天请。

薛余啐了一口，脸色阴沉的打了个电话。

*

黄泉路。

黄泉路入口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洞，周围没有磁场信号，死去的魂魄由阴差从人间带入此处。

这是条特殊通道，活人就算来到这也进不去。

“你是活人，进去确实有点麻烦。”许栗理了理阮年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对我来说带个活人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年懵懵的，没想到他让自己请假就是想带自己去黄泉路。

“我没想进啊……”阮年嘟囔，“反正活人进不了，你不用带我进的。”

“……”许栗敲了下阮年的头，“我跟你说我可以带你进，意思是想让你夸夸我，不是让你跟我说你不想进。”

阮年捂着脑壳哦了声，他乖巧的吹了十几条彩虹屁，明知道他在敷衍，许栗却还是被哄到。

他扣着阮年后脑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走，带你进去看看。”

踏入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深渊后，里边儿别有洞天。

地府没有白天，往上看是极黑极黑的一片，好在每一处都有灿亮灿亮的灯烛，照的所有地方就跟白天似的。

游魂四处飘荡，阴差拖着刚从人间接来的死人，往统计处报道。

“看着很神奇。”阮年兴致勃勃，没想到黄泉路里面是这个样子的，和他那边的地府倒是不一样，“你带我来这干嘛呀？”

许栗摸着阮年的脖子，让对方看自己：“当然是让你熟悉熟悉，到时候死了下来不至于两眼抹黑。”

“……？？？”阮年一把把许栗推开，凶巴巴的瞪他，“我二十都没有你就在这咒我死。”

许栗被他瞪得心底痒痒的，像是被什么挠过一样，他把阮年拉回来，哄着抱着亲他几口，“逗你玩的，再说了你看这死不死有什么区别吗？上面是热闹下面是热闹，真正的死亡是没有人再记得你，而我会永远记住你。”

阮年被亲得晕乎乎的，他揉了揉湿润的眸子，看向四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鬼魂们：“……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

许栗嗯了声：“我不方便被看见，所以给你也弄了个小术法。”

黄泉路不是没有活人，只是这地方的活人大多是人间地府的联络人，吃官饭的。

许栗带阮年来当然不是只是来看看。

他带着他来到关押那几名天师的地方，这地方是十二殿，许栗自己的地盘，空无一人，天师们快要被安静得崩溃了。

这里的光可没有外面亮，甚至有些幽暗，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待的时间久了，并且什么事都没得做，迟早会精神崩溃。

天师们现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

黄泉路没有时间概念，天师们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

当他们以为他们就要这样化为白骨的时候，一道白光向他们直直撞来，天师们瞳孔一缩，接着瞬间感受到禁锢着他们行动的术法被解了。

“谁？！”





第233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6）

许栗领着阮年款款而来，视线在那几个面色疲惫的天师身上扫过。

天师们瞬间注意到了许栗，记起来就是他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的，不由得面露惊恐：“是你？！你想干什么？”

许栗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阮年好奇的看着四周，扯了扯许栗的衣袖：“为什么这里一个鬼都没有？”

“外面有阵法，他们进不来。”

其实还是许栗不喜欢让别人在他的地盘上瞎转悠。

天师们仿佛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第二个人在，这一看就愣住了。

许栗搂了搂阮年的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记得我身边这位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们被抓来黄泉路之前，就想找机会打晕桓稚把他带去聚阴阵那。

结果人还没等到，来了个几个莫名其妙的阴差把他们抓走了。

“你……”天师忽然瞪大眼睛，“你是桓稚请来的帮手？”

难怪薛余这段日子总是被黄泉路的阴差针对，难怪。

如果真是桓稚找了帮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帮手算不上。”许栗漫不经心道：“主要是看你们不顺眼，哦对了还有一个叫薛余的。”

他的语气平平常常，掩藏在下面的却是股阴冷劲：“他马上就要来陪你们了。”

周围的光线略暗，许栗说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微扫过，天师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我们何时得罪过你？！”既然不是桓稚请来的帮手，那他为何要这般对他们？

天师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人。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许栗打了个响指，“我只是过来知会你们一声，薛余马上要来了，你们可以尽情想办法离开黄泉路……反正逃不出去。”

他嘴角似乎勾着淡笑，天师们看不真切，只觉得许栗逆着光，落在他们眼里无端瘆人。

“黄泉路和人间特殊监管局有条例，你们不能杀害活人。”天师勉强冷静下来，纵使心底慌到不行，面上也不能露怯，“手册上十八条写着的，杀害活人是要下地狱的！”

地府当然有地狱，就像人间神话里写的那样，地狱里残忍恐怖。

阮年好奇的看了眼天师。

他们看着也不像是会记这种东西的人，竟然还能清楚的说是第十八条？

“可能是我没说清楚，你们的死是一定的。”许栗声调低缓，天师们却听出了浓浓的恶劣，“条例仅针对普通人，你觉得你是普通人？嗯？偷盗寿命的普通人？”

随着他的话轻飘飘落下，天师脸色瞬间煞白。

干这行的，总免不了要做些搬不上台面的事。

天师以前还是个半吊子时，受不住诱惑盗窃了一个仅剩一年寿命的人的生命，甜头尝到了他就越发放肆，做事隐蔽，挑选的都是将死之人。

一批一批的将死之人加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字，黄泉路的人也不会察觉，他是怎么知道？！

天师惶恐：“你不要胡说八道！这种遭天谴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干？除非我是不想要命了，我不认识你也没害过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回应天师的是许栗转身离去的背影。

天师歇斯底里的追了过去，却猛的撞在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上，他用力捶着透明墙，一声一声的喊叫都被透明墙化为乌有。

“……”

……

“薛余也快进来了。”许栗把阮年送了出来，牵起他的手，“他设立的聚阴阵被阴差“偶然”发现，已经上报给了黄泉路，聚阴阵吞噬了很多投胎预备役，事情挺严重的，就算我不找茬，黄泉路的那群鬼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阮年扭头盯着许栗。

许栗勾了勾他鼻尖：“别这样看我，一会儿被亲到呼吸不过来又说我欺负你。”

阮年耳尖微红。

“……你之前本来就在欺负我。”他嘟囔完，又软声说：“其实你不管薛余的事也没事的，我有办法应对。”

许栗挑眉：“你确定？”

“别小看我，我超厉害的。”阮年握着拳头，眼底满是自信的光芒。

许栗被他的模样可爱到，还是没忍住低头欺负了他一顿。

待怀里的人被他欺负得眸泛水光，不住地靠着他胸口轻声喘气，他这才弯唇道：“知道你超厉害，但我不为你做点什么就不舒服，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解决了薛余你也少点麻烦。”

阮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儿，他抓着许栗的手臂抬头看他一眼。

许栗脸部线条完美，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含着柔情，眼底的温柔宠溺全给了他。

阮年觉得很困惑：“为什么你看起来呼吸那么正常，而我总是喘不过来气？”

许栗一怔，没想到阮年会说这个。

他勾了勾唇，腰身微弯，在少年耳边说：“因为我的反应，全在……”

他拉着阮年的手，微微向下：“全在这。”

阮年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猛的把手抽了回来。

许栗欣赏着阮年红了的脸，有些忍不住想笑，但这一笑他怕是要把人给得罪个彻底了，无法，许栗只得咳了咳，克制笑意，轻声哄他。

阮年没有被哄到。

他超级生气：“这是两回事！”

许栗想揉他的头，却被少年利索的躲开。

“那可能是你总喜欢憋气。”许栗还挺认真的探讨这个问题：“下次注意着点就好了。”

“……”阮年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他捏了捏拳头，拉着许栗回公寓，一进屋就一言不发的把他摁到沙发上，满脸严肃。

许栗开口：“怎么——”

少年的身影在瞳孔里微微放大，许栗唇瓣贴上一抹柔软，他被人按到沙发靠上。

少年笨拙的舔吻着他的唇，明明亲了很多次，但志不在此，总不得技巧，许栗想反客为主，结果被阮年死死地摁住手腕。

奇了怪了，平时看着身材清瘦的少年，到了现在力气竟然这般大。

“你不准动。”阮年凶巴巴道：“我不信你的反应全到那去了。”

许栗愣了一下，旋即眼底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微微放松身子，纵容少年主导全局。

“……”

……

深夜。

一个黑影出现在公寓门口，逗留半响。

楼下街道忽然响起一声尖叫：“卧槽！！鬼啊啊啊！！”

“砰——”

似乎是有人砸东西的声音，“叫魂啊叫？你不睡觉别人还睡觉呢！”

“我我我我我是真的看到鬼了，一个黑影，没有影子！”

“谁他妈管他有没有影子？你再鬼叫扰民一会儿报警把你抓起来。”

那人猛的噤声了。

清晨，阮年洗漱完准备出门。

他关门的时候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个信封样式的东西，捡起来看了两眼，也没署名。

阮年挠了挠后脑勺，边坐电梯边拆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张轻飘飘的纸，阮年弯腰捡起来，目光略过上面的字。

【这周五A大见，你想知道的事我全告诉你。】

……事？

什么事？

阮年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边往外走，前往早餐摊。

里面是五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阮年觉得又眼熟又陌生，他盯着看了半响，忽然灵光一闪。

是桓稚的父母！

照片后面有日期，是桓稚父母离开前拍的，而且看像素也时日已久。

阮年把东西收起来，买了早餐就往回走，他想去查监控，看看是谁放的东西。

刚走两步，早餐店里传出来的抱怨声吸引了阮年的注意。

“鬼？昨晚鬼叫的那个人就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声大吼差点把熬夜的我吓得猝死？？”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看见鬼了，一团黑影没有影子，它就从对面那条街的公寓楼里飘下来，我亲眼看到的！”

“你大半夜熬夜熬傻了吧？要真有鬼人家能让你看见？别自己吓自己，还吓到我。”

“我没——”

“你好。”

说话的人被打断声音，有些烦闷的抬头看去，见靠近的是个颜值超高的男生，脸色好了不少，“你好，有事吗？”

阮年犹豫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鬼，能跟我讲一下吗？”

那人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他现在急需找人驱散心中的恐惧：“当然可以，真的你们信我，我真的看到鬼了。”

“就对面那栋公寓楼，我手指的那个地方，他就从那上面飘下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老眼昏花看错了，或者是什么塑料袋被风吹到了天上，结果我揉完眼睛一看，好家伙真的是鬼！一团黑色的！而且当时根本没有刮风！”

阮年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确定是自己那栋公寓，“是六楼吗？”

“六楼？这我记不清了，不过依稀记得差不多是那几楼的位置。”

阮年说了声谢谢，然后咬着肉包子转身。

那人和朋友对视一眼。

朋友唏嘘：“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问。”

“老子是认真的！”

“我反正不信。”

“管你信不信，今晚来陪我，不然我不敢睡。”





第234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7）

到了周五，阮年上完课在校门口转悠一圈。

他低头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不像是薛余的字迹……

也有可能是他找人代写的。

阮年怀疑是薛余想把他引过来，所以弄了这么一个信封让鬼扔他家门口，毕竟原剧情里薛余就是重生的……

阮年站了十多分钟，一个可疑的人也没看见，准备走人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回头发现是段停。

“你怎么还没回家？”

阮年把信封收起来，他上午给段停发了消息，说是下午有事就不一起走了，他还以为段停早就出校门了呢。

“处理了点学习上的问题。”段停不可能会告诉阮年，他就在对面那栋教学楼上看了他十几分钟，见他好像要走了才冲了下来的。

阮年听了也就乖巧哦了声，环视了一圈周围后，他走到段停身侧：“我没什么事了，一起走吧。”

他都等了十多分钟了，那个人先迟到的，可不是他没来。

……

段停选择先送阮年回公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他都有点心神不宁，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揉了揉跳得欢的右眼皮，段停迟疑一下。

“你右眼皮有跳吗？”他侧眸问。

阮年啊了声：“什么？”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阮年反应了五秒才回过神来，他抿着唇笑：“左眼跳财右眼迷信，咱们可是科学社会。”

拥有倒霉体质的段停：“……”

你摸着你的符纸，再说一遍这话。

真的不会心虚吗？

公寓很快就到了，段停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最好没有目的地。

他站定，目送阮年上楼，忽然喊了句：“明天没课，我能来你家找你吗？”

阮年站在一楼窗户往下看，声音轻软：“当然可以，等你哦！”

冒出窗户的小脑袋缩了回去，段停失笑，抬眸看了半响，他这才慢吞吞的走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

肉包子很热，热到烫手，里面满满的都是肉馅。

阮年每天早上都会来这个包子铺买包子。

然后他会慢吞吞走去学校。

例行到停车场看一会儿，再去上课。

段停每天早上都会远远的看着他，不远不近的跟着，好像多看他一眼就会满足。

也确实是如此。

段停付完钱后准备走人，他下意识看了公寓一眼，却见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忽然跑下楼梯，往a大的方向走着。

段停眸子一亮，嘴一张想喊他名字，却又忽然噤声。

……这才刚回来，为什么又出去？

有什么东西落学校了吗？

右眼皮突然又跳了起来，段停抚着眼皮，选择跟了上去。

……

a大。

现在这个时间段，停车场偶尔会有人来取车，阮年拿着新信封，把两张字迹对比一下。

又是不一样的。

不远处的聚阴阵已经成型了，光是靠近这里，就有一股凉嗖嗖的风，因为这个阵法的原因，许多人来取车的时候都会觉得瘆人，总觉得周围好像不对劲。

这事已经上报给了学校，听那群学生八卦，好像有人请了道士来看看。

阮年回到公寓后，出乎意料的，门口又多了一封信。

似乎是怕他不信，信里又多了几张照片，还叙述了一段原主父母以前的经历。

【a大停车场见，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阮年收好信封，靠在墙上低头玩手机。

他之前查过桓稚父母的信息，只是十多年前信息封闭，远没有现在来得便捷，查着查着消息就断了。

这人……两次字迹都不一样，应该是故意的。

阮年有些不理解的鼓了鼓脸，反正他都要过来，迟早要知道他是谁，还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停车场外人来人往，段停追到这里，目光往里看了眼。

他正要抬步前往，身侧忽而走过一个眼熟的人，是薛余。

段停皱起眉，停住脚步，看着薛余往里走。

阮年原本在玩游戏，玩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眼前好像有个身影，他抬头。

“……薛余？”

薛余脸色有些古怪的隐忍，他眉角有一处伤痕，看着有些凶。

聚阴阵在他来到的时候，动静越发的大，那团黑气想要冲过来，却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只能在那一个小区域打转。

“桓稚。”薛余语气阴阳怪气的叫他名字，“是不是不给你寄第二封信，你就不打算来了？”

“……”阮年一连明明是你迟到，“我来了，但是送信的人又不出现，我还不能走了？”

“……”薛余之前一直在暗处看着，就是想晾晾他，却没想到才等了十多分钟，他就耐不住性子走了。

想到这，薛余是有气又闷，又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忍了又忍，他紧咬后槽牙道：“我知道你在查你父母的消息，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我是那很少很少的之一。”

他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等着阮年开口询问。

阮年见他忽然不说了，有点奇怪，以为他在斟酌语句，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说话，这才不着痕迹的低头继续手机游戏。

之一不是唯一，阮年不急。

薛余看他一直不说话，较上劲般的也一同沉默，最后还是他按捺不住性子：“想要我说出你父母的下落，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话。”

阮年从游戏中分出注意力，礼貌发问：“那你现在对我抱有恶意吗？”

“……”什么？

“我怕你现在对我抱有恶意，又让我听话，一会儿会倒霉。”阮年回忆似的说：“上次你差点被大货车撞了……我也没得罪过你呀，你为什么对我抱这么大的恶意？”

薛余：“……”

“上次是意外。”薛余脸色微僵，“车祸而已……这种事始料未及，和你没有关系。”

“而且上次你被同学针对，还是我替你说的话。”薛余忽然想起这件事，赶忙利用起来，“我其实挺欣赏你的。”

阮年古怪的瞅他一眼：“欣赏我还让我听你的话？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搞校园霸凌。”

“……”桓稚为什么这么伶牙俐齿？

去年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薛余木着脸：“你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我真正的意思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帮完后我立刻就告诉你你父母的事。”

“什么忙？”

薛余见他上钩，内心有点窃喜，面上却丝毫不显什么。

他侧过身子，指着停车场空荡的一处，道：“就那里，我听说你会一些符纸，这地方又好像闹鬼，我不敢过去，你能帮我过去一趟吗？我有东西在那里不见了。”

似乎为了增加这话的真实性，薛余现场编了一段：“我是想了很久才让你帮忙的，我之前打听过，你懂这些符纸……虽然有点封建迷信，但我相信世界上肯定是有鬼的。”

阮年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

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块空荡的地。

但是在他眼里，那里漆黑一片，无数鬼魂飘来飘去，聚阴阵的阴气引得这为飘起若有若无的妖风。

薛余见阮年盯着那里看，一点也不怂，他弄了障眼法，就算桓稚有阴阳眼，也绝对看不出不对劲。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父母的事？”阮年扭头看薛余，“我们年龄相当。”

薛余心道还能因为什么？

他重生之前过得很不如意，几乎就是这个世界的炮灰，算是个半吊子天师，跟着一群大佬开眼界。

上辈子他是知道桓稚的。

他虽然知道桓稚，却对他不熟，只知道他有一身逆天的本事，薛余觉得他运气好，要是没有这本事什么也不是。

那些大佬都盯上了桓稚，薛余跟着见了他几面，从大佬口中得知了关于桓稚父母的消息。

桓稚最后下场挺凄惨。

而薛余也因为某些意外，被一个阴差弄死，结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

重生后他当然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抓紧时间成长起来，不至于像上辈子一样狼狈。

他这辈子混得风生水起，就起了歹心，把目光放到了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桓稚身上。

桓稚不过就是幸运而已。

没了运气，他算什么呢？

薛余想弄死桓稚，如果能掠夺他身上的本事，那就更好了……

不过目前看来，能弄死桓稚就算不错了，他那本事薛余也懒得肖想了，反正也不可能得到。

薛余定了定心，看着阮年，越编越起劲：“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可能忘记了，我父母以前和你父母认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家里还有我家和你家的合照呢。”

阮年歪着头：“那照片给我看。”

薛余尬笑：“先帮我看看东西有没有掉那吧，看完我立刻带你去我家，找个东西而已，你不至于不答应吧？”

阮年好像在认真考虑。

他道：“好吧，我帮你看看。”

说着，阮年转身往那边走，薛余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右手悄然抬起。

“对了。”阮年突然转身，吓得薛余一个趔趄，赶忙收起手装作若无其事。





第235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8）

阮年仿佛没注意到薛余的动作似的，问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呀？”

薛余咽了口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聚阴阵，勉强稳了稳心神道：“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了很重要的东西。”

阮年既没问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不见，也没问其余的什么，看了他两眼才转身。

聚阴阵越发逼近，周围的冷风瑟瑟的吹，薛余快步上前，双手一推。

电光火石之间，薛余被外力一把撞开，他慌乱的扶住旁边的把手，又惊又怒的抬头看。

“小稚。”段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着阮年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面露不善的看着薛余。

阮年没想到段停在这，被拉得差点没站稳，所幸段停扶了他一下，“……你怎么在这呀？”

“跟着你过来的。”段停实话实说，他一边抓着阮年手腕，一边看向薛余，“你们在这干嘛？”

他刚刚离得远，没具体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段停感觉告诉他，这个薛余不是善茬。

“我让桓稚同学帮我找个东西。”薛余压住内心的怒气，不想节外生枝，“你是段停吧？我听说过你，成绩很好，既然你也在，那能帮我也找找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段停毫不留情道：“找什么自己找，别麻烦别人，小稚，我们走。”

阮年歪头看了眼薛余，圆润的眸子眨了两下，乖乖的被段停拉着走。

薛余见他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迹象，又急又烦，迫不得已开口：“等等，桓稚同学难道你忘了我们刚刚谈的话了吗？”

他这句话压低，隐隐有些压迫的意味。


阮年这才晃了晃段停的手，小声小声说：“段停你在外面等我吧。”

段停紧抓着阮年不放：“找什么东西他自己不能找？”

段停根本不放心。

他性子本来就敏感，这两人之间萦绕的那种不对劲的气氛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说什么段停也不可能再让阮年自己留着。

更何况……他身为段家人，知道这个薛余有多不对劲。

“你等我五分钟就好了。”阮年软着嗓音，听起来就特别像撒娇：“五分钟后我要是没出来，你再来找我好不好？”

段停抿着唇不语。

薛余见缝插针半真半假的开玩笑：“你们俩这弄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样，找个东西而已，虽然这里最近闹鬼，但我和桓稚同学在一起，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阮年不想让段停看见一会儿的场面，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撒娇：“好不好嘛？”

段停根本没法拒绝阮年这副样子，他心底的两个小天人在交战，好一会儿后，段停恋恋不舍的松开阮年的手：“好，就五分钟，我出去等你。”

他松手时，还轻轻揉了揉阮年的手腕。

阮年眉眼弯弯：“好。”

等段停一走，阮年就转身，指着聚阴阵的位置轻软着声音问：“你的东西是掉在那附近吗？”

现在总不会有什么意外吧？薛余这样想着，内心隐隐激动，他矜持的点头，准备故意靠近时，一不小心来了个平地摔。

刚好正对着阮年，阮年立刻后退，薛余摔了个狗吭泥。

“……”

“你没事吧？”阮年担忧的问。

这个应该不是他的锅。

应该是段停的锅。

只有段停才会让别人平地摔，他身上的逆我者亡buff还没产生过这种效果。

“……没事。”薛余咬咬牙，捂着膝盖一瘸一拐的起来，邪门似的看了眼刚才站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才什么时候？这就开始倒霉了？

薛余不敢再耽搁，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找找吧。”

阮年哦了声，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薛余猛的朝他扑过去，结果阮年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不紧不慢往旁边走了一步。

薛余痛呼一声，冒着冷汗的摸着下巴，刚才没反应过来磕到了下巴，疼得他眼睛直冒酸气。

“薛余？”阮年疑惑的问他：“你刚刚干嘛？”

薛余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事，膝盖疼，没站稳。”

薛余不清楚这是倒霉buff开始显现了，还是刚才纯属巧合，他捂着青紫的下巴，看着阮年低着头帮他找东西。

手心蹭到地上，蹭破了皮，薛余堪堪捏紧拳头，极为小心的避免一切可能倒霉的因素，缓缓靠近……

“砰——”

薛余瞳孔一缩，望着近在咫尺的聚阴阵，慌乱仰着身子往后倒，阮年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手腕，语气懵懂的问：“薛同学，你刚刚伸手是想推我吗？”

薛余挣扎一下，桓稚那个看着清清瘦瘦的身体到这个时候竟然力气如此大，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想到刚才，薛余脸上又是一阵菜色，果然巧合这种东西只有蠢货才相信，桓稚分明就是故意往旁边走的。

差点进入聚阴阵的就是他了！！

心底明白是一回事，面上又是另一回事，薛余见阮年没有拆穿，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演：“没有，看你背上有小虫子，替你抓一下。”

阮年似乎十分感谢：“哦……”

他微微松了手，薛余眸子一亮，立马想挣脱开，结果阮年又重新钳制住了他，礼貌问：“薛同学，我还是想先知道我父母的消息，然后再替你找东西。”

薛余有些暴躁，他挣了两下没挣开，险些控制不住脾气骂出声，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你父母的消息我说就是了。”薛余咬了咬牙，“何必这样抓着我？我又不是不安好心的坏人。”

阮年歪着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薛余只要一扭头，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个气急败坏，满脸扭曲的自己。

薛余深呼吸，可劲的编：“你父母出国了，他们当初不是故意抛弃你的，只是有些事不方便牵扯到你，所以才这样做的。”

“现在能松开我了吗？”

阮年依旧抓着他：“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薛余要被逼疯了：“M国，至于哪个城市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粉丝用得着天天关注他们吗？”

阮年忽然松了手，薛余立马转身想掐他脖子，结果他又被同样的路数给撞了开来。

这一撞差点被撞进了聚阴阵，薛余堪堪踩着线，心跳加速的抬头，结果又他妈是段停！！

“五分钟到了。”段停无视薛余看仇人似的眼神，专注的对阮年解释，“五分钟到了我才进来的，我有遵守承诺。”

“好。”阮年冲段停笑了下，然后对站在聚阴阵旁的薛余道：“其实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他妈不信你在这里兜什么圈子？？

故意耍我玩？？

“也不是想耍你玩。”阮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微歪头，“就是想看看你是编，还是说实话。”

“刚刚那就是实话。”薛余冷静下来，“我为什么要拿这个骗你？”

“这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侦探。

段停不想在这里瞎扯，时间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这地方阴气重，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谁知道薛余安的什么心。

“走吧。”段停拉了拉阮年的衣服，“回家。”

阮年一边冲他点头，一边又问薛余：“你真的不说实话吗？”

薛余一口咬定：“刚刚那就是实话。”

“……”阮年有点失望，但也没强迫什么，他看了眼薛余站的位置，这位置很危险，但凡他没站稳往后退了步，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普通的聚阴阵都那么厉害，更别提已经被万鬼滋润的过，早已成型的聚阴阵有多厉害了。

“你现在把它收一收，还有机会回头。”阮年软着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薛余寒毛耸立，“这种东西，害的不只是现在的你。”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薛余直觉不妙，阮年肯定知道聚阴阵的存在了。

今天这一趟他就是故意来的！

薛余从一早设立聚阴阵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这种阵法确实容易影响气运，说得玄乎点，可能还会影响他下辈子，但薛余只看眼前不看以后，下辈子的他也不是他，说不定弄死桓稚后，他还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所以薛余从来没想过后悔。

他也不可能后悔。

他对桓稚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除掉一个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影响到所有天师的存在而已。

所有人都想要桓稚的命，他只是这么多人的其中一个。

犯不上大罪大恶。

再说了，聚阴阵又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薛余想到这，好不容易脱离阮年那句话对他的影响，一抬头就见阮年已经和段停走了好几米远了。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薛余忽然提高声音，有些恶劣道：“你父母早就死了！你以为你这身上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天降大饼吗？”

阮年听到他的话，微顿了一下。

段停捏了捏他的手指，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第236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19）

阮年冲他摇头，半点没有被影响到，反而还转身对薛余道：“那你又以为，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也是天降大饼？”

暮色将至。

暖黄的光线从天空照耀下来，薛余下颚线紧绷，“你什么意思？”

他内心莫名惶恐。

薛余没什么秘密，最大的秘密也就是重生的事。

重生给他带来了很多便利，他都有计划好了，知道什么时间点该做什么事，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先知能力。

他的能力？

他能有什么能力？

阮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余，说的话很玄：“什么事都有因果，这世界没什么天降大饼，就像这个社会一样，你有安稳日子过，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薛余眉心狠狠一跳：“你在胡说些什么？？”

阮年歪头：“没什么，你就当我胡说吧。”

他转身拉了拉段停的衣袖，段停从阮年那句“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中回过神来，抿了抿唇，与他并肩离开。

薛余从莫名其妙中脱离出来，咬着牙看身后的聚阴阵。

又失败了！

“……”

……

段停想送阮年回家，可时间已经不早了，阮年让他先回去。

结果送人送到楼下的时候，段停忽然拧紧了眉头，脸色略微苍白，一阵晕感席卷而来，他本来想撑到阮年上楼为止的，结果阮年一下子注意到他的脸色。

“你没事吧？”阮年扶着段停，脸色担忧的看他。

段停刚想说没事，可眼前一片模糊，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

阮年把段停扶到楼上，不知道他怎么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他一会儿，也不敢让人乱吃药。

没办法，阮年只好先喂了他点热水，苍白的唇瓣被水光滋润，稍稍红了点。

段停做了个梦。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阮年那句“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特别注意。

哪怕在梦里，他也想着这句话。

他想，他身上的这种倒霉因素，是不是也有什么因果？

阮年说这东西和他母亲那边没有关系。

段停问他那和什么有关系，阮年只说他以后会陪着他，这个倒霉因素不会再影响到他正常社交的。

阮年不愿说，段停也就不问。

他在梦里回顾了自己二十年的人生，最后见到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这男人气息很阴沉，满眼都写着不耐，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就没人敢靠近。

段停走到他眼前，没人看得见他。

男人和他长得没有半分像似，段停却在靠近他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附着自己一样，想将自己驱赶出去。

然后……和男人融合。

段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他忽然晕过去了，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段停很想醒过来。

但他就是挣不脱这个桎梏，茫然的四处打了会儿转，段停又看向了那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偶尔觉得那个男人在注视着他。

可飘过去的时候，段停又能确定他绝对看不见自己。

……奇了怪了。

段停挣脱无果，站在男人身边双目无聚焦的看着眼前这条街。

他眼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没有色彩。

“段停？”

“段停？”

“段停……”

段停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这空荡的街道里除了男人和自己，空无一人，谁会叫他呢？

“段停——”

眼前忽然白光乍现，段停猛的睁开了眼睛，捂着脖子喘气。

阮年都要给他乱喂药了，见他一醒，还懵懵的拿着药看他：“你怎么醒了？”

段停唇线紧绷，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会儿阮年，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拉。

阮年有些措不及防，他赶紧将药拿稳，乖乖的被段停抱着，丝毫不挣扎，轻轻软着嗓音问：“怎么了？你身体难受吗？”

段停脑袋其实还是有些晕，但他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阮年，像是要将他揉入骨血一样，半响，段停才在阮年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了，可能低血糖。”

他说话时喷薄着小小的热气，阮年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岂料段停以为他要走，抱着他的手越发用力起来，低声呢喃：“别走，再陪我会儿。”

“我没有要走。”阮年察觉到段停情绪有些不对，赶紧安抚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艰难的找了个好的位置，抬脸去看段停。

段停脸色还是苍白，只是比起刚才好了不少，他轻轻摸着阮年的脸，好似根本察觉不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似的，喃喃细语：“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了？”阮年感觉到他的体温有些烫，怕不是发烧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我不是我……”段停罕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茫然，“我觉得我的人生是不对的，我感觉不到这个世界有我的存在。”

“别胡说。”阮年心里多半又数了，但他还是板着脸，撑着段停腰身两侧，附身看他：“你现在就在这，在我怀里。”

段停没有说话。

他盯着看阮年，半响，忽然笑了，勾着阮年脖子将人扣进怀里，语气有点缱绻：“嗯，我就在这，在你怀里。”

他抱着阮年没有松手，阮年也没动，良久，他这才有些僵硬的从段停身上起来，段停身上的体温更烫了，他静静躺在床上，脸色重新苍白起来，呼吸很轻，好像不存在似的。

阮年找出退烧药喂给他，又替他脱了外套，弄到半夜，阮年才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个年纪，熬夜是很寻常的事，阮年熬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想着反正周六，就一点也不着急的下楼买了两份早餐。

段停在阮年出门的时候醒了。

他哑着嗓子喊了两声阮年的名字，见没人回应，这才摸索着下床，沙发上的小被子还是温的，人刚离开没多久。

段停就着阮年昨晚坐的位置钻了进去，双目茫然的等了一会儿。

早餐摊就在楼下，阮年很快上来。

“你醒了？”

阮年放下早餐，摸了摸段停的额头：“还难受吗？”

段停呆呆的看着他，摇头。

阮年悄悄松了口气，给他找出没用过的牙刷，“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去医院。”

段停像个小朋友似的，阮年让干什么干什么，直到吃完早餐后，他才反射弧很长的说：“……为什么要去医院？”

阮年严肃脸：“你生病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段停排斥医院这种地方，但一想到阮年是在担心他，这层烦闷就变甜了，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段停没有避讳阮年，直接接起电话，他面色平淡的说了几个字，最后放下手机。

“家里人吗？”阮年猜测道：“是不是问你为什么没回家？”

“……”段停：“不是，是问我段安去哪里了。”

段安，段停那便宜弟弟。

阮年差点忘记这个名字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挠了挠后脑勺，哦了声，转移话题：“那我带你去医院吧。”

段停注视着阮年，点头。

“……”

……

医院的人挺多的，走完流程后，阮年说：“我在外面等你。”

段停想让阮年陪他，但不知想到些什么，又静默，检查的时间不长不短，很快段停就拿着单子自己走了出来。

“没事吧？”阮年立刻凑了过去。

段停把单子递给阮年，各项指标都偏低，但总得来说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看来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发烧真的和他是分魂有关……

想到段停昨晚的话，阮年有些忧虑。

段停忽然心有灵犀的问：“我昨晚有说些什么吗？”

阮年愣了一下，摇头：“没说什么要紧的，倒是……撒了个娇。”

“我是不是还抱你了？”听到阮年说他撒娇，段停没露出什么异样情绪，或者说他自从醒来后就有点古怪的安静。

“抱了两下就睡着了。”阮年如实说，想到这，他又有点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我昨晚通宵了，一会儿要去睡一会儿，你先回家吧？”

听到阮年说通宵，段停不易察觉的微拧眉头，半响他才低声说：“是我不好，通宵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别这样了。”

阮年左耳进右耳出，弯着眉眼点头：“好。”

这回换成阮年送段停回家了，虽然段停制止他，但抵不过阮年坚持，磨蹭着到了家后，段停还是没忍住抱了抱阮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明天见。”

阮年拍了拍他的背，“好。”

……

许栗一早等在客厅。

阮年进门就见他坐在沙发上，两天没见，这乍然见到了，还有些懵。

“和段停相处得怎么样？”许栗酸溜溜的说：“我不在，你们看起来不错。”

阮年道：“不许精分，明明都是你。”

许栗张开手，想抱阮年，但阮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想了想，他压住许栗的手，坐到了他身侧，问正事：“你知不知道段停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他昨晚突然发烧了。”





第237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20）

许栗来就是为了这事的。

但……他看了眼阮年压着他的手，反手将其牵上，然后将人抱进了怀里，这才心满意足的说：“他要提前和我融合了。”

“啊？”提前融合？

许栗嗯了声，又问：“段停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东西？”

阮年想了下：“聚阴阵算吗？”

那就对了。

许栗对于段停要和自己融合这件事兴趣不怎么大，但他知道阮年在意，所以解释道：“聚阴阵这种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分魂本来就魂弱，二十多年里很容易出意外死亡，如今和聚阴阵这种能吞噬魂魄的阵法一遇，分魂分辨出危险，为避免被吞噬，它会主动回归主魂。”

“......”

“薛余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说到这，许栗眯了眯眼睛，“你跟着他到聚阴阵附近了？”

阮年还沉浸在段停马上要和许栗融合的事情中，小声嗯了声。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捏住他的脸。

阮年迷茫的抬头，大而亮的眸子轻轻眨了眨，这一眨眨得许栗什么脾气都没了，但他还是故意板着脸，让阮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次不许再跟他单独相处。”

想了想，许栗又皱眉，不放心道：“不行，还是弄死他算了。”

阮年一回神就听见弄死他这个字眼，抓住许栗的手忙问了句：“谁？弄死谁？”

许栗对他的敷衍回以谴责的目光。

“......”

阮年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说的是薛余。

“别了吧。”阮年眼巴巴的抱着许栗的脖子，软声说：“他弄了聚阴阵这种东西，自然有黄泉路的阴差去解决，你别管。”

“等阴差行动，不知道要多久。”许栗摸着阮年的腰，额头贴额头，“不然你答应我，别跟薛余单独相处。或者他有意算计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

这不是什么难事，阮年软软的应了声。

*

后来阮年又问了许栗他的分魂什么时候会和他融合。

许栗只答这几天。

而且不知道段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亦或是有什么预感，他这些天找阮年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a大，阮年和段停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觉得梦和现实会有关联吗？”

一坐下，段停就忽然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阮年扒拉了下饭，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有的吧，这种事看概率，不好说。”

段停沉默一会儿。

“我这几天经常做同一个梦。”段停低头盯着桌面，“梦里的我死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阮年缓缓抬眸看他。

“这个梦很真实，每次醒来我都有种无力感。”段停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当梦境和现实交叠在一起，他思绪都有点微微恍惚，甚至有时候觉得眼前这一切是虚无的。

阮年沉吟一下：“梦都是相反的，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

段停不知道。

他对这种梦很排斥，说不清是排斥死亡还是排斥成为另一个人。

梦境太真实，每当他和另外一个人融合的时候，他能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人，但……段停理智上没法把自己当成他。

“其实人的魂魄可以分成很多分。”阮年疯狂暗示，“但所有魂魄中有个主魂，主魂没了，其余魂魄就凝聚不起来，你有这种梦，说不定……”

阮年微顿了下，用轻松的语气说：“说不定你是什么神仙转世历劫？历完劫就回归主魂了。”

段停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暗示什么。

电视里倒是经常有这种桥段，但电视里都是假的，他没法套入现实。

“你怎么知道人有主魂？”段停忽然捕捉到关键词，“你说的有些话看起来很有道理，也很真实，但我没听说过。”

“毕竟我也算半个天师嘛。”阮年左右瞅了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他才压低声音说：“如果你是什么大佬转世，你介意自己和他融合在一起吗？”

段停眉头微皱。

仿佛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他喉结微微滚动，扒了扒没有动过一口的饭菜。

再看阮年那边，他已经快吃完了。

“我……我不知道。”段停思绪很乱，他不停的回想起这些天所做的梦，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介意吗？

介意的。

毕竟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只是段停，只是那个活了二十年倒霉了二十年的段停。

如果和另一个自己融合了，那么他还是他吗？

不是的。

可不站在自己的角度，站在另一种角度上来说，都是同一个灵魂，回归主魂后他也还是他，是更完整的他。

所以段停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隐约有种猜测，只是不敢提，也不敢想，从这梦境频繁出现开始，再到与梦境里的那人融合，那种熟悉感，仿佛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解惑了。

“快吃。”阮年无事发生似的催促他，一边转移话题，“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段停好不容易从微沉的心情中脱离出来，就听见这句话，他捏紧筷子：“去哪？我可以送你。”

阮年撑着下巴看段停吃饭：“幸福小区，我记得你上次也送我去了。”

段停回忆了一下，记得好像是过年那会儿，他三两下把饭菜解决完，没问阮年去干什么，只是说要送他。

阮年没拒绝，到了明天，段停一早开着车停在他公寓楼下，阮年羡慕他能起那么早，要不是有正事，他能睡到大中午。

坐进车里的时候，段停精神好像比昨天好了些，脸色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了。

他把一早买好的热腾腾的早餐递给阮年，顺便系上安全带：“吃吧。”

幸福小区离这不远不近，在段停专心开车的时候，阮年鼓着脸颊吃肉包子，吃了一会儿又耐不住闲的问他：“你昨晚还有做那个梦吗？”

段停操控方向盘转了个方向，闻言微滞了一会儿，才点头：“有。”

阮年看他脸色不错，还以为他没再做那个梦了呢，许栗说时间就这几天了，这几天分魂就会与他融合，段停……

不知道段停心里有没有数。

阮年很想告诉他，但许栗又不建议他说，郁闷的吃了会儿早餐，他开导自己。

反正段停和许栗融合了，记忆还在，这样不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融合以后不知道许栗有了段停的记忆，性格会不会有变化……

“一会儿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段停忽然出声，打断了阮年的想法：“或者在车里等你也行，下午再开车送你回家，你……”

“可以。”阮年弯着眉眼看他。

段停的心突然就静了，他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把车停到该停的位置后，段停下车为阮年打开车门。

阮年一跳一跳的，他本来想和门卫叔叔打个招呼，结果凑近了才发现守了小区十多年的门卫已经换人了。

小区外有不少老人在溜达，他们注意到阮年，慈祥的招呼他过去说话，段停则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阮年身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纷纷打过招呼后，有个爷爷看到段停，笑着问阮年：“你同学吗？”

阮年拉着段停的手臂点头，爷爷目光在段停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回阮年，乐呵呵道：“这娃长得很俊呐。”

阮年非常骄傲：“对啊，他超好看的。”

见阮年如此直白的夸他好看，段停有那么些许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周围的老人过于热情了，所幸阮年还有事好办，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拉着他离开。

“你和这么多人都认识呢？”段停上次就发现了，好像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并且很熟的样子。

“我以前吃百家饭长大的嘛。”阮年绕了好几栋楼，“所以他们都认识我。”

段停虽然没听阮年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但也能猜出几分，所以此刻没多意外。

“扣扣——”

门从里面打开，邓姨先是疑惑，然后眼睛就亮了：“小稚？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位是……”

她这才注意到阮年身边还有一个人。

“我同学。”阮年把段停拉进来，抿着唇冲邓姨笑，“一会儿我和他一起回去。”

邓姨嗔怪：“来都来了怎么不干脆住几天再走？小琴住校去了，家里空房够。”

阮年是有事而来，自然拒绝，邓姨也不难为他，给两人倒了饮料，又去厨房：“要吃些什么吗？你早说你要来我就去菜市场多买点好吃的了。”

段停像个自闭儿童一样跟在阮年身边，不说一句话，邓姨又端了水果过来，阮年这才软软说：“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邓姨能看出阮年确实是有事来找她的，坐他们对面唠了两嘴，然后才笑眯眯的说：“找邓姨什么事呀？”

阮年从兜里翻出有些压扁了的照片，一共好几张，他一并递给了邓姨：“这是我父母的照片，别人给我的。”

听他提起父母，邓姨的脸色有些微僵硬，如果说刚才是错觉得话，那么现在，邓姨看清照片后变了的脸色，阮年能确定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第238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21）

邓姨一张一张的翻着这些照片，神色惊疑不定，她翻了许久，也盯了一张照片许久，这才有些艰涩的问阮年：“这照片谁给你的？”

“一个同学。”阮年实话实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同学和我不熟，关系也不好。”

邓姨没问他这个关系不好是有多不好。

她捏着照片，指尖都有些泛白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明显是经过心理挣扎，这才说：“上次你来问邓姨，邓姨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我看你年纪还小，也不该知道这些事……”

阮年鼓了鼓脸颊，想说自己已经成年了不小了，但想到邓姨那明显不对的脸色，又憋了回去。

“你想问邓姨什么？邓姨都告诉你。”大概是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邓姨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阮年也会自己去查的。

不过……坦诚公布之前，邓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段停。

私心里，她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外人。

阮年注意到她的视线，抓住了段停的手腕：“没事，邓姨你说吧，段停他是我超好一朋友，没事的。”

段停心尖微动，他低头看了眼阮年抓住他的手，细腻温软，让他有些不想放下。

但阮年不介意，他得懂事。

“没事，你们先聊，我出去转一圈。”段停找借口站起来。

他一低头就瞧见了阮年眼巴巴的眼神，湿软的眸子迎着光看向他，看得段停有些心软，他捏了捏阮年的手，冲他笑了下，走了出去。

段停坚持要出去，阮年也没办法，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事，他其实完全不介意的。

邓姨看热阮年一直盯着那男生离开的背影，福灵心至的笑：“看得出来，你们关系是真的好。”

阮年唇瓣微弯。

“其实我想问邓姨，我父母……”阮年顿了一下，“是不是死了？”

邓姨半响叹了口气，“是，他们当初不是不辞而别，而是因故身亡。”

“那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这倒没有。”邓姨摇头，“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邓姨是其中一个，也是亲眼见过桓稚父母尸体的人。当时几个邻居一起瞒着桓稚办了个小型葬礼，幸福小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只以为桓稚父母是真的不辞而别了。

“有些事邓姨也不太敢提，但如今也是必须要告诉你了。”邓姨深呼吸一口气，“我当初见过你父母的尸体，面目全非，就在接近楼梯那里，浑身都是血……”

她想到当时看到的那一幕，还有些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桓稚父母死的明显不简单，那么多血……邓姨怀疑是凶杀。

不用怀疑，事实也肯定是如此。

邓姨给桓稚父母办完葬礼后，还战战兢兢了好一段时间，生怕那群害了桓稚父母的人会跳出来，然而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就好像蒙了层灰似的，埋在记忆角落，也根本没有什么凶手出现。

“那你还记得我父母以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桓稚拥有这些能力，虽然有可能是真的运气好平白获得的，但有因有果，阮年倒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桓稚父母有关。

“不对劲的地方？”邓姨回忆了一下，灵光一闪，“有，有的，你父母当时可能是年轻，玩什么符纸之类的东西……”

她说着说着，脸色有些古怪：“那些符纸看着怪吓人的，不过大多是心理作用加持，我们这种人都怕这些封建迷信。”

符纸……

桓稚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家里也弄过符纸这些东西，也根本没往这处想。

“小稚，你查的时候小心些啊。”邓姨忽然想起来什么，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你父母的死毕竟不简单，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但也得注意安全，凶手到现在都在暗处……说不定，说不定他这些年一直观察者你。”

说着说着，邓姨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她慌乱无措的站了起来：“小稚要不然你别查了吧？直接报警，报警多好，到时候让警察保护你，万一那些人找上你了怎么办？”

邓姨十分担心阮年的人身安全，甚至有点后悔说了这么多了，她一开始直接编个故事搪塞阮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说这些！

小稚才刚成年，年纪还小，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越想，邓姨越自责，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捂着脸后悔。

“我会小心的。”阮年软着嗓音，他哄道：“真的会小心的，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没一点警惕之心呢？”

邓姨勉强被安慰到，她强撑起精神说：“你才刚成年哪里大了？不过你有警惕之心就好，邓姨给你去做饭吃，这事先不聊了，对了你去把你朋友喊回来吧。”

邓姨说着，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

阮年出去找段停了。

原以为段停是在小区里转悠，结果他刚打开门，就见段停屈腿靠在墙上，睁着眼睛发呆。

阮年开门的动静惊醒了他，段停立刻直起身子，“……这么快就聊完了？”

阮年点头，把段停拉了进来，软着声音控诉：“对啊，你刚才没必要出去的，我又不介意。”

段停道：“……我看着觉得你们要聊的事挺重要的，我不听比较好。”

阮年把段停按到沙发上。

“都说了不介意了。”他抿着唇，“你知道也没事。”

段停唇瓣嗫嚅一下，没说话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还挺高兴的，阮年这种绝对信任的态度让他心脏胀胀的，很满足。

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问：“上次从薛余那离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听到了，你们是在聊这个吗？”

阮年点头：“对。”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段停顿了下，问：“我毕竟是段家的，人脉很足，可以帮你查一些事情。”

桓稚的愿望是查出父母的下落，但如今他父母死了，任务也就止步于此。

所以说，其实查不查到底也没那么重要。

不过……

“好呀。”阮年双眸微弯，“那麻烦你了。”

段停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亲一亲眼前人带笑的眉眼。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段停还藏着一个心事，他不敢表白，更不敢做出逾越的举动。

最终，段停也只是笑笑：“不麻烦。”你的事永远都不麻烦。

在邓姨那吃完饭后，阮年就和段停走人了。

邓姨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小心些查，最好报警让警察来查，阮年统统应了下来。

段停将阮年送回家，自己则是想办法调查十多年前桓稚家发生的事。

十多年前科技没现在这么发达，想要查这些东西其实很难，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段停查了几天，还真查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消息是从段家旁支那查出来的，一开始段停就怀疑这事不是什么普通的凶杀案，所以目标一直放在另一面上，还真让他查出点不对劲来。

桓稚父母死之前，虽然明面上在国企工作前途无量，但就像圈子里那些天师一样，他们私下里也接一些灵.异之类的活。

这些活，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沾上晦气，被死物盯上。

不过桓稚父母的死倒是和死物没有关系。

他们是被最后一个合作伙伴凶杀的。

桓稚父母在当时接了个活，替一家有钱的大户清理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中途出现分歧，愈演愈烈。

原本还不至于下死手，可惜在出现分歧的途中，另一个天师插手，立场不定，双方都被这天师气得不行，天师见事态不可控就给溜了。

恰巧当晚，合作伙伴家里的孩子出了意外死亡。

桓稚父母以为有天师在，当晚没去。

而天师以为桓稚父母在，也没去。

合作伙伴在外寻找新的天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别墅，就这么一个小空档，孩子死了。

合作伙伴又气又怒，天师他们不敢下手，就把目标放到了桓稚父母身上。

他要他们为他的孩子陪葬！

至于段停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那个天师是段家的人，十多年前段家就一家独大了没人敢惹。

这事当年在段家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有意保天师，那个人当然不敢下手。

段停弄明白事情以后，查了查那个合作伙伴的消息。

那人当年也是有名的富豪，后来公司出了问题，他卷着钱跑到国外去了，换了身份换了名字，再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段停把他查到的事跟阮年讲了讲，最后又道：“如果你要那个人的下落，我可以继续查下去。”

阮年犹豫了一下，摇头：“不用查了。”

段停微顿：“不麻烦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这么一直为他办事。

这样他们之间的纠葛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永远就断不了了。

“查了也没用。”阮年撑着下巴，湿软的眸子眨了眨，“反正也就这样了，查再多也没意义。”

他在想，桓稚的父母死了，那他这任务是算完成还是不算完成？





第239章 欧皇给非酋送好运啦（完）

008也不是很了解。

它转头去看了系统手册，在第1089页第三行看见这么一条。

【关于查找类任务，只要查出来处就算完成，不论任务目标是何种状态。】

008看了也就道：“算完成。”

阮年放心了。

*

又过了几天，阮年和段停约好，要一起去隔壁市玩。

自打段停上次听了阮年那一席话后，他心里隐隐有数，去了段家旁支查有关灵魂的这些事，查完后没再说什么，只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二人相处时光。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

他清楚。

两人都清楚。

阮年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段停的电话。

接通后那头没出声，阮年安静等了会儿，这才试探性的喊：“段停？”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阮年低头看了眼手机，又进屋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段停昨晚说，他会开着车在楼下等他。

清晨的时间，街道上的人不多不少。

炽热的阳光只露出一点角，刚好照耀到这层楼窗户这，阮年一边挡着光线一边捕捉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了半会儿，看见了许栗。

阮年愣住了。

豪车停在一楼马路边，站在车旁的男人身材修长，眉眼得天独厚，好看得好似上帝亲手雕刻出的传世之作，一路上不少人看了又看，回头率十足。

“你……”阮年从楼上跑了下来，轻轻喘着气看许栗，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许栗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刚才见过段停了。”

阮年想起那通没声音的电话，明明知晓他们都是同一人，却还是免不了难过：“他已经和你融合了是吗？”

“嗯。”许栗把手机递给他，“刚才他想和你打最后一通电话，但临了好像又不敢开口。”

“段停很聪明，已经有预感了，见到我的时候也没很意外，只说我很幸运。”说到这，许栗顿了顿，似乎想讥讽什么，但顾及着阮年，他没把话说得太明显。

“我幸运，也是他幸运。”段停的记忆许栗已经有了，只是才刚融合，许栗没来得及缓和。

阮年抿着唇，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段停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的抱着他，说了一大堆话。

最后一句话，段停说得很小心，吐息间带着醉人的酒意，“……我们会再见的是吧？”

不等阮年回应，他又自顾自的点头：“会的，肯定会的，我的主魂看见你，第一面就会喜欢你，你要记得我，一直记得我，我叫段停。”

我是分魂，其实我更想是个独立人格。

但我又庆幸我是分魂，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被融合的情况下，拥有你得到你。

我是我，却又不是我。

我爱你啊。

许栗见阮年不说话，轻轻抱了他一下，心底喟叹一声，他缓声说：“反应不过来的话，你叫我段停也是可以的，记忆我也有，段停什么想法什么心思我全知道，他是我的分魂，你可以当我死而复生了。”

阮年埋在许栗的怀里，闷闷的嗯了声。

顿了两秒，他又语带控诉的说：“什么死而复生？不许胡说。”

许栗抱着他，边哄边把他拎上楼：“这不是怕你钻牛角尖吗，一会儿等我理清分魂的记忆后，我再给你一个全新的段停。”

阮年被许栗哄着抱上楼了。

他扒拉着许栗的肩膀，腿挂他腰上，蹭了蹭他胸口：“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玩，怎么又回来了？”

许栗逗他：“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段停说的。”

“……”

“你再搞分裂，我就不理你了。”

阮年说着就要从许栗身上跳下来，许栗赶紧搂住他的腰，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摸索着亲他唇：“好好好，明天就出去玩，今天等我先整理缓和一下和分魂融合的感觉。”

阮年被亲得迷迷糊糊，满脸通红，他靠在许栗耳边，喊他：“许栗。”

许栗应声。

“段停。”

许栗也应声。

阮年搂紧了许栗的脖子，有些缓过来了，他靠在许栗怀里安静许久，最后睡了过去。

许栗试探性的喊了他两声。

直到怀里少年绵长的呼吸声传来，许栗这才放松身体，把他抱到了床上，替他脱了外套和鞋，把人团巴团巴弄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许栗的面色微微苍白。

魂魄融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许栗一开始还撑着安慰阮年，现在才来得及平息体内的紊乱感，他深呼吸一口气，出了房间。

段停的记忆很多很杂，重要的不重要的全记得很清楚，想要彻底融合成一体，还得浪费点时间。

时间由早到晚。

阮年模模糊糊的抓住那人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躲进了被子里。

许栗动作轻柔的把他拉出来，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一天没吃饭了，别睡了。”

阮年很困：“我昨天熬夜了……”

许栗想问你哪天没熬夜？

说了也不听说了也不听，现在知道困了。

纵使少年带着困倦的撒娇小奶音让许栗心软，但他依旧弯腰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吃饭，再不吃你胃受不了的。”

阮年有些失重的搂着许栗的脖子，睡意消了不少，可他依旧不想醒，嘟囔着说了几句，最后又在许栗怀里睡着了。

许栗：“……”

服了，小祖宗。

阮年最后还是被弄醒了。

他十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双颊一片红晕，吃着吃着就忍不住摸摸唇瓣，上面疼疼的。

许栗似笑非笑：“以后你再耍无赖，我就亲你，亲得你不得不乖乖听话。”

“……”少年哼哼唧唧一声，瞅了眼许栗下半身，“反正苦是双向的，我醒了，你也难受。”

许栗：“……”小祖宗。

*

许栗说话算话，第二天就带阮年去隔壁市玩了。

就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去了不少景区，成功融合魂魄后，许栗偶尔流露出的神色确实给了阮年一种段停的感觉。

他想了两天才想开。

反正都是一个人！魂魄融合了而已，段停又没死！

许栗大手抚着阮年的腰，不满的咬了咬他的唇：“做这种事还能走神，一会儿我重点你又凶我。”

阮年不舒服的扭了扭.腰：“那你轻点不就好了嘛。”

“我刚刚就轻点了，然后你又走神了。”许栗说着，用力一.顶，“又要重又要轻，你就是我的小祖宗。”

阮年一口咬在许栗肩膀上，声音破碎轻哑：“轻……轻.点。”

许栗没说话，动作却从心的轻柔了下来，他抚了抚阮年的头发，低头吻他：“痛不痛？”

“痛。”

少年呜咽一声，小小的涰泣声传来，听得许栗心底发软，动作越发温柔。

“我是你的……宝贝。”少年断断续续的说，“不是祖宗。”

“好，你是我的宝贝。”

*

过几日，一条热搜挂上了头条。

＃段家大少爷离奇死亡＃

因为是豪门新闻，比不了明星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热搜挂的很低。

薛余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心底有种隐秘的快感，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倒霉，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给桓稚添麻烦，似乎以前对桓稚的恶意全在这几天反弹了回来，薛余是喝个水都要小心翼翼的看里面有没有蟑螂。

毕竟误喝蟑螂的事不是没发生过。

想到这薛余咬了咬牙，他捂着不小心摔断的手臂，连学校也不去了，因为他倒霉的时候总会连累身边的人，久而久之学校就劝退了，让他过段日子再来。

薛余多想骂桓稚几句，但又不敢开口。

好不容易他的倒霉有缓下来的趋势，他可不想又作死……

*

阮年看到新闻的时候，愣了一两秒。

许栗从身后抱住他：“要去参加葬礼吗？”

葬礼……

阮年抿着唇摇头：“不去。”

许栗没问他为什么，轻轻亲了亲他侧脸，又道：“我最近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

“你父母。”许栗低头把玩着他的手，“他们没投胎，在黄泉路，没有记忆。”

阮年没想到桓稚父母竟然没投胎，“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许栗顿了两秒，这才说：“我不是很清楚。”

“你想去看看他们吗？”

阮年抿着唇摇头：“算了吧，反正他们都没记忆了。”

一个魂魄若是不去投胎，一般有三个原因。

一是在人间有舍不得的人，但这种情况，他们不该失忆。

二是犯了错，所以被消除了记忆，有期限的被留在黄泉路做事。

三则是执念太重，执念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就算没了记忆，也会一直记得，投胎必须要单纯宛若稚子才行，执念太重是无法转世的。

而不管是何种原因，他任务都完成了。

*

一个月后。

黄泉路最近动静很大。

阎王厌恶薛余很久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黄泉路作对，他老早就在找机会收拾这人。

黄泉路没法对活人动手，但薛余是行里人，命数又奇怪，阎王查到薛余一个本该在前几年就死掉的人竟然活到了现在，便以他可能窃命了为理由，将其带回了黄泉路。





第240章 天降竹马（1）

【际则：竹马竹马，天下无双。】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66。

-

上个位面薛余被带去黄泉路后，因为没像原剧情一样得到桓稚的力量，最后被阎王给制裁了。

阮年陪着许栗过了几十年，麻溜的进入了下个位面。

*

轰轰烈烈的掌声席卷而来，就像是狂风骤雨一样。

阮年刚回过神，手肘就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同时响起的还有小心翼翼的提醒声：“唐识，该你说话了。”

说话？

说什么？

阮年有点懵，他下意识抓住眼前的台子，视线逐渐清晰后就见台下坐了一大群的人，服饰统一。

按照之前位面的经验，大概是学生。

身旁的人见唐识还不说话，还搁那沉默，急得不行，幸好主持人救场，说了几句活跃场面的话，然后cue到阮年。

“唐识同学作为高三优秀学生，一定有很多话要讲。”

阮年意识慢慢回笼，他大概懂眼前的情况了，唐识应该是原主，原主作为高三优秀学生，需要代表发言。

视线在讲台上的演讲稿上绕了一圈，阮年一个字不落的把稿子读了下来，虽然语调平稳像是走个过场般的没感情，但好歹也有惊无险，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主持人松了口气，把人送下台。

一开始提醒阮年的那个女生呼出一口气：“唐识你刚才怎么了？之前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吗？”

阮年含糊道：“刚刚低血糖，头晕。”

“头晕？”女生立马急了，“那去医务室看看，万一下次晕倒了怎么办。”

女生一脸关心，阮年摇摇头，软软道：“等一会儿结束了我再去吧。”

今天是学校开学典礼，女生显然也想到这个，犹豫一下，点头。

然而等开学典礼结束后阮年并没有去医务室，他跟着班级回到教室，然后开始接收剧情。

原主叫唐识。

唐识是个准高三学生，成绩贼好，通常都是年级前五，为人开朗乐观，在班上人缘很好。

大概是因为人缘太好，他惹到了隔壁校的一个学渣小混混，小混混说唐识想抢他女朋友，就把他给揍了。

唐识自认为从不得罪人，也不干抢人女朋友的恶心事，经过多方打听，才打听出那个小混混并没有什么女朋友，倒是一直在追他们班上一女生。

这女生就是刚才和阮年一起演讲那个，名叫叶萱。

叶萱不喜欢那个小混混，恰巧对唐识有好感，就一直以学习为理由接近他，后来这些事不知怎么的被小混混知道，小混混觉得都是因为唐识叶萱才不喜欢他的。


刁难了唐识好几次，唐识忍无可忍，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唐识家庭条件很好，不是那几个小混混得罪的起的，事情一出，小混混被学校开除，怀恨在心，堵在唐识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揍了他一顿。

第一次揍他如果说是小打小闹，那这一次就是真刀真枪。

唐识被捅了一刀，进了医院。

唐识父母大怒，把小混混送进了监狱，并且打点狱长，让小混混惨一点，最好出不来。

这样的社会杂碎，留着也没用。

唐识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结果在出院那一天，他突然被人穿了。

是的，被人穿了。

唐识一个身体的原主人，被挤出身体，成了孤魂野鬼，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冒牌货用他身体肆意妄为。

唐识可以说生来就是站在终点线上，从小嘴甜长得好看家庭条件美满，他不用为钱发愁，他可以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样好的条件，那个冒牌货不仅没好好利用，反而把唐识蠢哭了。

冒牌货利用唐识的脸勾三搭四，坏事做尽，还把一个无辜之人给淹死了，导致众叛亲离，父母失望，他败坏了一切可利用资源后，人突然消失，唐识回来了。

这些年唐识特别绝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在意自己的人纷纷远离自己，一个个厌恶嫌恶的眼神刺到他身上，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拿回身体掌控权后，唐识努力解释事情原委，然而没有一个人信，因为冒牌货以前也用过类似的理由骗他们。

可以说是把唐识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时过境迁，当年那个狱长没了唐识父母时不时的打点，便将小混混放了出来，小混混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唐识拼命。

唐识死在了初雪当晚。

他倒在血泊里，多想父母能来接他回家，他好冷，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落到这个地步？

【唐识的愿望是揪出冒牌货，让冒牌货经历他经历过的绝望。】

唐识并不了解冒牌货。

他不知道冒牌货从哪来，也不知道冒牌货向哪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冒牌货很蠢。

蠢到能把一手好牌打成稀巴烂。

阮年揉了揉眉心，唐识是真的很惨了，什么也没做，最后却得到一个这样的结局。

想了想，阮年问：“统统，你知道冒牌货是哪里来的吗？”

冒牌货的存在就是一个谜。

在败坏完唐识的一切后，就施施然走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我不确定，管理局捕捉到唐识的怨气魂魄时，只能察觉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008道：“初步判定冒牌货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阮年撑着下巴，慢吞吞哦了声。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就是穿越者了。

一个没有经过天道允许的穿越者即为偷渡客，最后很有可能是被天道扔回原世界了，不过天道为什么要在冒牌货败完原主的一切后才解决他？这是个谜。

008忽然说：“上级忽然召开紧急会议，整个管理局的系统都要去，我不确定要去多久。”

阮年愣了下，他犹豫一番：“那个主神……”

“主神没找我。”008知道阮年什么意思，“再说了花雕大人也在，你不用担心。”

一听花雕也在，阮年瞬间有了安全感。

“好。”他软声软气道：“等你回来。”

008应了声，旋即离开。

恰巧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进教室说有新生，让大家欢迎一下。

“际则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质温婉，而从门外走进来的际则同学就显然和她完全相反。

“我叫际则。”

际则言简意赅，声音清澈好听，精致的眉眼透露出股处事不惊的淡定劲儿。

班上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好帅！”

“他气质也好好呜呜呜，班草要换了吗。”

“班草永远是唐识，唐识明明更好看！”

“唐识好看，但际则高啊！目测有一八五以上，唐识上次体育课量了，只有一七七。”

“……什么叫只有？你有一七七吗你就在这里说。”

“你们这群花痴，看见个帅哥就激动。”班上其余男生酸溜溜的说。

虽没说话却依旧占据舆论中心的阮年低头看了眼桌底。

他郁闷，自己年纪还小，又不是不能长了！

“好了，安静。”班主任示意同学安静下来，然后看了眼教室，“最后一排有个单人位置，际则同学你成绩不错，要不把桌子搬到讲台旁边吧？”

搬到讲台旁边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想做什么小动作都不行。

际则瞬间拒绝：“不了，最后一排也挺好，我不近视。”

他都这样说，班主任只能作罢。

“唐识……”叶萱是唐识前桌，她忽然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阮年说：“这个新来的同学长得真好看。”

际则路过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阮年，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突突突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阮年撑着下巴，靠在床边的位置，外面暖人的阳光倒映在他半边脸上，显得尤为白皙干净。

“是挺好看。”

际则耳朵一动，眼睛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迅速扭头回到自己座位。

……以前怎么就没见自己这个便宜竹马这么夺目好看？

叶萱在听阮年附和她的话时，笑容有些僵了僵，她虽然不是班花，但长得也不差，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此刻叶萱轻轻咬了咬下唇，确定阮年脸上没有她想要的情绪，这才失望的低下头：“唐识啊……”

你的智商是全用在学习上了么？分点给情商好不好？

阮年疑惑：“啊？怎么了？”

叶萱无奈：“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直男？”

一个女生在你眼前夸别的男生好看，不是让你附和，是为了让你吃醋！

阮年没get到她的点，想了下：“没有吧？”

叶萱：“……”就不能指望唐识这个学霸开窍了。

生气气。

她娇哼了声，扭头不理阮年了。

等下午放学，阮年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教室的同学溜得比什么都快，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桌角忽然多出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有规律的敲了敲，阮年抬眸看向手的主人。

际则眉头轻挑，微微勾唇：“唐识同学，要不要一起回去？”





第242章 天降竹马（2）

际则算是唐识发小。

唐识以前在国外住过几年，他和际则就是在国外认识的，只是后来上初中回国，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高三际则跟着父母回国，恰巧就进了唐识的高中，还跟他一个班，不过这么久没见了，早就生疏了。

所以原剧情线里，际则回国后和唐识是没什么交集的。

际则父母在唐识家隔壁买了栋房子，暂住这里，差不多等明年他们高考完，际则就会跟着父母去别的城市。

阮年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眉眼弯弯：“好呀。”

际则触及到他的笑容，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又快了起来。

他掩饰性的别过头：“那走吧。”

……

这些年，际家和唐家关系还不错。

生意场上也一直有合作，所以际家一回国，就选择跟唐家当邻居。

际则一回家，就听父母说今晚去唐家吃饭，他们还乐呵呵道：“你还记得唐识吗？在国外的时候你们一起玩过，也是一中的，你今天有看见他吗？”

老实说，际则对自己小时候这个玩伴没什么印象。

只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回国后，他没想特意和对方叙旧或产生什么别的瓜葛。

前几天他们也是见过的，对方对他也是很礼貌很冷淡。

但……

际则回想起下午少年那明媚的笑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际则父母见际则不说话，奇怪的喊了他两声。

际则回神，随意道：“记得，看见了，我和他一个班。”

“一个班？”际母眼睛一亮，“这么巧啊。”

可不就是巧吗。

际则心不在焉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时间一到，就跟着父母去了隔壁。

唐父唐母也把他们要来吃饭的事情跟阮年讲了，家里阿姨忙前忙后，丰盛的菜摆满了整个桌子。

落座的时候，两家商业互夸。

际母笑着说：“你家唐识成绩这么好，我听说这次考试年级第三，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际则一边装作漫不经心，一边提起十二分精神去听。

他们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坐在一块，他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见少年鼓起的两颊，吃饭的模样也可爱。

际则胡乱的想着，阮年出声了：“最好的那所吧。”

反正原主唐识就是这样想的。

际母也不意外，就唐识这个成绩，如果不出意外，肯定能考上。

“际则呢？”唐父也问了句，“高三这个关键时期转学回国，其实还挺难的。”

他们也听说际则优秀，只是国内的学校毕竟不像国外那样，不知道际则回来后能不能习惯。

“没办法，我们工作重心现在移到这边了。”际父无奈一笑，“虽然际则大了，但我们还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国外，他成绩好，我们也相信他能保持这个进度。”

唐父看了际则一眼，际则顺势道：“如果可以，我也会考帝都第一大学。”

虽然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考不考最好的大学都没什么关系，但起码履历上过得去，也好看。

唐父夸了他几句，又道：“说不定到时候你们还是校友呢。”

饭桌上一片祥和热闹。

阮年吃着吃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发现是叶萱打来的电话。

际则这个角度看得特别清楚，他虽然不知道叶萱是谁，但也能看出这是个女生的名字。

想起阮年那张精致的脸，他不由自主皱了皱眉，该不会是追求者吧……

这边阮年还在犹豫挂不挂电话，那边唐母就揶揄着开口了：“朋友？女的吗？”

眼下不适合接电话，阮年顺势给挂了，然后点头，“是同学。”

同学？

际母笑得有些暧昧：“人家女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发短信要打电话啊？小识你这么好看，学校一定很多人追吧。”

这话的暗示性很强了，就差只说这女同学是他女朋友了。

际则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底一阵不爽，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在那不高兴个什么劲儿，便忍着烦躁去看阮年是怎样回应的。

“小识你可不能早恋啊。”唐母脸上的揶揄逐渐消失了，慢慢的有些担忧，“你现在高三，是关键时期。”

“……我没早恋。”就一个女同学打了个电话来，怎么就演变成早恋了？

阮年鼓了鼓脸颊，有些冤。

际则的心情随着阮年的话上下起伏，他刚想松口气，身旁的少年忽然又语出惊人：“高中不谈恋爱，那上了大学可以吗？”

这话一出，满座届愣。

只是愣完以后，他们又都被逗笑，唐母给他夹了筷子菜：“上大学你想谈就谈，我们不管你，看准人就好了。”

唐母是在表明立场，表示以后绝不干扰他谈恋爱。

只是际则听着却有些不好受。

自己这小竹马问这个干嘛？

这是想谈恋爱了？这么急？和那个叫叶萱的姑娘？

靠。

他谈恋爱关自己什么事啊！为什么总要这么在意这个问题！

际则吃着吃着觉得嘴里没味，他想离开，又不好破坏饭桌上良好的气氛，好不容易吃完了，就见阮年拿着手机往外走，像是要拨回去的样子。

这下际则更不爽了。

他特意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能听到对方电话里的消息，也可以在对方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他。

阮年刚接完叶萱的电话，出来就看见际则。

际则正随意的打着游戏，实则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见阮年终于出来，他缓缓放下手机，让自己的目的别那么明显。

“际则？”

阮年好奇：“你站着干嘛？”

“站着好消化。”际则面不改色扯谎。

阮年多看了他两眼，像是在观察什么，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哦了声。

际则忍不住了：“高三还是以学业为重，早恋不好。”

他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挺莫名其妙的，这种事怎么也不该轮到他来说，只是说出口的话又收不回去，际则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阮年好奇的目光。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没早恋。”阮年抿着唇笑了下，想起一件事：“对了，班上组织了活动，这周六去ktv玩，你那有收到消息吗？”

叶萱找阮年就是为了这事。

她给所有人都是发短信的，唯独给他是打电话。

班上没人知道际则的联系方式，毕竟他才刚转来，所以自然也没人通知际则，想着等明天来学校了他们再说。

际则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没，不过现在知道了，你去吗？”

“去吧。”阮年没怎么考虑。

际则立刻说：“那我也去。”

他心底还是隐隐有些古怪的。

自己以往不是个多热络的人，只是每每在面对阮年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事。

但并不反感。

反倒乐在其中。

际则怀疑阮年给他下蛊了。

“那好呀。”阮年冲他笑，“到时候一起去。”

际则随意点头，等他父母和唐识父母聊得差不多了，他这才离开。

……

很快到了周六。

先前阮年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今早刷牙时才忽然灵光一闪。

统统还没把小可怜的资料发给他！！

虽然阮年多半确定是际则了，但没资料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和际则一起出门的时候阮年还有些惆怅，不知道统统什么时候回来。

际则在阮年第八次看他的时候，忍不住了：“我今天是有哪里很奇怪吗？你一直看我。”

知道他是小可怜，阮年应付他的话手到擒来：“不奇怪，看你好看。”

少年眸子很明亮，夸奖绝对真实，际则从小被人夸到大，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这么高兴。

他微微勾唇，矜持点头：“嗯，你也好看。”

阮年把这话列入商业互吹的行列。

很快到了ktv，叶萱一早等在门口，见阮年来了眸子一亮，立马迎了过去，习惯性娇哼：“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嘛？”

这ktv是附近很有名的一个娱乐会所，里面人来人往，两个帅气的男生一来这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阮年犹豫一下：“一个小时？”

“……”叶萱麻了，“我说这话是让你知道我在等你，而不是让你认真猜测我究竟等了你多久。”

“不是你先问的吗。”阮年觉得叶萱的心思真难猜。

站一旁没说话的际则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叶萱，有预感这人就是昨天打电话给阮年的那个人。

身材不行脸也不行……嗯，比不上自己。

叶萱已经彻底麻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木头，就不该指望他开窍。

“杵在那干嘛？进来啊。”有同学出来催促。

叶萱叹了口气：“那走吧。”

际则其实是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的，但既然阮年来了，他又忍不住想跟过来，好在ktv里还算干净，这让际则有了点安慰。

“坐这坐这。”阮年拉着际则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原本还想招呼阮年跟自己一起坐的叶萱把话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第243章 天降竹马（3）

叶萱有些狐疑，际则和阮年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际则不是才刚转学过来吗？

“萱萱。”

和叶萱玩的好的一女生拉了拉她的手臂，在叶萱弯腰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反正他那人少，你过去跟他一起坐也一样。”

作为叶萱的好姐妹，女生自然知道她喜欢谁。

她要做个完美的助攻。

叶萱犹豫一下，点头。

在她往阮年那走的时候，其余同学见了纷纷笑得一脸暧昧，他们起哄：“叶萱你矜持点好不好。”

“话说你们到时候在一起了，一定要请全班吃饭啊。”

他们笑出了声，但大多都没什么恶意。

叶萱羞红了脸：“乱说什么！”

班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叶萱喜欢唐识，这已经不是个什么秘密了。

虽然唐识目前来说没什么表示，但好男也怕烈女缠，他们觉得两人在一起也就是时间问题。

叶萱坐到了阮年身边，借着昏暗的光去看阮年，她期待他能给她一点不一样的反应，但很可惜，并没有。

阮年特别认真：“不要乱说。”

同学们都笑：“知道啦~”

叶萱委屈难过的同时，际则心情也说不上好。

他有些不爽，借着手机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然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并没有让他分散注意力，反倒增添了烦躁，际则开始认真想他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叶萱单箭头他的小竹马，他干嘛这么不爽？

总不至于……

际则心底一跳，一个猜测形成，他有些古怪的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几个字。

“际则。”

阮年递给际则一个葡萄：“吃吗？”

际则顺势就张开了嘴。

阮年亲手给他喂了进去。

等一系列的事做完，际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咬着嘴里酸甜的葡萄，差点噎着，有些吓一跳的去看阮年的脸色，然而对方觉得这好像很正常，丝毫没有扭捏。

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喂吃的这正常吗？

际则眯了眯眼睛，他觉得不正常。

一旁的叶萱脸色也有些不好，际则是没有手吗？？吃个葡萄也要唐识喂！

气死她了！

介于这气氛有些古怪，班上性子活泼的同学立马调动气氛，“光吃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我这带了玩具。”

是一捧类似竹签的东西。

人太多，聚在一起也不行，他把竹签分成好几份，让大家散开了玩。

“一个抽签的小游戏。”同学说，“这个转盘转到谁谁就抽一个竹签，竹签上写了什么就要做什么。”

“没什么过分的吧？”有同学发表质疑。

“没有，保证正常，我全看过的。”他笑得一脸乐呵，“保证都是能做到的。”

叶萱挺有兴趣，她去抓阮年手臂：“玩吗玩吗？”

际则皱起了眉头。

阮年立马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回来，他去问际则：“你玩吗？”

际则道：“你玩我就玩。”

阮年不太想玩，但叶萱非说要跟他一起玩，没有办法，他只能坐到前面去。

叶萱的小姐妹撇嘴：“为什么你去问唐识，唐识要去问际则？”

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萱也注意到了这件事，脸色略僵硬，但两人都是男的，她还误会不到这个层面：“我刚刚问了，他和际则是邻居，以前认识的，可能关系好吧。”

小姐妹狐疑：“是吗？”

游戏开始了，叶萱哎呀了一声：“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好好给我当助攻，我迟早能追到唐识。”

“哦……”

转盘是胶质的，同学把桌上的东西全撤掉，开始转转盘。

这才第一把就抽到了叶萱。

叶萱随手抽了个竹签，脸色倏然间垮了。

“什么什么？”周围的同学纷纷凑过来看。

“去隔壁房间唱歌。”叶萱表示她做不到。

小姐妹cue到阮年：“哎唐识，要不然你陪萱萱一起去隔壁吧？她不好意思。”

阮年原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他靠在际则身边看他打游戏，听到原主的名字这才茫然抬头，“什么？”

小姐妹重复了一遍。

际则停下了打游戏的手，他身子后仰，倒是要看看小竹马想怎么回应。

“我……”阮年犹豫道：“我也不好意思。”

“……”叶萱瞪了他一眼，起身去隔壁了。

同学们纷纷跑过去围观，唯独小姐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阮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真的不好意思。”阮年小声说，“而且你要是好意思，你也可以陪她去啊。”

小姐妹：“……”不想理你了！

叶萱在那边唱歌，大部分同学去围观了，剩下几人不吵不闹，房间里很是安静。

际则刚才险些笑出声。

他挑着眉看阮年：“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是说了吗，不好意思。”阮年摆弄际则的手机，让他继续打游戏，“而且……难道你想让我去？”

际则一怔，昏暗的灯光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家小竹马。

斑驳的光线在阮年眼底相皎洁，明眸透亮，际则看着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当然不想小竹马去。

际则多少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只是他才刚回国，就对小竹马起了这种心思……希望小竹马知道后不会打他。

际则咳了咳：“当然不想。”

他低头，手机游戏有些玩不下去了，那边叶萱选的歌很短，很快就脸色通红的捂着脸跑回来，房间里立刻哄哄闹闹的又吵了起来。

“唐识。”叶萱一脸燥热，她抱怨：“为什么你不陪我去？刚刚真是羞死我了。”

阮年的目光从际则手机上移开，理所当然：“你看，那么多同学都去陪你了，我去不去都没必要。”

叶萱被气到：“他们那是去陪我吗？他们那是去看戏的！”

阮年改口：“那我过去也是看戏的。”

叶萱：“……”这是什么品种的直男？给我来五斤好吗？

叶萱被气到不想跟阮年说话了。

转盘重新转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一回又是叶萱，叶萱实名怀疑班长是不是用的同样角度同样力度。

她坚决不抽竹签了！

眼咕噜转了转，叶萱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阮年，起了坏心思，她轻轻拉了拉阮年的手臂，在阮年扭头看她的时候往旁边一退：“唐识，抽到你了。”

转盘指向叶萱，但叶萱刚才退了一步，阮年又往这边挪了点，所以变成指着他了。

其余同学见了也都是看好戏。

“……”阮年不由自主往际则那靠，鼓着脸颊问：“有这么巧吗？”

“就是这么巧！快抽，难不成你想耍赖？”

“就是就是，快抽。”

同学们起哄。

阮年求助的看际则，他不想去隔壁唱歌，际则好笑的看着他：“抽吧，如果抽到什么不好的，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阮年没办法，只好随手抽了个竹签。

他把竹签递给际则，捧着星星眼看他：“你来看，说不定你运气好。”

迎着他的视线，际则有股想揉他头的冲动。

勉强按捺下来，际则随意看了眼竹签。

“……”

际则悟了。

际则把竹签扣住。

际则不说话了。

“抽到什么了？”有同学忍不住问。

际则不吭声，他紧绷着下唇，似乎有些想笑，但认真看又看不出来。

阮年呼狐疑的瞅他一眼，掰着他的手指把竹签拿了过来，他看之前问了句：“好的坏的？”

际则别过头，有些想笑：“坏的。”才怪。

他觉得是好的。

制造这个的乃神人也。

一听是坏的，阮年就不想看了，但不能耍赖，他压着唇看了眼。

“……？？”

阮年眸子微睁，飞快扭头看了眼际则。

际则矜持的冲他点点头。

“什么什么？”叶萱看他们打哑谜，一把抢过阮年手中的竹签，待看清内容后，她抑制不住的惊呼一声：“天啊！”

小姐妹也跟着看了眼，和叶萱同样的反应：“卧槽！”

周围的同学胃口被吊得很足，他们想看，但叶萱脸色很差的把竹签还给了阮年，并道：“不是说没有过分的吗？”

班长越发好奇了：“是没有过分的，抽到什么了？”

阮年动了动唇，犹豫一下，把竹签扔到了桌上。

他们如愿看清了竹签上的内容。

“卧槽——！”

“刺激！”

“不许耍赖！快！”

叶萱忍无可忍：“耍赖也不是这样用的吧？这根本就是为难人。”

竹签上的内容赫然是：【和坐在左边的人接吻超过三秒。】

叶萱见他们都不说话，心里一团乱，她危险的看着际则：“际则，你们都是男生，这样不合适吧？我跟你换个位置怎么样？”

际则弯着唇：“不能耍赖，再说了，我又不介意。”

叶萱：“……”

叶萱忍着气去看阮年：“那你呢？”

她了解他，知道他肯定不愿意和别人这般亲密，哪怕耍赖，这也只是个游戏而已。

然而……

“际则说得对。”阮年义正严词，“不能耍赖。”

周围的起哄声达到了最高潮。

小姐妹拉了拉叶萱的衣服，示意她冷静。

叶萱觉得自己冷静不了。

“小竹马。”际则弯着唇，声音清澈，“你说的，不许耍赖。”





第244章 天降竹马（4）

际则生得一副好相貌，肤色白皙然并不显弱气，此刻精致的眉眼微弯，黑白分明的眸子，无端有些勾人。他光是坐在那里，就气势逼人，让人无法忽视。

他身上穿着休闲衬衣，和他身旁的阮年穿得倒是差不多相像。

两位帅哥坐在一起，着实养眼。

而在际则出声的时候，叶萱已经想要暴走了。

她心里无比后悔。

如果她刚才不作弊往旁边挪，那么这个转盘转到的就是她，说不定她也能抽到这个竹签。

而坐在她左边的人正好就是唐识。

都怪班长！他根本没说还有这种竹签！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可是——

叶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眸死死地瞪着他们俩，她就不信了，两个男生真的敢接吻？

际则还真敢，他本来就对小竹马有点不一样的心思，这不是正和他意？

不过，小竹马也能这么果断，际则微挑眉，着实意外。

“就三秒。”阮年说着规则，耳尖有点红。

际则大概是看到了，唇角的笑意深了点，他伸手抓住少年细腻白皙的手腕，放低语气道：“好，就三秒。”

瞧着模样，似乎很是纵容。

不仅叶萱，就连其余同学都察觉到他们之间那股奇怪的氛围了。

好似一对璧人般，微微昏黄的灯光略显朦胧，周围的吵闹起哄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匿了下来。

际则特别主动，他主动扣着阮年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里拉，待到对方下意识倾斜过来时，他的薄唇直接贴了上去。

暧昧的气息不断攀升。

际则那一瞬间脑袋有些空白，只觉得紧贴着自己的唇瓣好软，好烫，鼻翼间闻到的清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掠夺更多，汲取对方的香甜。

抓着阮年的手微微紧了紧，际则想进一步时忽然想到亲就算了，再流氓一点会不会给小竹马留下不好的印象？

万一他觉得他是变态怎么办？

犹豫再三，际则微微偏头，温吞的气息在对方脸颊处划过，很痒，所有思绪不过刹那之间，际则含着笑，微微往后退了点。

“这是我的初吻。”他说起来吊儿郎当的，但细听之下，又有些不易察觉的认真。

阮年没说话，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极力平复跳得很快的心跳，软声说：“好了，我不玩了。”

周围的同学如梦初醒，没想到他们真敢这么玩，卧槽了几句，又听他说不玩了，象征性劝了几句。

直到阮年用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说了遍后，他们这才道好吧，心里都清楚这一来就抽到这种竹签，唐识怕是以后都要对这种游戏有心理阴影了。

旁边的际则见阮年没回应他那句话，心底有些失望，他喟叹一声：“我也不玩了。”

对于际则，班上可没人敢反驳，很简单便点头松了口。

一来是因为际则才刚转学来他们班，还不熟。二来则是因为际则一看就是贵族家庭出生的孩子，他们不太敢和他混到一起。

虽然唐识也差不多，但唐识和他们认识三年，性子随和，他们跟他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玩到晚上八点，唐母给阮年打了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阮年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扭头跟际则说：“回家吗？”

回家……听到这两个字，际则眸色深了深，他勾着唇点头：“你回我就回。”

接下来便是散伙了。

毕竟时间也不早了，同学们纷纷道再见，到最后房间里只剩几个同学。

叶萱自竹签过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生闷气，理都不再理阮年，姐妹劝她她也不听。

她以为阮年起码会过来安慰她两句，可是并没有，反倒一直在和她讨厌的际则玩。

眼见人要走了，叶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脸都丢光了，她不介意再放肆一点。

“唐识！”叶萱一把拦住阮年。

她声音很少女，身上穿着碎花裙子，身高一米六，瘦小的身材拦在门口，这种类型是很容易被男生暗恋的那种。

看着阮年在她面前停下，叶萱自动忽视跟在他身边的际则，紧张到手都有点抖，但她依旧是那副娇蛮的样子，生气问：“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玩那种游戏？！”

“因为我不喜欢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阮年认真的看着叶萱，说道：“我对你没感觉。”

叶萱呆了一下。

这是唐识第一次正面跟她谈这件事，叶萱以为唐识就算不喜欢她，也会说点委婉的，这样她也能留点念想。

却没想到他连误会的机会都不给她。

当下，叶萱就被气到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们认识三年，我喜欢你两年，就算是木头都能被感动到了吧？！”

说着，叶萱还有点小委屈：“试试也不行吗？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努力去学。”

际则双手环胸，靠在一旁观看。

原本他是有些醋的，但现在嘛……他知道叶萱完全不是他的威胁，就不慌了。

小竹马明显对她没意思。

“你可以换个人喜欢。”阮年见叶萱眼眶都有点红了，犹豫一会儿，语气软下来，“喜欢是不能勉强的，你为了别人去改变自己，这样的喜欢就没意义了。”

喜欢，是为了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而不是一味迁就对方，甚至完全变成另一副样子。

不过……有些事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时候显然外人也无法插手。

“我……”叶萱深呼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哽，她后悔这么冲动了，如果她不说，就可以一直抱着幻想，现在事情说开了，唐识反而会远离她。

第一次，叶萱有种打自己的冲动。

她飞快看了际则一眼，对方也是个神颜帅哥，和唐识不相上下，然而她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想起之前那个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临走时，叶萱瞪了际则一眼。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这么冲动？！

她身为一个女生都没吻过唐识，这个际则简直就是来克她的！

叶萱的眼神并没有收敛，她瞪完就走，还给阮年丢下一句：“我相信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也能用在这个上面吗？？

际则都不知道是该嘲笑叶萱的天真还是自信了。

他跟阮年走到ktv外面，夜晚的风微凉，周围还有不少同学逗留的身影，而叶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叶萱的小姐妹走了过来，语气复杂：“萱萱她爸妈来接她了……听说她刚刚跟你表白了？”

她没想到叶萱会这么冲动。

她还没喜欢过谁，压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嗯。”阮年犹豫着说，“你劝劝她。”

看那样子，小姐妹知道叶萱多半是被拒绝了，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劝了两年，哪有什么用，她向来只凭心情做事。”

阮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又不是唐识，估计叶萱之后会渐渐反应过来吧，毕竟换了个灵魂，叶萱想要的那种感觉早就随着唐识的离开而消失了。

想到这，阮年就稍稍放心了点。

际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小商店买了一把糖回来，塞给阮年一半：“吃颗糖，心情好。”

阮年抓着际则给的糖，忽然探头探脑去看他手心，“我要这个，我跟你换。”

际则失笑，把他想要的苹果味糖果全挑出来给了他，看着少年吃糖时微张的唇瓣，际则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个吻。

他心底有些燥，却又忍不住的往下想。

少年的唇比糖还甜。

甜味辗转于舌唇，阮年去拉际则手腕：“走了，我妈在微信上催了。”

际则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大晚上的街道里没多少人，并排在道路两旁的树在路灯下倒映出剪影。

际则父母之前想派司机来接他，但被他拒绝了。

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的感觉也不错。

“对了。”阮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凑近际则小小声的说：“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是初吻。”

少年的眼睛，好似比路旁两边的路灯还要亮。

刹那间，际则心跳漏了一拍，他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想吻一吻对方的眉眼。

月色朦胧时。

“喂！”　一个不怕死的勇士突然跳出来大喊一声，破坏了这个完美的气氛。

际则倏然回过神来，他细微的摩挲下指尖，眯起眼睛看去。

三米外，一个穿着校服染着蓝发的男生站在那，双手插兜，一副杀马特的样子。他不算多好看，顶多算普通，身上虽然穿着校服，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像学生，反倒像社会底层见到的小混混。

小混混满脸嚣张：“唐识，你敢拒绝萱萱的告白？！”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在际则和阮年身上转来转去，明显一副不知道谁才是唐识的样子。

际则被打断了好事，本就不爽，见他还敢找茬，一把搂过阮年的肩膀：“怎么，要打架？”

阮年扭头看了眼际则。

小混混觉得他不像是照片上那个唐识，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场就撸起袖子：“敢拒绝萱萱的告白，可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





第245章 天降竹马（5）

以一对二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小混混大概是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他左右扭着头边给手指松骨，接着不要命的直接冲了上来。

际则把阮年护到身后，根本不需要废多大力气，他直接一脚把小混混踹到在地，动作快又狠，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他懵了那么两三秒，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际则趁着空隙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冲阮年笑：“哥帅不帅？”

他笑起来潇洒帅气，路灯照映在他身上就好像镀了层朦胧的光一样。

阮年亮着眼睛鼓掌捧场：“哥哥超帅的！”

听到那声“哥哥”，际则心底有些酥麻，勾得他痒痒的，少年的声音软又清脆，他想让他再叫几声。

小混混已经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了，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还鼓掌羞辱他！

“怎么，你还要打？”

际则按捺下心思，扭头就见小混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老实说，他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一个看着凶点的花架子罢了，也敢来招惹他的小竹马？

“妈的——！”小混混憋红了脸，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际则的对手，所以这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

“我不会放过你的！”小混混死瞪着他以为是唐识的际则，很有骨气的跑了。

惹不起他躲得起，这次是他轻敌了，下次他叫上他兄弟一起来！

际则看着小混混离开的背影，有些无语：“这人和叶萱认识？”

虽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但对方说得话际则还是有听到的。

他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拒绝？当然是因为不喜欢啊！

这年头什么奇葩问题都有人来问了。

“叶萱不认识他。”原剧情线里叶萱不认识这个小混混，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小混混就是非叶萱不喜，到最后甚至疯狂的做出了想杀害唐识的举动。

“不认识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际则皱起了眉。

“他喜欢叶萱。”阮年也不能理解小混混的脑回路，不是喜欢叶萱吗？他拒绝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

际则听了只点评一句：“神经病。”

*

接下来几天，叶萱没去找过阮年。

就连叶萱的小姐妹都觉得神奇，萱萱昨天不是还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说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吗？怎么现实里她忽然变得这么无动于衷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小姐妹都由衷的替她感到欣慰。

当断则断才是最好的。

……

上次那个小混混带着一群兄弟在一中校门口堵过一次人，际则和阮年同时把他们的自信心打得渣都不剩。

际则就算了，他们知道他身手好，刻意防着他，结果没想到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弱鸡似的少年也那么溜。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像上次一样，小混混一瘸一拐的放狠话，被兄弟们扶着跑了。

“那个人不是唐识。”等跑得够远了，兄弟才松开小混混的手，皱着眉：“你不是有照片吗？怎么这都能认错？”

小混混懵了一下，不是唐识？

不是唐识那就是另一个了。

他们竟然敢这么骗他！

小混混满脸憋屈：“当时是晚上，照片上的脸我又不熟，谁知道他们会骗人。”

兄弟劝告一句：“事不过三，我听说你喜欢的那女生最近不跟着唐识跑了，适可而止吧，你这样把他们惹恼了就不好收手了。”

他不像小混混那样一根筋，自然是能看出那两人不是什么普通人。

起码和他们这种学习不好只能混日子的人不一样，有很鲜明的对比。

小混混不爽：“你怎么帮着他们说话？萱萱给他表白那是给他面子，他给脸不要脸，我喜欢的人也敢拒绝！”

兄弟：“……”很想知道，如果唐识答应的话，你又是什么反应？

正的反的都被你说了，他们都不用说话了。

兄弟敷衍道：“有这时间找麻烦，不如找你喜欢的姑娘，据我所知她还不认识你吧？”

“……”

“我不急。”急不急没人知道，兄弟摆了摆手。

“算了，我先走了。”

虽说他们是在校门口堵人，但也没傻到就在校门口打架，这万一被学校老师看到了，可少不了一顿教训。

不过这毕竟是外面，人来人往的……谁也不能确定有没有被学校的人看见。

际则正满眼惊奇的看着阮年：“没想到你身手还不错？”

他想起刚才少年利落的身段，颇有些忍俊不禁。

小竹马真的是给了他好大的惊喜。

阮年歪着头握拳：“那是当然，我可以保护你！”

际则眼底含着笑，毫无章法的乱揉了一通少年的头发：“你保护我，那我干嘛？”

阮年一把抓住际则的手：“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际则笑：“貌美如花？你确定这是用来形容我的？”

“那是当然，你这么好看。”

少年夸得很真诚，分明语句简洁，但际则听了就是心情好。

换个说法，只要少年待在他身边，他就会觉得一天都是充实的。

得找个机会表白……际则这么琢磨着。

他不是个喜欢拖着的人，既然确定了心意，那当然得早点把人定下来，否则吃个醋都没立场。

虽然不确定小竹马对他有没有那种感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不讨厌他。

不讨厌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喜欢。

际则在心底诡辩一番，眼底的笑意渐浓，他搂着阮年的肩膀，边走边道：“做下心理准备，今天打架的事你爸妈可能知道了。”

“啊？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那几个小混混并不值得际则使用全力，所以际则打的时候是有观察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可能是怕惹麻烦，没什么人停下来驻足观看，唯独……一个佩戴着一中老师校卡的男人。

男人没有出来阻止他们打架，际则不知道他有什么考量，只知道现在学校说不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打架被发现是要被叫家长的。

际则这里倒是不担心，他父母对他很放养，只要不太过分，什么都随着他，就是不知道少年会不会被爸妈骂。

际则认真的思考着，如果被骂了的话，他出来转移仇恨值的几率有多大。

*

就和际则想的那样，回到家，双方父母果然都接到了学校的电话，知道了他们孩子打架的事。

隔天唐母去了学校，际则父母刚回国，很忙很忙，没时间去，就让唐母代劳。

际则慢吞吞走在唐母身后，轻声问阮年：“昨晚你妈没骂你吧？”

阮年奇怪的看他：“为什么要骂我？”

为什么……际则想到唐母不让阮年早恋的样子，觉得对方挺严肃的，脾气应该也挺大的吧？

“你不是打架了吗？”

“我打架，她只会在乎我受没受伤。”阮年鼓了鼓脸，“骂我干嘛？”

“……”理论上来讲好像确实没问题？际则深深皱了下眉，可是大部分家庭知道自家孩子在外面打架，不都会批评的吗？严重了说不定还上手。

“该不会……”阮年忽然小声抽气，他探头探脑的去看际则，“你爸妈骂你了？”

“别乱想。”际则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阮年额头，良好的触感让他没忍住在少年脸颊上捏了捏。

唐母忽然转身，际则条件反射立定站直。

唐母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一路上就听见他们嘀嘀咕咕的，可是声音小，她又听不清在议论什么。

到达办公室门口，教导主任一早就在门口迎接，唐家有投资一中，严格来讲唐母现在还算是他的上级。

想到这教导主任就一阵尴尬，自然是真不可能去训她孩子什么的，敷衍敷衍得了，至于小混混那边他才不管。

小混混的事上报给了隔壁学校，隔壁学校打架之类的事常发生，他们不以为意，但一中显然不愿善罢甘休。

他们只好让小混混自己去解决问题。

进来时小混混一早就在那站着了，他只身一人，家长没来。找来打架的兄弟大部分是社会人士，学校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所以小混混这边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连个帮衬都没有。

“就他一个？”唐母皱起了眉头，和在孩子面前不同，外人面前她尽显女强人风范：“我查过，他带来的人最少五个人起步，要不是小识和际则身手好，现在受伤的就是他们。”

教导主任擦了把冷汗，赔笑道：“他那边情况特殊，就一个养父……养父还不愿意来。”

一听小混混只有养父，唐母就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眼小混混一眼，眸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和看陌生人一般无二。

小混混却觉得在这个高贵的女人眼神下，自己没有立足之地，浑身上下都有些发毛。

“那这件事怎么办？”唐母很快收回视线，“总要给个结果，两孩子不能平白受委屈，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故技重施？”

教导主任：“是这样的，我们是准备联系他那边的学校，进行劝退处理的……”





第246章 天降竹马（6）

“凭什么劝退？打个架记过不就行了吗？！”小混混根本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此刻教导主任开口，他才意识到什么，“而且我才是被打的那个，唐识呢？他和他朋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听要劝退，小混混瞬间不干了。

他虽然不爱学习，但还指望着拿个文凭出去混的，这要是被劝退，他养父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教导主任呵斥了他一声：“你一个学生浑身地痞流氓劲儿，挑事的是你，别以为你同伙我们找不过来就代表你能独善其身，再说了唐识际则是正当防卫！”

“……”草泥马歪理！他小腿到现在都隐隐作痛，走路还有些轻微的瘸，反观唐识他们屁事没有，凭什么他就该被劝退？！

小混混咬牙切齿：“要罚一起罚，这样才有公平可言。”

教导主任皱起眉头，还想训斥他几句。

不管事情严不严重，面上还得装一装的，毕竟股东就在这。

然而在教导主任开口的那一刻，唐母说话了：“劝退就不必了，这样太严重，不过罚肯定是要罚的，我不插手，你自己掂量掂量。”

唐母说完，冷淡的看了眼小混混。

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劝退确实有点严重了，她多半能看出眼前这孩子的家庭背景如何，劝退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肯定是毁灭的打击。

当然这只是趋于自家小识没受伤的前提，受了伤，唐母才不管这些，赔都要让他赔死。

“那就写一万字检查书周一上升旗台念给全校听，还有记过处理。”教导主任说了个中规中矩惩罚，他瞄了眼唐母，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就严肃的看向了面色不甘的小混混，“我会跟你学校说的，打架是最不可取的行为，你也这么大了，要为自己的以后作考虑。”

今天要是换个小气点的投资商，那绝对能让小混混痛哭流涕。

小混混不知道唐母的身份，还是选择从心的表达出自己的气愤：“唐识和际则就这样算了吗？凭什么？”

凭什么他受罚，他们却能安然无恙。

教导主任不想和这个蠢货周旋，招呼人送他出去。

小混混满心不甘的被拉到门口，唐母眯着眼睛：“等下，还没道歉。”

小混混差点吐血，唐识际则没有处分就算了，自己还他妈的得道歉？！

小混混坚决不干。

可这不是他想不干就不干的，迫于唐母的压力，小混混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道歉了，并且保证没有下次，走的时候他死死地瞪了眼阮年。

叶萱听说唐识在教导主任办公室，便想去看看，结果快到的时候被一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拦在原地，叶萱看着对方那非主流杀马特的头发，有些辣眼睛道：“你干嘛？我不认识你吧？”

“……”小混混脸色有些僵硬，他见到自己暗恋的人，当然就忍不住把人拦下了，此刻倒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莫名其妙。

“我……”

小混混刚要说话，叶萱就朝他哼了一声，绕过他离开

小混混要说的话胎死腹中，他没忍住喊了句：“你真的喜欢唐识？”

叶萱立即站定。

她锐利的看向小混混：“你一个外校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喜欢唐识不是秘密。

但只有班上的人知道，她还没高调到让全世界都知道。

叶萱听说是有人举报唐识打架，他才被叫家长的，眼睛微眯了眯，叶萱忽然灵光一闪道：“你该不会就是和唐识打架的那个人吧？”

小混混见自己暗恋的姑娘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看自己，心都要碎了。

同时心底更厌恶唐识。

“怎么不说话？”叶萱急着去见唐识，对这个杀马特没有半分好感。

“我——”小混混刚想瞒她几句，余光就看见以唐母为首的几人走了过来，他立刻心虚的低下头，也不再辩解，脚底抹了油似的溜。

叶萱狐疑的扭头看，第一眼就看见了阮年。

她立刻展开笑颜跑了过去：“唐识！”

唐母正在跟教导主任说话，突然见一姑娘跑过来，还喊自个儿子的名字，她立刻住了嘴，目光随着姑娘移动。

叶萱跑近了，才发现这里还有个气质上乘的女人，联想到唐识被叫家长的事，叶萱忽然一阵紧张。

这该不会是唐识母亲吧？？

“毕竟小识也动了手，处分什么的你看着来。”唐母收回视线，一副要走的样子。

教导主任立马点头：“好，那罚他们扫三天的操场？”

唐母颔首不语。

教导主任松了口气，唐识毕竟是股东的儿子，他哪里敢真罚。

走之前，唐母跟阮年说了两句话，路过叶萱的时候，叶萱揪着手指小声喊她一声：“伯母好。”

唐母微顿了下，目光在她和阮年之间转了一圈，点了两下头就离开了。

“好了快去上课。”教导主任头疼的赶他们走，“唐识际则你们下次不要那么冲动，打架不是可取的行为。”

际则拉住阮年的手腕：“知道了，那我们先去上课了。”

教导主任摆了摆手。

叶萱轻咬下唇，她走到阮年身边问：“唐识，刚刚那个是你妈妈吗？”

阮年点头。

叶萱感叹：“看起来好年轻啊……”

她刚才应该没什么表现不得体的地方吧？

叶萱绞尽脑汁的回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阮年和际则已经走远了。

下午放学时学校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阮年和际则要留下来打扫操场。

“我觉得这处罚便宜那小混混了。”际则随意扫了下枯叶，“我有预感他还会来。”

阮年坐在树旁，抬脸看他：“那你觉得怎样罚才不算便宜他？”

“当然是直接退学。”际则不假思索，丝毫不认为这个惩罚严重，“不给他点厉害的，他是不会真在放心上的，而且他昨天能带人来堵我们，以前就肯定用过同样的手段对付别人。”

他和小竹马打得过，不代表别人同样就打得过。

而且看对方熟练的模样，想来这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际则，唐识！”

大老远的教导主任就在那皱着眉喊：“还不回家？你们在干嘛？”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了过来。

这才看清他们拿着扫把在扫地。

阮年茫然：“不是说罚扫三天操场吗？”

“……”他就是随口一说，哪能真让他们打扫？

教导主任木着脸：“放下扫把，回家，这里我让别人打扫。”

阮年张了张口，际则心想还有这好事？当场就扔下扫把带着阮年走了。

“又是个拜倒在权势下的人。”

出学校了，际则这才轻啧一声：“投个好胎还是不错的。”

投胎是个运气活，一提到这个，阮年就想起燕锦的运气好像很好。

他又想起008，不知道008的会什么时候开完。

现实世界和位面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阮年在这里生活几天，实际上现实世界才一小会儿过去。

“怎么一脸不高兴？”际则伸手拉了拉阮年嘴角，笑得肆意，“笑一个。”

阮年抿着唇冲他笑。

际则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兴致盎然道：“叫声哥哥听听。”

小可怜的愿望肯定要满足。

阮年乖巧的喊：“哥哥。”

际则：“跟我念，哥哥超帅。”

阮年：“哥哥超帅。”

际则被阮年可爱到了，差点冲动的想亲他一口，忍了忍体内的燥气，他勾着阮年的肩说：“以后都这么喊我好不好？”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词，但是从阮年嘴里喊出来，际则心情就莫名高昂。

“不行。”

意外的，阮年却拒绝了他的话。

少年义正严词道：“偶尔喊一下行，一直喊我总觉得很奇怪，而且我也就比你小几个月。”

“小一天也是小，小一个小时也是小。”际则为自己争取，“更何况是几个月？”

不管际则怎么说，阮年就是不同意。

“哥哥。”阮年软着嗓音喊他：“你再说，我以后都不这样喊你了。”

际则就噤声了。

说不清是因为他那声清脆的哥哥二字，还是因为后面的威胁。

回到家吃了饭，阮年准备上楼解决作业的时候，唐母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放低声音问：“小识，今天那女生是你同学吗？”

阮年疑惑了一下，转而想起来她说的应该是叶萱。

“对。”

唐母冲他挤眉弄眼：“那姑娘是不是喜欢你？”

……

“是。”虽然疑惑唐母为什么对叶萱仅仅一面之缘就能看出这件事，但阮年还是说：“但我真的不会早恋的。”

唐母笑了下：“知道，妈问你这个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应该是很喜欢你，等到时候上了大学，如果你们缘分没断，我倒觉得……”

“我对她没那意思！”意识到唐母要说什么，阮年立刻澄清，“就是普通同学。”

大抵是被自家儿子果断的态度震惊到了，唐母一时间哑然。

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么绝对吧？感情的事谁说得清？现在不喜欢，保不准将来就喜欢了呢？

除非……





第247章 天降竹马（7）

不知道唐母想了些什么，阮年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刹那间有了些变化。

“你有喜欢的人了？”唐母语出惊人。

她也是实在好奇。

平时没听他提过什么姑娘啊？也没见他带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来家里，最近际则倒是常和他混在一起。

不过唐母就算脑洞再大，也绝对想不到际则会和自家儿子有一腿。

阮年瞬间便呆住似的看着唐母。

唐母见状发笑：“我猜对了？”

“不是……”阮年完全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一层的，想反驳又良心不安，最终他垂头丧气道：“是有。”

唐母笑眯眯的：“哪家姑娘？怎么不请人来家里玩呢？”

“八字还没一撇，以后说，我去做作业了。”阮年飞快说了这么一句，立马溜上了楼。

唐母哑然失笑：“这孩子。”

唐父看了道了句：“你什么时候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是今天在学校有个姑娘……”唐母把学校的事跟唐父说了。

唐父沉思了一下：“其实我不介意小识早恋的……”

他对自个儿子的成绩非常有信心，小识从小就聪明，没道理谈个恋爱成绩就倒退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唐母立刻瞪了唐父一眼，“你不介意我介意！”

唐父：“……凶什么，我和你当初不也是早恋恋到现在的。”

提起当初的事，唐母就沉默了。

她双标道：“情况不一样，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本来就有娃娃亲，我们又没给小识说娃娃亲。”

“……”唐父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他叹气，也不说什么了，看了会儿手机这才提醒：“忘记跟小识说了，明天他谢召叔要来，小时候他跟谢召那么亲，听见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的。”

“我明天跟他说一下。”唐母道。

*

谢召今年三十三，是唐父很久以前在生意场上认识的。

唐父和唐母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了，生唐识也生得早，他们如今还很年轻，也才四十出头。

虽然谢召比他们小快十岁，但交流上并没有很明显的年龄差，实在是谢召知识阔达，好像什么都知道，唐父愿意与之交好。

小时候唐识就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因为大哥哥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很多礼物。

虽然家里有钱，但唐父唐母管教唐识还是很严的，不是说他想要什么都卖给他。

只是如今大了，这才管得松了些。

翌日。

阮年上完课回家的时候，唐母才又记起这件事，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说你谢召哥哥来了。

谢召……

阮年一时间还愣了一下，半响才从记忆角落找出这个人的影子。

这人是原主很喜欢的一个大哥哥。

际则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阮年收起手机：“没什么，家里好像来客人了，我恐怕不能去你家玩了。”

“……”际则顿了下：“客人？你父母招待不就好了么？”

这个特殊一点，毕竟是原主常念叨的一个人，阮年要是不见见说不过去，他摇头：“还是得客气一下的，不是普通的客人。”

际则表情有些古怪。

客人还分普通不普通的？

又不是朋友。

回到家的时候，阮年一进门就听见了里边热闹的说话声，其中一道颇有些清韵淡雅的声音最为明显，不疾不徐，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小识？”唐母站了起来，“回来了？快过来，你谢召哥哥就在这。”

唐父摸了摸鼻子：“现在应该管他叫叔叔了吧。”

毕竟是他们的朋友，叫哥哥，这辈分怪奇怪的。

谢召长得极为好看，给人的感觉很清隽温和，他起身看向门外，听见唐父的话微顿了下，旋即道：“看小识吧，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

际则并没有进屋，他站在家门口，眯着眼睛往隔壁窗户看。

这边是富人区，房子隔音效果都很好，际则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依稀听见一阵朦胧的声音，并不真切，好似是错觉。

际则想过去看看。

但人家招待客人，他过去又不合适。

没忍住皱了下眉，际则输入指纹开门，屋内一片冷清，际父际母都出去工作了，际则早就习惯了清冷，放下背包就开始给阮年发消息。

际则：客人应付完了没有？

际则：我有道题不会，需要你支援。

际则：那客人男的女的年龄多大同辈还是上一辈的？

际则插科打诨发了几条消息，最终还是没忍住暴露出了目的。

这最后一条，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等了好一会儿，际则都没等到回应，心底稍稍有些萎靡不振，他拿着手机又出了门，靠在石柱上盯着隔壁窗户。

阮年手机静音，如今震动了好几下。

他知道是际则发来的消息。

但目前情况不适合玩手机，因为谢召表现出和他很熟络的样子，话题一直往他身上引，根本没办法找借口离开。

“我也有好几年没来看过你了。”谢召叹了口气，“实在是忙，抽不开身。”

男人眉眼间带着股担忧，好似担心少年因此和他生疏了似的。

阮年理解道：“没事，工作忙嘛。”

谢召很快收拾好情绪，道：“那这几年你有想我吗？”

阮年只点了点头。

唐母坐在一旁脸上带着笑，但眸子里含着不易察觉的犹疑。

小识很想谢召，这她是知道的。

但为什么如今见了面，小识反倒没那么热络了？

按照以前的情况，他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跟谢召说才是。

“感觉小识变了不少。”谢召感叹般的道：“以前你有事没事就喜欢喊我谢召哥哥，你看你现在都不喊了。”

阮年看了谢召一眼。

他动了动唇：“谢召……哥？”

谢召觉得他叫得好像有些勉强，眸子里含着些许深意的看他一眼，谢召应声，旋即把话题引到了唐父身上。

阮年瞬间松了口气。

他找借口上楼，立马翻出手机。

小竹马：我回来了.jpg。

小竹马：刚刚在聊天，没法看消息。

小竹马：你怎么可能有不会的题，别想蒙我。

小竹马：男的，三十多。

阮年一一回复了际则的问题。

际则一直盯着手机，消息一来他立马就点进去看了，心情松了松，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际则：结婚了吗？

发完消息的同时，际则又给阮年改了个备注。

小祖宗：没……你问这个干嘛？

际则：随便问问，我爸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回家，住酒店，你来陪我吧？

阮年刚要同意，唐母就敲了敲门：“小识，你谢召哥哥说对这一片不熟，想让你带他出去逛一逛。”

“……能拒绝吗？”

唐母站在门外：“你觉得呢？”

阮年垂头丧气。

小祖宗：恐怕不行，我妈刚才让我带谢召哥出去逛一逛，回来估计就直接回屋睡觉了。

“……”际则又给阮年改了个备注。

他木着脸发：谢召哥？叫得这么熟，你和这客人以前认识？

小竹马跑了：以前是认识，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也不熟了，他比我大，叫声哥可以的。

际则：叫叔叔也可以！都三十多的人了叫哥哥干嘛！

际则只想让阮年喊自己哥哥，但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小竹马跑了：……好吧，先不说了，我去吃饭了，你那就你一个人吗？

际则：点头.jpg。

际则：黑灯瞎火，就我一个人，怪吓人的。

企图得到小竹马的可怜。

小竹马跑了：开灯就好了，不怕，这个世界没鬼。

际则：“……”

我说这话是想让你安慰我吗？？

际则生气之下又给阮年改了备注。

大祖宗：明天一定去你家！

际则：给你个表情你自己体会.jpg。

饭后阮年准备带谢召出去瞎逛一圈就回来。

际则守在门口，几乎是那两个身影一出门他就注意到了，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先从阮年脸上略过，才顺带看了眼他身边的人。

谢召长身如立，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温和的气质，他正想和阮年说什么，却忽然感受到一阵不可忽视的视线。

谢召转身，眸子扫了眼那栋气派的别墅。

际则靠在墙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眼，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那人虽然三十多了，但外表显得很年轻，看着跟二十多似的，而且气质上乘，很显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最主要的是，这个叫谢召的和际则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这人是模样普通的男人……结果长得清隽尔雅，还跟自己的小竹马站一起！

际则有些不爽，重新探头去看，正巧谢召收回视线，正若无其事的摸着自己小拇指上的戒指。

他扭头看阮年：“小识，你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没……”阮年下意识否认，很快他又沉默一下，“其实我有点困，想睡觉了，谢召叔我们回去吧？下次我再带你出来逛。”

谢召……叔。

这个称呼让谢召神色微顿了下。

他叹气：“在你父母面前也不好说，但按我的私心来讲，我更希望你叫我谢召哥哥，就像以前那样。”





第248章 天降竹马（8）

“……”

以前那样是哪样？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一个称呼，但被谢召这么一说，倒显得有些不对味起来。

阮年真心实意道：“我觉得叫叔叔比较好。”

“好吧。”谢召也不勉强，只是脸上有丝淡淡的遗憾，“小识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既然困了那就先回去吧。”

阮年忙不迭回了房。

*

翌日一早。

谢召自发说要送阮年去上学。

因为他这看起来像是突发奇想，所以唐母也没觉得不对劲，只是笑着道：“平时小识都是和际则那孩子一起去的，你要是送他去的话，是开车吗？”

谢召顿了下，注意力在另一点上：“际则？”

唐母点头：“是啊，小识以前在国外的朋友，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他们现在还能玩得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

谢召听了唐母的话，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看了看少年。

阮年找借口说不让谢召送。

唐母道：“你谢召哥难得来一次，送你去学校你还不乐意了？”

阮年抿着唇，“也不是，就是觉得太麻烦他了。”

个鬼。

他要和他的小可怜一起去学校！

谢召温和的笑着：“没事，不麻烦。”

“……”

阮年就趁着出门的空隙，发了条消息给际则，说明一下谢召要送他去学校。

际则莫名看谢召不顺眼，听了这话几乎是立刻便冲出门，果不其然看见了谢召和阮年的身影。

他手一扬想打招呼，但话却忽然止住。

谢召这几天是准备暂住唐家的，他的车就停在唐家车棚，虽然学校离得近，但谢召还是准备开车送阮年去学校。

阮年看了眼际则，犹豫出声：“叔，反正近，走路吧？”

谢召打开车门，笑眯眯拒绝：“明天走路也行，今天开车去吧。”

听他这意思……

“叔你明天还要送我去？”

谢召笑：“对啊，这几天我都送你去，怎么样？你小时候不是老抱怨我不陪你玩吗？”

“……”那是小时候。

长大了怎么还能和小时候一样。

而且原剧情里他根本不记得这个时间段有个叫谢召的出现。

蝴蝶效应多了，阮年一开始也不觉得不对劲，但现在他总感觉谢召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阮年鼓了鼓脸颊，有些泄气道：“好吧。”

反正谢召不长留，等他走了就好了。

开着车，基本几分钟的路程就到学校了。

阮年一进校门就和叶萱遇上，难得看见际则没在他身边，叶萱说不出的高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际则没跟你一起上学？”

阮年扭头看了眼含笑注视他进校的谢召，抿着唇摇摇头：“没，今天是别人送我来的。”

叶萱一早就注意到了外面那个男人。

她戳了戳阮年的手，因为谢召看起来很年轻，所以叶萱小声问：“那是你哥哥？”

“我是独子。”

叶萱当然记得唐识是独子，但她也没见过唐识身边出现这么一号人物……话说还挺好看的。

“你先上去吧，我要等际则。”阮年站定，软着声音跟叶萱说。

叶萱一听到际则这个名字脸色就一阵拉垮，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男的，她估计早就误会了。

“那你继续等。”叶萱有点小生气，但面上看不出来，“我就走了。”

阮年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叶萱忿忿不平的转身上楼了。

际则慢阮年十分钟进校，反正他们两人的时间都岔开了，他路上就走得慢了点。

际则刚他进校门，似有所感，抬眸就和阮年对视上。

他低沉的心情好了好，际则跑了过去：“你还记得等我？”

说来也神奇，进校的那么多人，他偏偏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阮年。

就好像有什么莫名的吸引磁力一样，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向他看去，仿佛无论身处何地，他总能第一眼认出他来。

“谢召叔非要送我，我没办法，对不起嘛。”阮年软着嗓音道歉，他眨了眨眼，“说个不好的消息，他这几天可能会一直送我。”

“……”

“为什么？”际则脸色有些不好，“你们都几年没见了，怎么现在一对上，感觉他总在跟你扯上关系？”

阮年摇头：“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们早上不能一起走，但下午还是可以一起放学的呀。”

际则木着脸，胡乱揉了把少年的头发。

要不是不行，他真想亲一口少年降降火气。

……

谁也没想到的是，谢召下午竟然也来了。

大老远在校园里看见校外那辆起眼的车时，阮年脚步停了停。

际则都气笑了：“不如给班主任递交住校申请吧？这样更方便。”

“高三了还住校，挺麻烦的……”阮年揪着手指，有点不想走了。

偏生谢召一眼看见了他，甚至还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际则也就是开个玩笑，现在住校确实麻烦，反正明年就高考了，这般想着，但看着谢召走来的身影，际则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看不顺眼一个人。

可能是……他眼里有时候对小竹马的是满满的关注。

就好像整个世界他只能看见阮年一样。

让际则产生了危机感。

他甚至不明白这谢召为什么能露出这样的眼神，按理说他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那时候的唐识还是个孩子，而当时的谢召起码都二十多了，他有毛病？

思索之际，谢召已经走到了阮年面前。

“反正也没事，我就来接你了。”说着，他看了眼际则，温柔的笑着：“你是际则吧？听小识提起过，你是住我们隔壁吗？那一起回去吧。”

“……”

这话说得巧妙。

一句我们，把际则排在外面，可关键是谢召自己都是个客人，哪来的一副和唐识一家人的样子？？

际则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不必了，你们先回去吧。”

谢召闻言丝毫不客套，立马看向阮年。

“际则。”阮年扭头看际则，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昨天说好了，我今晚去你家。”

际则微怔。

刚还有点不可言喻的心情此刻瞬间飞扬，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看着阮年离去的背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对方那句话给驱散了。

“际则。”

叶萱忽然走了过来，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早上没和唐识来，下午也不和唐识走，你们吵架了？”

际则和叶萱是不熟的。

他懒散的道：“哪看出来我们吵架了？”

叶萱哼声：“就是一说，知道你们没吵架。”

际则瞥了眼叶萱，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人喜欢小竹马，因为抱有同样的心思，所以际则看她不太顺眼。

“知道就好。”际则弯唇，“我跟他永远都不会吵架。”

说完这句话际则就走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叶萱。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际则的话有哪里怪怪的？语气也怪……温柔的。

错觉错觉！

叶萱拍了拍脸颊，心想自己这是什么毛病，胡乱猜测什么呢。

*

回到家吃饭时，阮年说了今晚去际则那边睡觉。

唐母好奇：“为什么？”

“际则他爸妈在外省。”阮年把饭咽下去，软声说：“我去陪他。”

唐母虽然觉得“陪”这个字眼怪怪的，但也仅限怪怪的，还没多想什么，听了也就一笑：“这样啊，那行吧。”

“小识和那个叫际则的很熟吗？”谢召忽然问。

唐母点头：“对，早上不是说了吗，小识其实也没什么谈得上是朋友的朋友，际则算一个吧。”

“这样啊。”谢召笑着低头。

那一瞬间他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很快又舒展开来，但眼底疑惑未散。

“小识，你在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谢召很快转移话题，略有深意道：“例如有女孩子喜欢你什么的。”

阮年还没开口 唐母就先说了：“有的有的，确实有个姑娘喜欢小识。”

“之前还有个外校学生因为喜欢的人喜欢小识，去找他麻烦了。”唐母不喜道：“简直就是胡闹。”

“找麻烦？”谢召好像对这事很感兴趣，他忧心道：“那小识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唐母笑着说：“当时际则也在，这俩孩子把那人打跑了。”

再次听到际则这个名字，谢召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那那学生以后不会找麻烦了吧？”谢召不动声色，“这个年纪的孩子毕竟冲动，万一下次他又故技重施……”

“我其实也担心这个。”唐母叹了口气，“不过应该不会了吧，毕竟再有下次，他肯定会被退学，高三关键时期了，只要那学生懂点事，就知道不该再动歪心思。”

谢召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建议还是雇个保镖保护小识。”

唐父率先摆手拒绝：“没这必要。”

他认为这顶多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用不着雇保镖。

唐母却有另一番思量：“你说的也对，雇个保镖保护小识也好，改天我去公司找个保镖来。”

唐父张口想说什么，被唐母一瞪，立马就不敢反驳了。





第249章 天降竹马（9）

夜晚，阮年去了际则那里。

谢召跟出去看了眼，他倚靠在门旁，看看见际则就在门口等阮年，脸上是丝毫未收敛的笑意。

两人似乎说了点什么。

进去时，际则忽的侧头一看。

谢召的目光和际则在空气中对上，目无波澜，接着三秒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际则进了屋就没忍住皱起眉头。

这个谢召……

莫名其妙。

“你作业写完了吗？”阮年一进来就问，高三学业繁重，就算他都会了，也还是得做卷子。

阮年不想做。

他企图把卷子扔给际则。

“有作业吗？”际则随口问。

“……”

不知道有作业的下场，就是际则被迫被塞了满怀的卷子，目测有十多张，还都是崭新的，一题都没做。

“麻烦你帮我写一下啦。”阮年捧着星星眼看际则，笑弯了眼，“后天交，加油！”

“……你是就在这里等着我吗？”

“怎么会。”阮年立刻反驳满脸严肃，“我是真心过来跟你睡的。”

际则嘴角一抽。

不是他思想有问题，而是这话真的让人忍不住想歪。

默了半响，际则看着少年毫无所觉的模样，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行，上楼，我帮你写作业。”

际则是个学霸，这些题基本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所以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难的就是数量，十几张卷子除非熬夜，不然肯定做不完。

幸好后天交。

际则挑灯夜读，偶尔侧头看一眼盘腿坐在他床上玩他手机的少年。

试卷摩擦声沙沙作响，际则忽然有种很温馨的感觉，他摸了摸下巴，如果一直帮阮年写作业，岂不是今后每一天他都会过来……？

际则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边阮年随手打开了际则手机上的游戏，他在游戏加载的同时探头探脑的去看际则眼前的试卷，想看看他写了多少。

游戏声音缓缓响起，阮年看完以后就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这是款生存类联机游戏，他一上线就有无数人发送了联机邀请进来。

阮年随便点了一个，还顺手扒了扒被子，手肘撑在被子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动静吸引了一直注意着他的际则。

同时手机里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佬？是你吗？”

阮年打开语音，把手机对准际则，冲他眨了眨眼睛，实意他说话。

际则面上微微一笑，手却将手机压了下来，堵住录音口，冲他小声说：“我不喜欢五排，一般单机，你玩吧。”

阮年低头看着手机哦了声，他选择关掉自己的语音系统，这样只能听到队友的声音。

虽然这游戏没玩过，但别的位面也有差不多的游戏，阮年上手很快，他玩着玩着就有些困了，又不想先睡，就一直硬撑着。

干巴巴的做作业太过枯燥，际则心不在焉的听着少年玩游戏的特效音，越听越不对劲，脸色慢慢古怪起来。

“大佬你好厉害！一会儿游戏结束加个好友吧？”

“大佬你为什么不开语音啊，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QAQ大佬，约吗？我的联系方式是159 xxxxxxxx。”

“大佬，我想听你的声音，你就开开语音吧。”

“大——”

际则紧皱的眉头倏然一松。

阮年把全队的语音都关了。

对面是个男声音，见对方把自己麦禁了，有些不甘心的开始打字，比起说话，他的打字更露骨更放肆，一连串的**禁词星号刷屏，阮年面色不改的禁掉对方的打字权限。

队长有资格把队友踢出队伍。

阮年本来要把人踢出去，结果手一松，眼前出现一道阴影，手机被抢走了。

阮年下意识抬眼一看，见际则神色喜怒不变的看着手机，根据没被屏蔽的言论，基本能自动填空那星号是什么意思。

际则看着这些字眼，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住纷乱的思绪。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联机了吧？”际则先把人举报了，截了图，然后才退出队伍，他低眸与少年对视，“这样的人很多，普通队伍倒正常一点，但你游戏排行一高，这样的人就越多。”

阮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揪着被子，可怜兮兮的道：“那我不玩了。”

少年本就精致的眉眼，在这样的语气下越发柔和下来，他鼓着唇，嫩红的唇瓣衬于灯光下，让人想一亲芳泽。

际则呼吸微滞。

他心底的火气突然全降了。

更何况这怒气本来就不是对着少年的，是对着游戏里那个冒犯阮年的人。

“不用。”际则放缓声音，他微微弯腰，把手机递还给少年，“开小号就行了，没必要因为别人破坏自己的游戏心情。”

阮年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眼，软乎乎的头发映于际则眼底，际则没忍住出手揉了把。

过了一会儿，卷子做了一大半，际则这才揉了揉酸软的手腕，他回过头一看，少年已经捧着手机睡着了。

际则神色柔和下来，他把卷子全都收好，站在床前看了半响这才褪去外衣，躺在了少年身边。

一靠近，少年身上独特的清香立刻争先恐后的窜入鼻息，际则只觉得有一团热火瞒于腹部，让他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没什么比心动的人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动手更让人难受的了。

际则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僵硬的抬起手臂，少年恰巧翻身，直接就窝进了他怀里，软红的唇瓣靠近他的锁骨处，微微呼出来的气息让际则又难耐起来。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

借着月色，际则能看清少年精致姣好的面容，每一处都好似上帝亲自打造，完美得让人心惊，好似碰一下便是亵渎。

际则放轻呼吸，慢吞吞的把手搭到少年腰间，旋即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际则低了低眸，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样子，试探性的捕捉到他的唇。

在即将靠近的那一瞬间，际则忽的顿住，他指尖微紧，默了半响，这才往上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夜色很美。

你更美。

晚安。

*

翌日清晨。

窗外响起早鸟清脆的叫声，清风卷入窗户。

际则醒得比阮年早。

他不自觉呼出一口气，稍稍低头，发现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少年一只腿搭在他身上，头贴在他胸口，左手搂着他。

难怪他睡着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际则的注意力逐渐被腿间的异样感吸引去，他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把少年从身上弄下来，然后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眼。

男生每天早上都会这样。

偏偏今天的感觉最强烈，际则思来想去，觉得一定是因为阮年的原因，想到这，他目光飘忽一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少年……下身。

只看了一眼，际则就瞬间收回目光，他心脏突突突的跳，快得很，狼狈起身的同时，际则还是没忍住多看了眼。

他心底想着就一眼，就这一眼。

这一眼直到进了浴室，这才遗憾移开。

……

今天谢召遗憾的告诉阮年说不能送他去学校了。

唐母从厨房走了出来，担忧的问：“谢召，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色有些不好。”

谢召坐在早餐桌前，脸色略微苍白，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叹息道：“做了个噩梦，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唐母开解他，但也是好奇：“什么噩梦威力这么大？”

谢召的脸色完全不像是只是做了个噩梦形成的。

那苍白到微微恍惚的脸色，好似陷在了什么里一样。

谢召好半会儿才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这个梦挺逼真，而且……”

他道：“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是第一次做了？噩梦还能做很多次？”唐母更好奇了。

然而谢召说了上文没下文，只是淡淡的笑着，唐母瞧着他脸色不好，也不说什么了。

知道谢召今天不送他去学校，阮年高兴到飞起。

他拿着两个三明治就出门。

唐母喊道：“那么急干嘛？吃完再走不行啊？”

“我拿早餐去给际则。”阮年还顺走了书包，来到际则家里就递给他一个三明治。

际则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他不送你了？”

“今天谢召叔好像生病了。”阮年不是很清楚，他左右看看，“收拾好东西了吗？咱们走吧。”

际则一听那个叫谢召的生病了，心底很不厚道的产生出了高兴的情绪，他咬了口阮年给他的三明治，单拎起书包：“收拾完了，走吧。”

……

……

谢召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半响才走到门口，站在一个死角，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他紧抿着唇，眼底不由自主闪过一抹忧色。

谢召做的梦，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对照现实的。

这个梦，他从一年前就开始做，从一开始的频繁陷入梦境，到后来逐渐不会做这个梦。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谢召都没有做过梦，唯独那个梦的一幕幕却像是深入骨髓一样，深刻的记忆在谢召的脑海。





第250章 天降竹马（10）

谢召看了半响，背靠在墙上。

梦里的主人公不是他。

是唐识。

梦里的唐识谢召只能用一个字来评价。

惨。

惨到谢召每次醒来时都无法回神，惨到让他一个外人都能感同身受，梦里的唐识死在初雪的夜晚，这也是他这个梦的结尾。

唐识死的时候，最后一个眼神就好像能透过梦境穿入现实一样，充满恨意的绝望，谢召根本不想再去回想这一幕。

他眉头微蹙，紧抿着唇捂了捂心口，脸色霎时间苍白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但凡事有因果，所以谢召来到唐家，想试试看能不能改写结局。

到目前为止，梦境的一切都和现实对照上了。

唯独那个小混混没能成功在唐识这讨到好处……以及莫名其妙和唐识关系相熟的际则。

“谢召，你真的没事吗？”唐母走过来担忧的看着谢召，他的脸色很苍白，好像随时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还是去趟医院看看吧。”

“没事。”谢召站直身体，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只是有些陷入那个梦境回忆了。

他扯着唇温和道：“不用去医院，我没什么事。”

唐母多劝了两句，但谢召坚持，她也没办法了。

……

高三整个年级这段时间有几场考试，阮年考完从教室出来，突然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阮年瞅了他几眼，走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那人依旧站在那，身材魁梧，右手手臂上还有纹身，模样凶里凶气的……

不会是上次那小混混学聪明了，专门找来的打手吧？

他怎么进来的？

际则在教室门口等阮年，随口一问：“你在看什么？”

阮年把手上的水擦在际则身上，际则看了眼没说什么，只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阮年眉眼微弯，“没看什么，就是那里有个很奇怪的人。”

他说着往后看了眼，际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表情古怪：“……你喜欢这样的？”

……

“啊？”

“没什么。”际则迅速回神，心道小竹马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长得又不好看，完全比不过他。

“唐识你考的怎么样？”

阮年回头，见是叶萱走了过来，他想了想道：“和以前差不多。”

叶萱看着他，慢慢哦了声。

“我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她说考完试学校组织秋游，你去吗？”

叶萱表情自然，说话也丝毫不扭捏，好似真的完全放下了那段感情一样，她身上穿着校服，笑眯眯的站在一米远处。

“秋游？”阮年眼睛一亮，“不去是不是可以放假？”

“……不去就得留学校上课复习。”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一听要上课复习，阮年失望了，他道：“那我当然要去。”

他真的不想再上课了。

全身心每个细胞都在拒绝听课。

叶萱又跟他说了两句，这才离开，下午放学的时候，阮年跟着际则下楼，在楼梯口又看见了之前遇到的那个魁梧男人。

“唐少爷。”

出乎意料的，男人语含尊敬的喊了他一声。

阮年勾住际则的手臂，这亲密的动作让际则不由得侧目，眼底满满的柔和。

“你是谁？”他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是这样的，我是唐总雇来保护你的保镖。”男人这样答，“平时我都会跟着你，放心，我很专业的，进退有度，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阮年恍然。

他记得唐父唐母确实说了要给他配保镖来着，只是一开始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这么快。

“哦……”阮年应了声，拉着际则往校外走。

其实也挺凑巧，刚配保镖第一天，那个小混混就按捺不住地再次出现，这次他身边谁也没跟，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找茬。

“唐识！”小混混拦住他们，说出目的：“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想让你帮个忙。”

保镖向前走了一步，拦在了阮年和际则面前。

际则理所当然的拉着阮年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有保镖，不要白不要，至于帮忙？上次才找完茬，这次他哪来的脸还敢让小竹马帮忙？

际则压低声音跟阮年说：“我们不理他。”

阮年点头，软声道：“好，不理他。”

小混混身上有股地痞流氓劲儿，这次那头非主流的头发染回了正常颜色，身上也换上了校服，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什么。

保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怎样的人，十分尽责的恶声恶气：“不想挨揍就赶紧滚，别挡道。”

小混混脸色一僵，他其实也注意到了唐识身边一直跟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只是他想找唐识帮个忙，所以就不太敢深想这人是谁。

保镖的声音很浑厚，语气里有故意夹杂的凶气，魁梧的身材仿佛一棵参天大树，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

小混混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我没想找茬，就是想找唐识帮个忙……”

“要帮找别人帮。”保镖冷酷无情，“识趣点自己走开。”

上岗前，保镖就被唐母科普过这小混混的事。

知道对方和自家唐少爷不对付，保镖怎么可能还让他接近。

如果这小混混再不识好歹……保镖撸了撸衣袖，他可就要开打了。

小混混眼尖的注意到保镖的动作，那粗壮的肌肉看得他眼皮子一条，盘踞错乱的纹身布满了整个手臂，看着就让人犯怵。

小混混可怂的跑了。

还是保命要紧。

回到家伙后，保镖给唐母说了这件事。

唐母十分生气的一拍桌子：“这人竟然还敢来找茬！上次没让他退学是再给他一个机会，竟然还不好好珍惜！”

保镖想起那个小混混，犹豫一会儿，又道：“这次好像不是找茬，他说是有事找少爷帮忙。”

“帮忙？”唐母笑了，“那混混能有什么忙让小识帮？他们本来就有仇，小识怎么可能帮？”

保镖毕竟上岗第一天，哪里清楚，又说了会儿就下班回家了。

一直安静不语的谢召忽然关心问：“小识，你没什么事吧？”

阮年吃着饭，百忙之中抽空说：“没事，不是有保镖大叔吗？”

“也是。”谢召这般道，心里却不太安稳，他又想起那个梦了，真实又绝望的梦。

再扭头看看这个鲜活的少年，谢召实在没法把他和梦里那个惨兮兮的唐识对上。

“总是要小心些的。”谢召抿着唇低声道：“保镖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多观察观察周围。”

这话说得跟演谍战剧似的。

唐母失笑：“哪有那么严重。”

阮年却是多看了眼谢召。

原剧情里谢召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如今出现了，却让他小心些，他是知道什么吗？

阮年吃完饭就上了楼，今天际则父母回来，他也不适合再去那里。

虽然际则觉得没什么，还在社交软件上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

跟掐点似的，阮年刚踏进屋，际则的电话就来了。

“为什么不来？”际则眼前放着阮年的作业卷，他一边写一边耐心道：“没什么的，你想我们都是男生，睡一张床怎么了？”

际则很想抱着阮年睡。

就像昨晚那样。

虽然起床时难耐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忍。

少年的身体抱着太舒服了。

“因为我心里有鬼。”阮年突然想来一记直球，他扑到床上，软乎乎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去，“心里有鬼，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咔嚓——

际则手里的黑笔笔尖蓦然被折断了。

作业本上滴了几滴墨水，缓缓晕开，际则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尽量保持冷静，只是抓着手机的手有些微的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你猜？”少年很调皮的笑了声，末了又嘟囔句，“际则你那里是什么声音？”

际则猛地打开卧室门，因为太过激动，就没控制好力道，门撞到墙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见少年疑惑的声音，他忍耐不住的冲下楼。

际母听到动静，纳闷道：“际则你干嘛？什么事那么急？”

际则差点脱口而出终身大事，出口的那一瞬间理智回笼，他紧捏着手机深呼吸一口气，还不能乱说，万一是他误会……

没有万一。

际母就看着际则什么也没说，直接跑出了家门，她哎了声，下意识跟过去看了眼，却见自家儿子去了隔壁唐家。

际母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

“伯母，小识在房间吗？”

“在……哎？”唐母蓦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仿佛有什么着急事跑上了楼的际则，喃喃自语：“……怎么了这是？”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谢召忽然眉心一跳，顿觉不妙。

他下意识往楼梯那看了眼。

靠近走廊的房间门没关，稍稍敞开一点，际则直接推门而入，入目的是满室寂静，房间里没人。

际则跑的着急，一直提着一口气，现在才来得及呼吸，他看见卧室里空无一人，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他喘着气，下意识想转身下楼。

却在转了半个弯的那一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际则被扑了个满怀，软白细嫩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他看清了少年。





第251章 天降竹马（11）

际则瞳孔微微一缩，他眼底倒映着少年带笑的眉眼，突然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阮年勾着际则的脖子，笑得又甜又软：“你怎么出来找我了啊？”

“我……”际则艰难的滚了滚喉结。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嗓音有些许颤抖，又不太想让少年听出来。

紧张之下，际则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臂，将少年往怀里带了带，温软熟悉的身躯让他冷静了些，际则短促的喘了口气，低头。

“你刚刚电话里那句话……”际则声音细听还是有些许微颤，“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阮年坏心眼的逗他，笑弯了眼，“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你说你心里有鬼。”际则脱口而出，他舔了舔唇瓣，伸手碰了碰少年的眉眼，低声诱哄：“小识，别逗我了好不好？我想听你说。”

阮年眨了眨眼睛。

际则轻触着他的睫毛，少年眨眼时，睫毛在他指尖上轻轻扫过，痒痒的，仿佛在他心尖荡起涟漪。

“我的意思是……”阮年刻意顿了顿。

际则的心刹那间拔高。

他右手摸着少年的脸，这动作已经有些过于暧昧了，偏偏在这样的环境下，没人觉得不对劲，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都近在耳边。

际则很紧张。

如果这话是他误会了的话……

那他可就要直接表白了。

受不了这委屈。

阮年忽然笑了下，他攀着际则的肩，踮起脚尖靠近对方的耳朵，声音轻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你。

欢你。

你。

四个字一路滚落到际则心底，掀起层层涟漪。

际则呼吸微微一窒，他突然抱着阮年将对方抵到门上，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动作又急又猛，却又在触及那抹温热香甜时温柔下来。

际则吻开阮年的唇齿，与他十指相扣，无师自通的吮吸着对方的唇瓣，慢慢的，际则的呼吸重了起来，他长睫轻颤，轻轻舔吻了下对方的唇瓣。

“我也喜欢你。”际则喘着气凝视着被他吻得眼角发红的少年，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他温柔的吻了吻对方的眼角，亲一下便说一句我喜欢你。

亲到最后，阮年有些腿.软，推拒着际则的胸口，都有些使不上力气了。

际则抓住他的手，已经起了反应，他抵靠在阮年颈侧，炽热滚烫的吻落下去，轻轻说：“我不干什么，我冷静下。”

他浑身都在兴奋。

从少年说出那句喜欢你开始，际则的情绪就持续高昂不下，他托着少年的腰，以免对方腿.软下滑。

半响，际则才有些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某个位置，轻叹了口气。

“小识。”他道：“我还想听你说。”

“说什么？”阮年声音有些细小。

“说喜欢我。”

阮年抱着际则的腰，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声音嗡嗡的：“我喜欢你，际则。”

“还想听。”

阮年又说了声。

际则捧起阮年的脸，附身亲了他一口，笑得满足：“我也是。”

……

客厅里，唐母和谢召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际母也过来了。

她好奇问：“刚刚看见际则过来了，好像很着急，出什么事了吗？”

唐母也不清楚，她下意识看了眼谢召，犹豫道：“我也不知道，我上去看看吧，他好像是来找小识的。”

唐母边说着边上楼。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际则。

际则脸色正常，完全让人想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礼貌问：“伯母，找小识吗？”

唐母尬笑一声：“没有，没有，我就过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吧？”

际则摇头：“没事。”

唐母找了个借口下楼了，她心底犯着嘀咕，际则要是没事的话刚刚看起来怎么那么着急？

际母走了上来：“怎么样？”

唐母叹气：“上面没什么事，小则应该就是找小识有事。”

际母哦了声，又看了两眼楼上，然后才走。

谢召眼皮子却在不停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下意识看了眼楼上，谢召眉眼有些忧虑。

……

“你怎么这样甜？”际则一亲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他捧着阮年的脸，轻轻摩挲着，腿.间的硬物咯的阮年有些不舒服。

阮年嘟着唇推了他一下：“刚刚不是说要冷静一下吗，你再亲就冷静不下来了。”

际则不在意。

这才刚互诉心意，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了，轻轻牵起阮年的手，际则吻了吻他的指尖，笑着道：“那现在这样，我们就算在一起了？”

阮年闷闷的嗯了声。

“男朋友。”际则有点小兴奋，他又亲了阮年一口，“我好难受。”

阮年苦着脸扭了下身子：“我也难受，都让你别亲了。”

说着他还有点小委屈，“早知道你这样，就拖着不表白了。”

“你还想怎么拖？”际则揉了揉阮年的软腰，“就算你不说，我也忍不了了，早就想表白了。”

阮年被际则揉得有些颤栗，现在两人的情况本就不妙，际则还挑.逗他，阮年小声的呜咽，有点生气了：“之前说了不早恋，先分手吧，等考完大学咱再复合。”

“……？？”我好像只是被短暂的喜欢了一下？

际则恶狠狠的掐着阮年的腰：“你再说一遍？”

阮年声音有些轻颤：“大学再复合！”

际则怎么可能同意。

他附身堵住少年那张作死的嘴，亲了又亲，直到亲得身下的人哭着改变主意：“不分了……”

际则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唇，抱着阮年半响，腿间的异样丝毫未消。

阮年红着眼，委屈道：“你咯到我了。”

少年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听得际则来了感觉，抱着少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就不难受吗？”他忽然问，手搭在少年的软腰上。

阮年捂着脸：“难受，你快回去，我去洗个澡。”

际则眉头一挑，他拉开少年的手，凝视着他，循循诱导：“有个办法，能让我们俩都不难受。”

“……”

“我先帮你，你再帮我，好不好？”际则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阮年就是不说话。

直到际则的手从他腰间往下滑，碰到那个东西时，少年这才抖了抖，把脸埋进了际则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

不间断的轻.喘声刺激着际则的感官。

*

几天后。

学校的成绩出来后，组织的就是秋游了。

班上所有人都报名了，没谁想留学校复习补课，而且学校自己出钱，他们公费出游，何乐而不为？

今年整个高二在学校老师的商量中，还是决定不去旅游，也就是说去的只有高一和高三。

来接人的是大巴车，一辆一辆的停在校外。

有学生后怕的摸着胸口议论。

“高二太惨了，幸好咱们年级的老师没这么丧心病狂。”

“咱以后高二的时候，不会也被留学校吧？”

有高三学长笑着道：“我们以前高二的时候就没被留过，这次纯属高二运气不好，成绩不达标吧，所以被留下来补课了。”

学生们按班级为单位，井然有序的排着队。

际则站阮年身后，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着问：“小男朋友，你饿不饿？”

阮年转身小声凶他：“小点声！”

队伍开始往前走，阮年扭头跟上去的时候，际则趁机摸了把他的头发，少年上了车才打际则的手。

偏偏在准备抽手坐好的时候，际则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让他抽不回去。

这两天际则总喜欢这样逗他。

际则坐到了阮年身边，笑眼盈盈的迎着少年想说又不能说的憋屈脸，只觉得可爱得紧，他怕把人招哭了，放柔声音哄道：“不欺负你了，今早你早餐没吃多少，饿不饿？”

阮年气鼓鼓：“我气饱了。”

“我也没气你啊。”际则觉得冤枉，“就是想牵你手而已。”

虽然这确实不算气人。

但是……

阮年低着头，不高兴道：“人这么多，你牵的话不是坐实我们早恋了吗？”

“确实是早恋了……”际则接触到阮年的视线，立马改口：“我们不都是男生吗？牵个手，他们哪里会多想？”

“我心里有鬼，你心里也有鬼。”阮年直接拿两人确定关系前的话来堵他。

际则从善如流道：“你的鬼是胆小鬼吗？我的鬼胆子可大了，一点也不怕。”

“……”

际则太会说，阮年被气自闭了。

他气鼓鼓的看向车窗外，不想理际则，不管际则怎么哄都不理他。

直到两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阮年下了车这才轻哼一声：“再这么能说会道，我跟你绝交一个小时。”

际则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想笑。

却也明白这一笑，真的会让少年不再理他。

怎么这么可爱……

际则绷着笑意，道了声好，然后又说：“能说会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不能这样霸道啊。”

阮年勉为其难的考虑：“那你的能说会道不能对着我，要对着别人。”

“……”他的男朋友太可爱了！

际则想亲他。

可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再亲密一点，少年会不高兴，他只能忍着，笑着道：“好，你别生气，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252章 天降竹马（12）

这次秋游的地点有些偏远，不处于繁华市区地段，不过这边倒另有一番风味，站在顶楼上看，可以眺望远方笼罩在半空中的云层。

仙气寥寥，层层叠叠的山峦隐逸在缥缈无所踪的云雾里。

这里算是个还没被开发的景区，不过听学校老师讲，政.府马上要派人来开发价值。

学生们居住在旅游行舍，为期三天，随意玩耍，只要不离开景区太远，都可以走。

简直就是来度假的。

因为地势气候原因，这一带偏冷，进了行舍际则就摸了摸阮年的手。

“冷不冷？”际则翻出一件外套，“幸好你男朋友我有先见之明，带了长袖来。”

“不冷。”阮年任由际则捏他的手。

“那冷了就把外套套上去。”际则先替他把行李收拾好，一个行舍四个人，不过一会儿，另外两人也来了，安排的都是同班人，不过也不怎么熟，他们寥寥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后就出门去胡吃海吃了。

阮年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出去吃。”

房间里没有外人在，际则就完全没有顾忌的伸手揉他脸，揉了两下又凑过去亲他，只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那就去。”际则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行舍外面全是当地的美食，来之前就有不少同学做了攻略，首要目的就是来吃这边的美食。

阮年吃了两口，也没觉得这吃的有多好吃，很快就没了兴趣，他翻出手机，谢召叔打了个电话来。

际则盯着他接电话。

谢召张口就问：“那保镖有跟着你吗？”

阮年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保镖了，他愣了一下，扭头看了好几眼，不确定道：“不知道，应该跟着吧。”

毕竟保镖也说了，他不会妨碍到阮年，那肯定是躲在暗处。

“谢召叔，你问这个干嘛？”

谢召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事，随便问问，你自己小心些。”

寒暄了两句，谢召就挂断了电话。

阮年有些纳闷的看了眼手机，际则皱眉：“问你这个干嘛？”

刚刚阮年开了免提，所以对面再说什么，际则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估计怕我有危险吧。”

……

远在帝都的谢召挂掉电话后表情有些凝重。

在他的梦里，因为唐识病了住院了，所以这趟秋游他是没去的，可如今轨迹改变，他不仅去了，根据自己的调查，那个小混混也去了。

小混混特意跟学校请了假，就为了追过去……

他想干嘛？

“你确定请假的是他？”谢召抬眸看了眼自己公司的助手。

自从来到帝都，谢召就暂时不准备走了，工作也准备慢慢弄到这边来，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唐识还会不会遭遇意外，好替他躲掉危险。

助手点头，很确定道：“是的，我去了他学校，他确实请了假，根据调查显示他乘了车站8号车前往落霞山。”

落霞山就是唐识去的地方。

谢召皱着眉，有些不放心，想起梦境里那个小混混拿刀捅人的狠劲，就不是滋味：“你派些人过去，保护唐识，别让唐识知道了。”

助手很快点头，虽然心里疑惑，但什么都没问。

……

到了晚上。

落霞山的夜景不如帝都市区繁华，但天空比帝都的惊艳，布满了星星，很是漂亮。

夜里蛙鸣响个不停，十月多的天气有些湿冷。

宿舍里四个人，都是俩俩认识的，另外两人觉得无聊，问阮年他们斗不斗地主。

阮年打了个喷嚏，际则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就听少年说：“来，你们有牌吗？”

“没有，手机下载一个，联机吧。”

另一个小声说：“我有，再说了手机联机没内味，还不如纸质的来的有趣。”

“你早说你带了啊。”他朋友骂骂咧咧，“你竟然能想到带扑克牌。”

际则适时开口：“我不玩，你们三个人够了。”

平时际则在同学们心里就怪高冷的，他们自然也没敢起哄让他玩，欣然同意，同学从包里翻出扑克牌，顺着发过去。

阮年靠着际则，小声的和他嘚瑟：“看我，欧皇！”

际则看了眼他的牌，王炸在他手里，然后还有一串很长的顺子，剩下的好好安排一下，这局他铁定胜。

际则笑着在下面捏了他腰一下：“嘚瑟的这么明显，一会儿他们看出来了。”

阮年抓住际则的手，哼哼唧唧：“实力在手，不怕。”

际则笑。

是运气在手吧。

这个想法刚划过，际则就被打脸了。

第一局阮年赢了，可以说是运气好。

第二局第三局第五局，他都赢了，对面那俩同学的表情逐渐崩溃，每次王炸都在他手上，要不然就是单个王在手，两个炸弹弥补王炸不在他手上的悲伤。

当运气好到一定地步，这就不是运气，是实力了。

“我不玩了。”同学A哭着扔掉牌，“你是不是作弊了？”

阮年软着声音不满：“我这是运气好。”

同学B麻木脸：“唐识，说真的，你大学毕业以后，都可以借着这个运气赚钱了。”

阮年诚实道：“不行，我得回去继承家里公司。”

“……”人比人气死人。

运气好就算了，还他妈是富二代。

您是财神爷或者运气之神转世吧？？

俩同学被气自闭，洗完澡就滚床上睡觉去了。

际则好笑的问阮年：“你这运气是真实的吗？”

阮年打了个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尖小声说：“把你游戏给我，我帮你抽道具你就知道了。”

他爬着要下床，际则却忽然拉住他。

阮年眸子睁大：“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帮你抽道具吧？”

“你感冒了？”际则眉头皱起，他直接攥住少年的手腕，摸了摸他的脸。

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体温，有些微的烫。

阮年泄了气，他坐在床上委屈：“我不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打喷嚏。”

际则难得的冷下脸。

他下了床，绷着脸把外套盖阮年身上，“你先等等，我去问问有没有感冒药。”

阮年拢了拢衣服，上面满满的际则的气息，他乖巧的点头：“好。”

……

等际则出去后。

阮年坐在床上自闭。

那俩同学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们小声议论。

“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有……但又说不上来。”

“听说他们好像是邻居。”

“那关系这样好，应该是正常的吧？”

他们自顾自的找了个借口，以此来掩盖内心奇怪的感觉，过了一会儿，际则拿着药回来，叮嘱阮年该怎么吃。

他盯着阮年把药吃完，良久才坐到少年身侧，少年特乖的把药和水杯放进他手心，然后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际则心软了软。

他把药和水杯放到桌上，又弯腰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直接吻过去。

“晚安。”际则声音轻柔，“明天要是还不舒服，我们提前回家。”

阮年眨了眨眼睛，以示点头。

*

翌日。

少年偶尔还会打个喷嚏，但到底是好了不少，学校组织学生们去爬山，际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自己和阮年请了假。

阮年在阳台上看着往外涌的学生们，抿着唇：“我也想去。”

“以后我带你去。”际则把阮年拉进屋，不让他吹风，这里的天气和帝都简直是两个极端，刚来第一天还好，第二天这天气就更加冷了，完全想象不到如今才十月天。

“这天恐怕得有雨。”际则收回视线，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出一个小时，毛毛细雨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行舍里只有请了假的少数学生走过，其余大部分同学还没回来。

阮年坐在床上，冲际则伸手。

际则下意识想把他拉起来，结果阮年要的是他手机。

际则狠狠亲了他一口，然后才把手机给他，密码设了他的生日，屏保是际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阮年的睡颜。

阮年打开上次那个游戏，抿了抿唇又说：“等手机被你爸妈看见，看你怎么解释。”

际则不在意：“看到就看到，我又不怕。”

阮年抬眸看了他一眼。

际则立马笑着俯身亲吻他的唇角。

到了下午，雨逐渐停了，学生们才大批大批的回来。

叶萱头发都湿了，她烦躁的抓了一把，早知道就装病请假了。

虽然早知道可能会下雨，但人都有侥幸心理，小姐妹叹了口气：“萱萱，听说唐识病了，你不去看看吗？”

“……”

听见这个名字，叶萱神色僵了僵。

她生硬道：“看什么看，际则不是在他身边吗？”

小姐妹奇怪道：“际则在他身边和你去看他有什么冲突吗？虽然萱萱你表现得好像不喜欢了，但我认识你这么久，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了。”

叶萱沉默了。

是啊，她怎么可能放下？

只是……有些话叶萱难以启齿，根本说不出口，现在际则就陪在阮年身边，她去了就是个尴尬的存在。

“下次再说吧。”叶萱有点暴躁，“反正过完明天就回学校了。”





第253章 天降竹马（13）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始终阴凉，好似是在为第四天铺垫什么，果不其然，到了第四天突逢大雨，学校领导得到消息，说是山下遭逢泥石流，暂时不宜上路。

学生们皆是欢呼，各班班主任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领着他们回宿舍。

“萱萱，有人找你。”

宿舍外一女生探头探脑，捕捉到叶萱的身影后，她又补充一句：“是男的，身上脏兮兮的，看着有点凶，萱萱你小心点啊。”

听这话时，叶萱正在擦着刚洗的头发，冰凉的发丝贴在她脸上，凉得她一个激灵。

“那人在哪？”

“在公园最大的商店那，萱萱，你认识啊？”

“不知道，应该不认识。”叶萱擦好头发，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打着伞都够呛，根本不适合出门。

“他有说他叫什么吗？”

女生摇头：“没有，只是跟我打听了一下你，我就说你在宿舍。”

叶萱皱起了眉。

她思索片刻，以防万一还是翻找到伞，准备去看看，反正公园离宿舍楼不远。

然而等叶萱到达公园的时候，左看右看，还等了五分钟，根本没看到什么浑身脏兮兮的人，就在她怀疑朋友是不是骗她的时候，班上的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从商店里出来，看见叶萱后还跟她打了声招呼。

“叶萱，大雨天的你在这干嘛？”有男生好奇的问。

叶萱没好气道：“被人骗来的，说有人找我。”

“哦……”

几人对视一眼，也不问什么了，准备抄小道跑回宿舍。

他们刚要走，叶萱就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生？”

“看是看见了，你要找的是他？”说话的男生语调有些古怪，指了指不远处，“你来的前一分钟冒雨跑了，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叶萱你认识啊？”

跑了？

叶萱觉得莫名其妙的。

“不认识，我走了。”

叶萱打着伞就要走。

几个男生嘀嘀咕咕几句，等几人齐齐离开后，一个满身狼狈的男生才从墙后站出来，赫然是跟过来的小混混。

小混混名为李澍，李澍本来是为了找阮年才请假跟过来的，但来了以后身上又没什么钱，就够这几天的饭钱，晚上只能找个能避风躲雨的地方藏着。

李澍有些后悔跟过来。

但他又想通过阮年了解叶萱，刚才情急之下他实在是想见叶萱，才找了她身边出现过的朋友打听消息，叶萱来了后他反倒又变得畏畏缩缩。

李澍身上满是雨水泥土，狼狈不堪，他颓然的靠着墙，这副样子怎么能见叶萱呢？

……

……

外面还在下着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敲打出各种声音，明明很是吵闹，可雨天天生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叶萱走着走着，不知怎么走到了男寝。

她抬眸看着这栋楼，509，是唐识的宿舍号，刚来第一天她就打听好了。

来都来了，要去看看吗？

去吧。

不然宿舍号不是白打听了。

叶萱深呼吸一口气，慢步到了509宿舍门口，她本来要敲门，但顿了顿，不知意欲何为，又退到一旁，微微弯腰从窗户看进去。

寝室里除了阮年和际则，另外两兄弟去别的宿舍串门打游戏了，屋内的光线不是很亮，朦胧了视线。

“我想吃火锅。”是唐识的声音。

“回去就带你吃。”

“我还想吃麻辣烫。”

“回去就带你吃。”

“想吃巧克力蛋糕。”

“你想吃什么都只能回去吃。”

这样软的声音少年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半句，可如今偷听起来，却听了个够。

叶萱抓着窗沿的指尖紧了紧，死咬下唇，她一早就知道际则和少年关系不简单了，别人未必看得出来，但她喜欢唐识两年，目光追随对方早已成了习惯，少年的变化没人比她更清楚。

所以她这段日子都很少找少年了。

刚才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可现如今的情况看来，还不如不来。

叶萱气红了眼。

“那你没办法给我弄到这些吗？”

阮年耍起小性子，他双手揪着际则的头发，不轻不重，分明是有些无理取闹的，但际则始终不恼，反而还宠溺的笑：“你再撒个娇，我就去找旅游山庄的老板要厨房。”

阮年轻哼：“那你先撒娇，我再撒娇。”

际则闻言，表情稍稍严肃下来，阮年以为他要讲什么话，下意识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手，岂料际则不依，抬手覆盖住少年的手背，冲他眨眼睛，语气低顺轻轻：“跟我撒个娇，好不好？”

际则本就长着一张俊颜，此刻微低着头，眉眼稍抬，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撒娇又不像是，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难以形容。

他有种介于青年与少年间的气质，漆黑的瞳眸清晰的照映着少年，哪怕光线暗沉，也仍旧存在着绝对不容人忽视的力量。

阮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蹭着他胸口，又抬起小脸轻啄了一下际则突出的喉结，笑弯了眼：“哥哥，快去找老板借厨房。”

际则被阮年撩拨得心尖微痒，正当他想惩罚一下这个瞎撩的小混蛋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哪怕隔着门扉听声音，也能让人听出那阵焦躁感。

“我去开门。”际则揉了揉阮年的头发。

寝室是有挂窗帘的，不是那种简单的白色，而是有些花里胡哨的各种颜色，从外面看是看不太清里面的，更何况周围光线暗沉，基本就不可能看得清了。

叶萱是没看清。

但她会听声音脑补啊！

这不，就忍不住了，直接敲响了门。

“哪位？”

“叶萱。”

际则打开门，与叶萱那双怒气冲冲的眸子对上，他微挑眉头，心里多半有数了，但面上仍不动声色：“有事？”

“我找唐识。”叶萱暴躁的想进去，但际则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她又不能硬闯，这下就更难忍了，“唐识，唐识！”

她直接大喊。

阮年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际则眉头微皱，站在少年前侧，替他挡着外面的嗖嗖凉风。

叶萱注意不到这些，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弄个清楚：“你和际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阮年讶异。

他看着叶萱：“你知道了？”

叶萱冷脸：“我不知道。”

她要唐识亲口说。

“我和际则在一起了。”阮年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道：“情侣关系的那种在一起。”

叶萱身子一晃，就算早有准备，但听着少年那么简单的说出来，她仍旧不可置信，在一起了？这就在一起了？？

际则才转学来多久？？一个多月！

她叶萱追了唐识两年，甚至还比不过一个刚来一个月的人！？

“为什么？”叶萱咬牙，她非要个理由：“是因为那个吻吗？因为那个吻你们就变了吗？还是只是跟风？”

她口中的变了，特指性取向。跟风特指现在很多男生gay里gay气的，但其实非常直，就是做个秀给她们看看。

“两个都不是。”这话是际则说的，面对叶萱的连翻质问，他语气冷淡：“你对唐识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

“不可能！”叶萱看起来要崩溃了，“你才转学来一个月，我喜欢了他两年，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简直不能相比！”

“那我小时候还是他竹马呢。”际则笑了，“而且，喜欢的深与浅可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

“是那个吻吧？”叶萱忽然就悟了，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很确定，唐识，你以前绝对没有这个倾向，你也会喜欢漂亮的女生，我还记得你以前喜欢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影视女星，当时还夸过我们玩笑选的一中校花好看，我还吃醋了，你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如果当初跟你接吻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叶萱越说越哽咽，她喜欢了两年的人啊，就这么被一个刚来的新生撬走了，这心理落差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和吻没关系。”阮年抿了抿唇，“而且欣赏的喜欢和爱情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叶萱不想听阮年讲这些。

她捏紧拳头，死死地看着那张让她想想便觉甜蜜的脸：“那你和际则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家里那边怎么办？”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际则开口尽是赶人之意，“我们自己的事，自然会自己解决，既然知道唐识有对象了，以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不然……我会不高兴。”

叶萱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善，满肚子气的瞪他一眼。

最终她还是冷哼一声走了，事已成定局，叶萱也做不出撬人墙角的事，况且……两年了，她就是撬了，结局也一眼能望到底。

唐识不喜欢她，她一早就知道。

只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现在也该死心了。

想到这，叶萱就委屈红了眼，她站在宿舍楼下，想像偶像剧女主一样淋个雨跑回去，但又不想被小姐妹问东问西，只能打碎委屈往肚子里咽。

……





第254章 天降竹马（14）

……

宿舍里，见事情落定，阮年刚松了口气，就见际则面露不善的看着自己。

他懵了一下，以为际则在生气叶萱的事，正想萌混过关，就听际则沉着声音问：“你还有喜欢的女明星？还夸过校花好看？”

阮年怔愣了一下，迅速回神，想起叶萱随口的那句话，没想到被际则记到了心里。

“我……”原主确实做过这些事，但唐识和他阮年有什么关系？阮年理直气壮道：“我没有。”

际则气笑了，他揉了揉阮年的脸，小心眼的说：“不管你以前说没说过，你以后都不能再说了。”

阮年眼咕噜一转。

际则立刻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他。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好，不说了。”

*

来落霞山的第五日，雨总算停了，山下的泥石流也被专业人员处理掉。

学校领导组织学生们排队上车，本就耽搁了一天，扰乱了他们一开始的教学计划，现在自然得早点回去。

阮年刚要上车，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唐识！”

李澍身上脏兮兮的，裤腿上沾了不少泥点子，狼狈不堪，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人都要走了，他却根本没找着机会和唐识说话。

“你……”阮年还不知道小混混叫什么名字，他顿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

李澍冲到阮年面前，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和这小混混形成鲜明的对比，李澍不自觉有些自卑，他梗着脖子嚷嚷道：“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李澍下意识嚣张完便后悔了，他现在是有求于唐识，还这样说话，唐识肯定生气了。

阮年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是稍稍疑惑：“我记得你学校没组织秋游啊。”

李澍脸色有些僵。

他唇瓣嗫嚅一下，总不能说是追着你来的吧？他想让唐识帮他追萱萱，又找不到机会，正好一中出游，他便想方设法请了假，可是准备的着急，他身上根本没多少钱，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这不重要！”李澍微微咬牙，他生硬的道：“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跟你老师说说，让我也上车，我的钱全用完了，根本没车费回去。”

此话一出，周遭寂静。

一旁路过的同学看了李澍好几眼，眸中蕴藏古怪，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但李澍却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的猴，供人观赏取乐。

他心底生出一股燥意，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多想直接硬气的转身走，可他不行，没了这个机会他就回不了家了，他不可能再问他的养父借钱，不然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见血的打。

“新鲜，上次还打过架，现在就求帮助。”际则嗤笑一声，直接拉着阮年上车，再少年转身时，他低声说，“别管，他自己作的。”

见两人走的毫不留情，李澍脸色霎时间白了。

阮年也没那么多好心，就像际则说的那样，他们还打过架，原剧情里还是李澍弄死的唐识，他更不可能帮助。

李澍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上车，急的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大巴车一辆一辆的往外行驶，场面颇为壮观，情急之下李澍拉着一个长得像领导的西装大叔，结结巴巴地寻求帮助。

西装大叔皱着眉看他：“你说你是白巷中学的？那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而且……西装大叔看了一眼李澍的外表，狼狈的像是刚从工地回来的搬砖人，给人的感觉像是不良分子，怎么看也不像个学生。

李澍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拿出仅剩下5%电量的手机，紧接着点开自己的电子学生卡界面，“这是我的电子学生卡，还有这是我班主任的微信号，上面还有聊天记录。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来话长，叔你就帮帮我吧，我身上真没钱回家了。”

不爱学习的混混学生西装大叔也见过不少，他觉得这个叫李澍的就是，李澍电子学生卡显示在籍，西装大叔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才松口：“行，你跟我上车，对了一会儿我要联系你学校的领导，如果你狡辩，我直接把你扔路上。”

李澍感动得要哭了，他用力点头：“肯定不骗您！”

……

……

大巴车上。

一个班级一辆车，车里位置充足，后面还余下好几个空位。

小姐妹发现叶萱这两天不对劲。

她攀着前座，想问问唐识怎么什么情况，结果刚起身手就被叶萱按住。

“你干嘛？”叶萱皱眉。

小姐妹顿了一下，顺势坐了下来，“没干嘛，就想找唐识聊聊天。”

一提到唐识，叶萱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她死咬下唇，气愤道：“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我单方面宣布我跟唐识老死不相往来，你别老提他。”

小姐妹：“……”

小姐妹：“你认真的？”

叶萱对小姐妹怀疑的语气感到十分生气：“当然是认真的，怎么我还不能跟唐识老死不相往来吗？”

小姐妹：“……我没这么说，你开心就好。”

叶萱就不说话了。

她翻出手机想找个人聊天，可翻了一圈谁也不想找，屏幕上的字更是一个都看不进眼里，心底莫名烦躁。

燥着燥着，叶萱没忍住抬眸看了眼前座。

唐识……

我无疾而终的初暗恋啊……

爱情是种毒，谁碰谁上瘾，叶萱看着看着就气愤的移开了眼，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精彩，看得坐在她身旁的小姐妹满脸莫名。

“我父母又飞去别的城市了。”际则低头挠了挠阮年手心，“一会回家，你能过来吗？”

阮年想了下：“晚上应该可以，回去后我妈肯定要问东问西。”

毕竟五天没见了。

际则叹了口气，他微微偏头，压低声音，“真想赶紧过领证年龄。”

他凑得近，说话时喷薄出来的热气尽数染上了阮年的侧脸，也不知是听了这话还是被痒的，少年脸颊染上了薄红，要不是不合适，际则都想直接吻上去。

“大学都没上，你就想着这个了。”阮年抓住际则作恶的手，鼓了鼓脸颊，“等到时候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乐意的。”

“所以我现在得赶紧博得他们的好感。”际则笑了起来，状似苦中作乐道：“以免到时候被打的太惨。”

阮年认真的看着他：“你放心，我一定会阻止他们打你的。”

“好。”际则拉过阮年的手，藏在衣侧，十指相扣，柔声说：“靠你保护了。”

……

……

大巴车把学生们送到学校，时间正巧接近平时学校下午放学的时间，大批大批的学生下了车，有的往教室赶有的往家赶。

阮年去商店买了个冰激凌，帝都的天气果然比落霞山热，在这吃冰激凌丝毫没有违和感，但在落霞山就不一样了，那得冻成狗。

阮年刚要付钱，手上的冰激凌就被际则抢走，他眸子一睁，控诉的看去。

际则脸色严肃：“还小感冒呢，吃什么冰激凌？”

从落霞山到帝都，天气本来就是两个极端，身体都不一定反应得过来，再吃冰激凌肯定会出毛病的。

阮年嘴一抿，有点小委屈，但到底没说什么，他长得好看，模样精致，是那种会让人产生保护欲的类型，看得老板都有些心疼了，“吃点冰激凌没事的，帝都天热，不会怎么样的。”

“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际则叹了口气，夸张道：“我们刚从南极回来，就是因为帝都天热，所以我们才更要适应。”

南、南极？

老板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许是南极这俩字吓到他了，一时间他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扎巴扎巴嘴，惋惜的摸着下巴道：“这样啊，那确实不能吃，小同学你可以买点别的，薯片和热奶茶都有的。”

际则都给阮年买了点，走的时候搂了搂他肩膀，低头轻哄：“过几天再吃，我给你买，不生气好不好？”

阮年抿着唇不语。

等走出商店后，他这才扭头，正色的看着际则：“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什么？”

“像我爸。”阮年撅了噘嘴，“这不让吃那不让吃，我爸都不这样管我。”

际则：“……”

“宝贝。”际则气笑了，“你抬头看我。”

阮年下意识抬头看他。

刹那间，眼前的俊脸倏然放大，他瞳孔微微缩了缩，薄唇贴上一抹温热，一触即分，但那触感依然像是熊熊烈火般灼烧着阮年的思绪。

际则眸子含笑，看向他的眼神温柔缱绻，像是十里春风，二分明月。

“你……”阮年耳尖迅速通红，“这里是外面！”

“谁让你瞎比喻。”际则哼笑一声，“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不管你这个管你什么？身体要紧，你再这样看我我又想亲你了。”

阮年瞬间收回视线。

他委屈巴巴的低着头，从际则手里抢过热奶茶，拆开包装喝了两口，又任性的递回给了际则，“不喝了。”





第255章 天降竹马（15）

际则好笑的看着阮年。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男朋友生个气他都觉得可爱。

际则直接对着阮年咬过的吸管把剩下的热奶茶喝完，然后与他并肩回了家，哄了整整一路，才把这个小祖宗哄好。

“晚上有机会的话，来我这。”际则在阮年耳边轻声说，退开时还不着痕迹的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

阮年愣愣的抬头，就见际则走远了好几步，边冲他挥手边进屋。

反应过来后，阮年耳尖瞬间红了，他心虚的左右看了眼，然后又轻轻捏了捏自己炽热的耳朵，跑进了眼前的别墅。

……

都五天没见了，唐母想儿子想的紧，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按照唐父的话来说，唐母以前简直就是厨房杀手，是后来生了唐识才逐渐学着做菜。

目的就是为了让唐识能吃到家的味道。

别的不说，唐母还是挺有浪漫细胞的，特别有仪式感，当初和唐父结婚时，那盛大的婚礼在圈内可是羡煞旁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你妈妈做的菜。”谢召弯着唇，温和的看着阮年道。

阮年眨着眼睛点头，他吃了两口，听着他们聊天，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把际则喊过来吧？”

唐母刚有些迟疑，就听自家儿子说：“际则爸妈不在家，他一个人肯定又是点外卖，反正我们也吃不完这么多，避免浪费，让他过来吧？”

唐母对上阮年湿漉漉的眸子，瞬间心软：“好，把际则那孩子喊过来也好，话说你也就和他关系好点了。”她笑着说。

得到允许，阮年瞬间高兴了，他哒哒哒的跑出了门外，看着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愉悦的气氛。

谢召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你们不觉得他们关系太好了点吗？”

唐母没怎么放心上：“小识都没什么朋友，和际则关系好这不是好事吗？”

她显然没有get到谢召的暗喻。

谢召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就想开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避免梦境里的事发生，唐识和谁关系好，只要没有坏处，他太上心也只能闷到自己。


不出一会儿，阮年就把际则领过来了。

际则礼貌的喊了叔叔阿姨，目光稍稍移到谢召身上，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瞬间收回视线，然后坐到了阮年右手边。

这顿饭吃的还是挺愉快的，唐母一直在找话题，询问他们在落霞山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趣事。

际则对答如流，只是说到趣事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一直在下雨，落霞山的天气和帝都很不一样，那里很冷。”

唐母担忧：“很冷？你们没感冒吧？”

际则知道少年肯定不想让唐母担心，就道：“这倒没有。”

吃完饭后，阮年趁机提出今晚要去际则那。

唐母虽然觉得没什么，也同意了，但心里难免觉得他们关系好像真的有点太好了？她无端想到谢召说这话时的语气，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

阮年吃着糖跟在际则身后，准备去他那，只是刚出门，他就被谢召喊住。

“谢召叔？”

谢召轻轻点了下头：“小识，我想问你点事。”

问他点事？

阮年有些迷茫，谢召能问他什么事？他们也不是很熟，想了想，阮年还是让际则先回去，他一会儿就跟过去。

“谢召叔，你想问我什么？”

谢召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丝毫没有闪躲，十分坦然，少年嘴里含着水果糖，谢召站在他跟前，甚至还能闻到少年身上那阵淡淡的果香。

“我想问问那个叫李澍的小混混的事。”谢召稍微顿了下，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好半响他才说，“李澍他还有没有再接近你？”

关于这件事，谢召其实是很清楚的。

他之前派过去的那批人跟着待在落霞山，监视了李澍好几天，只是再怎么清楚，这事总得问问当事人。

没什么比当事人更加清楚。

“李澍？”阮年声音含着疑惑，他思来想去，记起李澍是那个小混混的名字，“谢召叔你问这个干嘛？”

这事无论如何，都不是谢召该管的。

而且原剧情里，谢召压根没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过，当时的唐识孤立无援，根本找不到能帮助的人。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谢召声音温和，他眉眼舒展开来，没一点架子，“确认一下就好了。”

“是有找。”听他这么说，阮年实话实说：“看样子好像不是来找茬的，我也不确定他想干嘛。”

听见他说有找，谢召眉头微皱：“没事他怎么可能会找你？是不是他掩藏的太好了，所以你看不出他有没有恶意？”

“……”有点奇怪。

阮年抿着唇瞅了谢召好几眼，谢召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话个人情绪太浓，立马解释道：“我最近调查到一些事，那个叫李澍的就是关键，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接触。”

“……”

李澍确实不是好人，但谢召是怎么知道的？

说是调查到一些事……可李澍闹得最大的事就是害了唐识，现在能查出什么事？

阮年眸子微闪，他轻声问：“谢召叔，能把你调查到的事粗略的跟我说一下吗？”

谢召微微一怔。

他没想过把这些事告诉少年。

而且说了也不可能会信。

若是要说，该怎样说？难道说他做了个梦，现实的一切都与梦境对上了，难道说你以后会死？

谢召说不出口。

这太魔幻了。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谢召沉默了下，又抬眸看他，“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以后李澍再来找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解决掉他。”

阮年心底觉得古里古怪的，但他没有再问，而是弯起了眸子：“行，以后李澍要是找我麻烦，我就告诉你，那谢召叔我就先去际则那了？”

谢召点点头。

等少年的身影离开后，谢召揉了揉眉心，抿着唇转身。

他其实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性子。

小时候唐识粘他，他也挺喜欢这孩子的，但到底隔了这么多年。

大概是因为这个梦境的原因，谢召看完了唐识的整个人生，莫名就生出一种他和唐识之间有种不一样的羁绊的感觉，所以谢召来了。

他轻声叹气，那边唐母喊了他一声，谢召走了过去。

……

……

翌日。

玩了五天，学校立马开启了紧急学习的氛围，争取把落下的功课给学生们补上。

“唐识，你嘴巴怎么好像肿肿的？”前桌本来想问唐识学习问题，可一转身就注意到了他的嘴巴。

“我……蚊子咬的！”阮年摸着唇瓣解释，他扭开头，神色有点忿忿不平。

就因为昨晚和谢召聊得久了点，际则就找了个借口亲他，亲得嘴巴都红了肿了还是不肯放过他，害得阮年早晨回家的时候，还被唐母狐疑的问了好几句。

其中当属谢召的眼神最为古怪。

阮年觉得他知道了。

“哦……那这蚊子真厉害。”前桌感叹一句，也忘了要问学习问题了，直接转身。

“你又瞎说。”

际则拿书挡着，用手撑着侧脸看阮年，勾了勾唇：“那这个蚊子今晚还要来咬你。”

阮年瞪了他一眼：“反正到时候是一起难受，你又做不到最后一步。”

际则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再难受，也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想大学再真真正正的与少年融为一体。

“你这样说，好像很期待？”际则直接耍流氓，他伸手在桌底下牵少年的手，面上冲他眨眼，“你要是想，我肯定满足，今晚试试？”

“……”

际则，际则被阮年掐了一下。

很用力的那种，他瞬间嘶了一声，手却依旧牵着少年，就是不肯放开。

“你才期待！”这个小可怜真的太能说会道了，也太能耍流氓了。

“我确实期待。”际则慢吞吞说了这么句。

趁着阮年又要打他的那个空隙，际则直接拿书挡在一旁，然后飞快的凑过去亲他一下。

上次换座位的时候，际则找班主任换到了阮年同桌的位置。

这里是最后一排。

他用书挡着前方，后面没人，动作极快，根本没人注意到。

阮年抿着唇看了际则好几眼，最后才泄了气般的垂下手，不理他了。

际则凑到他眼前：“生气了？别生气好不好？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少年的声音明显郁闷，听得际则忍不住想笑。

他放低声音，又轻又温柔的哄道：“这次是真的。”

少年轻哼一声，没理他。

……

……

“你们谁知道隔壁班那个叫元洲的？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元洲？这谁不知道，富二代，年纪前十，长得帅，学校不是很多人追他吗？哪里不对劲？”

“元洲不是很高冷吗……他从来不交女朋友，可最近换女友跟换衣服似的，模拟考的成绩成了班级吊车尾的，学校找他父母谈话，我听说当时好像起了矛盾，他和他爸打起架来了。”





第256章 天降竹马（16）

“不能吧？换女朋友我倒是听说过传闻，和爸爸打架这么叛逆的事怎么可能没一点消息？”

“压下来了呗，我也是听一个现场同学说的，听说他爸一怒之下还想给他转学，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给转。”

“这……太离谱了吧？”

阮年抬眸看了眼那边，他脑袋灵光一转，忽然意识到什么，走了过去。

“你们在聊什么？”

听见这声音，议论的同学下意识扭头一看，发现是唐识。

“哦，聊元洲。”同学唏嘘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了还是以前掩藏的太深了，这元洲跟变了个人似的。”

元洲原主还算认识，毕竟成绩都挺好，以前也一起演讲过，按照记忆里的他来看……确实是个高冷男生，不是故作的冷淡，而是真的对很多东西都没兴趣。

阮年若有所思。

同学见状，忽然说：“哎唐识，我记得他以前不是找你交流过学习吗？你们关系应该还行吧？”

阮年摇头：“也没多熟。”

“没事，多来往就熟了。”同学有点小兴奋，“你有时间去看看他，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阮年确实想去看看，便点头。

他怀疑那个叫元洲的应该是被夺舍了。

就像原剧情里……唐识被取代一样，只是现在在的是他阮年，所以那个魂魄进不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个选择。

原主的好牌被打得稀巴烂，那个叫元洲的其实牌也不错，可就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元洲身败名裂是迟早的事。

这……是真蠢还是假蠢？

阮年回到座位，恰巧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了进来，际则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他一直观察着他，自然能发现他的一些情绪变化。

“想了点事。”阮年拿书挡着，小声跟际则说了元洲的事，隐去了自己怀疑的那部分，只说怀疑元洲不对劲。

他这么说，是希望际则给点旁观者的提示。

结果……

“你对这个叫元洲的怎么这么上心？”际则绷着脸色，“管他是不是中邪了。”

阮年：“……不是上心，是好奇。”

“不管上心还是好奇。”际则拉了拉阮年的手，硬声道：“对我这样就行了，别管别人。”

“……”阮年觉得自己不该问的。

他抿着唇哦了声。

上头的老师发现他们在做小动作，严肃的喊他们起来回答问题，在他们流畅的把问题回答完以后，无奈道：“虽然都会了，但也不要乱搞小动作，实在不想听你们可以拿作业做。”

“……”

不想写作业。

更不想听课。

阮年撑着下巴，昏昏欲睡，际则挠了挠他的下巴，“怎么又不说话了？”

阮年用脸蹭了蹭际则掌心：“老师不是不让议论吗？”

“你会这么听话？”际则瞥他一眼，“平时也没见你对我也这样。”

他这般说着，手却还是实诚的揉了揉少年的脸，前面有书挡着，所以在全班聚精会神的情况下，也没人注意得到这里。

阮年抓住了际则的手。

际则微顿了一下，以为他不乐意了，下意识想抽回来。

岂料少年看着瘦瘦弱弱，力气还挺大，际则没抽回来，他唇瓣微启，刚想说些什么，瞳孔却微微一缩。

阮年轻轻低头，吻在了他手心。

炽热的气息喷薄在手心，有些痒痒的，但更多的是心动，际则弯了弯指尖，心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问你在干嘛，但喉头太过干涩，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反倒少年抬了抬眸，从他露出了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弯着眼的样子让际则格外心动。

撩拨了他的心弦。

靠！

男朋友怎么这么会！

际则呼吸有些紊乱了，他任由少年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脑子里已经在想回去后该怎么撩拨得少年腿软了。

一堂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取决于心态。

际则只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好不容易听见下课铃响起，他瞬间松了口气，现在是中午，学校有饭堂。

际则严肃的拉起少年的手腕，板着脸道：“唐识小朋友，你知道你刚刚在干嘛吗？”

阮年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亲你。”

靠！

际则又忍不了了，等到班上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把少年按到椅子上，撑着桌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宝贝，你是在勾引我吗？”

勾引？

阮年轻轻摇头，抬起小脸，又在他唇角极快的亲了一口，然后才道：“我在贿赂。”

“……”

有监控。

教室前面有两个监控。

际则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哪忍得了心上人的撩拨，但是不能忍也得忍，小小的亲一口被监控看到了可以说是借位错觉，但他要是真想一直亲下去，这可不行。

忍！

际则化身忍者神龟，紧绷着唇线，重复这两个字：“贿赂？”

阮年轻轻点头，软声软气的道：“一会我要去找一下元洲，怕你不肯。”

际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实话说，如果是一开始听到这话，际则确实会生气。

但经过少年的一番“贿赂”，他心底的气焰小了很多，也好商量了不少，际则略微松了口气，“找元洲问他是不是中邪了？”

“……哪能这样问。”阮年小声说：“会被骂的。”

“……”际则看了阮年半响，少年眨着眼睛冲他无声撒娇，好半响，际则松了口，“行，你去问问，我不跟着，不过得先去食堂吃完饭再说。”

阮年立刻点头。

……

……

元洲中午没去吃饭，根据他同学说，元洲突然开始奋发图强学习起来，争取要把吊车尾的成绩升回以前那个样子。

阮年吃完饭后就让际则先回教室，然后自己去了九班找人。

他在玻璃窗外看了又看，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之前位面里的小可怜。

他也像现在这样，在玻璃窗外捕捉过他的身影。

阮年微微抿了抿唇，让九班一个同学喊一下元洲。

“元洲，唐学霸找你。”同学随口道。

坐在第一排中间那个位置的元洲抬起了头，他面容白皙，那双眼睛特别圆润，闻言啊？了声，把不说话时的气质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在看着有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说有点蠢蠢的吧，也不像，说聪明吧，怪怪的。

“谁找我？”说着，元洲下意识往教室门外看，眉头顿时皱起。

“不是说了么，唐学霸，你之前不是找他问过学习问题吗？”同学有点无语，“讲真你现在真的奇怪，把以前的元洲还给我好不好？”

同学纯粹的在玩梗开一开玩笑，岂料元洲突然站起，语气很凶：“你什么意思？！”

同学被吓了一跳。

他卧槽一声，“你有病啊吼什么吼？你是不是还想说以前的元洲已经死了，你现在是钮钴禄元洲？”

“……”

元洲突然上手要打人，同学也不是好惹的，他早就知道现在这个元洲脾气爆的很，所以一直警惕着，如今对方一动手，他很好的就防卫下来。

只是防卫了后又有些气：“真他妈神经病！”

元洲眼睛一瞪，又想动手。

同学可不想因打架被记过，直接跑了出去，顺带拍了拍阮年的肩，飞快提醒一句：“唐学霸，现在的元洲可横了，你小心些！”

他说完就跑。

元洲跑到门口，生气的骂了句脏话，现在才有时间去看阮年，他眼底是未消去的火气，看着好像要转移怒火到阮年身上。

阮年往后退了一步，微皱着眉。

元洲瞪他：“找我干嘛？聊学习？我可不学习，老子有钱，将来继承家业就好了。”

很不一样。

现在的元洲和以前的元洲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说话上的差别，更是外貌上给人的感觉，以前的元洲虽然高冷，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傲慢高人一等，眼前这个元洲满脸桀骜纨绔，看着就跟……李澍这小混混似的。

关键也不是那种纨绔少爷的气质，人家纨绔少爷虽然是纨绔，但起码豪门正统出生，是经过金钱熏陶的，这个元洲的纨绔就和李澍是一样的。

看来原本的元洲被夺舍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是想说件事。”阮年眨了眨眼睛，试探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以前也有个朋友这样，突然变了个人，我找了个道士帮他，道士说他中邪了，可治好以后，我那朋友说他其实是受刺激了，并不是中邪。”

无中生友系列之……“你是中邪还是受刺激啦？我可以介绍那个道士给你。”

“草！”元洲原本还认真听着，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这不就是骂他有病吗？原本他就不是个好脾气，现在自然一点就炸，“你才中邪了！你了解我吗你就在这里下定论？别多管闲事！”

他想推阮年。

但阮年有先见之明，往后退了步，又真诚的看着他：“真的，有时候中没中邪本人也不清楚，改天我把那道士带来吧？”

“滚！”元洲的情绪异常激动，“我说了我没病，别他妈多管闲事，你要是真敢带道士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257章 天降竹马（17）

从元洲的反应看来，有些事就已经确定了。

为了避免再进一步把元洲气到，导致事态无法控制，阮年飞速扔下一句‘那算了我先走了’，然后就溜回了自己教室。

元洲憋着一股气想追上去，可恰巧被老师看见，鉴于他之前的行为，及时将他喊住。

元洲刚放言说要努力学习，他便不能再与老师顶嘴，此刻脸色差的要命，看得老师气不打一出来：“元洲同学，你最近到底什么情况？刚刚陈同学说你要动手打人，我便过来看看。你爸说了要我好好管着你。”

原来是那死家伙——

元洲捏紧了拳头。

不敢打就叫老师，孬种。

“我可没动手。”元洲嗤笑，“没什么事我要去学习了。”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教室，留给老师一个嚣张的背影。

气得老师立刻就拿出手机给他家长打电话告状。

元洲看到了，也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即就拿出书本装模作样。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他就不是个学习的料。

上辈子元洲就是个学渣，就是在学校里混的那种，打架斗殴无恶不作，换了一个学校又一个学校，到最后没学校敢再收他。

虽然元洲抽烟喝酒摸女同学屁.股，但他觉得自己只是没有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所以才这样的。他从小出生就是个孤儿，后来收养他的养父母又无故出了车祸死亡，元洲凭借他不要脸的流氓样成功拿到了夫妻俩的所有财产。

幸好他养母没法怀孕，否则他们要是有亲生儿子，这遗产哪还轮得着自己。

元洲想到自己穿越前，还在法庭和人打官司，起因就是因为他差点强了上诉人的女儿。

只是差点，又没真上，元洲一直不以为意，甚至对他们这种上纲上线的行为深恶痛绝。

想到这，元洲又想起穿越的前一秒，上诉人被他怼的脸色超级难看，一副要晕了的样子，原本元洲看到对方这个样子还是身心舒畅很高兴来着，可是接着下面一幕打破他世界观的事就出现了。

有人闯进法庭大厅，用只有玄幻剧里才会出现的光击飞了法官，接着就看向了他，就在元洲和对方对视的时候，他突然就没了意识，再次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

原主的身份满足了元洲对富二代的幻想，他换了无数个女朋友，看到喜欢的女同学终于不用再yy，他可以用钱直接上。元洲是有些中二的，他还是孤儿的时候，就常常yy自己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如今穿越这件事，可比他yy的更大胆一些，也更让元洲满意。

元洲觉得自己拿的是隔壁某点剧本。

靠着钱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他一直无所畏惧，根本不怕搞臭了名声，他觉得这群人都是在嫉妒他有钱。

元洲玩的很舒心，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原主父母太烦了，总管他，最近还请了道士给他做法，还想带他去精神病院看看。

元洲嗤之以鼻，一说到道士就想到唐识，都觉得他中邪了？这些阻碍他的绊脚石迟早都要成为炮灰被他狂虐。

......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

元洲想了些什么阮年不知道，他到家后跟际则挥了挥手就进屋了。

吃完饭冲完凉后，他照例去了际则那，唐父唐母都习惯了，这下也不再说什么。

谢召一早收拾好了东西，跟他们道：“麻烦你们好些天了，我就先搬出去了，我在附近买了栋房，到时候还可以来串串门。”

说着谢召还笑了下。

唐母也笑：“哪里麻烦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早就像一家人了，你什么时候在这买的房啊，都不跟我们讲。”

“我让助理去弄的，就前两天。”谢召道：“我刚刚也跟小识也说了。”

唐母哎了声：“好吧，其实我还想你多留一段日子呢。”

谢召温和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跟唐母说了声再见，然后就推着行李出门，唐母跟过去看了看，发现他的助理开了辆车过来。

进屋后，唐母又见唐父在打电话，听他那语气对面好像是个很特殊的人。

唐母轻声问：“谁啊？”

“小识他爷爷。”唐父捂着手机冲唐母道，很快又嗯嗯哦哦的回应电话那头。

唐母有些意外，爸？这老人家一年到头来都不一定会打电话来，怎么今天突然就打了？

“想小识？”唐父微扬的声音吸引了唐母的注意，“小识在不在身边？要跟他通电话？在，当然在，爸你等下啊。”

“小识不是在隔壁......”唐母顿了下，小识他爷爷一般不怎么会联系他们，说是一个人图清净，实则他们知道是为了不打扰他们这个小家，虽然他们完全不在意，但老人总是爱多想的，便干脆住到了小识他奶奶的故乡。

小识爷爷以前就很疼小识，如今这一年也快到了头，他没有一通电话，如今应该也是想小识了。

唐父冲唐母点了点头，很快就拿着手机去了隔壁。

......

彼时阮年还在看际则给他做的菜。

各样来一点，每份都很少，闻起来还可以，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看，中规中矩的那种。

际则在阮年开口问前就先道：“我还没尝过，都是看攻略做的，应该还可以吧？就是上面说要一勺盐，我也不知道这勺子要多大，就尽量往少了放。”

“你为什么突然要做菜？”

阮年有点好奇的抬眸。

际则顿了一下，才说：“方便以后照顾你，学点厨艺就不用老点外卖了，我也不想请保姆，再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便想着学一学，我这么聪明，没道理做菜做不了吧？”

他说着又有点小骄傲的抬下巴，“网上不是有个词叫厨房杀手吗？我这里没着火没脏乱差，厨房特别干净。”

大部分世界，小可怜都点亮了厨艺技能，所以阮年也不太担忧这会有多难吃。

他刚划过这个想法，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青菜，刚进嘴，阮年的思绪有一瞬间静止，接着他嘶了一声，小脸都忍不住皱到了一块，看得际则心惊胆战的。

他立马把手心凑到阮年嘴边：“吐了吐了，不好吃就吐了，别给我面子。”

阮年闻言乖乖吐了。

他委屈着脸，这辈子都没吃过难吃到这种地步东西，咸过了头又酸过了头，味道千奇百怪，形容不了。

际则处理掉手心，又吃了点这道菜，瞬间便把这道黑暗料理倒了。

他有点诧异和纳闷：“酸的？怎么会有酸的？我盐已经放的够少了，我以为会很淡。”

阮年喝口水漱了漱口，等把这难以言喻的味道冲掉后，他这才撑着桌面，目光落到这一桌的菜上：“……应该不是全都这个味吧？要不要抽个奖？说不定有可以吃的。”

“这可不是抽.奖，是抽惩罚。”际则吐槽起自己做的菜那是一点情面没留，“那道菜有问题，那这些也多半有问题，调料我都用得差不多，我该自己尝尝的，怪我太自信。”

他说着又有点小心疼的摸了摸阮年的唇，担忧道：“完了，会不会食物中毒？明天得瞒着你爸妈去医院看看。”

“……”阮年：“我没咽，不会食物中毒的。”

际则实在心疼的紧，过去狠狠亲了他一口，然后才道：“改天我请个专业厨师来教我。”

阮年拉了拉他的手，软声说：“……不用的，我会。”

际则不赞同：“你可是我男朋友，我怎么舍得让你进厨房？”

“我的意思是，我教你。”

“……”际则拖长音哦了声，“也行，我很聪明的，肯定一学就会，话说你为什么会厨艺？”

……

屋外，唐父同手同脚的回了自己屋。

他脸上有些诧异，有些震惊，有些麻木、僵硬，又有些心痛。

网上流行的扇形统计图梗被唐父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唐母看见他本来想问点什么的，可是开口那瞬迟疑了，她小心问：“怎么了？”

老公看起来怎么……这么不正常？

像是大受打击一样。

难不成是小识爷爷出什么事了？

唐父有些回不了神，却在听见妻子的声音时下意识要说点什么，他刚发出一个单字音，便猛的噤了声。

这事不能被妻子知道！

他其实不太关心小识的感情状态，谈恋爱就谈恋爱，他这方面相当开明，就算知道小识谈的对象是男的，也只是震惊意外，不至于严肃的找小识谈话勒令他们分手。

但妻子不一样。

妻子是不允许小识早恋的，更何况还是跟个男的。

唐父明明自己都回不过来神，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跟唐母道：“没什么事。”

唐母狐疑，她怎么那么不信呢：“真的？”

“真的。”

电话铃声又突然响起，唐父意识到自己刚才挂了自家老父亲的电话，心虚了片刻，他点击接通，努力找了个借口搪塞。

爷爷一板一眼道：“既然小识睡了就算了，可别吵醒他，明早我再打过来。”





第258章 天降竹马（18）

早上阮年回客厅吃早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唐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也说不上怪不怪，只是和平时有那么点不一样。

阮年迟疑的瞅了他好几眼，见唐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预兆，就迅速吃完早餐，准备跟际则去学校。

“等下。”

唐父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爷爷的电话。”

阮年接了过来，乖巧的跟对面对话，说到后面，爷爷问：“今年过年来青州吗？”

老爷子住在青州，青州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古韵十足，他的身体也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一般过年就是他们去他那。

只是去年唐父唐母临时工作忙，没去成，后来是在年后才挤了几天过去的，所以老爷子这次提前问问，好有个心理准备。

阮年捂着电话口，小声问唐父。

他们工作上的事唐识是不太关注的，自然不知道忙不忙。

唐父想了一下，其实是有些忙的，但去年团圆夜就没去，今年肯定不能这样，他们只能尽量把工作安排在这段时间，好空出过年的那几天。

“去。”唐父说，他正想拐弯抹角的问问际则的事，就见际则因着阮年迟迟不出来而找过来的身影。

“你们快去上学吧。”唐父把话咽回去，有点尴尬的看了他们几眼，阮年跟电话那头告完别，把手机还给唐父后，就跟着际则走了。

“我怎么觉得咱爸看咱的目光怪怪的？”际则出来后，就拉着阮年的手思索，“你说他该不会知道咱的事了吧？”

“咱爸？”

“对啊。”际则理也直气也壮，他捏了捏阮年手心，“早晚的事，等将来咱结婚领证了，他这爸不也就转正了吗？”

“......”阮年觉得这句话槽点过多，他沉默几秒，回想起际则刚刚的猜测，轻轻摇头：“不会知道吧，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际则意味深长：“说不定是不好意思跟你说呢？”

“......”

走了大段的路程，阮年拉了拉际则的手，转身往回看，别墅区隐隐约约倒映在眼底，唐父的身影出现在别墅外，站得远，看着有些不清晰。

阮年觉得他不知道。

他跟际则几乎没在父母面前有过过界的举动 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就一个叶萱，叶萱不可能会说。

不过如果真知道了的话……

阮年抿了抿唇，他是不介意公布的，就怕他们阻止。

际则拉了拉阮年的手：“想什么呢男朋友？刚刚就耽搁了，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最终他们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

幸好老师还没来，际则慢条斯理的拿出热腾腾的面包递给阮年，然后就用手撑着下巴，扭头盯着自家男朋友吃东西。

白皙的脸颊吃起东西来鼓鼓的，就像是只囤食的小松鼠一样，看得际则心愈来愈软，嘴角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他对象真可爱。

做什么都可爱。

这节课的老师迟迟不来，班长去找了，得知老师请假了，最后这节课让他们自习。

在同学们眼里，自习等于下课。

教室里很快就闹哄哄起来，阮年出门前才吃了早餐，这个不大不小的面包有些吃不完了，他摸着脖子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然后就把下巴抵在桌上自闭。

看得际则没忍住笑了笑，他伸手挠阮年下巴：“你知道我一开始打的什么主意吗？”

“什么？”阮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吃了早餐，原本只是想让你吃一口这面包的，结果你给吃完了。”他说着似乎觉得有点可惜，话语低了下来，闷笑道：“本来是想帮你解决剩下的的。”

“……”

见小男朋友不说话，际则看了他一眼。

少年十分珍重的握上他的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装满了他，声音异常清晰，又怜又软：“你想吃我可以给你买十个八个嘛，干嘛要吃剩下的。”

“……”

际则调戏他的心思被这耿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他唇瓣动了又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泄气一般，他无奈的叹气：“这是重点吗？”

“不是。”阮年一副我懂的样子，“重点是你饿了。”

“重点是我想亲你！”际则压低着声音，快要被他这副无知者无畏的模样憋疯了，“我现在就想亲你。”

阮年倒吸一口凉气，“冷静！”

“……”妈的。

际则完全没了脾气。

他总觉得自己在小男朋友面前，就跟个欲求不满的变态一样。

可是小男朋友太可口，他能怎么办？

他以前也没想过谈恋爱会是这样子，看见他就想亲他，看见他就想亲密，无时无刻都想跟他在一起，一天不见就觉得如隔三秋。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小男朋友身上了。

际则表情有点苦恼，心情却是甜蜜的，小男朋友这么可爱，他可得好好看着，不能叫有心人觊觎了去。

教室里没闹多久，就被过来巡查的教导主任逮住，狠狠地训斥他们到下课。

下了课，同学们的脸一个赛一个的难看，教导主任太会说了，来来回回那几个词被他说成了花，他们都要听吐了。

班上有八卦小团体，学校什么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都知道，这次小团体带来的八卦是元洲。

阮年知道他们偶尔会聊元洲，所以现在就自觉的搬好小板凳过去听八卦，看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际则见他好像格外关注元洲，眸子微微眯起。

“听说元洲要转学了。”

阮年小板凳刚坐热乎，就听其中一个同学道。

“听他父母说不准备参加高考了，要送他去国外上学。”

“不是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么？怎么这么急？”

“不清楚，我也是听他们九班的同学说的，反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元洲今天都没来上课，估计之后再来几趟就走了。”

“……老实讲，元洲虽然最近有点抽风，但我还真不太想让他走，他以前挺好一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同学们要是有事，他也会能帮则帮。”

“可别了吧，你们是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出国。”说话的同学停了停，吊足了胃口，很快就有同学催促她快点讲下去。

“不是他父母的意思，而是元洲闯了祸，就算不走也会被开除，还不如先发制人提出出国，起码名声能挽留。”同学稍稍压低了声音，视线转了转，“听说啊，元洲强迫高二一学妹与其发生关系，差点成功了，学妹是个聪明的，提前拿手机录了音。”

“嘶——”

周围同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学校是帝都最好的高中，教学风格严厉，学校基本没什么难搞的学生，有的话早在高一的时候就被筛掉了。

元洲成绩是年级前十，老师们都在努力栽培他，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最近不对劲，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更让人觉得不可置信了。

“怎么可能？假的吧。”很快有同学发出质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元洲……他不至于吧，就他那个长相身家，挥挥手谁不愿意贴上去啊？怎么可能沦落到要……要强迫别人的份上？”

“有人看上他的脸和钱，自然也有人对他不屑一顾，这不挺正常吗？又不是人民币还人见人爱呢？有人连人民币都不喜欢。”同学被这么一遭质疑，也有点不爽，“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有内部消息，那高二女同学我认识，不然你以为元洲为什么要突然转学？国内的学校他肯定混不进去了，当然要出国另谋出路啊。”

所有人哗然不语。

说不清信不信，要是以前的元洲，他们肯定不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但最近的元洲骚操作太多，这是不信也得信了。

阮年抿着唇，搬着椅子回自己座位。

元洲要出国……看来他得提前想办法把那个偷渡客揪出来了。

“在想什么？”际则没听那边的八卦，他正做着卷子，见阮年来了而且还不说话，就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还是得去找一趟元洲。”阮年抬眸看向际则，他原本是想等008回来再一起商量要怎么弄的，可是这都这么久了，它那个会议还没开完，元洲都要出国了。

“又是他。”一提起这个人的名字，际则就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个人的一些事他也道听途说了一点，“你找他干嘛？上次还聊了那么久，你们认识？”

“认识一点点。”阮年软下嗓音，“正事，只是聊正事，而且听说他过段日子要出国了。”

一听这人要出国，际则的表情就缓了不少，他放下手里的笔，注视着阮年：“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下午放学的时候吧。”阮年迟疑着道，既然对方要出国了，也不清楚时间，那自然是越早越好，“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

际则不说话。

他其实不太想阮年和那个叫元洲的单独相处，不仅仅是占有欲作祟，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人风评不太好。





第259章 天降竹马（完）

然而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际则还是答应了阮年，自己单独回去。

没办法，小男朋友一撒个娇他就完全没了办法。

元洲今天不在学校，所幸阮年之前闲着没事查过他家的位置，和际则挥手告完别之后，阮年就走了与他的反方向。

在快到的时候，阮年去附近小商店买了点吃的，然后就坐在商店门口，观察着那边。

008也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回来的：“我回来了！”

阮年眼眸一亮：“统统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会议开的如何？你有看见雕雕吗？”

“看见了，他很好。”对于花雕，008言简意赅，很快它就转移话题，“我刚刚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元洲确实是被偷渡者夺舍了，我这里有个道具你正巧可以用的上。”

“什么道具？”

“收魂的。”不是什么特殊的道具，花雕把道具给了阮年，然后解释道：“打开瓶口，它会自动吸收未知魂魄，鉴于原主还希望他绝望，所以进入瓶口后，元洲会在幻境里经历原主经历过的事，然后我会带着魂魄回管理局，交由上级处理。”

阮年低头看了几眼008给他的道具，像是个小装饰物，跟修仙世界那种装丹药的瓶子差不多，很是小巧，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

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里面自有乾坤，相当于虚拟空间，元洲被吸进去后，里面有个幻境阵法，他会陷入幻境里。

阮年感受到小瓶子上散发出来的灵力了。

“为什么要带回管理局？”阮年想起008最后的那两句话，“不是应该把他扔回原来的世界么？”

按照正常流程，确实是该如此。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008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跟阮年讲了讲。

总的来说，原剧情里偷渡者能肆无忌惮的挥霍完唐识的身体再安然无恙离开，是有原因的。

不仅仅是因为天道护着他，更多的是因为偷渡者的父母，是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唐识这个世界只是偷渡者用来当跳板的存在。

回去他自己的世界后，偷渡者就会开始属于自己的征途，走上他那对身为气运之子的父母的路，慢慢成为新一任气运之子。

天道护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气运之子的儿子，前期偷渡者混的惨，是因为他父母那时候还不够厉害，只能先放弃他，等偷渡者回去后，父母就会找上他，然后重新培养他。

气运之子犯了错，有天道兜着。

因为气运之子是天道钦点的宠儿，天道总不能承认自己眼光差，选了个垃圾当气运之子，所以它只能尽量给自家宠儿光环，把人拉上正途。

但这在管理局是不允许的。

是会被任务者人道毁灭的存在。

所以008要把元洲带走，交给上级处置。

“原本的元洲会回来，这才没多久，偷渡者就把人家的名声毁了个彻底，不过也不是不能挽救。”008道：“到时候管理局会给他点补偿。”

阮年认真的听着，很快点头，他握着小瓶子的手紧了紧，往元洲家盯着。

没盯一会儿，熟悉的人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元洲身上穿着休闲衣，一边打着哈切往外走，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好似一点也没受那些事的影响。

元洲父母在准备出国的事，他准备出来买点吃的回去，刚往对面马路走几步，元洲就疑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了唐识？

不对……不是好像！

真的是唐识！

元洲倏然间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往他身边多看了几眼，没看见什么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应该不是请道士来驱邪的吧？

吓死他了。

这巧合也太巧了，都巧到他家门口来了。

元洲就装作没看见，进去买东西，他一股脑买了好几袋零食，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唐识的身影。

……好像真的只是巧合。

元洲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松一口气，不就是个唐识吗，还是个成绩很好的乖乖仔，怎么可能真的会懒得来多管闲事呢？

元洲稳了稳心神，提着零食袋往外走，往常二十几米的距离到了现在好像变得很长，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目的地，元洲心底觉得奇怪，又有些慌，最后他干脆撸起袖子跑了起来。

跑了大概十多秒，眼前的风景不停在变换，明明他应该过马路的，但一跑到路口，刚跑过的路程又瞬间回到了商店门口。

他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这可是白天！

元洲慌得不行，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明明商店老板还坐在收银台，马路上也有过路的汽车……

他刚买的零食袋不见了！

元洲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他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抓着老板的手问：“老板老板！我刚刚买的东西呢？？”

不管他的声音有多尖锐激动，老板岿然不动，依旧一板一眼的看着电脑上的账目，元洲慌神的往外看，他本来就是穿越的，很是相信牛鬼蛇神这些，但相信归相信，碰上了他还是会害怕。

元洲颤抖着双腿走了出去。

他撑着外面的桌子，脱口而出一个人名：“唐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这个名字，他只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这两个字。

一阵冷风刮过，凉得元洲抖了下。

就在元洲一筹莫展之际，他才看见唐识这名字的主人走了出来，就站在那条马路对面，元洲下意识想冲过去了解情况，可刚跑了几步，又想起来自己离不开这里。

他脸色又僵又惊惧：“唐识！是不是你？！”

阮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瓶子，穿过了马路走到他眼前。

元洲立刻伸手去抓他，结果却扑了个空。

他眼眸里满满的震惊，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是我。”阮年不欲与他多说，承认后就打开了瓶子。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瓶口窜了出来，直直沿向元洲。

元洲只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撕扯他魂魄一样，极大的排斥感席卷而来，他忽的捂住额头，满脸痛苦地咬牙切齿：“唐识你他妈发什么疯？！你在做什么？我就是元洲你要干什么——呃！”

元洲忽然失了力气，所有思绪在那一瞬间变成一条直线，单调而又空洞，他很快陷入了黑暗。

阮年盖住瓶口，将瓶身对准太阳看了眼。

“统统，他现在就在这里面吗？”

008将瓶子收了回来，嗯了声：“在里面了，这个虚拟阵法很快就会消失，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阮年低头看了眼昏迷过去的元洲，想了想又把他移到了椅子上坐着，然后点头离开。

……

等阮年离开后，虚拟阵法很快消失。

商店老板出来透透气，却突然看见自家商店门口竟然有个人在坐着睡觉，有点意外，等看清脸后又大吃一惊。

他刚刚明明看见这学生回家了，怎么又出现在这了？？

老板晃了晃元洲，“同学、同学？”

元洲在一阵左摇右晃中醒来，他胃里一阵翻涌，有些恶心的想吐。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元洲的脸色苍白的宛若白纸，可把老板吓坏了：“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回家。”

这一片是富人区，老板把商店开在这里，特别赚钱，他是记得这同学的。

元洲被老板扶着走回家，他看见父母后，无端开始掉眼泪，把父母原本要骂出口的话给尴尬的堵了回去，有些无措的安慰他问他怎么了。

老板也挺纳闷：“刚刚他好像在外面坐着睡着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父母冲他点点头，很快又去安慰自家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儿子。

……

……

隔日，元洲依旧没来学校。

第三天他才来，听说是不转学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元洲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阮年，彼时阮年还趴在桌上睡觉，睡得额头上都有条小红痕了。

同学来叫他的时候，都被他那副双眸湿润有些委屈的模样萌翻了，他们还想逗他几句，偏偏际则拿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有事说事。”

同学们哎了声：“元洲找他，在外面等着呢。”

又是元洲。

际则眯起了眼睛，把书收了回来，当着同学的面，声音轻柔的哄着睡眼惺忪懵懵懂懂的阮年：“没事，你要是困就继续睡。”

阮年虽然没睡醒，但不代表听不清话，他听见同学说的事，下意识揉着眼睛站起来。

“见完我再继续睡。”阮年有点清醒了，才往外走。

际则就特别不爽。

这元洲什么情况？总惦记别人家对象干嘛？

元洲找阮年，无非就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偷渡者的事，他是记得当时的情况的，他作为被排挤在外的旁观者，这段日子真的无力又绝望。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能治得住那个坏人。

果然超能力是存在的。

元洲十分真心的道了谢，还想请阮年吃饭。





第260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

阮年自然没答应。

他和元洲客气完，就回了教室。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阮年跟在际则身边，目光从一个骑着单车出校门的学生身上略过。

“在看什么？”际则掰正他的脸，想让他注意自己。

阮年慢吞吞道：“哥哥，你会骑自行车吗？”

“自行车？”际则语调微扬，“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载我。”少年眸子亮晶晶的，一边挽着他的手一边指着那边的自行车说：“你载着我回家，或者我载你也行，校园恋爱，没有自行车载恋人是不完整的。”

“……当然会。”会个屁！他在国外的时候压根没碰过这玩意儿，但为了满足男朋友的小浪漫，际则决定现学现卖，“行，明天我载你。”

阮年立刻弯起眸子：“好。”

*

晚上十一点左右，阮年洗了澡想上床睡觉。

快十一月了，帝都的天气也逐渐开始转冷，敞开的窗户外飘进了清冽的冷风，阮年磨蹭着去关窗户，目光却忽然一顿。

对面那条马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扶着自行车往远处走，似乎想离这远一点。

到了一定的距离，那个人影有些笨拙的踩着自行车，慢慢的学，有好几次差点摔倒，幸好有惊无险，动作越来越熟练。

过了快一个小时，那人影才踩着自行车往回走。

窗户无声关上。

阮年顺手把窗帘拉上，然后慢吞吞坐到了床上，他拿出手机，在上面敲上几个字。

指尖在发送与删除键上来回转了几次，阮年最终还是把打上去的字删掉了，他放下手机，咕噜咕噜滚进了被窝里。

小可怜。

他的。

……

……

到第二天下午，际则十分自信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他拍拍自行车后座：“来，哥载你回家。”

阮年坐了上去，弯着眉问：“技术娴熟吗？会不会摔着我？”

“怎么可能。”际则严肃脸，“摔谁也不可能摔你，信我。”

阮年抿着唇笑，十分信任的坐了上去，际则让阮年抱着自己的腰，感受到背上的柔软后，他勾唇一笑：“走了。”

能看出际则学单车挺快的，一路上都十分平稳，一点也没有初学者的紧迫感，他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心情颇好道：“宝，以后放学我都这样载你吧？”

“好呀。”少年很快回他：“只要你不嫌麻烦。”

“载你一辈子都行，才不会嫌麻烦。”


距离到家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际则忽然被阮年叫停，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下，一脚支着地，想回身看他。

阮年跳了下来，勾着际则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一口，馥郁馨香萦绕在鼻息间，有些醉人。

“际则，我喜欢你。”少年轻而郑重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松开了他，倒退着走了几步，冲际则挥了挥手。

“我先回家啦。”

徒留际则还愣愣的留在原地，目光一直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个人，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唇，眉眼逐渐染上了笑。

……

这个位面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阮年陪着际则过接下来的日子。

十二月那段时间，李澍来找过几次阮年，想跟他打听叶萱的事，在阮年多次表达不想跟他说话的意愿后，李澍也不再没脸没皮的跟着。

后来上了大学，阮年和际则的事被唐母知道，一时之间闹得鸡飞狗跳的，幸好有唐父这个一早就知道所有事的知情者在中调节，唐母才勉强答应他们在一起。

大学毕业那年，冬季飘起了寒风朔雪。

唐母一开始觉得他们就是玩玩，结果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不仅没有要分手的趋势，反而感情越来越好，一如当初。

她这才真心实意的放下偏见，祝福他们。

际则开着车到阮年公司楼下等他，车窗外飘着白雪皑皑，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花花一片。

阮年下楼的时候，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愣了下，他很快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往里钻，裹挟进一片冷气。

“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来了？”毕业后他们进了各家的公司，才刚开始，都很忙。

际则松开方向盘，转身抱着阮年亲了几口，才说：“你男朋友我太聪明，工作完成的很快，咱爸就提前放我出来了。”

阮年被亲得有些迷糊，他拖长音调哦了声，然后才催促际则开车回家。

他们自己在外面住，都搬了出去，回到家吃完晚饭洗完澡，际则抱着阮年亲热：“宝，咱什么时候结婚？”

“随便……你。”阮年被他弄得眼尾泛红，湿润的眸子有点朦胧，他偏头轻轻喘息，很快唇瓣又被际则堵住。

“得挑个好日子，明天我去查查日历。”

际则贴着他的唇瓣细细摩挲，那双眸子深刻的映着少年，裹挟着永不退散的炽热火光，一如当初。

——位面完——

*

【任席：你是我的专属陪玩，不许再接别的单。】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70。

……

“小兄弟，你眼前那栋楼有人！”

“靠靠靠，你卡了吗，快动啊，他瞄准了！”

“你人没了，你完了，就算你跟我解释你卡了我也不原谅你了。”

阮年一睁眼就被耳机里一连串的催促声弄得一脸懵，他取下耳机，傻了吧唧的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还有些没从上个位面的后劲儿中缓过神来。

直到008出声提醒：“耳机里的人在叫你。”

阮年这才重新戴上耳机，呼出一口气，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进入下个位面了。

耳机里的人还在嚷嚷。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卡了？小兄弟？”

“楚掷？小兄弟？靠要下一把了，你再不说话我把你踢了。”

“妈的到底你是陪玩还是我是陪玩啊。”

“我在。”

阮年点击了确定，然后放软声音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卡了，咱们继续。”

他刚一说话，耳机里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嚷嚷，良久，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有些不确定道：“小兄弟？麻烦叫一下楚掷，我们还指望着他带上分呢。”

阮年有点疑惑，原主不是叫楚掷吗？

他不是这电脑的主人？

阮年还没接受记忆，什么都不清楚，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眼，这里除了他就没别人。

“你就是楚掷。”008看了剧情。

阮年放下心道：“我就是楚掷。”

那头又沉默了。

他们开始打字。

【非主流：哥们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是你先卡的，我气不过才说了两句，你正常些，我害怕。】楚掷脾气不是特别爆吗？说起话来就跟要和人吵架似的，这个软言软语的青涩少年音一定不是他！

阮年：“......”？？？

008言简意赅：“原主脾气不太好。”

“......”阮年抿了抿唇，也跟着打字。

【楚掷：我没有生气，游戏还打吗？】

【非主流：打打打，我开了。】

人楚掷都说自己没生气了，他们玩家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虽然楚掷玩游戏脾气爆，但是吧，他操作特别好，如今市面上火爆的大型联机游戏他都会，他们玩家不图他陪玩，图的是能被他带飞。

楚掷当陪玩也不仅仅是陪玩，他还特别有游戏就是要赢的概念。

不然谁想顶着被骂的风险点他陪玩。

这是款枪战生存游戏，团队合作的那种，虽然游戏画面不太一样，但其中的核心都是一样的，和上个位面那游戏差不多，所以阮年上手很快，带完他们两小时的陪玩时间后，赢了六局，阮年准备退队走人。

非主流：“等等等等，哥，我想加长时间，再来俩小时吧，反正现在才下午四点。”

阮年还要接收剧情，直接拒绝：“不行。我累了。”

他要是说别的，非主流还能再劝劝，但这措不及防一句我累了扔过来，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让人家累着带他上分？

非主流闻言可惜道：“好吧，那晚上我再下单。看在咱合作愉快的份上，哥们你一定要点我，把那些妖魔鬼怪全当看不见。”

阮年：“......好吧。”

退出游戏后，阮年看了眼周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三室一厅，看起来环境还不错。

阮年重新回到房间开始接受记忆。

原主叫楚掷，是个陪玩，今年刚好二十，读大三。

楚掷家里挺有钱的，然而他母亲早逝，父亲另娶，新娶进来的妻子也带着个儿子，只比楚掷小两岁。

虽然只小两岁，但这弟弟简直是个青少年叛逆代表，特别会没事找事，不知道哪里看楚掷不顺眼，专给他使小绊子。

楚掷觉得他后妈挺好的，但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叛逆，他懒得和这破弟弟相处，干脆搬了出去，他好歹算是个富二代，父亲也会按时打钱，楚掷是不缺钱花的。

他选择当陪玩，完全是为了图方便，既能打游戏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技术是真的好，根本不缺大佬下单。





第261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2）

后来楚掷在一款名为《角落里那双眼睛》的大型网络恐怖游戏里遇见一个人。

这个人和他那弟弟一样，性格叛逆，桀骜不驯，专门在游戏里跟他作对，楚掷是很喜欢这个游戏的，不想因为这个垃圾人就弃游，所以他就选择拉黑无视。

这人大概和游戏幕后人员有关系，楚掷就算是把他拉黑了，他依旧能每天在楚掷眼前晃悠，无奈之下，楚掷选择弃游，换了另一款相较于《角落里那双眼睛》稍逊一点的同类型游戏。

大概是他这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刺激到那个人了，那人开始像个无形监控一样，全方位监控楚掷的网络世界，楚掷在网络上干了什么他都知道。

楚掷觉得自己遇到变态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男生也会遭遇这种事，最后被迫退网。

可现代社会，什么都和网络有关系，又怎么可能退得干净？

那人还总是给他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喜欢他，任何没下限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导致楚掷现在一开手机，就会想到这个人，现实世界里有他那个垃圾弟弟找麻烦，网络世界里还有那个无形人不知道怎么监控的他。

楚掷被烦得有些精神失常了，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再加上被《角落里那双眼睛》影响，他做的梦每次都和噩梦沾边。

梦里现实和网络三重折磨，楚掷脾气就变得比之前还要暴躁了，如果说他之前当陪玩只是单纯的语气暴躁，那么之后就演变成了没素质，一点就炸。

楚掷偶尔也会开直播，有不少粉丝，他那种一针见血的暴脾气起码还是有人喜欢的，因为楚掷暴脾气一般争对的都是垃圾队友，你要是玩的好，他一个字都不会喷。

后来精神失常后，楚掷就变成了一点就炸的没素质，通常别人还没说什么，他就先骂了。

这导致楚掷在陪玩圈的名声一落千丈，一大波人看他不顺眼，纷纷开骂。

楚掷就特别崩溃，他也不想，但他就是忍不住，以前都说他脾气爆，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忍忍，可现在是完全忍不了了，楚掷被迫删除了各种社交软件，彻底退圈，大学毕业就准备回家里公司工作。

楚掷家里也是搞互联网的，在业内很有名，回去公司后，免不了要和他那个垃圾弟弟交流，楚掷这一点就炸的脾气在公司惹得一大票员工不满。

就连楚父私下里也委婉的跟他谈过，让他收敛点，别太凶。

楚掷只是沉默，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特别严重的焦虑症，以及精神出了点问题。

楚掷没告诉家里，他也不敢说，只一个人暗地里吃药，可有一天他的事被垃圾弟弟发现，弟弟竟然一反常态没有顺嘴嘲讽他几句，反而转变了态度，对他和颜悦色。

楚掷以为他可怜自己。

可他竟然跟自己表白了。

还说他欺负他，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这小学生式暗恋让楚掷近乎崩溃。

而与此同时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他异父异母的弟弟，似乎就是网络上那个喜欢针对他的人……

楚掷去问了，弟弟也干脆承认，还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

“……”

本就精神失常的楚掷，对弟弟动了杀心。

他也确实动手了。

当然没成功。

被及时赶过来的父母制止后，楚掷选择自杀，他也没死成，反而被弟弟半路救下，囚禁在一方小天地，永远见不得天日。

对外，他已经是个死人，全世界只有弟弟知道他还活着。

楚掷任弟弟摆布，精神上的折磨让他心如死灰，他藏着满心怨恨，最后与弟弟同归于尽了。

楚掷其实特别不满。

他虽然报了仇，但并未消除恨意，因为弟弟最后一句话让他耿耿于怀。

“楚掷，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殉情？”

楚掷特别恶心这句话，死就死，非说成殉情。

所以楚掷的愿望是想让那个垃圾杂碎后悔，后悔招惹他，后悔戏弄他玩弄他，他要那个垃圾杂碎看到他就害怕的躲得远远的。

其实一开始楚掷的愿望更离谱，但奈何管理局不同意，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个。

阮年接收完记忆，揉了揉眉心。

现在的剧情进行到楚掷搬出来，马上就要接触到《角落里那双眼睛》这款游戏的时间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算不错，有全息游戏，不过并未大肆传播，如今全球启用了全息技术的游戏也不过三十多款，全息技术还处于摸索中。

《角落里那双眼睛》就启用了全息游戏技术，沉浸式的真实感是让它爆火的关键，游戏厂商把恐怖游戏该有的感觉全做出来了。

这就是楚掷会受到《角落里那双眼睛》影响的关键，他不怕玩恐怖游戏，但这款游戏是全息的，真实感太高，导致楚掷在被骚扰的同时，有些出不来，所以最后精神失常了。

到了晚上，阮年如了名叫非主流玩家的愿，在一款名字简单粗暴就叫陪玩的APP后台接了他的单。

楚掷的陪玩APP个人后台特别漂亮，各种认证勋章bulingbuling的闪，荣誉堆满了资料，他在陪玩圈里算是顶尖的那批了。

因为同时还开直播打游戏的原因，不少人想挖他进公司当职业主播，可惜楚掷没兴趣，他不想按照规定每天直播几个小时，他想想直播就直播，不直播就睡觉，为此拒绝了一批又一批的公司联系。

一上线，非主流那兴致高昂的声音便立刻响了起来：“哥们，赛季快结束了，我能包你到月底吗？”

陪玩玩到楚掷这个级别，已经不是玩家挑他，而是他挑玩家了。

所以非主流还挺忐忑的，怕他拒绝。

“不行。”阮年看了眼楚掷写的小本本，上面很多个昵称，“这个月的时间已经被预约完了，今晚我本来是准备拿来休息的。”

“……”那还挺愧疚，因为他的下单，突然丢了休息的时间，非主流咳了咳，还想争取一下，“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出双倍，三倍四倍我也都能接受。”

还是个富二代。

阮年撑着下巴，目光在游戏准备界面游离，软声说：“那我要是推掉他们的预约，岂不是落下一个不讲信用的名声？”

“没事，我可以一直包你，包到你退圈。”非主流的声音隐隐还有些激动，“楚掷，我不缺钱，你当我的专属陪玩行吗？”

“出息。”

阮年原本想说点什么的，但耳机里先他一步传出一道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似乎还含着淡淡的嗤笑。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非主流的怨念：“我是出息，明明有个大神朋友，却不能被带上分，只能点陪玩卑微求带。”

队伍频道有四个人，非主流已经不是第一次点楚掷了，通常他的队友都是固定的，楚掷也都认识，然而今天竟然多了个陌生队友。

说到这，非主流才想起介绍：“四号是我朋友，他游戏特别厉害。”

阮年轻轻嗯了声，非主流立马准备开始游戏，纷纷点击准备后，画面一转，进入地图。

非主流是个话痨，特别能带动气氛，有他在基本就不会冷场，任席全程听着他一个人瞎逼逼，鼠标随意的换了换视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三号队友，就是非主流口中的那个叫楚掷的陪玩。

任席不点陪玩，不是很清楚他有多厉害，他听字面意思，觉得陪玩只是个陪着玩游戏的陪聊，然而玩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这个楚掷技术真的不错。

非主流全程跟着阮年，他转动着视角，见任席也跟着，有点奇怪，他这朋友可不喜欢几个人挤在一块走，通常一进游戏就开始单飞，然后屏幕立刻就会出现xxx被他枪击的消息，今天怎么……

他正想问问，二号明显比他更郁闷：“草了，你们仨怎么都站一块？联合孤立我？我不管我也要过去。”

他一找到人，就凑过来戏精道：“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非主流毫不犹豫的哈哈哈笑出声。

阮年get到他的梗，也下意识笑了下。

而任席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顿觉耳边酥麻一片，明明非主流笑得最大声，但不知为何，他却只能听到楚掷那清清浅浅的笑声，在此条件下，其余的声音都沦为了陪衬。

任席不由自主握紧了鼠标，他敛眸，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戏里，盯了足足三秒，才挑了个新的位置准备单飞。

非主流见任席走了，这才觉得对劲，他开始就着二号的话开玩笑，游戏里的氛围一片好。

有两个大神加盟，这一局他们赢得很完美，就连时间也比平时缩短一半。

就在非主流准备开始下一把的时候，二号忽然开麦：“哎等等，现在正好是晚上，咱去玩《角落里那双眼睛》吧？”

《角落里那双眼睛》的时间是按照现实来定的，除了一些特定副本外，现实是什么时间游戏里就是什么时间，更加加大了代入感。





第262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3）

虽然晚上玩这游戏容易被吓到，但根据官方放出来的调查，有八成玩家都选择了在晚上登录。

非主流显得有些犹豫：“快月底了，赛季要结束了，多上几分不好吗？”

二号：“好个吉尔，你自己又上不去。”

非主流沉默了。

是啊，他自己玩游戏那就是涨涨掉掉，特别搞人心态。

而且楚掷月底那几天都被包了，也带不了他，就今晚也上不了多少分，还不如跟楚掷玩恐怖游戏获得快乐。

“好吧。”非主流关掉了游戏，他们的连麦是挂着另一个软件的，就算退了游戏也没事，“楚掷你玩《角落里那双眼睛》吗？”

“玩。”

“那好，我ID码是Y899836，一会儿你加我一下。”他说着，把四号踢了出去，反正任席也不怎么玩这种恐怖游戏。

阮年扭头扫了几眼，目光落到了游戏仓上，和电影里那种差不多，他进游戏后画面有些漆黑，阮年适应了一下，见空气中悬浮着好几个选项。

阮年点击了一个类似人头的小图标，然后输入了非主流说的ID，发送好友请求。

那头秒通过，接着就把他拉进了队伍里，游戏自动跟随队友，所以三秒后，他周围的地图逐渐变得模糊，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阮年置身于一个敞亮的房间。

他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周围。

游戏画风写实，周围的一切简直和现实一模一样，有些许触感，因为全息技术尚处于摸索中，所以触感不是很明显，痛感更是没有。

非主流本名薛庭，他一早就告诉过楚掷，此刻薛庭正骂骂咧咧的处理房里的混乱：“到底是哪个鬼才策划提出的玩家不在时鬼可以到家园捣乱？乐趣没有，麻烦一大堆。”

二号：“听说选择上线地点随机，而不是一上线就在家里，鬼就不会来捣乱。”

“那还不如让鬼来捣乱。”非主流没好气，“我可不想一上线就被吓一跳，起码家里还是安全的。”

说完这话，薛庭刚好收拾好，他这才有时间去看楚掷。

游戏里的人物形象是跟随现实的，可以调细节，但这鬼游戏的细节实在难调，除非特别追求美貌的，不然没什么玩家有耐心去搞这个。

此刻看见楚掷，薛庭乍以为是哪个迷路的帅哥误入自己家园了。

他正要张口说话，却忽然看到阮年头上的昵称，张口就是一句：“卧槽。”

游戏自带背景音乐，而恐怖游戏的背景音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很渗人，伴随着薛庭这一声卧槽，背景音乐恰巧放到高潮部分，把人吓了一跳。

二号直接一脚踢过去：“叫尼玛叫，吓老子一跳。”

薛庭躲过他的攻击，嘶了一声：“楚掷，我他妈以为你是个肥宅，你这长相犯规了好不好。”

阮年眉眼弯了弯，与他商业互吹：“你也好看。”

薛庭被夸得小脸一红，他自己好看他当然知道，但比起楚掷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好看，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二号咳了咳：“再呆在这，一会儿鬼就敲门了，PVP还是PVE？你们选。”

这游戏有很多个副本，PVE简单来说就是玩家对战系统，PVP就是玩家对战玩家。

“PVE吧。”

薛庭刚说完，二号咦了一声：“任哥呢？”

“他不来。”话音刚落，薛庭私聊面板就跳出一个小红点点。

【私聊】一：？？？

【私聊】一：你干什么？

【私聊】非主流：啥干什么？任哥你别发问号，你一发问号我就心慌。

【私聊】一：？？？

【私聊】非主流：起码让我死之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吧？

薛庭很纳闷。

一般任席发问号，就绝对没好事，他刚刚没干什么吧？

【私聊】一：微笑.jpg。

【私聊】一：敢踢我？

【私聊】非主流：卧槽我冤啊，你又不怎么玩这游戏，我当然要把你踢了啊。

【私聊】一：踢之前问一句能要你命？谁说我不玩？

……

3/5的小队很快就变成了4/5。

二号随口问：“薛庭你不是说任哥不来吗？”

薛庭麻木脸：“我没说，那不是我，你记错了。”

瞬息之间，系统就把任席传送到了这个地图。

任席确实不怎么玩恐怖游戏，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想跟过来。

等传送地图的那阵朦胧感过去后，任席下意识看向了阮年，首先入目的就是那张精致到完美无瑕的脸，他的目光在少年璀璨的双眸上略过，接着下移，定格在了对方柔软红嫩的唇瓣上。

任席忽然觉得心有些痒，他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少年也在看他。

“楚掷是不是贼好看？”薛庭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跟那张脸是自己的似的夸，“真的绝了，除了你以外，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虽然游戏能微调，但就他那个颜值不管怎么调，底子肯定也不错。”

好一阵闹腾，薛庭也没管任席说没说话，他随口道：“玩PVE还是PVP？我选PVE，大晚上玩PVP能气得睡不着觉。”

毕竟人机可比那群玩家单纯多了。

阮年随便他，反正他是陪玩，薛庭要玩啥他跟着就是了，二号倒是想玩PVP，最后被薛庭三票否决。

“你哪来的三票？任哥都没说话。”

薛庭嘁了声：“任哥肯定是随便啊。”

“我选PVE。”任席懒洋洋的发表立场。

“……”虽然他的话惨遭打脸，但起码目标是一致的。

最终薛庭选择了PVE，PVE有九个副本，难度层层叠加，这游戏玩的就是刺激，进入游戏后，玩家们会被困在副本地图里，只能在有限的位置里移动，一边躲避鬼怪一边拿到道具开门。

副本难度越高，npc就越聪明越不好糊弄，同时游戏里的限制也会越多，所以薛庭斟酌一下，选择了中层，一个名为古堡逃生的副本。

每个副本都有属于自己的恐怖故事，而古堡的故事略有争议，官方正在一点一点的改。

点击进入副本的前一秒，队伍频道忽然跳出来一个小红点。

有人申请入队。

薛庭看了眼，随便就同意了，五人队伍，最少要满三人才能进入副本，虽然他们满了，但多一个也是好的，也能增加胜率。

薛庭原以为这人是随机匹配进来的，岂料刚进入副本，他就有目的性的在队伍频道发送消息。

【队伍】我在看着你：楚掷，我来找你啦。

【队伍】非主流：好家伙，你们认识？

趁五号队友还没传送过来，薛庭捉紧问了句：“楚掷，这你朋友？”

阮年盯着那个ID，抿着唇说：“不是。”

【队伍】我在看着你：那当然啦，我们认识好几个星期了。

阮年的回答和五号队友的回答同一时间出现，薛庭顿觉奇怪，他见空气忽然扭曲了一瞬，知道这是对方要传送过来的前奏了，立马又说：“这人有点奇怪，我把他踢了？”

阮年没异议。

很快薛庭就把这人踢了出去，空气的扭曲恢复正常，薛庭没把这事放心上，直接去NPC那走剧情。

站在古堡外面的，是一个巫婆样式的老婆婆，老婆婆的脸上满是皱纹，挤在了一块，看着有些贼眉鼠眼。

一行队伍远远的走了过来，巫婆自发开口：“祭司大人让我招待你们，各位里面请。”

往里走的同时，巫婆还不胜其烦的介绍这个古堡的历史：“祭司大人是古堡第三任主人，前两任皆死在居住后第十年的月圆之夜，说起来，今年就是第三任祭司居住满十年之时了，各位若无需求，还请速速……”

阮年看向了薛庭。

薛庭自若的收回手，眼前还有个跳过剧情的按键，他刚才就是按了这个，“我进了好几次这副本，里面的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听见这段BGM了吗？它早已刻进了我的DNA，是肝疼的声音。”

二号和薛庭在前面走着。

阮年和任席跟在后面。

少年探头看了眼巫婆，这条路特别漆黑，光源是从巫婆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巫婆身上哪里装了电灯泡。

配上这个渗人的BGM，恐怖的感觉立马出来了。

全息游戏讲究的就是真实，要不是阮年不怕鬼，甚至见过真的鬼，恐怕这真的会吓到他。

薛庭倒不是不怕，而是他进过太多次这副本了，早已练就金刚不破之心。

这条路有点长。

玩的就是玩家的心跳。

黑暗里，任席借着些微的光亮，去看并肩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他忽然问：“你是陪玩？”

阮年顿了一下：“嗯。”

“在哪个平台当陪玩？”

“陪玩APP。”阮年一边说着，一边让008把小可怜的资料传给他，他微微扭头，前方的光亮落进他眼底，像是误入黑暗的星星。

这双眼睛实在夺目，任席一瞬不瞬的注视了他几秒，最后生硬的错开视线，“陪玩昵称就叫楚掷吗？”





第263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4）

“嗯。”阮年轻软的应声。

接下来任席就不说话。

巫婆领着他们来到古堡内部，一板一眼的说完自己的台词后，她就低下头，找借口离开。

玩家就可以在这个时候搜集线索找道具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个大大的倒计时，两分钟，等两分钟过去后，古堡的第三任祭司就会放出鬼怪来阻扰他们任务。

根据古堡逃生的游戏剧情来看，祭司算是幕后boss，祭司知道月圆之夜自己会死亡，就想尽办法想活下去，他翻阅书籍，得知每到月圆之夜献祭活人，便可延长寿命一年。

而玩家若是被祭司放出来的鬼怪击败，且全军覆没，则算副本失败。

这游戏也有不少玩法，副本成功后会得到道具奖励，而这道具可以用以升级，不少玩家为了这道具一遍一遍的刷副本，薛庭算一个，所以他现在一听到BGM就觉得肝疼。

“每次道具的位置都会换，庄园这么大，提示也就那么点，不知道要找多久……”薛庭抱怨着抱怨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距离他们五米远的位置，站着一个服饰和他们一样现代化的少年，这少年模样俊俏，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身后。

九个副本，自然有现代副本，但这个古堡逃生，背景是偏中世纪欧洲那边的，服饰自然也向那边靠拢，像他们这种衣着，这个副本不该出现。

薛庭下意识往身后看去。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楚掷，心脏一跳，又没忍住看了眼那个少年，以次反复好几次，他终于确定了，那少年是在看楚掷。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薛庭梗着脖子问：“你谁？”

游戏里还没出现过这种未知先例，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哦。”少年歪着头，言下之意就是不告诉他，说完这句话，他就直直地看向了阮年，“楚掷，你为什么不理我？”

薛庭莫名恶寒了下。

这声音显得太过委屈，更让他觉得不对劲了。

阮年也学他歪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理你？”

少年委屈道：“认识那么久了，你竟然说不认识我，真伤心，我到你家去找你好不好？”

阮年道：“我家不接受陌生人到访。”

少年：“明明我们一直就认识，楚掷，你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来一回，那边过来走剧情的NPC都在那看着，没有玩家触发任务，他们也动不了，薛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阮年并不想跟他多接触：“都说不认识你了，你怎么进来的？”

根据少年的那番言喻，薛庭初步推算他是刚才申请入队的那个玩家。

“你管我怎么进来的。”少年对待薛庭态度恶劣，但转头又乖巧跟阮年说，“楚掷，下线吧，我们去玩别的游戏。”

嘿他个暴脾气的，薛庭立刻撸起袖子想要揍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还没行动，阮年就走上前拉了他一下。

接着冲少年露出笑：“刚刚开个玩笑，我认识他，就玩这个吧，既然你也在，那我们一起过副本。”

薛庭：“……”？

“……”少年嘴角的笑容刹那间有些僵住，他原本是想逗楚掷的，可楚掷根本不按他想的套路来，瞬息间，少年就恢复了正常：“好呀，不过其实我更想跟你玩1v1的副本。”

既然楚掷认识他，那薛庭就憋下了这莫名其妙的怒气，他深呼吸一口气，去触发NPC的剧情。

“祭司大人说，他在西城堡有事，让你们随意，待天亮了，外面的迷障消散，就可以出去了。”

西城堡。

薛庭立刻把这个定为下个目的地。

少年跟到了阮年身边，他歪着头笑眯眯道：“楚掷，你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阮年：“我一直就没讨厌你。”

少年：“那你以前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的？有时候还骂我，我这么喜欢你，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嘴巴，你哪点我都喜欢，我想拥抱你，想对你做一些——”

“草了，楚掷这你对象？”薛庭听不下去了，虽然他心底觉得这人有毛病，但对着楚掷还是没说得那么过分，“你对象有点奔放啊。”

“他不是。”阮年抿着唇，“别误会。”

少年只是笑，并未出声解释半句。

薛庭：“那就是口嗨了？现在我相信你们认识了。”

恐怕关系还不错，毕竟要是不认识，谁说得出这种话来？

“他确实不是我对象。”少年现在才开口，“不过马上就是了，我在追他，我超喜欢他的。”

他这话得到了阮年的一个侧目。

少年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这什么意思，他对楚掷这平静的态度有些不满，他说这话就是想看见他露出别的神态，不管好的坏的，只要生动，少年就会高兴。

可楚掷越是平静，越是让他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想牵动他的情绪，让他的一念一动都因自己而起。

薛庭说：“懂了，你加油，顺便我多嘴一句，你这样说话特别容易把人吓跑。”

少年微微一笑：“不会，楚掷就爱这一款。”

“……”卧槽，薛庭惊恐的看向阮年，没看出来啊，楚掷内心竟然这般奔放。

阮年为自己辩解：“……我不喜欢。”

二号嘴角微微一抽，“行了，做任务吧，去西城堡，话说任哥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二号的话成功把薛庭的注意力带跑。

阮年和薛庭同一时间看去，见任席直直地站在那里，他们走一步他跟一步，薛庭恍然大悟：“……恐怕临时有事，任哥半下线了，既然是半下线，那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全息游戏分为半下线和全下线，半下线指的是可以临时离开游戏仓，去上厕所喝水啊什么的，保留十分钟，十分钟后不回来，游戏里的副本进度就会自动销毁。

而全下线就是直接下线，游戏进度不会保存，再次上线会回到家园，或者上线地点随机。

薛庭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就去走任务了，一路上他们见了好几个NPC，初步判断道具就在西城堡，两分钟时间早已经过去，祭司已经把鬼怪放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们还顺便在路上救了一个NPC，这NPC是祭司抓到的第一个活人，把人救出来后，NPC就可以帮助他们击退鬼怪。

鬼怪不能近身，它们属于远程施法那一类的，玩家进副本前也可以选择技能，不过有冷却时间。

快要到达西城堡的时候，地里兀的出现好几只鬼，等把它们全都消灭后，几人发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正朝着任席远程施法。

攻击完它就跑了。

虽然任席依旧站那，但属于他的四号头像已经红了，这是被击败的意思。

“卧槽——”薛庭下意识看向了阮年。

他知道楚掷玩游戏时最讨厌队友坑了，要是队友坑了他肯定会骂，可这是任席啊！不是什么可以随便骂的存在。

薛庭有点不忍直视的转过了身子。

让他死。

手都捂住耳朵了，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任席正巧上线，几乎就像是上赶着来挨骂似的，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楚掷出声。

二号拉了他一下，小声问：“楚掷怎么没骂？”

薛庭：“收一收你幸灾乐祸的语气。”

任席看见自己的头像红了，他动了一下，却发现周围好像有个无形的屏障似的，他走不出去。

挣扎了一下无果，任席也就不管了，他刚才问完阮年他陪玩APP的ID后就半下线了。

半下线干嘛？当然是去了解了解他。

任席在网上搜了一大圈有关于楚掷的八卦，最后只记下了他脾气特别爆，面对坑货队友绝对不会给面子。

脾气爆…不给面子……

任席懒洋洋的想，他刚才半下线，都被NPC击败了，属于挂机这等恶劣的行为，楚掷为什么不骂他？

想着，任席也就问了：“楚掷，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薛庭和二号心脏一跳。

卧槽。

楚掷都还没开骂，任哥就要开始挑起战火了吗？

阮年疑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骂我？”任席咬重字眼，“我挂机了。”

“……”还有人上赶着挨骂的？

薛庭和二号不约而同的在心底这般想着。

阮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喜欢被骂？”

任席一哂，这让他怎么说？

他不是喜欢挨骂，他只是想看看楚掷骂人的时候的模样。

……应该很可爱。

“我没有。”任席叹气，“只是刚刚挂机了，你不骂我几句，我心里过意不去。”

阮年松了口气，他哦了声，根本骂不出口，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说：“你是薛庭的朋友，我不骂自己人。”

自己人……

许是这个称呼取悦了任席，任席没再执着于这件事，他指了指眼前的城堡：“做任务去吧，争取复活我。”

阮年点点头，先薛庭一步走了进去。

少年却没动一步，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任席。





第264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5）

任席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队伍里应该就只有四个人。

那这第五个人……哪来的？

任席眯着眼与他对视两秒，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薛庭去而复返，拉着少年离开：“你又没死站这里干嘛。”

少年没有挣扎，被拉着走了。

直到最后一眼，他都在看任席。

古里古怪。

任席轻啧一声，准备回头看看这局副本的回放。

古堡逃生副本总的来说难度不高不低，阮年进入西城堡后，很快找到了道具，这道具是镇压整个古堡的利器，道具没了，古堡里死去的冤魂全部都会出现。

虽然知道是游戏，但看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鬼，薛庭还是吓得心颤：“这游戏没点胆子还真不能玩，吓死人了。”

少年这时候还有闲心调戏阮年：“楚掷，你怕吗？我保护你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这些鬼就会全部消失。”

“我怕，你动手吧。”阮年乖巧的笑，“我看着。”

“……”楚掷还真信了？

拿到道具那一刻，玩家可以选择一个队友进行复活。

任席是唯一被击败的那个，要复活自然是复活他，最后一轮大逃杀开始后，他被传送到了队友身边，正巧就听见少年这番暧昧难言的话。

任席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

眼见着大门就在眼前，薛庭彻底放松了下来，他顺手往后施了个法，恰巧看见任席的脸色，便解释了句：“任哥你担待着点，这人是楚掷追求者，他们应该是好基友吧，看着还挺熟的。”

说着，薛庭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了下：“就像咱这样的好基友。”

“滚。”任席一脸冷漠，“我对你可说不出这么恶心的话，别乱说话。”

薛庭见好就收，笑嘻嘻的插科打诨。

逃了出去后，所有人眼前都出现了几个大字。

【任务完成。】

薛庭去了大世界，其余几人选择了跟随。

少年从一开始就没进队，他们去了大世界，他没法跟随，只能暂时下线。

不过下线前一秒，他神秘的冲阮年眨了眨眼：“楚掷，一会儿送你个惊喜。”

阮年没理他。

等少年下线后，薛庭问了嘴：“话说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楚掷他叫什么啊？”

“陆里。”楚掷他弟弟好几年前就叫陆里，后来他妈跟他爸离婚，他就随了他妈姓，改叫韩里了。

再后来他妈嫁了楚掷的父亲，也没给韩里改户口，就一直这么叫了。

而很显然，韩里给楚掷的是以前的旧名。

“陆里......”薛庭琢磨了一下，“挺耳熟，富二代吧？”

“嗯......”韩里他前爸也挺有钱的，是搞房地产的。

“既然是富二代。”薛庭顿了下，想到了些什么，“那他难不成认识这游戏的制作商？走后门进的咱副本？不然他怎么进来的？”

这已经不是韩里第一次走后门和楚掷进同一个副本了，很显然，他是认识《角落里那双眼睛》的制作商的，不过这话阮年没说，他看了眼时间，软声道：“时间到了，我得下线了。”

薛庭立马苦着脸：“不是吧兄弟，你还真是一分钟也不肯浪费，看在我点了你那么多次的份上，再来半个小时吧？夜生活才刚开始好不好。”他是凌晨熬夜党，就算现在下了游戏，也不见得会睡，还不如劝楚掷留下来，再来几把。

阮年刚想说点什么，一旁始终不作声的任席出声了：“行了薛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用睡觉？”

任哥发话，薛庭哪敢不从，他委屈道：“好吧，那我也下了，楚掷，下个月月初那几天给我空着啊，钱不是问题。”

阮年下意识想点头，任席又凉凉道：“薛庭。”

两个字，很正常的语气。

薛庭却浑身发凉，他再了解不过了，任席是越有情绪越冷静，纵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薛庭还是苦哈哈道：“算了楚掷，你当我什么也没说，下个月月初谁出钱高你就点谁吧，不用管我。”

“哦......”阮年下意识看了眼任席。

任席冲他微微一笑。

阮年回以了一个笑容，然后就点击下线了。

薛庭开始暴躁：“任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不过点个陪玩而已，也没做什么吧？”

任席漫不经心的切换成下线的面板：“哦？我有说什么吗？难道不是你解读过度？”

薛庭：“......”草！

*

阮年下线后去洗了个澡，出浴室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韩里下线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是有个惊喜......

应该是惊吓吧。

阮年叹了口气，开始琢磨要怎么完成任务，让韩里后悔，后悔招惹他......打几顿行吗？

008：“你这办法一点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阮年擦了擦自己脸颊上冰凉的水，软着声音疑惑：“统统，你看了什么东西啊？”

008：“我看了这个社会的二十四字真言。”

二十四字真言......阮年沉默了下，他会背。

打几顿肯定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阮年也就想想，他坐到了床上，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

上面有韩里用陆里的号发出来的消息。

【陆里：楚掷，还记得我说的惊喜吗？】

【陆里：就在门口哦，快递员拿着礼物在等你。】

【陆里：哎，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删了呢，看到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我真的超级感动，你终于学聪明了，知道删不掉我了。】

刚看完这两条消息，阮年就见韩里这个号也发了消息来。

【韩里：楚掷，这么久没回家了，不准备来看看？】

【韩里：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哦，来开门吧。】

【韩里：别装作没看见，我正在看着你。】

阮年捏着手机，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韩里精分成陆里，并且用俩号给楚掷发消息，明显是不安好心。

阮年思索一下，还是走到门口，踮起脚尖看了眼猫眼，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没一个人。

没有所谓的快递小哥，也没有那个破弟弟韩里。

阮年握着门把，下意识要开门，手机便又抖了下。

【韩里：楚掷，你门口有杀人犯，千万别开门。】

【韩里：我刚离开你家，亲眼看着那杀人犯拎着沾满了血的铁棍到你门口了。】

【韩里：杀人犯伪装成了一个年轻人，大概穿着黑色的外套，除了铁棍，手上还拿着一个礼物盒。】

刚响了两声，陆里又发了消息过来。

【陆里：楚掷，怎么还不开门？我真的给你寄了礼物。】

【陆里：你一定会喜欢的。】

俩号精分，明显在搞人心态。

如果是原主，这时候大概是慌了。

阮年知道这背后都是一个人，所以并不怕，他并没有犹豫，直接开了门。

手机一抖。

【陆里：楚掷，我看见你开门了哦。】

阮年并没有看一眼，他转了转视线，目光落到了贴墙站在死角的韩里身上，韩里今年刚十八，浑身的少年气，五官偏向凌厉，却俊美的很，是小女孩都喜欢的那种类型。

见阮年开了门，韩里眼底有些意外。

待确认眼前人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惊慌后，韩里嘴角的笑有些不悦的落下了。

他冷冷道：“楚掷，你不听话。”

“怎么才算听话？”阮年歪着头，虚心求教，“相信你门外有杀人犯吗？”

他说着，目光落到了韩里手上。

韩里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他这么大胆，是真不怕楚掷会把他和陆里联想到一起？

“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刚才的不悦似乎都是错觉，转眼间韩里便笑了起来，他一笑，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便都消散了，“楚掷，这是给你的礼物。”

阮年随手接了过来，顿了一下，他认真道：“你应该叫我哥哥。”

韩里嘴角的笑一僵。

“哥哥？”他似乎不太习惯这两个字，语调颇为古怪，“又不是亲的，我们也都大了，还需要拘泥这些形式上的称呼吗？”

韩里笑：“楚掷，你之前还没纠结这些，搬出来后变化挺大啊。”

阮年认真说：“不管什么形式不形式的，我现在都是你哥哥，你应该叫我哥哥。”

“......”韩里转移话题，“楚掷，要不要看看礼物？”

阮年低头捏着礼物盒，想了半响，他说：“礼物回屋拆，韩里，我记得你以前是叫陆里是吧？”

韩里面上毫无一丝变化：“是的呢，那是我爸的姓，现在我随我妈姓。”

他是真不怕楚掷会猜出来，阮年心想。

原剧情里楚掷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半路得来的便宜弟弟，根本不知道他还改过姓，更不知道他改姓前就叫陆里。

如果知道，或许结局会发生改变。

韩里见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心底十分明镜，但面上不显半分，他笑道：“楚掷，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还知道我以前叫陆里？”





第265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6）

阮年准备进屋。

听了这话，他低眸道：“你想多了，只是我遇上了一个人，他也叫陆里。”

“哦？”韩里表现得十分感兴趣，“那你觉得这人怎样？”

“你确定想听？”

少年问这话时双眸直直地与他对视，话语认真，仿佛只要他点头，他便能说出一大段的评价。

韩里顿了顿，突然有种预感，预感楚掷说出来的评价肯定不怎么好。

他立刻笑道：“不，我对别人不感兴趣，楚掷，我只对你感兴趣啊。”

阮年抿着唇，他碰了碰门把，呈现退拒的姿态：“礼物也送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屋了。”

韩里立刻抵着他的门，门内照出来的光晕染在他脸上，冲淡了那丝凌厉，他撑着门沿往里看，嘴里边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时间也晚了，你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阮年顺势松开了门把。

门立刻顺着弧度往后退，韩里一时不察差点摔倒，若不是反应过快的抓着了门沿，那他就尴尬了。

韩里低垂着头，额前的几缕碎发很好的遮挡住了他眼底的阴沉，阮年站在他身后，湿软的眸子眨了眨，他无辜道：“你想进就进，我不会拦着的，你毕竟是我弟弟。”

弟弟……

呵。

韩里嘴角扯起一丝讽刺的笑，照着门沿的手微微泛白，原是想惹恼楚掷的，结果来了以后，频频动怒的反倒成了自己。

韩里轻呼吸一口气，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站直了身子，三点水艹茨(｢･ω･)｢嘿,露出职业假笑：“不用了，我开了车过来的，你也早些休息，有时间回家一趟吧，家里人想你了。”

阮年没说话。


韩里也不自讨没趣，又客气了几句就转身了，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假笑随着转身消失得一干二净，重新腾升起的只余下冰冷。

楚掷……

你好样的。

*

现在是三月天，春风拂面，温度适中。

周六日很快就过去，阮年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好不容易捱到四月，总算是把上个月月底那几天预约了楚掷当陪玩的单主打发完。

阮年登上了陪玩APP后台，原本是想看看薛庭有没有下单的。

但他往下划了几下，发现这一列的下单者全都是同一个人，ID一，点进“一”的个人主页，什么都没有，一干二净，就连注册时间也是前几天，还从未点过陪玩。

不仅如此，这个叫一的下单者，价钱设置的每个小时万元起步。

这个陪玩APP是可以单主自行设置价格的，不过接不接全凭陪玩做主，设置的价钱越高，这条单子便能超越其余单子顶到最上面让陪玩看见。

陪玩APP的大佬陪玩，一般都有官方配备的私人客服。

大概是这人下单太频繁，且价钱高的离谱，楚掷的私人客服梦久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私聊】梦久：哥，你后台怎么回事？有员工跟我说你后台不对劲。

【私聊】梦久：那个叫一的还没下过单，账号也是前几天注册的，我感觉挺有异常，你先别接单，我让人去查一下。

【私聊】梦久：一个小时一万，顶我一个月工资了，暴发户也不是这样爆发的吧，绝了。

【私聊】梦久：员工说等十几分钟就行了，哥，我看见你APP在线，你怎么不理我。

阮年把信息全部看完，然后才开始回复。

【私聊】楚掷：查出来了吗？

【私聊】梦久：查是查到了，账号没什么异常，那就是纯粹扔钱玩？

阮年摸了摸下巴，看着这个“一”字，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乎……任席的某款游戏的ID便是一？

这人是小可怜，阮年大概确定了后，接了他今天的单子，后面那几条单子他暂时没接。

“一”设置的陪玩时间是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就能赚到六万。

不怪乎梦久那样说了，他真的是来扔钱玩的。

阮年接了单子以后，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私聊】楚掷：乖巧.jpg。

【私聊】楚掷：你下单的价钱是一个小时一万，确定没多打两个零嘛？

楚掷不缺钱，平时不管下单的人给多少钱，选的玩家全都是看眼缘。

【私聊】一：多打两个零？怎么这么说？

【私聊】一：要不是它上限只能一小时一万，我还可以给你多打一个零。

对面回的很快，看清他发的内容后，阮年不由自主想到上次在全息游戏里见到的任席的模样……超帅。

每次小可怜都是最好看的。

【私聊】楚掷：好叭，那打游戏？你想打什么？

【私聊】一：不打，我就下个单，你全接了吧，这个月我包了。

【私聊】楚掷：你……是来扶贫的吗？

【私聊】一：？你看着不贫，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休息，别总打游戏，伤眼睛。

阮年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最终还是不知道发句什么消息过去。

他没忍住咬了咬指尖，有些纠结，小可怜发的这句话虽然暖心，但……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啊！

【私聊】楚掷：这样太消极怠工了……接单了，总得打打的。

【私聊】一：行吧，想玩什么你选，我跟，不过不能玩太久。

像个老父亲……

阮年止住这大胆的想法，欢快的发了句好过去，然后选择了一款休闲沙盒建筑游戏，一看了也没说什么。

【私聊】梦久：哥，你接单了？咋样，有异常吗？

阮年撑着下巴，一边玩游戏一边回复他。

【私聊】楚掷：没问题，这人我认识。

【私聊】梦久：啊……你这句话打消了我当陪玩的心，原来认识啊，呜呜呜，还以为我也去当陪玩就能一夜暴富呢。

阮年开始认真玩游戏，他多次想连麦，但都被“一”糊弄过去，“一”应该不想暴露身份。

阮年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他在队伍频道发消息。

【队伍】楚掷：如果你只是下单的话，那平时我能和别人玩游戏吗？

【队伍】一：？

【队伍】一：认真的？

【队伍】一：我下单让你和别人玩游戏？

【队伍】楚掷：QAQ，你不是说只是下个单吗，你不和我玩，我当然和别人玩。

【队伍】一：……

阮年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任席不知道怎么回消息的表情。

他弯着眸子，正想结束这个玩笑，那头任席又发了消息过来。

【队伍】一：我跟你玩，你不许跟别人玩。

【队伍】一：不许跟别人玩。

【队伍】一：不许。

“一”直接扔了个不许三连过去。

任席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眸子眯起。

他重复看了好几遍阮年发来的消息，越看越不爽，他出钱下单，是让他去跟别人玩游戏的吗？

正烦躁着，屏幕那头的少年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哥，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这个月都是你的，怎么可能还跟别人玩游戏。”

少年的声音颇为清澈，又软又糯，任席喉咙一紧，回想起了上次在游戏里见到的少年的模样。

生得一副唇红齿白相，湿软的眸子仿佛藏着星河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任席想得有些出神，他压下内心莫名的燥热，拿过水杯喝了口冷水，冷静冷静。

深呼吸一口气后，任席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队伍】一：介不介意我把你下个月也包了？

【队伍】一：不介意的话，那介意我包你包到退圈吗？

那头一时间没回复。

这是不愿意？

任席摸了摸下巴，上网搜了一下陪玩APP的隶属公司，他们简直不知道怎么赚钱，上限怎么能才一小时一万呢？这不多加两个零简直说不过去。

一小时一万，难怪楚掷不乐意。

任席找到这家陪玩APP的商务电话，再把电话给了公司秘书。

秘书听了他的话后，人都傻了：“任少您认真的？？？收购？？咱收购陪玩APP干嘛啊？”

任席轻啧：“当然是运营赚钱，不然我收购拿来落灰？”

秘书：“……”道理他都懂，但为什么要收购一个陪玩APP？他们公司的方向也不在这上面啊！

秘书心里有苦也说不出，任少毕竟是集团太子爷，公司他也马上就要接手了，一句话的事他哪里敢说不，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顺便亲自跟对面的老总聊了聊。

任席吩咐完，下意识看了眼队伍频道。

【队伍】楚掷：QAQ，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也可以陪你打游戏的。

【队伍】楚掷：包到退圈，这样我就不算个陪玩了。

任席反复看了好几遍回复，心想我是想让你陪我打游戏吗？我是不想你跟别人一起打游戏。

这话当然不能说，这太奇怪了。

【队伍】一：要求是有点过分，就不强迫你了。

【队伍】一：再玩一会儿就下了吧，你得休息。

阮年默默看了眼时长半小时的游戏时间……

【队伍】楚掷：好。

一直到四月底，任席都维持一天一小时的游戏状态跟阮年打游戏，薛庭无数次想下单，却都发现楚掷陪玩APP的后台下单数据一直显示时间被占用。

薛庭就觉得很迷惑。





第266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7）

谁那么土豪，一直霸占着楚掷的游戏时间？

薛庭把这件事跟任席吐槽了，只得到任席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他不服气了：“怎么了？你不点陪玩当然不知道我的难受，我每天都去试，得到的结果都是时间被占用，你知道我多苦吗？”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你吵闹。”任席怼他就算了，怼完还似笑非笑来一句：“还有谁说我不点陪玩？”

任席？点陪玩？

薛庭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任席的表情，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狐疑：“你点陪玩？你这个技术还需要点陪玩？”

“陪玩又不是代练，陪玩的主旨本来就是陪着打游戏。”任席瞥他一眼，“你理解错位了吧？”

薛庭有点小尴尬，倒不是他理解错位了，而是自从点了楚掷后，他便下意识把陪玩和代练挂上钩，他当然还是知道两者的区别的。

薛庭嘟囔：“我知道，你点的陪玩是谁？”

“楚掷。”

“谁？”薛庭声音扬了扬。

“楚掷。”任席漫不经心，“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楚掷。”

卧槽！

这两个大字在薛庭心底刷屏，他满脸不可置信：“楚掷？我认识的那个楚掷？你没跟我开玩笑？一直霸占着楚掷时间的就是你？？卧槽任席你好狗！！”

任席心情格外的好，面对薛庭的话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轻嗤一声：“继续难过吧，我要跟楚掷打游戏去了。”

薛庭眼睁睁看着任席和自己擦肩而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揍人，但又不敢，他肯定不是任席的对手，薛庭只能默默自闭，然后把消息告诉了二号朋友听。

二号朋友跟他如出一辙的反应，直接就是一句卧槽甩出来。

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意外任席点陪玩，还是意外一直霸占着楚掷时间的是任席。

这两个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够叫他们不可置信，要不是任席自己承认，薛庭如何都不会相信。

太不可思议了好吗！

冷静下来后，薛庭点开了陪玩app，想弄清楚任席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开始点陪玩，他原想直接问楚掷的，结果就见任席去而复返。

“别告诉楚掷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跟他玩游戏的是我。”

薛庭在屏幕上敲下的几个字瞬间就被删了。

他麻木脸：“你竟然还瞒着他？你们也不熟吧，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不想他知道。”任席瞥了他手机一眼，“以后我会自己告诉他，你们别说漏嘴了。”

薛庭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他们还不知道阮年其实一直都知道任席就是‘一’的事，四月底过去后，任席包他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满了，原本想续费来着，结果被阮年阻止。

【队伍】一：接别人的单是接，接我的单也是接，你为什么不接我单？

【队伍】一：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阮年惆怅的看着电脑屏幕，这让他怎么说？不是不接任席的单，而是不能一直接啊，照这个趋势下去，阮年怀疑自己不开口阻止，他真的能一直下单到自己退圈。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任席若是想玩，根本不用下单，阮年乐意跟他一直玩的，而不是要用这种下单的方式来让他跟他打游戏。

【队伍】楚掷：你不用一直下单的，平时我也可以跟你打游戏。

【队伍】一：我的目的又不是跟你打游戏。

发完这句话任席瞬间想撤回，这话怎么听怎么图谋不轨，万一吓到楚掷了怎么办？任席找了一圈，发现这游戏根本无法撤回，他只能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公开处刑。

楚掷一直未回复。

完了。

任席扶了扶额头，简直想打自己一顿，他拿过手机，幸好先前加上了楚掷的社交账号，可以好好解释一番。

正想着，屏幕里楚掷又回复了。

【队伍】楚掷：不管目的是什么，你都别下单了，费钱，谁像你这样点陪玩跟投资似的，一扔几十万。

任席顿了下。

他好好品了下这句话，觉得楚掷是在心疼他......的钱。

心疼他的钱，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心疼他，任席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慢悠悠回复。

【队伍】一：好，听你的，不过平时你别总盯着电脑打游戏，当陪玩也要适度。

【队伍】楚掷：好。

任席不再执着非要下单了，倒叫薛庭找着机会，等楚掷那边接了他的单子后，薛庭美滋滋的冲着任席道：“任哥，你不会再下单了吧？”

“这可未必。”任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换个陪玩不行？你这技术也用不到楚掷啊。”薛庭开始讲道理，“我需要楚掷带我飞，你又不需要，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你打游戏，那这个人不一定得是楚掷啊？是不是你只认识楚掷这一个陪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几个性格不错的妹子。”

“你可能是误会了。”不知道是不是薛庭的错觉，他觉得任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淡了点，“我不是因为需要陪玩才点楚掷的。”

这句话薛庭一时之间没理过来，却也下意识觉得任席对楚掷的态度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才认真问：“任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因为需要陪玩才点楚掷的？

不需要陪玩那他还下单干嘛？这不是自相矛盾？

“自己想。”任席只扔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薛庭越想越觉得脑壳打结，想不清楚他干脆不想了，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后就喜滋滋的联系上了楚掷。

-

楚掷是A大的，这几天学校搞了个什么文艺汇演，还挺忙，班上也报了几个节目，他们想让阮年也上台，但可惜楚父说有场宴会需要他出席，所以别说上台了，他连文艺汇演都赶不上。

时间撞一起了。

“楚掷。”

韩里堵在阮年的必经之路，喊了他一声，转而又笑眯眯道：“宴会你去吗？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跟家里说一下。”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没什么人留意这边，阮年只直直地看着眼前人，说：“你不希望我去吗？”

韩里眸色深了深：“怎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去。”

“如果你真希望我去，就不会问这个。”阮年歪了歪头，“我不记得我有表现出过我不想去宴会的意愿。”

韩里有些维持不住笑了。

他双手背在伸手，悄然握紧，指甲都陷进肉里了，偏生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楚掷，你以前还没这么疑神疑鬼。”

他在意有所指。

韩里对楚掷没被自己吓到这件事耿耿于怀，之前他精分成陆里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楚掷所表现出来的慌乱，可自从那天以后，楚掷便有些变了。

别说慌乱，韩里甚至觉得他对于自己是敷衍的。

“不是疑神疑鬼，而是我们异父异母，没有血缘羁绊，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争家产。”阮年说得非常直白，他一点也不掩饰，“故事里不都这样说的吗？我们也没有兄弟情深，说不定到时候还真是这样的走向。”

韩里：“......”

韩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确实有争家产的想法，一开始说那些话就是想叫阮年不去宴会，这宴会算是一场交际会，会来很多商业大亨，算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韩里知道楚家的家产轮不上他，所以便更要耍手段，他要让楚掷失去所有的依仗，到最后只能任自己摆布。

想到这，韩里的眸色暗了暗。

他不管楚掷是否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从而发生了变化，他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功过的。

“你就当我想太多了，宴会我肯定会去。”阮年用轻软的嗓音，说出让韩里不舒服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韩里心底冷笑，面上假笑：“好，那我等你。”

......

薛庭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任席在前面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他没跟上来，不由得皱眉：“你干嘛？”

薛庭似乎有点犹豫，他闭着嘴看了半响，才略带迟疑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眼拙，我好像看到了楚掷......”

楚掷？

一听到这个名字，无数思绪在心底一闪而过，任席立马走了过去：“在哪？”

“在......”薛庭原想一指，但再次看过去时却发现那个位置没了人，他有点懵，“不见了。”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他也没怎么见过楚掷的真实样貌，除了玩全息游戏的那几次......他不知道楚掷有没有改过捏脸细节，还是就长那样。

“这里是A大，可能是长得像，我看错了吧。”薛庭抿了抿嘴。

任席却没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就这么不当回事。

他忽然问：“你以前跟楚掷打游戏的时候，就从没听他说过现实的事？”





第267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8）

薛庭跟楚掷也不算特别熟。

平时就一起打打游戏，涉及线下的话题他们一般没怎么聊，不过楚掷偶尔开直播，粉丝也不少，好歹算小半个公众人物，他那些粉丝个个火眼金睛，特别能扒。

“之前倒是聊过一点，他说他是帝都的。”薛庭说着，又翻出手机搜了一下，某度上有关楚掷的消息还真有不少，薛庭直接略过那些似是而非的八卦，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个人资料上。

“年龄二十，学校A大。”

薛庭哑然。

简直绝了。

太巧了。

楚掷竟然还真就是A大的，既然如此那他看到的人影肯定没错。

薛庭心情复杂，抬眸一看，见任席竟然在那里莫名的笑，“你笑什么？”

任席勾着唇：“我高兴笑一下不行？”

“……”行，您是老大你最溜。

-

学校的文艺汇演提上日程，知道楚掷也是A大的后，薛庭怂恿任席去查一下楚掷是哪个专业系的。

任席瞥他一眼：“查什么？你不觉得你这样像变态？”

薛庭：“哪里像变态了？不就是打听一下吗。”

“你想打听，直接去网上问不就行了？”

薛庭一噎，“突然问他这些事才更像不安好心吧？”

他跟楚掷在网上虽然算是熟，但是并没有熟悉到知道对方的个人信息这个地步，突然问这些楚掷不多想才怪呢。

“说到这个，任哥，你不是包了他一个月吗？问这个更合适吧？他肯定乐意告诉你的。”

任席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薛庭立刻可劲儿的怂了：“行，我不提这件事了，明天文艺汇演，楚掷估计会上台，不然白瞎他那颜值了，到时候我就能知道他是哪个专业系的了。”

提起文艺汇演，任席的眸光微闪。

阮年提前请好了假，到第二天他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回了趟本家。

楚父确实想他，他一回来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还想窜使他搬回来住。

“爸，哥他估计是想独立吧，在外面住其实也没什么的。”说话的是韩里。

他冲着阮年笑了一下。

先前还说不想喊他哥，现在楚父在场他倒是乖觉，哥哥喊的一点也不见勉强，楚父欣慰他们关系能这样，一边又叹气，“你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一个人搬出去你怎么照顾自己？平时吃的都是点外卖吧？这样不健康，还是回来比较好。”

韩里不过帮说了一句就没再开口了，他是不希望楚掷回来的，但也不会再多说，以免楚父会多想。

韩里母亲倒没想那么多，虽然楚掷不是她亲儿子，但她也不至于当个恶毒后妈，当个正常的母亲就好了，“你爸说的对，我看你都瘦了。”

阮年扒了口饭，弯着眉笑笑：“我一个人在外面也习惯了，以后总得一个人的，还是不搬回来了，太麻烦。”

楚父知道劝不了，他只是惆怅：“那我给你雇个保姆照顾你吧？”

阮年轻轻应声，这回没再拒绝。

吃完饭到了下午，楚家的司机送他们到宴会目的地，这次宴会来了许多商业大亨，楚父有意培养楚掷当接班人，所以带他来熟悉熟悉这些人脉，场中不少和楚掷年纪相仿的孩子，几乎都打的是同样心思。

楚父把阮年送到了同龄人堆里，轻声细语的跟他叮嘱不能乱喝酒，就当交新朋友了，对于韩里他也是同样的话术，以免这孩子有心理落差，毕竟这公司他肯定是要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对于韩里他也不能太苛责，免得将来他们兄弟会产生什么嫌隙。

一开始楚父是担忧他们相处不好的，但看如今的局势，他又稍微放松了点，韩里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脾气差了点，但还是懂分寸的。

韩里笑眯眯的：“放心，爸，我肯定会管着哥哥不让他多喝酒的。”

楚父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时间还没到，韩里便坐在了阮年对面，撑着下巴笑眼盈盈的看着他：“楚掷，想吃点什么吗？”

阮年歪头看他一眼：“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会拿。”

韩里：“总感觉你对我好像有敌意，是我哪里做的让你误会了吗？”

阮年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我想吃什么我自己确实会拿，不用你提醒的。“

看他这样，韩里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不确定楚掷是否知道了自己和陆里就是一个人，韩里不喜欢不确定因素，更不喜欢一开始足以掌控的人后来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双眸微暗，也不再说话，而是翻出手机找到置顶的联系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陆里：楚掷，我好想你。】

【陆里：我看到你了，但这还不够，我还想触碰你。】

【陆里：你对面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阮年沉默一下，抬眸看了韩里一眼。

韩里似乎有些疑惑，也跟着看了他一眼，无声问：怎么了？

他确实装得天衣无缝，然而他的两个马甲阮年都知道，现在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韩里精分的好像还挺好玩的？

阮年舔了舔唇瓣，跟着回复了一条。

【楚掷：说来也巧，他以前也叫陆里。】

【陆里：哦？这么巧的吗？楚掷，你还是没回答他是谁呢，我不喜欢你跟别人接触，我不高兴了。】

阮年：“......”

韩里见对方不回复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却见楚掷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韩里心头一跳，迅速做出人畜无害的模样：“怎么了楚掷？你老看我干吗？”

阮年有点想直接揭穿他。

但这样又太简单了，不足以让韩里害怕他。

沉默两秒，阮年诚恳道：“我上次说我遇见一个人也叫陆里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阮年指了指手机：“他现在正在跟我聊天，你们这么有缘分，要不要加个好友聊聊？”

韩里：“......”

韩里：“这就不用了。”

“我觉得你们可以加上聊聊。”

“真的不用了。”韩里露出生硬的笑，“没必要，名字差不多而已，”

似乎是被韩里劝到，阮年放弃了这件事，他关掉手机不准备再回复，而原本是想扰乱他心绪的韩里现在自己心绪乱了，满脑子都在想楚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揭穿？

如果不知道......那么明显他怎么会不知道？

韩里心乱了，他烦躁便越是显得坐立不安，最后韩里直接起身：“楚掷，我有事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

说完不等阮年回应，他便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

a大校门外。

“任哥，你真不留下来？万一楚掷要上台，那你没看到岂不是很可惜？”

薛庭知道任席是要去办正事，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原本薛庭也是要去的，但他毕竟不是家里独子，上头还有个哥哥，去不去也无所谓，反正家里人对他进行放养式教育。

所以薛庭便选择留在学校参加文艺汇演，他还期待着和楚掷在线下来一场面基。

任席顺势打开了车门，闻言颇有点漫不经心：“我看了节目单，上面没有楚掷的名字。”

“......你不早说。”薛庭眯了眯眼睛，“也不对，万一楚掷给的是假名字呢？我还是可以期待期待的，既然如此你赶紧去宴会吧，我哥一大早就去了。”

听他说楚掷有可能给的是假名字，任席唇角压平，他扭头看了眼a大校园，终是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车。

薛庭大老远冲他挥手，“如果看到了我一定录视频！”

任席收回视线，让司机把车开快一点。

或许参加完宴会，他还有时间回来学校。

任席这般想着。

-

韩里走了十多分钟才回来，彼时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他回来时看见阮年身边坐了一大堆同龄人，都是平时叫得上号的富二代富三代，他们似乎了得很开心，气氛一直热热闹闹的。

韩里瞬间压下了唇，十分不高兴。

才走这么一会儿，楚掷竟然就和别人聊上天了。

韩里压下内心的燥郁，面无表情的翻开手机，给楚掷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抬步朝着那边走去。

【陆里：聊得开心吗？】

【陆里：我不开心了。】

韩里过来的时候，看见阮年在回复消息。

他提前给手机设置了静音，就算发再多消息也没声音提示，起码眼下不会暴露。

【楚掷：谁惹你生气了？】

这话就跟敷衍网恋女友似的。

韩里看了一眼，便觉血压升高，他眼不见为净，紧着后槽牙坐到了阮年身侧。

阮年扭头，声音欢快的道：“你回来啦？”

楚掷越高兴，韩里越生气。

妈的。

他捏紧了拳头，挤出一丝笑：“是啊，回来了。”

任席到的时候，宴会上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他父亲见他才来，皱着眉问了句：“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堵车。”任席心不在焉回了句，目光在这场写满了奢侈的宴会上掠了一圈，心底还想着学校的文艺汇演，楚掷……楚掷……

楚掷。

任席目光忽的停住。





第268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9）

“知道这个时间点会堵车，你怎么不早些来？”

任父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样子，然而任席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只扔下一句“这不是没迟到吗”就抢步走了上去。

“你……”任父又是一皱眉，心道这是看见什么了这么急？他想跟过去看看，可又走不开，几位老总纷纷上来敬酒。

大厅上人来人往，各种纷乱嘈杂的声音层出不穷。

任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眼里似乎只有不经意间看见的那个少年，少年看着和游戏里差不多，高高瘦瘦的，长得特别好看，乖巧坐在那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抱抱。

他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任席看见少年低头抿着唇笑了下，这一笑晃得任席有几分醉醉的。

他走近了看。

旁边有个挺大的盆栽，他顺势站在盆栽后面，心底升起几分尘埃落定之感。

他没看错。

真的是楚掷。

“宴会开始了，虽然爸说了不能喝酒，但这种场合难免得喝一些。”韩里伸手替阮年倒了半杯红酒，他轻轻晃了下，然后将其推到了少年面前，脸上带着无害的笑。

阮年看见韩里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接着浅酌了小口，见阮年没动静，韩里歪头道：“走吧？”

阮年看了他两眼，然后伸手拿起了酒杯，站了起来。

其余几位富二代也跟着站了起来，纷纷抱怨：“好烦，我不想来这种宴会，客套来客套去的。”

“我也，但我爸非逼着我来，谁怪我是独子，连个能依靠的亲兄弟都没有。”

“话说楚掷韩里，你们不是亲兄弟，将来公司谁继承啊？”

男生只是好奇所以随口问问，并没有想到这话题有些敏感，其余几位发现了韩里脸色微微一僵，正想打圆场，就见韩里若无其事道：“将来公司肯定给楚掷，他毕竟是亲生的，况且我也没什么野心，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将来有口饭吃就行了。”

他说的轻松，语气也真诚，仿佛刚才的异常只是众人的错觉。

众人心里泛着嘀咕，面上不显半分，还是打圆场道：“害，谁不是呢，要是我有亲兄弟，我也宁愿他继承公司，我现在这样当个咸鱼不愁吃不愁喝还能大把挥洒钱的日子才香。”

“就是就是，当老板累死了。”

“有机会当咸鱼谁不当啊。”

韩里微微一笑，他与众人碰了碰杯，然后才去看阮年。

明明也是话题的中心人物，阮年却显得没那么在意，他低头单手在手机上打字，因为右手拿着酒杯，所以一手打字很慢，还有些不稳，好半响阮年才把一条完整的消息发送出去。

“楚掷，别玩手机了，咱得去宴会中心了。”韩里明明是笑着的，却叫人不寒而栗，笑意不达眼底。

阮年关掉手机，眨了眨眼：“哦。”

韩里扭头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像是不经意间掠过似的，他开口问：“楚掷，你怎么一口都没喝？”

阮年看了眼酒杯，鲜红的液体在里面微晃，天花板上璀璨的灯光倒映下来，折射出一道锐光。

阮年轻声说：“我不爱喝红酒。”

韩里表情未变：“不爱喝也总得喝一点，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找你敬酒，到时候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了，你将来要管理公司，得习惯的。”

少年忽然笑了下。

韩里刚一怔，便听对方说：“我也不爱管理公司，将来你继承公司好不好？我去给爸说。”

有那么一瞬间，韩里觉得少年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陆里，知道他想折断他的羽翼，知道他不安好心。

更知道他在这杯红酒里下了药。

“楚掷。”韩里想了很多，却都是转瞬间的事，他微笑，“不要开玩笑了，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少年明明没喝酒，语气却像是醉了一样：“我没开玩笑呀，我认真的，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就去跟爸讲。”

不得不说，他这话确实让韩里动了心思。

但也仅仅如此，他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因为一句话而去相信什么，“我说了，将来公司是你的，我没这野心，你别乱说了。”

阮年乖巧的笑了一下，“你看我那么认真，却总以为我胡说。”

韩里沉默一下，没再说什么，而是领着他往人群堆走。

总会有人来敬酒，只要有人来敬酒，他不可能全都拒绝，总得象征性喝两口。

他们走得远了，任席没听清两人聊的什么。

不过直觉给了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任席稍一皱眉，便见手机抖了一下，有人发了消息过来。

他给楚掷设了个特殊的铃声，能与其余人发的消息区分开来，几乎是瞬间，任席便开屏点了进去。

【楚掷：好无聊啊，想跟你一起打游戏了QAQ。】

【楚掷：猫咪头.jpg。】

任席消息没来得及看，嘴角便先勾起一抹笑。

【一：那上游戏。】

那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任席走了出去，迎面遇上任父。

任父沉气道：“你刚才走那么快干嘛？碰到熟人了？薛家那小子不是没来吗？”

任席勾唇：“确实是遇上熟人了。”

任父知道任席的性子，能称之为朋友的熟人少之又少屈指可数，能被他当做熟人的怎么也得是薛庭那个级别，他顺嘴问了句：“谁？”

任席却没说是谁。

他笑而不语，任父骂了句神秘什么神秘，就举着酒杯离开了，任席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那头回了消息。

【楚掷：不行，我现在在外面，不好玩游戏。】

【楚掷：回去了可以玩，明天刚好放假，今晚可以通宵。】

阮年慢吞吞的点着手机，他抬眸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见小可怜。

想扑到小可怜怀里撒娇要抱抱。

韩里大抵是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抬眼冲着不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阮年再度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站了好几个人，纷纷争着吵着要敬酒，还有好几套说辞。

韩里在一旁笑：“看吧，说了会有人来敬酒的，楚掷，你得练练酒量啊。”

看他的样子，阮年已经确定了这酒不对劲了。

他眨了眨眼睛，将酒杯放下，重新在桌上拿了另一杯装了花酒的酒杯，然后歪头软声说：“我不爱喝红酒，拿花酒代替可以吗？”

几人微微踌躇，纷纷下意识看向了韩里。

韩里眼皮子微跳，别开视线什么都没说，握着酒杯的指尖已然泛白。

一开始韩里只安排了这几人给阮年敬酒，定要叫他喝下酒为止，却因为警惕，并未告诉他们为何要这样。

他们是不知道那杯红酒有问题的。

或许有人能凭借着他的举动猜测出来，但没有证据始终只能是猜测。

见韩里不说话，几人纷纷道了声‘好’‘可以’，然后亲眼看着阮年喝了小半杯的花酒。

这花酒一股子花香，纯度不高，根本不会喝醉，不少年轻人爱喝。

任务完成，几人客气几句就功成身退了。

阮年想去找楚父，却被忍无可忍的韩里伸手拦住。

“？”阮年看向他。

韩里明明气到了极致，脸上反倒露出了笑，他微微弯腰与少年平视，语调稍沉：“楚掷，我记得我刚来楚家那会儿，我们的关系其实是很不好的，我记得我特别爱捉弄你，半夜扮鬼吓你、把你特别重要的作业撕了然后嫁祸给猫、走在一起突然推你一把，我记得有一回你被我推得磕到了脑袋，出了很多血。”

他说着，眸子稍抬，目光落到少年洁白的额头上，轻轻伸手碰了碰：“我记得就在这里，有个疤，现在竟然消失了，从那以后你就搬了出去，我收敛了许多。”

阮年往后退了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韩里指尖微缩，很快就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他想笑，然后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就连伪装的笑意他都装不出来了。

阮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韩里直起身子，笑不出来干脆就不笑了，他的容貌是偏凌厉的，现在不笑看着就些凶，偏生他语气平平静静：“不想说什么，就是很好奇，你脾气为什么这样好，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见你生气报复。”

韩里想让他生气，他偏偏不生气。

但原主楚掷是生气的，也着了韩里的道，让韩里在死的时候都那么嚣张。

“因为你年纪小。”阮年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你才十八，正直青春期叛逆期，我好歹是你哥哥，当然不与你计较。”

这理由让韩里额角微抽。

阮年补充了句：“你想，你会和一个三岁小孩计较吗？”

他把他当成三岁小孩，这半真半假的理由差点把韩里气到呼吸不过来，他用力咳了咳，猛的瞪向阮年：“你认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阮年古怪的看他，“你怎么会把自己和三岁小孩挂钩，一听就是我乱说的啊。”

韩里：“……”这他妈。

楚掷实在太！气！人！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269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0）

A大校园。

到了晚上九点，文艺汇演结束，成群结队的学生涌了出来，薛庭一脸纳闷，拿着手机点着什么。

【薛庭：妈的，楚掷没在。】

【薛庭：难不成楚掷真给的是假名？没必要吧？还是他没报名节目？他这个颜值不表演简直暴殄天物啊，他同学都不劝他上台的吗？】

【薛庭：变态就变态吧，我还真得去查查楚掷到底哪个专业系的。】

【任席：他在我这。】

【薛庭：？？？】

薛庭眼睛都瞪直了，他没看错吧？任席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薛庭：你开玩笑？你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

【任席：自己想。】

想个屁啊！

薛庭暴躁了，他等了一个晚上，结果楚掷都没上台，反倒任席竟然说楚掷在他那，这怎么可能？

怎么……好像也有可能。

薛庭突然想到什么，沉默了。

楚掷虽然没说过他的家庭，但凭着三言两语的了解，薛庭能看出他家庭不错，当陪玩也不是为了钱，所以……所以楚掷也去了那个宴会？

薛庭沉默了。

他想发消息问问楚掷，又觉得突兀，想了想还是到时候去问任席吧。

另一边，宴会到了尾声，任席收起手机，朝着阮年走去。

韩里被阮年气到，已经不跟他说话了，所以阮年现在落单，他正要去找楚父，身前就拦了一只手。

阮年下意识顺着这只手看去，怔住了。

任席站在他身侧，俊雅的面容上带着清隽的笑，他声音磁性温柔：“你是楚掷吗？”

阮年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任席，他眨了下眼睛：“是，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任席稍一挑眉，声音更温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

任席没想现在掉马甲的，他只是想在现实里跟楚掷打个招呼，好歹让人对他有些印象，岂料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阮年拿出手机，直奔社交软件，看清了他指尖的动作，任席心底忽然一紧。

“这个。”阮年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直白的让任席完全没准备，“我知道你是一。”

任席：“……”

任席：“？”

“我记得你游戏昵称是一，所以猜到你是他。”少年弯起了眸子。

这句话也算是为任席解惑了，任席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少年竟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不算这段，他们也就上次在游戏里见过几次，他竟然一直都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吗？

任席不确定他是单纯的记性好还是也和自己一样，对对方一见钟情。

任席舔了舔唇瓣，声音喑哑：“楚掷，你就凭着这个就确定我是他了？”

阮年点头，软声说：“除了你，没谁会这样下单的。”他又顿了一下，添加一句：“是看我和薛庭熟，所以给我增加生意是吧？”

“不是。”任席专注的看着他，“仅仅因为是你，和别人无关。”

他的目光很炽热直白，就差把心思放在明面上来表达了，阮年笑了下，正要说话，找了一圈才找到他的韩里沉着脸走了过来，语气烦躁：“还在这干嘛？人都走光了，你爸叫我来喊你。”

任席记得这个人，刚才他一直在和阮年说话。

上次他们在《角落里那双眼睛》也互相见过，不过韩里身披的马甲陆里是以另一副模样见人的，长相不一样，根本无法让人联系到一起，任席只觉得自己见这人第一面就不喜。

阮年看了眼韩里，又看了眼任席，他冲他摇了摇手机，然后才说：“我走了。”

任席知道，他的意思是手机联系。

韩里走在阮年身后，目光不善的看了眼任席，刚才站得远，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却能敏锐的察觉出任席看少年的目光不对。

韩里有了危机感。

任席注意到他的目光稍一挑眉，自然能看出这人对自己的恶意，为什么？因为楚掷？

“韩里。”阮年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看了眼韩里，“你还说我慢，现在慢的明明是你。”

楚掷就在这，韩里也不能平白对任席说些什么，他暗暗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然后才跟上去，冷嘲道：“慢你几步你就在这里说。”

待两人走远了，任席才收回目光，想到韩里刚才那个眼神，眉头就是一皱。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任席觉得这人对楚掷不怀好意。

【薛庭：任哥，我哥回来了，楚掷是不是也走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认识了？】

任席走了出去，进车后才慢慢回复。

【任席：他知道我是谁了。】

【薛庭：啊？？知道你是一了？？你告诉他的吗？】

【任席：自己猜的，他一开始就知道。】

【薛庭：卧槽，你认真的？他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

任席把阮年对他的说辞发了过去，薛庭看了就是一感叹。

【薛庭：太厉害了……这样他就知道了？也太简单了吧？】

【任席：本来就不复杂，他说的对，正常人哪里会这样下单。】

【薛庭：只能说你是真土豪，我现在心跳有些快，绝了绝了，既然他知道你是谁了那你赶紧问问他是哪个专业系的，我要去找他！】

任席看了一眼，没再回他。

另一边，韩里和阮年前后上了车，楚父揉了揉眉心：“你们饿不饿？饿的话我打个电话给家里，让你们陈姨做些吃的。”

“不饿。”

“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意思却截然相反。

阮年软声说：“我饿，我要吃。”

楚父笑了笑：“行，我这就打电话。”

车辆平稳行驶，韩里扭头看着车窗外，指甲无意识陷进肉里。他一开始还是游刃有余的掌控全局，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发现了，楚掷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不再那么易怒，也不再那么容易被他一激就上钩。

他到底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韩里一概不知，越是这样韩里就越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做些过分的事。

楚掷……

-

在楚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阮年就要回去了。

楚父：“让你住家里你非不，不知道你在倔强个什么劲。”

能是因为什么？韩里当然知道，当初楚掷搬出去，就是为了防止他捉弄他，只是现在楚掷变化这么大，韩里已经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愿意住在家里了。

阮年看了眼韩里。

对方若有所思，一直未曾直视他。

阮年也就悄悄对楚父小声说了句：“爸你不知道，我谈了个对象。”

楚父：“！！！”

楚父一脸震惊，差点喊出声，阮年赶忙小声补充了句：“别告诉别人啊，我就跟你说了。”

楚父已经傻了，他忍不住想说些什么，阮年已经上了车，他憋着满肚子疑问无处发泄，谈对象了？他儿子谈对象了？谈的谁？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倒没怀疑这是不是假话，主要是没必要。

为了对象住外面……楚父差不多明白了什么，他脸上意外的痕迹太明显，反应过来的韩里问了句：“爸，怎么了？”

楚父想跟他说一说这件事，憋着怪难受的，但耳边忽的又响起阮年的叮嘱，不可以告诉别人……

“咳，没什么。”楚父含糊道：“先进屋吧。”

韩里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倒没追问，只是说了句：“我出去有事，中午不回来了。”

“啊，这样，那你去吧。”楚父挥了挥手，心里犯着嘀咕进了屋，准备好好打个电话问个清楚。

-

【楚掷：打游戏吗？】

【任席：打，我上线。】

《角落里那双眼睛》已经成了部分玩家用来见朋友的工具，毕竟全息游戏，还是联网的，联系起来总比冰冷的文字更叫人直观。

薛庭知道他们要上游戏，也跟着要上。

他无数次申请入队，无数次被任席拒绝。

【私聊】薛庭：任哥你干什么！！我找楚掷有事！

【私聊】一：有事自己私聊，别进我跟他的2/5队伍。

在这种游戏里，2/5有个特殊解释，那就是情侣的专属队伍，一个五人队伍里只有两个人。

有对象的人会刻意避嫌，不与人2/5。

薛庭是个冲浪少年，哪里不知道这些游戏黑话。

所以他一时间迷茫了，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任哥就是这意思。

【私聊】薛庭：啥？2/5？你们的2/5有什么特殊的？还不许第三个人进？

【私聊】一：？

【私聊】薛庭：甩问号干啥，我问的有啥奇怪的吗？

【私聊】一：？？

【私聊】薛庭：任哥，你别跟我说……

几个问号甩过来，薛庭已经明白了。

【私聊】薛庭：我懂了，任哥，你厉害。

【私聊】薛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加油，楚掷很好看，我支持你。

任席轻哼一声，关掉了私聊。

他俩如今在游戏里，面对面，他可以清晰的看着少年，果然没怎么捏脸，游戏里的他和现实里的他差不多。

任席关掉了游戏的背景音乐，轻声说：“去大世界吧？一会儿有npc会出来吓人，影响聊天。”

阮年点点头：“好。”





第270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1）

两人传送到大世界，大世界的风景和现实对应上，差不多就是虚拟版本的帝都，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平时人多的时候会卡，所以游戏商开了几十条线路。

任席直接选择了50线，这里人最少，不吵不闹。

“楚掷。”

任席喊他的名字，声音里莫名多了些韵味：“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阮年弯了弯唇，软声说：“你既然不说你是谁，那我当然要装作不知道啊。”

“那在宴会上的时候，你怎么就说了？”

这个问题倒让阮年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真人都见到了，就没必要再装不知道了吧。”阮年思索道：“总不能一直装吧？”

任席看着他认认真真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

这里人少，也没人注意得到这个地方，他就突然想揉一揉少年的头，然后再将人抱进怀里。

但终究是不能这样做的，任席半开玩笑道：“咱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吧，你记性这么好吗？一直记得我？”

“其实不是记忆好。”

阮年说得慢吞吞的，只是这话的内容叫任席心头一跳，不是因为记忆好，那就是因为另一个原因了？

正想着，便听少年又道：“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便特意记了下来。”

这下子，任席已经多少知道些什么了，他心跳跳得有些快，却强行按捺下，缓了几秒，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引诱道：“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因为是我，所以要特意记下来？”

少年抿着唇，眸子粲然一弯。

他带着清澈的少年音，完全没拐弯抹角：“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心跳加速，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了。

霎时间，这句话在任席的脑子里刷起了屏，心跳加速，他觉得没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让他来得高兴了，一见钟情的人也一见钟情自己，这是何等的缘分？

少年正专注的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他的身影。

任席舔了舔唇瓣，微微弯腰，与他平视。

他问：“你是认真的吗？”

阮年点头：“认真的，我不开这种玩笑。”

长臂一伸，少年被任席拥进了暖阔的怀里，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他的下巴便被抬起，唇上贴上了一抹柔软。

少年眸子微睁，唇上传来的温热甜蜜让任席下腹一紧，他拥着少年的手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点力，唇上正攻池掠城般的冲击着。

任席吻开少年的唇舌，扣着他的后脑勺用力的吻着，三点水艹茨(｢･ω･)｢嘿,炽热缠绵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难分，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腿有些软，没忍住伸手揪住了眼前人的衣领，任席勾着他的腰让他站稳，然后总算放过了他的唇，与他额头对额头。

任席轻喘着，极为认真：“我和你一样，对你一见钟情了。”

少年被亲的有些迷糊，湿软的眸子一片迷蒙，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地点头。

任席伸出指腹，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又没忍住吻了吻那处的红意，“我们在一起吧。”

阮年把脸埋在他怀里，半响才传出一声闷嗯。

他还是没怎么缓过神来，呼吸不稳，呼吸紧贴着对方薄薄的衣料透了进去，任席高兴的同时还是没忍住轻轻扣了扣他的软腰，只感觉又痒又热，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不得安生了。

纵使再难忍，任席也没松开阮年，直到对方缓过来了，一把把他推开，红着眼睛骂了一声：“流氓。”

任席：“……”

抱着流氓的腰骂流氓，真行。

任席闷笑：“你再这样看我，我还有更流氓的。”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闻言气鼓鼓的瞪了任席一眼，“网线一拔，看你还怎样。”

说到网线，任席发现自己对这位新上任的对象其实还有很多不了解的。

他捏了捏阮年的脸，又捧着亲了一口：“好了不逗你了，既然我们在一起了，你家的地址能给我了吧？”

阮年转身：“给你干嘛，给你流氓吗。”

这一茬怎么还就过不去了呢？

任席绕到他跟前：“我就是逗逗你，真不会再这样了，刚才也是忍不住，你不给我地址难道想一直这样吗？”

阮年不吭声。

任席再接再厉：“你和家人住吗？和家人住的话我就不能经常过去，如果一个人住，那我可以去陪你。”

阮年嘟囔：“家里有个保姆。”

“那就是一个人住了？”任席自动忽视保姆两个字，立马勾唇一笑，“我搬去你那吧？搬你隔壁也行。”

阮年还没来得及说话，隐隐约约就好像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敲得还挺大声，一点也不规律，就跟要入室抢劫似的，确认没听错后，阮年稍一犹豫：“我先下个线。”

任席以为他生气了，正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听少年接了一句：“可以，我下线把地址发给你，我好像听见有人敲门了。”

任席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底含笑：“好，那下线吧。”

—

下线后，果不其然，敲门声真的存在，就和在游戏里隐隐约约听见的一样，敲极其不规律，而且特别大声，上下楼层都能听见的那种。

阮年踮起脚尖在猫眼一看，发现那头的视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看不清人。

“谁啊？”阮年询问。

外头的人还以为里面没人，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屋子的主人就出声了，他们纷纷对视一眼，刻意装得凶神恶煞，恶声恶气的道：“警察！上门查户口！”

“吼那么大声干嘛！”阮年被吓了一跳，又被凶得有点委屈，不由得吼得比他们还大声，“警察是吗？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们！”

楼下的邻居紧接着骂了句：“什么狗屁的，说查户口，略过我这楼直接去了上一楼，还叫那么大声，生怕没人知道你们是诈骗犯吗？”

门外的几人：“……”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似乎是那人上来了，他们下意识一慌，兵荒马乱的想找地方躲，还没来得及找到躲的位置，那脚步声便又停止，过了一会儿越来越远。

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他们回过头，眼前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阮年轻轻拉开门，只来得及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接着视线就被一个黑色的袋子占领了，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用门压着那只抓着黑袋子的手。

根本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被压住手的大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没过两秒，这猪似乎死了不再叫，实际则是主人开了门，抢走了他的黑袋子，把他揍了一顿，顺手再把几个同伴给收拾了。

彼此起伏的痛呼声连绵不绝。

他们没想到雇主让他们绑架的竟然是个看起来这么小的少年，而这少年还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太魔幻了！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竟然被打成这样！

其中一个不服，认为是自己轻敌了，撑着地面想再来一次，结果结局又是一样，又被揍了。

阮年把他们用来绑架的黑袋子扔在地上，想了想还踹了一脚，哼声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还想搞绑架？”

“他妈的——”离他最近的男人疼得呲牙咧嘴，张口就想骂脏话，可偏偏身上太疼，他想到少年那利落的身段，又不敢骂，“谁说我们要搞绑架？证据呢？我们不过拿了个袋子而已。”

都被揍成这样了，坚决不能承认！

等出去后他们还可以借机会报警，这顿打不能白挨！

“管你们绑不绑架。”阮年拉着门，作势要关，“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反正你们也打不过我。”

“……”太嚣张了。

等报完警，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话！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几人一边惨痛一边爬起来，浑身都不得劲的走到楼梯口，看见了他们的雇主脸色黑沉沉的。

韩里捏紧了拳头，看到他们这么一副怂样，怒极反笑：“你们几个人？连个人也绑不了？”

绑匪不服了：“谁让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们他多厉害的？你要是说了我们就不来了，还说什么演戏，他都不上钩，你还怎么英雄救美？”

提到这，韩里就一阵怒气。

他根本不知道楚掷还会打人，这就算了，还能以一敌好几个。

他妈的楚掷是去过少林寺吗？？

“医药费我们不要了，雇佣费得给。”绑匪伸手要钱。

韩里骂了句脏话：“谁缺你那几万？回去打你账户上。”

绑匪阴阳怪气：“真有钱，财大气粗啊老板。”

“……”草

……

阮年进了屋，想都不想就知道是韩里搞的鬼。

除了韩里，原主可没得罪过什么人。

就是雇的绑匪有点蠢，还有点弱，阮年都没怎么动真格他们就趴下了。

另一边，韩里破坏掉楼梯口的监控后就把钱打到了绑匪账户上，有钱就是爹，绑匪乐呵呵的：“还有这种活可以叫我们啊。”





第271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2）

韩里理都不理他们，付完钱就走。

这群弱到这样的绑匪已经不在他的雇佣名单内了，韩里低头盯着手机，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雇太厉害的绑匪他又怕伤到楚掷，像这样太弱的又不行。

原本韩里是想演出戏救下楚掷，然后让楚掷对他感激依赖他的，结果搞成了这样。

草。

越想越气。

阮年开门在外面转了一圈，没再看见什么可疑人员，他这才低头看了眼任席发来的消息。

阮年顺手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任席：你真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我是坏人？】

【楚掷：那你是坏人吗？】

任席笑着回复：【是。】

【楚掷：坏人一般都说自己是好人，与之相反的是好人一般都喜欢开玩笑说自己是坏人。】

【楚掷：所以你是好人。】

【任席：宝，你这解读太可爱了。】

【楚掷：而且就算你是坏人我也不怕，我身手很厉害的。】

后边两句消息同时发了出来，任席看见时有点手痒，想把自己发过去的消息撤回。

【楚掷：你也很可爱~】

这条消息打回了任席想撤回的心，任席叹了口气，心底像是被糖滋润过似的，甜得很。

他迫不及待想去见见楚掷了。

—

周六日过去后，阮年去了学校。

他坐在保安室门口，一边和保安说话一边看着校外，模样乖乖巧巧长得又精致，引了不少路过的学生回头看。

保安是个大叔，他笑：“等女朋友呢吧？”

“没有。”阮年眨了眨眼，“我等我对象呢。”

保安大叔：“啊？”

是他孤陋寡闻了吗？

女朋友的意思难道不是对象？？

任席从车上下来，薛庭几乎和他掐点同时到。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薛庭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懵，“我记得你今天上午好像没课吧……”

“谁说我是来上课的？”

薛庭恍然：“那是谈工作？要捐教学楼给……”

“我来陪我对象。”任席很快就把话接下去，他看着薛庭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情很好的扬起了唇，“我认真的。”

“你你你——”薛庭结巴了，“你脱单了？？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任席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视前方，一边答：“就是楚掷，不是跟你说过？怎么还这么不可置信？”

薛庭：“……”

楚掷。

这他妈？？

更让他震惊了好吗？？

“你、我……卧槽了！”薛庭要抓狂了，“我以为你说的是游戏里组cp，谁他妈能想到你说的是现实？完全没预兆好吗？你上次说要和楚掷2/5，我当时以为你们是要组队去三生树那里找npc结情缘，这他妈，我要疯了。”

任席完全不照顾薛庭要崩溃的心情，他定睛一看，看见了他的少年在校门口等他，眼底几乎立刻就带上了笑意，他抬步走了过去。

“等等——”薛庭见任席要走，赶忙喊住，“你确定你是同性恋？任席，你以前完全没这倾向好不好？”

任席脚步一定，侧头看他：“你见我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薛庭老实答，答完以后又憋屈道：“也没见你找过男的啊。”

他这好友就是个母胎solo，明明条件超好，追求者一大堆，偏偏谁都看不上，他只以为是他眼光高，完全没想过对方竟然性取向有问题。

“没碰到喜欢的而已。”任席嗤笑，“现在碰到了，你要我错过？”

顿了顿，他又说：“我以前没考虑过这些，什么同性恋异性恋的，喜欢楚掷就是喜欢，我不会管其余什么，我喜欢就行了。”

薛庭：“……”

看任席似乎很坚定，薛庭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一沉默，任席就没了耐心，直接加快步伐走到了阮年跟前。

少年软乎乎的一个，那双湿软的眸子从一开始就注视着他，任席到了他跟前，心一软，没忍住捏了捏他微红的耳朵，笑道：“等久了吗？对不起，我出门的时候遇事耽搁了。”

“没，就等了十几分钟。”阮年诚实说，他说完看见了跟在任席身后的薛庭，跟他打了声招呼。

薛庭心情复杂的冲他一点头。

任席知道薛庭现在难以置信，还需要消化消化这件事，没多说什么，只道：“我跟楚掷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拉起了阮年的手腕，边走边温声跟他说：“吃早餐没？去食堂吧？”

“……”薛庭跟一脸懵的保安大叔对视一眼。

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震惊于任席和楚掷在一起了，还是在酸这对狗情侣了。

直到上了好几节课，快要到中午了，薛庭发现自己还是消化不了这件事，这才在社交软件上给任席发消息。

【薛庭：你谈恋爱脱单了，作为朋友我肯定是要恭喜的。】

【薛庭：但现在有个梗一直盘踞在我心头，我就想知道你将来怎么办？你父母不可能会答应的。】

【薛庭：别说什么你没想过将来，我知道你对待感情很专一，跟楚掷谈肯定是抱着走到尾的想法谈的，你父母要是不答应你怎么办？】

薛庭等着回复，却措不及防接到了任席的电话。

他稳了稳心神，这才接通。

“跟楚掷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将来了。”任席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我自己有公司，不需要他们同意也可以跟楚掷过得好，不让他委屈，薛庭，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管他们同意与否，都不可能改变得了我的主意。”

“……”薛庭张了张口。

他没发出半点声音，短暂的沉默后，他低声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似乎在电话那头听见了楚掷的声音，楚掷声音特别有辨识度，一听就有印象，接着薛庭就听任席说：“那没疑问我就挂电话了。”

“好……”

挂掉电话后，任席替阮年系上安全带，然后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低笑一声：“是先送你回家还是先在外面吃晚餐？”

“先吃吧。”阮年扭着身子坐好，“电话那头是薛庭吗？”

“嗯。”任席发送车子，定位了周围好评最多的店铺。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阮年猜测问。

任席空出一只手牵了牵他，“是知道了，但也没什么，你别多想。”

阮年没多想，只是顺嘴一问，问完他就打开了手机，刷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他嘟囔问：“远不远啊？”

少年的声音小小的，有些软又有些糯，像是新生儿的小奶音，还带着些困倦，听得任席牵着他的手紧了紧，只觉得心底某块角落几乎要软的一塌糊涂了。

“不远。”任席声音特别温柔，轻哄道：“五分钟左右的距离，你要是困也可以睡一会儿。”

阮年闻言就闭上了眼睛，任席把车开的很平稳，到的时候他侧头看了眼少年，又下落视线，看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动了动指尖，抓得紧了些，轻轻凑过去在少年身边叫他名字，阮年迷迷糊糊的靠进了任席怀里，蹭了蹭他的脖颈，“到了吗。”

任席摸了摸他后脑勺：“到了，很困吗？其实我会点厨艺，要不然去你家我给你做？”

阮年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一个劲应声，任席就打了个电话让人给他送点菜来，然后将车开到了阮年家。

助理拎着菜等在这，任席吩咐他：“你送到6楼601门口就可以走了。”

助理一边点头，一边好奇的往车里看，任席毫不避讳，进了车后他就等，等到助理走后他才将阮年弄出车外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少年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心安理得的靠在他肩上睡了。

任席没忍住笑了下：“小懒猫，你每天都几点睡的？今天上午就见你一直打哈切。”

阮年敷衍的嗯了几声，完全没听清他说什么，原主作息本来就不规律，大半夜打游戏是常有的事，阮年来了以后很明显没把他的作息改过来，大晚上也不想睡觉。

他们上了楼后，一路从学校跟到他家的韩里脸色情绪不明。

他本来是想跟楚掷一起回去的，结果发现他身边一整天都跟了一个人，那个人他记得，游戏里见过，上次宴会上也见过，是任氏集团的继承人，楚掷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而且看着还……还那么亲密。

韩里唇线微压，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他也不想胡思乱想去给自己增添烦恼，只是刚才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普通朋友能有这么亲密吗？？

他自己都没跟楚掷这么亲密过。

韩里越想，脸色越差，恰巧楚父看他一直没回来给他打了通电话，韩里立刻便想到些什么，阴冷的看了眼六楼，转身离去。

成功从阮年嘴里得到了开门密码后，任席一把推开了门，将他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动作轻柔。

任席见他没被弄醒，稍一松口气，接着才拿过被子小心的给他盖了盖小肚子。

助理把菜都放到了门口，任席拿进了厨房，他厨艺其实不怎么好，但一些简单的菜还是会做的





第272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3）

阮年是被任席亲醒的。

他困得不行，都想干脆不吃饭一觉睡到明早了，偏偏任席不许，说什么不吃饭不行，于是阮年越是抗拒，任席亲得越狠。

最后阮年彻底醒后把任席用力推开，穿上拖鞋踏踏踏的跑到了饭桌上，他刚吃两口，又觉得有点气，不由得回到卧室咬了任席一口。

“嘶。”任席捂着脖子，伸手把少年勾到自己怀里，“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咬这么重，我好歹充当了闹钟的角色喊醒你吧。”

“那我都说了不吃你还喊，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阮年气鼓鼓的。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任席否认三连，搂着少年的腰身起身，“你以后不许再熬夜了。”

阮年搂着任席的脖子，跟没力气似的拖着他，“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我不听。”

“不听也不行，要不然我就搬到你附近监督你。”

阮年不说话了。

“吃。”任席把菜推到他眼前，“我尝过，味道还过得去。”

阮年坐到了椅子上，睡意已经全部被赶跑了，他现在根本不困，依言吃了一碗饭后，阮年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韩里这两天都没用陆里的号给他发过消息了，不知道是觉得这样没意思还是在密谋什么大招，毕竟原剧情线里韩里是真的能折腾。

另一边已经回到家的韩里打了个喷嚏，他皱着眉揉了揉鼻尖。

楚父下意识问：“你要跟我说什么？搞这么神秘？”

韩里关上厨房的门，闻言不由得回想到回家前看到的那一幕，他眸子微闪，转过身道：“爸，你知道楚掷为什么要搬出去吗？”

楚父一愣，下意识就想起阮年跟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有对象了，为了对象住外面的。

“怎么忽然这么问？”楚父有点小尴尬，阮年不让他说，但是他又想不出理由来编。

韩里没发现楚父心底的弯弯绕绕，他嘴角有些恶劣的扯起一丝笑，“是这样的，我发现一些事。”

楚父心头一跳：“你说。”

“我今天去找楚掷，发现他跟一个人很亲密，他是不是谈……”

“你知道了？？”楚父震惊。

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韩里笑容逐渐消失，什么叫他知道了？韩里是想把这事捅到楚父面前，然后让楚父亲自出面教训楚掷的。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好像有什么事超脱他的想象控制了。

“爸，你什么意思？”韩里语气逐渐平静下来，指尖却缩紧。

“楚掷是谈恋爱了，他跟我说了，还让我别告诉别人来着……”楚父尴尬一笑，“没想到你自己发现了。”

“你是说，他早就谈恋爱了，并且还一早就跟你说了？？”

楚父不明白韩里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被瞒着，所以不高兴，他劝道：“是跟我说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谈个恋爱而已，这是他的自由，做家长的管不了太多，其实这件事知不知道也没什么所谓，说不定他是觉得迟早会分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韩里：“……”

韩里不想把楚掷跟男的谈恋爱的事往坏处说，毕竟他自己对楚掷的心思就不一样，所以就更不能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原本不排斥的楚父变得对这件事异常排斥。

可是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韩里怎么想都不知道是这个可能，一开始他只以为楚掷和任家公子姿态暧昧了些，还没在一起，结果现在措不及防就被认证了？？

而且楚父竟然完全不反对？？

他怎么不知道楚父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开明了？

韩里暂时还想不到楚父不知道阮年对象是男的，只满心震惊的想着楚父竟然这么开明，导致他一开始要说的话到现在根本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几秒，韩里打开了门，满脸麻木：“我知道了。”

楚父欣慰：“你是个好孩子，能想开就好，他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

韩里露出职业假笑。

等他走后，楚父立马就打了电话给阮年，跟他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阮年懵了，“他怎么知道的？”

楚父回忆道：“说是下午去找你的时候看见的。”

下午……阮年那会儿很困。

他没想到韩里竟然还有闲心跟踪他，而且跟踪完还把这事告诉了楚父，阮年听着楚父的声音，觉得他好像不怎么反对，正想试探一下，便又听楚父道：“不过谈个恋爱而已，你弟弟情绪好像很大的样子。”

阮年眨了眨眼，忽然又感觉楚父不知道其中因果：“只是……谈个恋爱而已？”

楚父道：“是啊，只是谈个恋爱，我又不阻止，奇奇怪怪的，你也上大学了，谈恋爱不很正常吗？”

“……”楚父好像还不知道他对象是男的。

任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注意力却在阮年身上。

等他们打完电话后，任席挑眉问：“你爸？”

阮年顿了一下才点头，“他知道我在谈恋爱。”

任席一愣，下意识想问对方意见如何，便听阮年又道：“但不知道是男的。”

任席：“……”

虽然不厚道，但多少有些可惜。

“他怎么知道的？”任席又好奇。

“我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骗他说我谈恋爱了，因为我想搬出来自己住。”阮年说：“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但今天下午这件事又被另一个人知道，这人告诉了他，但好像没告诉他细节。”

所以楚父只知道他在谈恋爱，但不知道对象是男的。

“另一个人是谁？”今天一整天阮年除了跟他接触就没跟别人接触了，谁知道的这件事？竟然还认识他爸？

“嗯……我后弟。”阮年说：“我跟他关系不太行，他估计是想借机会让我爸教训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说最重要的一点。”

他后弟……

任席想了想，不知道是谁。

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知道自家新晋男朋友的情况，但对方家里的情况他没怎么了解。

“反正关系不好就行了，不重要。”阮年不在乎这件事，他看了眼时间，稍一犹豫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任席一怔，旋即笑了：“这就赶我走了？”

阮年一本正经：“没有，你车还停在下面。”

“我让助理开走了。”任席故意逗他。

“……”阮年怀疑的看着他，“那让他开回来？”

“这么丧心病狂的吗？”任席差点气笑，“现在什么点了，人家早就下班了。”

在阮年的概念里：“……助理不是随叫随到的吗？”

任席：“……”

“并不是。”任席扶额，“宝，让我留下来能怎样？”

“我没说你不能留。”阮年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正名，“只是说回去比较好，我这就一张床，两人睡着不舒服。”

任席笑：“我不介意，我很乐意跟你挤一块。”

“不是。”阮年皱了皱鼻子，“我介意，我想一个人睡大床。”

任席：“……”

这他妈。

谁能忍？？

任席移到他身边揉捏了一番他的嫩脸，简直没了脾气：“我就逗一逗你，车在下面，一会儿我就回去。”

阮年一听，立马就乖了，还拉着他的衣服亲了他唇角一口，弯着亮晶晶的眸子：“要不要我下去送你？”

任席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忍：“我要走你这么高兴？”

“没有。”阮年立刻反驳，“我可舍不得你了。”

任席：“……”装的像点ok？

这么敷衍他。

任席到底是宠他，不欲过多的为难，又温存了一番，他才起身要走。阮年跟在他身后送他。

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这小崽子良心突然回来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可怜兮兮的拉住了任席的衣袖，在任席抬眸看他的时候软声软气的说：“你可以搬到我附近来。”

任席愣了两秒，立马笑了，他将少年拉进怀里，亲了一口道：“搬是肯定要搬的，不过我更想搬进你家里。”

刚刚还觉得有有良心的小崽子立马翻脸不认人：“不行。”

“为什么？”

“那你要是搬来了，我肯定不能通宵了。”

“……”任席：“你还想通宵？？”

阮年退了半步，将他按进车里，严肃道：“我没这意思你听错了。”

任席简直又气又想笑。

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住翻滚的情绪：“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跟你好好说说，快上楼吧。”

阮年松了口气，立马点头，他跑到楼梯口，冲着任席挥了挥手。

任席亮了亮车灯以示回应，待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他这才开车离开。

事实证明韩里不挑事那就不是韩里了，阮年回房后，断了的聊天记录重新被对方接了起来。

【陆里：跟你说件事，我搬到你家附近了。】

【陆里：就你对面那栋楼，还亮着灯，你猜猜是几楼？】

阮年下意识抬眸一看。

他对面那栋楼每家每户都亮着灯，而且一开始就住满了人，当然也不排除韩里使用钞能力赶走了其中一个住户然后自己搬了进来。





第273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4）

阮年知道，陆里就是想让他心烦意乱。

所以他越是这样想，自己就越是要坦然。

阮年慢吞吞回复。

【楚掷：恭喜，这片区域挺好的，小区环境也不错。】

韩里：“……”

韩里木着脸，掀开了窗帘，他站在客厅窗前，望着眼前那栋房子，目光落到六楼上。

他是真的搬过来了，不是开玩笑的。

韩里计划搬过来很多天了，前些天办了手续，今晚才正式入住。

要不是突然撞见他和任席的事，韩里不会这么着急，他耽搁不了了，也不能再耽搁了，从开始到现在，事情一直没往他预期的发展，楚掷没害怕他的存在，且丝毫不受影响，韩里已经够心烦意乱了，偏偏他一直觊觎的人现在成了别人的。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韩里都想亲自动手把阮年绑了藏起来。

【陆里：你住六楼对吧，我来找你？】

大概是发现没用以后，韩里没再发一些故弄玄虚的话来吓人。

但凭着这句话就够渗人了。

毕竟站在一个未知者的角度，一个时不时发消息恐吓自己的人对自己的信息了如指掌，谁都会慌。

【楚掷：可以来啊，但我不一定会开门。】

韩里：“……”

韩里关了手机。

他把窗帘拉下，眼不见为净。

阮年见那头没再回复，高兴得弯起了眸子，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对平时的他来说还早，但任席叮嘱过太多次要早睡，所以阮年现在玩一下电脑都觉得是罪恶。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强迫自己睡了。

-

任席行动很快，没几天就搬到了这附近，要不是阮年那栋楼住满了人，他都想搬他那去，现在这个位置去他那需要两三分钟的路程。

放了假后，阮年坐在电脑桌前，撑着下巴看电脑。

手机上有几十条单子未接，他在给薛庭预留时间。

薛庭说要下单，但这都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连影子都没看见，发消息也不回。

阮年正想着要不问问任席，薛庭的聊天框就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私聊】薛庭：草，我这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私聊】薛庭：妈的我哥这个杀千刀的突然说要出去旅游，强迫我去公司学习业务，我现在超级烦，他还在那里叭个没完。

【私聊】薛庭：当初说好的他继承公司，我当咸鱼持股份领分红，结果现在让我去熟悉业务。

【私聊】薛庭：早干嘛去了？

他发的几条消息个人情绪太浓，隔着屏幕阮年都感受到了他的烦躁，犹豫一下，阮年发语音安慰。

【私聊】阮年：其实没什么的，你会和不愿意是两回事，就算不愿意继承公司，但总归也要会一点这些的，这样将来你也好帮帮忙，不至于两眼摸瞎。

【私聊】阮年：干完正事再玩游戏更舒服，去吧，下次再一起。

【私聊】阮年：猫咪摸头.JPG。

薛庭听完语音，心情突然就平静了，大概是少年的声音太缓太静，自带安抚的语气，所以薛庭现在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

【私聊】薛庭：道理都懂，但就是一下子拐不过弯来，我钻牛角尖了。

【私聊】薛庭：我先去公司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不烦了，灰。

阮年把耳机戴正，然后在陪玩APP上划了两圈，选择了个比较顺眼的ID点击接单。

平时没事任席就得去公司，所以阮年没找他，那个被接单的超级兴奋，毕竟点到了明显陪玩，他一进游戏就开语音：“楚掷楚掷，真的是你吗？？”

阮年轻嗯：“是我。”

下单的叫太神，听声音似乎是个同龄人，太神倒吸一口凉气：“我太激动了，你竟然选了我，你后台挺多单子的吧？”

“也不多吧，就几十个。”

阮年觉得几百个才叫多。

太神又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为什么选我？？我是幸运之子吗卧槽，我太激动了。”

“你名字好听。”

“太神？”太神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叹气道：“网上说你凭昵称选择单子，还真是的，我多少有些中二所以才取了这种名字，楚掷你是不是也很中二啊？”

“……这个年纪的多少都有些中二吧。”

“也是。”太神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滑动鼠标问：“楚大神，你玩不玩《后灵》？”

《后灵》现如今幻想类游戏的巅峰，因为画风独特画质优美玩法十足，所以在一众竞技类游戏里脱颖而出，这游戏是任氏集团出的。

也就是任席他家公司。

原主当然玩，各种游戏他都有涉足，更别提这种这么火的游戏类型了。

“玩。”阮年道：“四个小时，你选这游戏吗？”

太神啊了声：“游戏太费肝了，我删了好多，留下的能联机的就剩这个了，就玩这个吧。”

阮年噢了声，找到《后灵》的图标，点了进去，账号自动登录，这角色在全服排行榜里排名前列，名字阿修罗。

《后灵》这款游戏有十年历史了，原主接触到这款游戏的时候才上初中，那会儿才是真正中二的时期，所以他取了个阿修罗。

阮年来了以后没怎么上过线，所以排名跌了不少，不过氪的金基础还在那，他还保持在前二十。

互相告知完ID后，太神把阿修罗邀请进了队伍。

他似乎倒吸凉气上瘾了，哗然一声：“阿修罗？我他妈以为同名，真的是你？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号被号主扔给主播玩了……哎等等。”

太神突然意识到什么：“楚掷，你是阿修罗这号的主播代练吗？”

《后灵》在原主心中是一代记忆，毕竟是第一款他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所以他直播时从未选择过这款游戏，很多人都不知道阿修罗是他的号。

“不是。”阮年说：“就是这账号的主人，初代主人，没卖过号。”

“……”太神沉默了。

他知道楚掷游戏厉害，但知道不如亲眼见识到来得妙，他现在对楚掷的游戏厉害又有了新的解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修罗也是一代《后灵》玩家的记忆，毕竟是几年前的霸榜玩家，当时818论坛非常出名，阿修罗几乎是这论坛的每日主角。

“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从不直播这款游戏啊？”

阮年唔了一声：“直播的游戏够用了，不缺《后灵》来直播，这款游戏我还是想静静的玩。”

“哦……”太神感叹一声，“这就是大佬啊，以前还不确定，现在我可以肯定了，楚掷你绝对是富二代。”

一个富二代跑来当陪玩，也不知道是家中道落还是体验生活。

后者的可能性恐怕更大。

【世界】飘飘：看见了吗！阿修罗上线了！我在苍玄主城看见他了！！

【世界】头给你打歪：代练吧，这种游戏的榜前账号主播玩的都，号主负责充钱稳固名次，主播替他清理日常副本。

【世界】就你知道：就你懂了，这次阿修罗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玩家，人家可没一上线就直奔副本噢，多半是号主。

【世界】影子：这种号怎么可能号主玩？氪了那么多肯定是大老板啊，大老板工作都忙，哪里有时间。

【世界】笑笑：这话你敢说给榜三听吗？人家榜三就是真号主。

【世界】影子：不是实锤榜三富n代了吗……

【世界】沧源：呵呵，一看就是萌新，当初818论坛还火的时候，讨论阿修罗的帖子一大堆，阿修罗当时还被实锤初中生呢，到了现在起码也就大学吧？怎么可能没时间玩。

【世界】富察：哎……我心里阿修罗一直是有钱多金的霸道总裁，看这名字多霸气，你这措不及防一句高中生给我搞萎了。

【世界】云台：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初中，现在已经够到当霸道总裁的年纪了，富察你再努把力，争取重新站起来。

【世界】好家伙：？？突然ghs？？

太神刷着世界，差点给笑萎了，他作为知情者之一，有些嘚瑟的发消息。

【世界】太神：此楼终结，人家阿修罗就是富二代，本人，不是主播代练。

有人看见他跟阿修罗组队，思考及他的话，觉得可信。

【世界】宙斯：是因为昨天开了新副本吗？如果要拿首通的话不行了啊，首通已经被榜一拿了。

【世界】太神：no，就上线打个游戏，不管什么首通不首通的。

阮年轻声问：“你想打什么？”

太神啊了一声，思索道：“神之镜吧，我战力到现在为止都过不去，第一个boss倒是打得过，第五个就绝了，那个必死机制我根本抗不过去，它buff叠的太厉害了。”

神之镜，是除了昨天新开的副本外最难的一个副本了。

全服通过的玩家虽然也不少，但普通队伍的一局神之镜起码两小时起步，就很难，特别吃配合。

阮年道了声好，“那你组队。”

太神把组队邀请发布到了招募频道。

【招募】神之镜——队伍人数2/20，所需职业……





第274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5）

因为太神设置了入队门槛，这个时间点又是工作时间，所以在线人数不是很多，队伍匹配了快十分钟才凑齐一半的人。

【队伍】吃我一掌：吃瓜，我估计要匹配半小时了，我昨天这个点匹配压根就没凑齐人，最后还是解散了队伍。

【队伍】封烟：emmmm你忘了阿修罗大神吗？他一个人抵我们好几个，战力这么高。

【队伍】华山又空大了：关键神之镜不止看战力啊，如果只看战力，现在阿修罗大神就能带飞我们了，前面的boss吃战力，但最后两个boss你不配合是绝对打不过的，二十个人啊，而且还是野队，第五个boss得超过十个人跳上石台，总有一两个手残的会拖累我们的，到时候一下子就前功尽弃了。

他们在队伍频道聊天，阮年发现好像很难的样子，就去网上搜了搜攻略。

【队伍】吃我一掌：emmmm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悬了，不过队伍里能达到入门要求的基本都是老玩家了，手残的可能性不大

【队伍】意儿：泼个凉水，可能其中混了个买号空降萌新也说不准呢。

【队伍】吃我一掌：……

【队伍】太神：哪有你们说的这么难，弄得好像打不过似的，昨天新开的副本我和修罗大神还没首通呢，一会儿估计也得打，那岂不是更加过不去了？

【队伍】海参：我其实很好奇，太神你是生活玩家吗？战力榜没你，你怎么和修罗大神认识的？

【队伍】太神：网上认识的，这事不重要。

《后灵》不像别的游戏，楚掷没拿这游戏直过播，大多数人都默认他不玩，太神当然不能再揭他马甲，更不可能告诉别人他就是那个明星陪玩楚掷。

【队伍】花玲：好慢啊好慢啊……去世界喊一下吧，或者降低要求，让他们撑到最后一个boss凑齐人数跳石台也行。

【队伍】太神：不行，门槛必须卡的死死地，不然谁知道混进来什么妖魔鬼怪，世界喊进来的低战力大多都会挂机划水，咱又不是免费车，人家带这神之镜副本一次都好几千块钱了。

阮年看完攻略，又粗略的看了几个视频，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差不得匹配了快半个小时，太神还是降低了一点战力要求，终于满员了

【队伍】太神：我没降多少战力啊，就降了一万，怎么进来的人突然多了这么多……

现如今榜一的战力是八十万，对比一下就知道太神降的这一万战力有多九牛一毛了。

太神想不通，卡在这个门槛的人那么多吗？他在队伍里吐槽了几句，然后才开启副本。

当看到副本有前置动画时，太神和之前那几个聊天的人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完了。

有人第一次打这副本。

《后灵》这游戏有好几个副本，第一次打副本会加载剧情无法跳过，第二次才能直接跳过剧情，搬砖党和大佬党都不太愿意和第一次打副本的人玩，前者因为看动画浪费时间，后这就是纯粹的怕被坑。

动画足足一分钟。

【队伍】封烟：？

【队伍】吃我一掌：？？

【队伍】华山又空大了：？？？

【队伍】太神：草，这剧情是谁的？

他们没法知道这个剧情具体是哪个玩家的，除非玩家自己承认。

但队伍频道安安静静，没人出来闯风头。

太神气到磨牙，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打了boss的第一滴血。队伍里的玩家慌忙的开始放技能。不管动画不动画的，对太神来说，谁技术菜谁就得背这个锅。

这种大型副本，最是吃技术，谁是第一次接触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玩家风之韵被boss击败，30秒后进行复活。】

【玩家秋冬被boss击败，30秒后进行复活输出。】

【玩家浩瀚点亮了火炬，BOSS进入低迷模式，请玩家全力输出。】

太神直接开了麦：“风之韵是你吧？？动画是你的吧？”

“第一个BOSS火炬得由辅助来点亮，傻子都知道，你一个奶妈你刚刚抢什么抢？”

“不至于，真不至于，一个副本而已，你想躺赢，浪费的是我们的时间。”

太神显然很认真，一点都不留情面，隐隐还藏着不爽：“还有火炬亮了以后奶妈要放大招集体回血，不管血有没有掉，你刚刚在干嘛？卡在空气墙旁边躲大招？你跳起来边放大招边躲不行？”

太神越说越气，语音系统里一片安静，他完全可以确定风之韵就是来趟本的了，这些都是神之镜副本里最基础的知识，看看视频完全能学会，这个风之韵倒好，不仅技术菜，恐怕连攻略都没看过半句。

太神：“不说话？装死没用，我现在就把你踢了。”

他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就是吐槽风之韵技术差，语气重了些，太神刚想把这奶妈踢出去，语音系统里突然就传来一声缀泣。

一道少女音哽咽着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实在是想首通这个本……”

实在是想首通起码也得为之努力一下吧？？看看攻略能怎样？什么都不做就想躺本过关，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太神更不爽了：“哭什么哭？我又没欺负你，一开始就问了动画是谁的，你不应声，你为了首通就想坑整个队的人？”

阮年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少女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为自己辩解，然而她不占理，她一开始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进队的，想着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她是来求带的，却没想到太神不仅眼睛毒，嘴更毒，竟然这样说她一个女孩子。

而且还面对着队伍里二十个玩家这样说。

少女哭得更厉害了，听着挺可怜，可哪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也依旧没及时止损直接退队。

怕是还想混一混。

阮年给太神发了条私信。

【私聊】楚掷：直接移出队伍吧，一会儿她哭得更凶，队友就该说你不近人情了。

【私聊】太神：一看楚大神就是个818常驻大佬，你说的这种案例确实不少，毕竟人们总是习惯偏向弱势的那一方。

【私聊】太神：可我忍不了啊，这奶妈明显故意的，我都这样说了她还不主动退队，非要我把她踢出去？

阮年抿着唇，所有人都被boss锤了一通，现在他们正坐在boss旁边回血，要是又人不小心放个技能打boss一下，恐怕副本又得开始。

【队伍】封烟：瑟瑟发抖，没看出队长你这么会说。

【队伍】浩瀚：其实我是有些生气的，小奶妈，刚才我真的是火了，我点燃火炬好几次，你非得跟我抢打断进度，就跟想邀功似的抢，这个你这么积极，没见你输出多厉害啊。

【队伍】浩瀚：我看了游戏数据，你战力不是最低的，还带着个二十万战力的跟宠，怎么输出值反倒是最低的？

风之韵咬紧了下唇，她碰着麦，泪眼婆娑，面对着镜头就更显得无辜，她哽咽道：“真的对不起，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副本的经历，我的第一次经历为什么不能在这个队了？”

在外人看不见的屏幕上，齐刷刷的闪过几条弹幕“韵韵不哭，抱”“什么人啊，打个游戏这么上火，神经病，还惹哭了韵韵”“只有我注意到阿修罗竟然出山了吗？”“韵韵，我们帮你骂他。”

风之韵揉着通红的眼睛，一言未发，目光紧盯着游戏。

太神说话了：“拜托，我们这不是带飞队伍ok？知道你想首胜的心思，但你说的和我们目前的情况不是一回事，懂？”

“还有。”太神顿了一下，“你说的第一次副本经历，你这句话本来就有毛病，你要打你去愿意带你的队伍去，别赖我们这个队伍里。”

话音刚落，风之韵突然就退了队伍。

而留在队伍频道的，只这么一句。

【队伍】风之韵：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突然退队，把太神的气梗的不上不下：“妈的，我还没说完呢……”

这奶妈故意的吧？

太神忍不住阴谋论。

风之韵是个游戏主播，直播平台有几十万粉丝，算个小网红，此时世界频道就隐隐约约出现了她的粉丝在说刚才的情况，但可惜消息刷的得太快，没留下什么波澜。

风之韵一走，就空了个位置，太神直接在世界发招募。

【世界】太神：神之镜缺一，来个奶，实在不行来个大输出，还没打，第一个BOSS还在。

这次很快有人申请进队，是个大输出，榜上有名的那种。

【队伍】光之裁决：我刚上线，听说阿修罗在这个队里我就立马申请了，很快啊！！

【队伍】光之裁决：阿修罗你好久没上线了！！我每天上线就为了看你在不在线，好家伙，爷的青春回来了！

【队伍】光之裁决：还记得你大明湖畔的固队吗？

太神看这人也不像是单纯的粉丝，暗戳戳问阮年：“这人是谁？”





第275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6）

光之裁决，一听就中二的ID。

阮年下意识愣了愣，觉得这id有些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这好像是我以前的固队？”

固队，顾名思义就是游戏里的固定打本队。

每天一起一条清理日常，副本什么的全都一起打，而一个固队基本就是五个人。

原主以前虽然是偶尔上一上这个游戏，但起码还是会上的，但自从开始被韩里缠上的以后，他就很少再玩这个游戏了。

他的固队来自五湖四海，都是工作党，平时靠着情怀绑一起打本，但其实五个人都不太想上游戏了，有的是因为工作忙，有的是因为找不到当初打游戏的感觉，有的是被其余游戏瓜分了注意力。

原主哪个都不属于。

“固队？”太神意外：“你竟然还有固队，我以为你上线时间这么少，是没有什么游戏好友的。”

想想也是，阿修罗可是一代大神，就算自己不社交，也会有很多人主动联系他抱大腿。

【队伍】阿修罗：我没忘。

【队伍】阿修罗：你是我游戏固队。

【队伍】光之裁决：太感动了！！你竟然还记得我。

【队伍】光之裁决：所以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回我们信息么？

在阿修罗接连三天不再上线，且不在群里给他们发消息后，几个固队就意识到了不对，纷纷想要联系他，害怕他会不会出意外了，最严重的时候，他们以为阿修罗是不是打游戏猝死了。

他们知道阿修罗还是个主播，然而最近这些天都不见他继续直播，几个固队慌到不行。

现在乍然间看到阿修罗上线，光之裁决是又生气又无奈，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了。

【队伍】阿修罗：我三次元事情多，就没时间。

【队伍】阿修罗：不是故意不回的。

这几个字阮年敲上去都觉得心虚，他捂了捂脸，只空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原主就是故意不回的，后来他甚至都把群退了，想着只要自己不联系，这几个固队迟早会忘了自己，楚掷被韩里烦到根本无心社交，也不想应付这些琐事。

【队伍】光之裁决：什么事忙到你连手机都不能看一眼？

【队伍】太神：dd，悠着点啊，你们在队伍里聊天，说不定一会儿就被人搞上了818论坛。

【队伍】光之裁决：......

也是，现在的网友都是闲着的，看见什么八卦都想着扒一扒给所有人看，光之裁决稍微冷静了点，阿修罗现在都半退隐这个游戏了，肯定不想再上一回808论坛被所有人议论。

想着，光之裁决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队伍】光之裁决：你们是要打神之镜吗？怎么还在老一？刚刚都在聊天吗？

【队伍】吃我一拳：gagaga对啊，刚才有个奶妈妹子不会玩，然后一个劲在那哭，太神老哥就说了她几句就退队了。

【队伍】浩瀚：操作真不行，留着她我们老一能不能过去都是个问题。

见第一句光之裁决还没觉得有多严重，看了后面的就知道恐怕这操作是真的差，老一有必死机制，如果辅助不点燃火炬，迎接他们的就是团灭。

【队伍】光之裁决：让我使用光之裁决带飞你们，有我和阿修罗在，这个副本不是什么难事。

【队伍】华山又空大了：666大佬。

【队伍】封烟：666大佬。

下面开始刷屏，光之裁决吹牛逼就算了，还带上阿修罗，阮年抿着唇，又看了两眼攻略。

太神又杀了boss第一滴血，二十个玩家的技能几乎晃花了屏幕，三点水艹茨(｢･ω･)｢嘿,这回没了捣乱的，浩瀚顺利的点燃了火炬，然后瞬间瞬移到阿修罗身后，给他叠了一层无敌buff。

这buff能在五秒钟内免疫boss的一切攻击。

有大输出在，莽就完事了，画面进入了boss的血条消失术，很快屏幕上就跳出来几个大字。

【第一轮挑战成功！】

一共五个boss，第一个boss还是最简单的，光之裁决直接开麦指挥，思及他技术比较好，太神把队长给了他。

“第二个boss要捡花，你们别乱按啊，五个呢，少一朵boss就难打百分之二十。”

光之裁决游刃有余的耍着boss玩，等极其五朵花后，他谁用光之裁决技能拿走了boss的最后一滴血。

“我好久没打这个副本了，感觉职业平衡好像改了改。”光之裁决前一秒还在感叹，后一秒就笑嘻嘻道：“我果然技术好。”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成功杀到第五个boss眼前，第五个boss最难，毕竟要集齐十五个人一起跳石台，完了还要躲冰锥后面减少boss对自己的攻击，光之裁决为了不被打脸，稍微认真了些。

“输出和肉盾跳啊，如果不够数的话辅助也跳，奶妈在我们跳的时候奶就可以了，我看看队伍里的职业如何先......”光之裁决细数了一下，“输出八个，肉盾三个，辅助就两个，好家伙奶妈怎么这么多。”

【队伍】意儿：hhhhhh奶妈打本从来都是溢出的，辅助和肉盾是真的缺，名副其实的下水道职业，我打副本的时候有时候都碰不到肉盾。

这游戏的肉盾就是拉boss仇恨的，只要肉盾在，boss就会优先选择攻击他，所以肉盾要求技术要好，要懂得走位和游戏节奏，在像神之镜这类的大副本非常吃香，低级副本和中级副本基本没什么人要，因为小副本也用不着肉盾拉仇恨，肉盾主要是生命力顽强，但其实是没什么输出的。

“二号和八号奶妈跳石台吧，其余五个跳流光溢彩奶我们。”流光溢彩是奶妈的大招，光之裁决分配好工作后，又下意识问阮年，“阿修罗，你以前打游戏不是特别暴躁，喜欢团本指挥吗，我嘴都说累了你怎么理都不理我一下？”

“......”阮年眨着眼睛把桌面上有关第五个boss的攻略收起来，回忆了一下游戏要点，然后才说，“你当指挥就好，我负责输出。”

光之裁决：“......我其实很好奇我来之前那个奶妈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发挥你的能说会道本领去说她。”

阮年小声说：“我一句都没说。”

光之裁决下意识觉得不可能，正要问什么，太神进了语音：“这事一直是我在说，修罗大神确实没开口，那个奶妈明明不会玩却还是要进队，还有动画在呢，要不是被揭穿了，她估计一直躺本躺到打完为止。”

“哦......”光之裁决嘀咕了一句奇了怪了，然后才开了boss，各种技能闪耀起来，在跳事态的时候，画面突然轰然一声，boss的大招释放了。

团灭。

光之裁决微挑眉：“有两个人没跳。”

那两人出来解释了一下，说是跳石台的时候boss技能太大，他们卡住了。

这游戏特别吃电脑配置，不用个好点的电脑甚至都玩不了，光之裁决显然知道，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那继续，对了你们先把画质开到最低，那样就不会卡了，等打完神之镜再开回来也行。”

他们乖乖把画质放低，虽然阮年知道自己眼前这台电脑是顶配的，但他还是默默放低了画质，第二回奶妈的血加不到位，他们还是团灭了，直到第三回所有人配合完美，boss这才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怒吼。

【挑战成功！！】

【队伍】华山又空大了：快一个小时了我的天！！神之镜实在是太难了！！

【队伍】封烟：boss最后一丝血消失的时候，我如释重负。

【队伍】花铃：神之镜都这样，我不敢相信昨天新开的那个副本有多难。

【队伍】光之裁决：开新副本了？？首通是哪支队伍？

【队伍】华山又空大了：当然是榜一，五点刚开的副本，他们上午八点就首通了。

榜一的队伍很有实力，而他们打了好几个小时不一定是太菜了，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刚开始在试探玩法，什么地方是必死机制，什么地方奶妈该上，一切都得弄清楚，只要输出够，boss的血条很快就会消失，难的是配合躲过必死机制。

【队伍】光之裁决：榜一啊，我就知道，想当初我们的固队也有这辉煌，害......

【队伍】封烟：后灵不是也有职业战队吗，光神，你们怎么不干脆去打职业啊？榜一也不愿意……

【队伍】太神：妹子你志向真远大。

【队伍】光之裁决：时间不允许，固队还有两人不同意，emmmm各种原因吧，反正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个游戏，打职业没必要，你没看见咱后灵的职业平衡有多垃圾吗？又不是像那种5v5的公平竞技游戏。

【队伍】光之裁决：当初后灵开职业，你看看被骂成什么样了。





第276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7）

《后灵》的职业战队很凉，在外面大家都说这是氪金玩家才能玩的游戏，后来官方整改了，每个人的初始账号都一样，就拼技术的那种。

不过因为固有印象在，还是没什么人打《后灵》职业。

打完神之镜副本，太神又想去打一打昨天新开的副本，新副本一般有七天开荒期，开荒期过去后难度会逐渐下降，到最后达到平稳线。

太神觉得他们应该打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队伍里的人没一个退队，都在队伍频道唠嗑。

太神给阮年发私聊。

【私聊】太神：好家伙，总感觉他们赚了，我出钱点陪玩，他们也在。

【私聊】太神：退队吧大神，咱去玩别的游戏。

太神抠抠搜搜，坚决不让别人占他便宜，很快阮年就依言退队了，队伍里齐刷刷的刷起了问号，接着光之裁决看阿修罗走了，他也走了。

很快队伍里没了大佬，几个玩家迅速退队。

【私聊】光之裁决：怎么突然退队了？

【私聊】光之裁决：以后还玩不玩这游戏？固队还在呢，都等你了。

【私聊】光之裁决：现在还很忙吗。

阮年跟太神挂上了麦，一边说话一边手动回复光之裁决。

【私聊】阿修罗：应该不怎么上这游戏了，别的游戏可以。

【私聊】光之裁决：ok，那麻烦把我微信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谢谢。

阮年舔了舔唇瓣，心虚的把他移出了黑名单。

太神嘀嘀咕咕：“想玩全息游戏，但我不在家，这里又没全息舱，好期待《后灵》也出全息啊。”

阮年软声说：“等全息技术普及了，肯定会出的。”

太神叹了口气：“等普及啊……估计十几年后吧，那时候我都大了，说不定都结婚生子了，对游戏哪里还这么执着。”

阮年歪头：“这不正好吗，反正十几年后你也对游戏不感兴趣了。”

“……”太神沉默：“虽然觉得你这话哪里不对，但我没法反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太神选择了一款休闲游戏，刚才打副本全程注意力集中，他现在需要放松放松。

阮年搜到他说的休闲游戏，跟他玩了一个多小时。

太神突然问：“哎楚大神，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好像很久没直播了？”

“直播？”阮年回想了一下，确实，从他进入这个位面开始，自己就一直没直过播。

……楚掷直播只是觉得好玩，他没必要也直播吧？

阮年深深地陷入了纠结。

太神：“对啊，直播，已经好久了，你看看你粉丝每天都给你官博发私信催你，你都没看的吗？”

阮年看了眼手机，摇头：“没有。”

太神：“……”你粉丝快哭死了。

粉了一个这样的主播。

“我听说业内第一直播公司联系过你，然后你没同意签主播约，这事是真的假的？”太神开始八卦，外面的消息虚虚实实，倒不如直接问正主。

“好像是有。”但原主只搞陪玩不搞直播，所以拒绝了。

“好像？”太神吐槽：“大神，这事你也不确定的吗？”

“确实找过。”阮年很快改口，“但我不想直播。”

“为什么？”

“嗯……懒。”阮年撑着下巴。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太神就不说话了，很快陪玩时间就到，阮年准时下班：“时间到了，我退游戏了。”

太神：“？？哥，不用这么准时吧？多给我十分钟不行吗，好歹把游戏打完。”

“不好玩。”阮年诚实说：“下线了。”

太神：“不好玩你咋不说？说了我就不选这个了。”

阮年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只负责陪玩啊，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太神刚觉得有哪里不对，就听他的麦滴的一声，楚掷下线了，一分钟都不多给他！

哪里有这么嚣张的陪玩！

那些陪玩难道不该是为了夺得老板的好感，让他下次继续下单，然后百依百顺吗，也就楚掷……

靠技术出名。

确实不用整这些虚的。

点他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上分，纯粹找他陪玩的其实很少。

太神沉默了，他忘记加楚掷的微信了。

阮年退麦下线，下午的时候跟任席一起出去吃饭。

“我看你陪玩APP一直在线，你玩了一下午游戏？”任席伸手碰了碰阮年眼尾。

阮年长睫轻颤，不由自主的偏了偏头：“昂，不然我也没事做呀。”

“作业做完了？”

阮年迷茫：“有作业吗？”

“……”他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们专业系的，而且我大四。”

“如果有，明天做，我记得是没有的。”阮年拉着任席的手，防止他继续聊这个，用力拉着他进餐厅。

任席有些失笑。

吃完饭后，阮年去了洗手间，任席在外面等他。

他低眸看了会儿手机，处理了一点线上的工作，很快就感受到眼前来了一个人。

他稍一抬头，眉梢微挑，这人他知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楚掷的弟弟。

韩里面色不善的盯着任席。

任席这才收起手机，挑着眉问：“你干嘛？”

韩里租下了阮年对面那层楼，阮年出没出门他一目了然，韩里跟踪了他一路，越看越气。

“你认识我？”韩里忍着不爽，不问反答。

任席看着好像认识他的样子，如果是个陌生人突然站眼前，他多半就走开了，而不是还问他什么。

任席不否认：“先前宴会上不是见过？找楚掷？他一会儿出来。”

不是没察觉到韩里对自己的恶意，任席并不放在眼里，他跟这人没半点交集。

韩里记起了上次宴会的事，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认识……安静了好几秒，韩里突然笑了：“不，我不是找他，我找你。”

任席慵懒道：“愿闻其详。”

“你跟楚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韩里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比起他那莫名的紧张，任席显得十分淡然。

他反问：“问这个干嘛？我记得你不是他亲弟弟。”

“确实不是亲的。”他巴不得不是亲的，“但不代表我不能问。”

任席微微拧眉：“你要是想知道直接问楚掷就行了。”

他察觉出这人和他家男朋友的关系恐怕不怎么样，既然如此，任席也不会多说什么，维持维持表面的和谐就好了。

“楚掷？”韩里笑了，“他不会说的，我喜欢他，他巴不得我永远别跟他联系。”

任席：“……”天降情敌。

任席：“你喜欢他？”

韩里完全没否认，并且直接挑明了说：“我是喜欢他，比你喜欢他要早，比你认识他要早，就算你是他男朋友又怎样？你们迟早分手，而我和他才是真正的亲人，永远分不开。”

任席：“……”

任席的表情淡了，他眉目染上一丝清冽，分手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在他和阮年身上发生。

“如果你是来挑拨离间或是来向我表明你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的，那你大可放弃。”任席声音冷了点，“你说的分手永远不可能发生，你喜欢他又怎么样？他不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你——”韩里胸口起了火，任席这话就是在往他心口上扎，他怎么可能承认？

偏偏阮年这时候走了出来，韩里注意到他的身影，打碎了那些嘲讽的话往心里咽，他暗瞪了眼任席，直接扭头跑开。

任席下意识回身。

阮年拉着他的手腕往韩里离开的方向看。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找你了？”

任席搂着阮年，并没骗他，只轻描淡写道：“是有人，但不重要。”

原本阮年还想问问他是不是韩里的，但他都这样说了，也确实不重要，阮年就不问了。

只是弯着眸子说：“好，不重要。”

任席笑了笑，没忍住捏了捏他软乎乎白净的脸颊：“真乖。”

-

两天后，阮年从学校回来，收到了光之裁决的消息。

这两天光之裁决挺喜欢给他发消息的，问他现在在玩什么游戏，偶尔问面不面基，他们面过一次基，当然也就那一次，毕竟来自五湖四海，隔得远，平时只能网络联系。

阮年打开手机看了眼。

【光之裁决：出事了卧槽。】

【光之裁决：记得你们队伍上次那个奶妈吗，我那时候还没进队，不是很清楚细节，但我刚才刷帖子得知这个玩家是个有十多万粉丝的主播，她的粉丝跟疯狗似的逮人就骂，就她家主播最无辜。】

【光之裁决：太神被她粉丝逮着骂，好像还有人扒出你马甲了。】

【楚掷：啊？】

【光之裁决：你粉丝战斗力也挺强的，他们还不确定阿修罗是不是你，但都开始跟那个主播的粉丝怼起来了。】

阮年愣了两秒。

那个奶妈还是个主播？

这怎么骂起来的啊？

【楚掷：在哪个平台？】

【光之裁决：818论坛，本来应该只是咱圈里骂一骂，但那个主播毕竟是圈外的，粉丝十几万，这件事就出圈了，她粉丝到处带节奏。】

阮年在浏览器上搜了下818论坛。





第277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8）

818是当初国内的第一游戏论坛，后来逐渐没落了，毕竟新论坛层出不穷，现在还知道818论坛的基本都是些老玩家。

虽然818论坛凉了，但因为创建时间古早，又是曾经的一代巅峰，到了现在早已被封神，而且因为大部分都是老玩家，所以这论坛氛围很好。

818论坛的整体画风偏简陋，但该有的一点也不少，阮年根据记忆点开了第一板块，里面前几条都是有关这件事的帖子。

阮年直接点进了第一个。

【25L：有毒吧，我们韵韵就是打个游戏都能被骂，要是那个太神早知道她是有这么多粉丝的主播，哪里还敢骂？分明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34L：25楼你更好笑好不，柿子专挑软的捏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不就是欺负太神没有粉丝吗？游戏差还不让骂了？】

【35L：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个什么风之韵的错好吗……鼓励粉丝网暴，错了就是错了，不制止反倒还倒打一耙，你们粉丝怎么不说风之韵死皮赖脸待在人家队伍里？】

【36L：风之韵粉丝说一下，这就是个游戏！上纲上线尼玛呢？谁打游戏没出过错？打个游戏还能被骂谁还敢打游戏了？你们玩家就是人上人呗，我们韵韵作为游戏主播就只配被骂呗。】

【37L：笑死了楼上，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事情啊？我寻思太神也没骂啊？他不过实话实说，这年头实话还不让人说啦？你们韵韵可是自己都说了噢，是因为想蹭本才留队伍里的。】

【38L：《后灵》玩家加秋之韵粉丝出来说一下……这件事我不好说什么，双坑真的难受，一方面是我喜欢的游戏，一方面是我喜欢的主播，客观讲，神之镜副本不是能蹭的存在，又不是随便甩几下技能就能打死的boss。】

【39L：楼上披皮黑吧，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怪韵韵，本来就只是个游戏，上纲上线还骂人，有必要吗？】

【40L：一口一个游戏游戏，游戏就不能认真了？你们粉丝里面也有不少电竞粉丝吧？希望你们的电竞大神在赛场上输了比赛你们也能这样哦，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

【48L：前面那位老哥确实说的对啊，我是《后灵》老玩家了，神之镜到现在都过不去，一直在最后一个boss卡死，这个副本真的不是能蹭的存在，我也看了你们粉丝的录屏，你们只说太神喷风之韵，却只字不提他说的话，第一个boss有必死机制，火炬只能由辅助点亮，你们的韵韵一个劲的跟浩瀚老哥抢，看得我火气都上来了好吗……】

截止到这里，评论还挺对劲的，就是双方互喷。

阮年又翻了翻，总算看见光之裁决说的那件事了。

【268L：都讨论太神风之韵，就我注意到了阿修罗吗？一代玩家的记忆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明星陪玩楚掷，靠技术出名。】

【279：总算有人说这个了，我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楚掷就是阿修罗，当时楚掷自己承认的。】

“？？？”

楚掷啥时候承认的？

阮年有点懵，他记忆里楚掷没承认过这件事。

【283L：呵呵呵，同为主播，这楚掷连场面话都不说一下，就看着我们阿韵挨骂，他故意的吧？在那看戏是不是？】

【286L：我以前还喜欢楚掷来着 觉得看他直播特别有意思，现在嘛……不帮韵韵说话，反到看戏，他身为这游戏的大神，难道不该下场调节气氛吗？就看着韵韵哭？】

【289L：楚掷？就那个嘴特别牛逼的？不可能是他吧，要是他的话，不等太神开口，他就已经喷死风之韵了。】

【290L：就是他！实锤了！楚掷以前参加过后灵公司举办的官方线下聚会，去了很多大佬，还有合照（照片）】

【294L：好青涩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楚掷这么可爱的吗？？他直播露过脸？？我算是楚掷新粉，他最近都不直播了。】

【299L：直过播，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后来出了点事他就只专注游戏直播，不再露脸，你是新粉所以不知道，emmmm网络上应该还有当时的直播视频，你可以找找。】

【321L：翻了这么多楼，后面都在讨论阿修罗，所以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322L：关系可大了，我说件事你别笑，就因为阿修罗没帮风之韵说话，说他一个大神竟然看着一个女孩子哭，简直渣！然后阿修罗就躺枪被喷了呗，简直笑死我了，还想让楚掷帮忙说话？他没骂死你就不错了。】

阮年一直翻到两千多楼，后面全在讨论阿修罗就是楚掷的事，后灵是很多老玩家的记忆，阿修罗也是一代大神，风之韵虽然有十几万粉丝，但毕竟不是每个粉丝战斗力都强，大多都是隔岸观火，而老玩家下场再加上楚掷那些粉丝，整个帖子的主题很快就歪了。

【2666L：啊啊啊啊啊快去催楚掷开直播！！他是不是忘记账号密码了！！】

【2688L：加一，楚掷好久没直播了，想他想他想他。】

【2733L：笑死了，总算是见到了游戏玩家的战斗力，一个本来可以给风之韵炒作火一把的机会，搞着搞着就成了楚掷的催直播大会。】

【2788L：好家伙，这话给了我新的思路，再去看那个视频，风之韵不就是故意的吗，这些话哪个有脸的人说得出口？不就是故意挑起战争，让我们老玩家喷她，然后她就火了，她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学生，都不太成熟，随便带个节奏就甘愿为风之韵鞍前马后……好家伙，希望是我多想了。】

【2999L：是不是炒作我不懂，我只知道催楚掷直播，快直播！不要不识好歹，不然我跪下来求你！】

薛庭他哥出去旅游，他最近忙了很多，但还是会挤出时间关注游戏的事。

看见这个帖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薛庭有每天刷818论坛的习惯，他乐于吃瓜，乐于站在八卦第一线，他纵横游戏多年从未翻过车，更没被人挂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身边的人被挂上论坛，虽然阿修罗和这件事的主题关联少之又少。

【薛庭：dd，楚掷，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阿修罗？】

阮年刷帖子刷入迷了，当然不是刷自己的那个帖子，而是别的818帖子，这些玩家的恩怨情仇太有戏剧性了，跟看连续剧似的，阮年看见屏幕上跳出了薛庭的消息，在继续刷和回复之间犹豫几秒，还是选择了后者。

【楚掷：是我，你不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刷这个。】

【薛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挤挤总能有。】

【薛庭：后灵我知道，我以前也玩，后来退游了，话说你知不知道后灵是任哥他家的？】

【楚掷：知道，我了解过，后灵的策划挺坑的……】

【薛庭：笑死了，我也觉得，不过现在大火的游戏哪个策划还做人？个个都想着圈钱，好像圈一波就要跑路了一样。】

【薛庭：网上的事没什么吧？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这种操作我懂，我以前也见过不少案例，这主播估计炒作呢，肯定故意的。】

【楚掷：不用吧，反正到时候就没热度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薛庭：行吧，等我空闲下来，咱们可以一起玩玩后灵。】

薛庭发完这条消息，立马切屏到了任席的联系页面。

他把818论坛的这条帖子转发给了任席，想着任席平时肯定不关注这些，楚掷也不一定会说，对面那什么风之韵的粉丝又那么会带节奏，不管不顾谁知道会发展到哪个地步。

薛庭答应了不管这事，但他可以告诉任席让任席来管啊！

【任席：？】

【任席：这什么东西？】

【薛庭：帖子啊，点进去看看，里面有人议论你对象。】

【薛庭：818论坛你知道的吧？有个女主播搁那戏精带节奏呢。】

任席没回复，薛庭知道他看论坛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那头才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任席：？？闲的？】

【薛庭：啊？我吗？】

【任席：那主播，她哪个公司的？】

【薛庭：这我哪知道，刚了解的，问了楚掷，他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管，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啊。】

任席不回他了。

他转头给阮年发消息。

首先把帖子甩了过去，然后弹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阮年刷论坛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按了挂断。

任席：“……”完了，他小男朋友该不会在那哭吧？

任席忧心忡忡的重新打了一遍，心想着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接就算了，然后……阮年接了。

“怎么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疑惑，“你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把我吓一跳，不小心就按挂了，不是故意不接的。”





第278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19）

任席：“……”原来是他想多了。

任席回想了一下小男朋友那软软的性子，他知道小男朋友看着乖巧，但内心其实很坚强，不会因为这些事就难过的茶不思饭不想。

阮年看到了他发来的帖子链接，点进去看了一眼又很快退出来。

【楚掷：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啊？】

任席看着不像是会关注这些的人……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知道。

任席直接忘了薛庭的叮嘱，愉快甩锅。

【任席：薛庭告诉我的。】

阮年：“……”他才刚跟薛庭聊完，薛庭就把这事告诉了任席？

这么快？

【任席：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主播谁啊，我看了帖子内容，跟你没什么关系，她纯粹在那里带节奏蹭你热度。】

其实真要互喷，也该是太神跟风之韵的事。

现在风之韵在官方平台带节奏，泫然欲泣的说没想到阿修罗大神竟然是楚掷，看她被欺负了也不出来帮她说说话，调节队伍气氛，她把自己放到了弱势的位置，粉丝又都年纪小，直接就被风之韵洗脑，滚进了帖子里乱喷。

阮年其实不太在意。

这事闹不大的。

风之韵虽然是主播，算个小网红，但比起游戏玩家来说她那十几万粉丝真的不算什么，加上楚掷自己又有热度，因为游戏操作的原因，不少人都在关注他。

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公司和电竞战队……

风之韵是搞不过那么多玩家和粉丝路人的。

这事理智点的人就能看出来是她先挑事。

【楚掷：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重要 ，反正闹不大，她的粉丝发现骂不过这边的玩家后，肯定会退缩的，到时候这事就淡了。】

任席皱眉。

他就是看不惯有人骂他的小男朋友。

更何况阮年并没有做错什么。

【任席：这不是重点，那个主播的重点也不是骂不骂的问题，她在蹭你热度，她带完节奏后自身的热度就会上涨，到时候会有很多公司的人找她谈工作。】

【任席：对她来说不过是被骂一顿，但是热度有了，她就能火，你看娱乐圈从网红转成明星的不都是走这个套路吗？】

【任席：乖崽，她蹭热度就算了，她带节奏让人骂你，我忍不了。】

阮年抿起了唇。

【楚掷：那要怎么办。】

任席舒展开眉头，从容的打字。

【任席：我让人去查一下她所属公司，然后收购了解约，顺便再在圈内封杀。】

【任席：乖崽，别觉得我做的太绝了，她带节奏让人骂你这件事就是做错了，她要是能火那谁都能火，离了公众屏幕，她照样能去线下公司工作，只是少了个捞钱快的地方。】

一开始风之韵只准备利用游戏圈的热度给自己涨一波热度的，就和任席说的那样，最后她被人骂白莲花绿茶她也不在意，她要的只是热度，只要热度有了她就能火。

现在娱乐圈心术不正的明星一大把，不照样火的火？就算这件事被人扒出来了，过不了多久肯定所有人都会忘记，互联网有记忆，但人没有。

就连出轨的明星几年后都能翻红被人称赞，她只是做了点这种事，根本算不上什么。风之韵原本只想炒个作，根本没想到队伍里一直没说话的阿修罗竟然是明星陪玩楚掷……

当初很对公司都想挖楚掷去当主播，就连风之韵的顶头上司也这么说过，他们都说楚掷是打电竞的一把好手，天生为游戏而生，任何游戏都能熟练上手。

这么一个人，要是想火，那是迟早的事。

所以风之韵就咬咬牙，把楚掷的热度也蹭了，她带节奏让粉丝去攻击阿修罗，心里却也知道自己带的这个节奏也就只有那群小粉丝才会相信，大部分人肯定都会嘲她。

还是那句话，风之韵只要热度，她不怕被扒被骂，只要她第一步棋走好了，后面就会有公司看在她有热度的份上联系她，风之韵就不需要在待在如今的这个小娱乐公司了。

【楚掷：好，我没觉得你做的绝，毕竟你是帮我。】

【楚掷：就是公司就别收购了吧……那是个小作坊，收购了没什么价值的。】

任席还没了解过那个公司，不过阮年都这样说了，他肯定要听。

【任席：行，我让人去把那些骂你的ID封号，帖子的话也封了吧，避免热度扩散。】

任席动作很快，不久后那个盖了快上万楼的帖子就这么被封了。818论坛沉寂多年，很少能有热度这么高的帖子了，一时间玩家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风之韵还不知道帖子被封了。

短短两天，无数个公司都在联系她，风之韵快笑开了花，可惜就是她最心水的那个公司一直没动静，联系她的公司虽然都还不错，但达不到业内最佳水平。

风之韵只想签那个造星公司。

这公司只看热度，不管黑红还是什么红，只要能红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担心自己的事还闹得不够大，风之韵咬牙花了自己几十万在某平台买了个热搜，顺带再从现在的所属公司借了数个水军号。

因为事情太奇葩，这件事已经逐渐出圈了。

为什么说奇葩……因为都能看懂风之韵是在炒作，嘲讽的声音一大片，风之韵根本不看那些黑料，所以现在心态还算平和。

她现在在去公司的路上。

风之韵如今的公司没什么名气，她在公司属于中上游水平，十几万粉丝，也是公司重点看重的主播，风之韵如今水涨船高，想着去了公司就要解约跳槽。

公司看她有了热度，就同意借给了她水军，倒没想过她会这么膨胀立马就要跳槽。

到达公司的时候，平时不论是关系好的还是关系平淡的同事纷纷都对她笑脸相迎，可能心里都在鄙视她的做法，但面上都做的天衣无缝，毕竟他们都知道黑红也是红。

风之韵被吹捧了几句，心情也不错，直接说要去见总经理。

“总经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些差，之韵你看着点说话啊。”平时带她的刘姐叮嘱道。

风之韵不是很在意，就敷衍着点头，她在想心情差关她什么事儿？反正她是来解约跳槽的，解约费对风之韵不是很多，她能付得起。

“经理？”风之韵敲了三下门，然后不等里面说话，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公司的总经理是个地中海大肚腩的中年男人，风之韵曾经看他外表还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男人，想着为了资源就去勾引他，结果还没等她实践，就听说上一个这么做的最后被直接劝退了。

也就是说，他们公司的总经理有着不正经的外表，内里却正直的要命，听说很疼老婆还有个女儿，知道这些事后风之韵就不得不打消了这些想法。

总经理手上捧着平板电脑，脸色差的出奇。

风之韵原本想说的话在总经理缓缓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总经理平时待人温和，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这种表情。

风之韵不由自主的心慌了慌，“总经理，我找您有事。”

总经理沉着脸色看她，“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风之韵一脸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虽然她是来解约的，总经理直接开除了她她甚至不用付违约费，这应该高兴才对，但风之韵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要开除自己。

她现在身价疯涨，他凭什么开除自己？

风之韵想争辩几句，总经理接下来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论坛上的帖子已经被删了。”总经理冷声道：“尤其是热度最高的那个，ID都被封了无数个。”

风之韵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她喃喃道：“删了啊……是因为热度没了所以你突然要开除我吗？没事的，我买了热搜，这件事已经在微博发酵了，还有很多营销号也都转发了，我的热度已经不在论坛维持了，微博才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出手了。”总经理真觉得风之韵蠢的无可救药，“你以为帖子为什么突然会被封？论坛背靠任氏集团，这种有热度的帖子对他们来说是有益的，现在被删了是因为你争对的是他们自己人。”

风之韵懵了。

“谁？太神吗？还是楚掷？我不过炒个作……不可能正好就——”风之韵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她的脸色霎时间白了。

总经理一点也不同情她，“开除你不是我的意思，是整个公司高层的意思，我们被任氏集团约谈了，差点连公司都保不住，你觉得你还能留这里吗？”

风之韵没忍住踉跄一步。

她忘了。

阿修罗是谁？是《后灵》的氪金玩家，氪了好几年的那种，家庭条件怎么可能会差？而楚掷作为一个陪玩，有那么多牛逼的公司挖他，如果是普通人早就为了那些钱签约了，楚掷却完全没答应，难道不就是因为楚掷家庭条件好，看不上那点钱吗？





第279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20）

风之韵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公司。

她完全被热度冲昏了脑子，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楚掷这么有钱……肯定能对付得了她。

不过……不过没事。

风之韵急忙点开了手机，没了这个公司，她还有很多公司可以选择，反正她一开始就是想来解约的，现在不用付解约费这更好。

风之韵咽着口水，选择了目前联系的公司里最厉害的那家，她迫不及待去主播约，不再像之前一样语焉不详的拖延时间，岂料才刚联系，对方就委婉的表达了不签约的意思。

风之韵隐隐觉得不对劲，她立马联系下一家，和上一家公司一样，他们也拒绝了，都没说原因，风之韵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她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其中有个公司总算说了不要她的原因。

风之韵被这个圈子封杀了。

被……封杀了？

风之韵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不过炒个作，楚掷至于这么狠直接就封杀了她吗？？那些真正垃圾的网红明星都还红着，凭什么她这么倒霉？？

阮年在玩手机的时候，通知栏突然跳出来一条新闻。

【震惊！昔日网红如今竟在镜头前哭泣，这究竟是——】

小头像显示风之韵。

阮年愣了两秒，好奇心趋势他点了进去。

原来是风之韵发现自己被封杀后，十分不甘心，还是忍不住作妖发了条视频哭诉，还买了十几个营销号转发，企图最后带波节奏火一火。

只要热度有，总会有公司愿意冒险接了她。

这最后一波节奏花了风之韵不少钱，然而还没过多久，她买的热搜全没了，就连搜她的关键字也搜不出这件事。

阮年刷着刷着，这条新闻突然消失，显示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已删除。

【楚掷：图/是不是你让人删的啊。】

任席还在处理这件事，他一直让人盯着这主播以防她作妖，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对方就又买了热搜，任席直接就叫人撤了关键字，让人搜都搜不到她。

不是想火吗？他偏不让。

【任席：你怎么还是看见了，是我让人删的。】

阮年眸子微闪。

【楚掷：那你现在在哪？】

【任席：在公司呢，也没什么事，我让人处理完就准备走了。】

【任席：怎么，想我了？】

【楚掷：对啊，想你了。】

阮年直接承认，他翻了个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任席目光柔和下来，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那我来找你。”

阮年弯着眉，应了声好。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有人敲响了他的门，阮年以为是任席来了，还疑惑他怎么来的这么快，下意识就打开了门。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阮年眼前晃过一道人影，他怔愣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道人影就直接闯了进去迅速关上门将阮年扣在墙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也不知道练习过多少遍。

阮年后脑勺磕到了墙壁，疼的他眼角渗出泪花，也就在这一瞬间反应了过来：“……韩里——？”

闯进来的人是韩里。

阮年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这是喝傻了？刚划过这个想法，阮年又自己否定，韩里酒量很好……根本喝不醉。

“是我。”韩里咧着嘴笑，看起来像是醉了，眸子里却很清明，他热烈的看着阮年，“楚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年被韩里按着双手，对方使了很大的劲儿，都把他白皙的手腕给捏红了，阮年疼得想要挣开：“你干嘛？！”

韩里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楚掷这幅样子，他的情绪波动越大他就越高兴……韩里可不认为自己是变态，他觉得都是因为喜欢楚掷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的，“……我不想干嘛，楚掷，楚掷，我跟你说件事，你跟任席分手好不好？”

阮年嘴一抿，用力想要撞开他，刹那间，韩里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根针管，里面带着药味的液体，他抵着按压口，将锐利的尖头对着阮年的血管，一滴药液滴在了他白皙的皮肤上。

“别挣扎，你一挣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万一这针扎进去了怎么办？”韩里低低的笑着，满意的看少年安静下来的样子，“回答我，跟任席分手。”

阮年低头看着针头，“你觉得我可能跟他分手吗？”

“为什么不可能？”韩里不假思索的说，“你现在喜欢他没事，我忍一忍原谅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

少年突然抬眸看向他。

韩里多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脸，但又怕这一松手少年就挣脱开了，他看着这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心底不断涌起一股兴奋，“楚掷，只要你跟他分手，我就不会再折腾你，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喜欢你。”

阮年唇瓣紧抿：“你的折腾，我并没觉得有什么。”

“这倒也是。”韩里竟还认同的点头，“没办法，我舍不得用真手段，楚掷，你现在不跟任席分手，将来我会做什么我也不确定，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一天，我就会出来破坏你们的关系一天，所以，及时止损，楚掷。”

看着阮年迟迟不松口，韩里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他看着少年微蹙的眉头，心底有快感的同时又隐隐有些烦躁。

为什么不答应？

及时止损不好吗？

非要让他使些过分的手段楚掷才能意识到他并不是在说笑的？

阮年突然感受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凉意。

韩里将针头对准了他的血管，只要他手一抖，这针头就会刺进皮肤。

“说话。”韩里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我不会分手。”阮年慢吞吞道。

韩里眼睛一红，觉得楚掷简直顽固的可怕，他咬紧牙关，想要将针头刺进少年手上的血管里。

“等等。”阮年缩回手，韩里手一抖差点扎错位置，他进抓着少年的手腕。

“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是。”阮年长街轻颤，他突然说：“我知道陆里是你。”

韩里愣了一下。

他是有猜测楚掷是否知道了自己是谁，但一直没有确认，也不觉得依着楚掷的性子在知道这件时候还会这么冷静。

现在他承认他知道了。

也就是说，楚掷一直把他当小丑一样看的，看着他一人分饰两角，突然的，韩里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只觉得心中燃起了火气。

“你说这个干嘛？”韩里指尖陷进了阮年的皮肤里。

阮年有些疼，不由自主蹙眉：“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怕你，你的言语威胁我一直没放在心上，还有上次，我知道是你让那几个人来抓我的，韩里，你说你喜欢我，我半点没感受到，只觉得我跟你好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韩里突然深呼吸一口气。

知道他是陆里就算了，就连上次的绑匪……他也知道是他派来的？？

楚掷为什么会知道？？

韩里有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他突然怀疑楚掷甚至还不止知道这些事，不止知道……阮年用力挣开了他，韩里迅速回神，抓着他的手腕想将针刺进去。

少年的手腕特别纤瘦，摸着像是一块上好的玉般，韩里还看见对方的手腕被自己掐红了的样子……特别美丽。

“别乱动！”韩里警告的看着他，或许是来之前喝了酒，在酒精麻痹的作用下，韩里比平时还不能忍受少年对他的抗拒，刚说完这句话韩里就不再废话，按着注射器将针头刺进了少年的皮肤，药液缓缓推动。

这种情况，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什么，少年都不应该再挣扎，然而韩里没想到楚掷胆子那么大，竟然直接甩开他的手，尖锐的针头划过他的手背，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很快鲜血就冒了出来。

韩里一惊，他刚有些恼怒，就见少年还不怕死的去抢他手中的针头，韩里一开始还顾及着不想伤到他，在发现少年完全不惧怕自己被这针头扎到后，他就突然升起一股冲动。

不是不怕吗？

那他非要伤到他！

阮年用手心抓着韩里刺过来的尖刺，能感受到手心上传来的钻心的疼，手背上的血已经顺着弧度流到地上了，阮年疼得不行，他胡乱把血迹擦在韩里衣服上，想要转移精神对疼痛的注意力。

韩里完全没想到阮年胆子竟然那么大！

完全不怕自己是否会被伤到。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注射器被阮年抢了过去，阮年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将针头对准韩里的脖子，轻喘了口气，问他：“这里面是什么药？”

韩里视线里全是红色。

他看着少年的流下来的血，脑袋有些晕眩，听见这个问题，他露出有些恶劣的笑：“春～药，楚掷，这药效很强劲，你撑不过去的，倒不如乖乖躺床上，让我——”

阮年把针扎进了韩里肩上。

韩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凉的药液进入自己身体的感觉。

阮年眨了眨有点热的眼眶，一把丢掉注射器，边胡乱的把血擦在他身上，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毒pin……吓死我了。”





第280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21）

韩里：“……”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韩里昏昏沉沉的同时听见阮年的这句话，差点骂出声。

毒pin？

亏他想得出来！

他还没这么丧心病狂好不好！

这一趟韩里并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他是想来把话说开，胁迫楚掷跟他在一起，这针……不到迫不得已他没准备用。

没想到楚掷竟然这样看他，他像是会用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的人吗？

阮年舔了舔唇瓣，忍着掌心的疼起身，他跑到厨房把手上的血洗了个干净，顺便再贴了两个止血贴，出来时，阮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上面也沾上了血。

他抿着唇，有点小委屈，摸出手机给任席发了个消息，让他别来了。

发完消息，阮年看着昏迷不醒的韩里，犯了难，早知道不扎晕他了，现在怎么把他弄走？

不知道是不是被韩里注入进来的那点药效影响，阮年现在思绪有点不是很清明，他拖着韩里走到门外，昏睡中的韩里凭着本能紧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将他拉下了楼梯，一层一层的颠簸弄得韩里疼得要死，自己松开了手，阮年看着对面那栋楼，小心翼翼的往外探头，见没什么人后，他迅速将韩里拖了过去扔进了楼梯间。

韩里没有半分力气，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到了地上，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么一拉一拽，阮年手上的止血贴都快掉了，他抿着唇抬眸看向监控。

“统统，监控你能帮我黑掉吗？”少年眸子里水光潋滟，软着声音问。

008叹了口气：“可以。”

阮年立刻松了口气，逐渐展开笑颜：“谢谢！”

008看见了他手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看着让人胆战心惊，少年想着反正衣服都脏了，再擦点血也没事，于是008就看见他把糊了满手的血全部擦到了身上，就这样往外一站，看着跟个小区杀.人.犯似的。

008沉默了。

这么乐观的吗？

它身为一个系统，都有些不太敢看下去了。

阮年躲避着人，好叫他们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迅速跑回了自己那栋楼，回了屋后阮年洗了个澡换掉了自己身上的血衣。

洗了澡身上的那股异样感还是没太消散，大概是注入的药液有些少，阮年只觉得身体有些难受，撑一撑也不是捱不过去。

阮年拿过拖把，忍着晕眩燥热感想要将地上的那一小滩血迹处理掉，然而他刚动手，门突然就被推开。

阮年下意识以为是韩里。

然而进来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任……席？”少年有些怔愣。

任席看见了他给自己发的消息，就五个字，你先别来了，连个解释都不给，他怎么可能放心，在追问了三遍对方都不见回复后，任席还是来了。

这一来他就被地上刺目的鲜血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任席心慌了慌，大步上前抢走了少年手上的东西扔到一旁，目光注意到了他手背上那条特别长的痕迹，这痕迹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特别显眼，同时任席还感受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灼热。

任席一怔，这才发现少年好像刚刚洗过澡，满是水光的眸子还带着雾气，朦胧氤氲，温软雪白的脸颊上带着不自然的薄红，红唇微张，任席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我……”阮年抽回手，想解释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理由来编，他干巴巴问：“不是让你先别来吗？”

少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尾音有点小，听得人心都化了。

任席眸子渐眯，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揉着少年手上的红痕，唇角一压：“你先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

阮年抿唇不语。

任席注视他半响，目光一点都没有移开，他能感受到掌心的那只手温度渐渐滚烫，任席心底隐隐有个猜测，他突然伸手捧住了少年的脸，“不说也没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阮年舔了舔唇瓣：“……没事的，不用去，也不是不可以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任席注意到了角落里那支注射器，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缓缓松开了手，语气温柔：“那你先想想怎么说，我帮你把地上弄干净。”

阮年迟疑了一下，点头。

地上那滩血迹不是很多，但被水渍一晕开，就显得很是怖人，任席不想去想发生了什么，他紧抿着唇处理好现场，回来时看见少年盘腿坐在床上，睁着那双湿软的眸子看他，企图萌混过关。

别的事任席都可以满足他，但这件事不行。

他坐在了少年身侧，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想好怎么说了吗？”

阮年鼓了鼓脸颊，心底想了好几个版本，都觉得不稳妥，三点水艹茨(｢･ω･)｢嘿,最后他自暴自弃的说实话：“是韩里，他突然发神经过来跟我表白，然后带了个针筒，说里面是……”

任席不自觉紧张，他接了下去：“……毒？”

“……”阮年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是……”阮年说不出口，他低头闷闷不乐，“反正没事，他想给我注射这个，但我挣脱了，他只弄了一点到血管里。”

任席伸手捂住了少年的手，滚烫的灼热在他掌心间蔓延开来，韩里……任席眸子沉了沉。

“所以你手上的伤口是挣脱的时候被针划出来的？”

阮年点头，他想抽回手，但任席抓得紧，他抽了一下没抽出来，没有办法，阮年只能说：“你现在离我远些，中这药的人没法离别人太近。”

“我是别人吗？”任席离阮年更近了，他与少年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在他指尖处吻了吻，“什么药不能离人太近？”

阮年只觉得被他这么一靠近浑身都难受了起来。

本来这药效不是很大，他自己可以撑过去的，但现在任席来了，他又靠自己这般近，弄得阮年觉得他把自己呼吸都给夺走了。

“你自己猜。”少年有点小生气，“本来给你发消息让你别来了。”

“……”任席沉了沉气，“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当这事没发生过？那个韩里不是你名义上的弟弟吗？怎么干这种事？”

大概是手心太热，仿佛热进了心里，少年被他这么一说又委屈了，雾气晕染的眸子水光潋滟，眼尾都缀上一点红。

任席呼吸一窒，他这是……要哭了吗？

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突然用力抽出了手，任席以为他真生气了刚不知所措，怀里突然就被一股馨香温软的身躯包裹。

任席一怔，少年在他耳边委委屈屈道：“我没准备当没发生过，我肯定会让韩里好看的，给你发消息不让你来只是想先处理完这件事再告诉你，我没准备瞒你的。”

马后炮挺好用。

只要没亲眼见过，旁听就感受不到身临其境的感觉，阮年也不想让任席为这事担忧，就像现在这样。

任席沉默了一瞬。

怀里的少年浑身都散发着沐浴的馨香，他抚摸着少年的软发，侧头在他颈侧亲了下，“但我还是希望我能帮助你。”

阮年缩了缩脖子，想说这些事自己就能解决好，但下一秒，任席突然伸手撩开了他的衣服，掌心握在了他的软腰上。

阮年身子微僵，瞬间明白了任席话语里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任席揉着他的腰，支腿将他推到了床上，俯身轻语：“宝，我知道你这药是什么了。”

阮年有些颤栗，他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又被人拿开，任席轻柔的亲吻着他的眉眼：“让我帮你好吗？”

说话间，任席的手在少年的软肚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哄他放松一样，少年轻咬下唇，使得原本就红的脸颊更加红了，一路蔓延至锁骨处 ，任席见他无明显抗拒，试探性的俯身吻住他的唇。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席抱着昏昏欲睡的少年去浴室替他清理。

少年全程非常依赖他，任席的心软了软，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

任席抱着他去另一间房休息，自己则是将满室的狼藉收拾好，等到最后，他去墙角弯腰把那支针管捡了起来。

针管上并没有商标，什么标签都没有，任席盯着看了半响，才将其收了起来，任席想起先前他在楼下看到的那几滴血，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现在……

任席回屋看了两眼阮年，然后才下楼。

这个时间段天已经黑了，任席用手机灯去照这些血迹，一路走到对面那栋楼，然后在楼梯间看见了昏迷不醒的韩里。

一楼楼梯下有个空旷的地方，不特意过去看是看不见这里还有个人的，任席神色不明的盯着韩里看了半响，然后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人来处理了这一路的血迹，任席看着那辆黑车远远驶去，这才转身上楼。

他并不善良，如果有人伤害了他喜欢的人，他必定会使手段报复。

少年身上的体温逐渐淡了不少，任席用温度计反复替他测了好几次，最后才松了口气。





第281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22）

阮年醒的时候，感觉腰身有些酸痛，他翻身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捂了好半响，直到任席进来拉了拉他。

“还难受吗？”任席戳了戳少年的脸，可能是在被子里憋久了，显得他的脸颊白里透红，看着非常可口，任席情不自禁在上面亲了一下。

阮年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道：“难受。”

任席揉了揉他的腰：“这吗？”

少年慢慢点头，任席帮他揉了好一会儿，少年的腰肢特别白，像是冬季的雪一般，只是轻轻揉一揉，就惹得上面红了一大片。

看得任席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但少年又不满他的轻缓，用脑袋拱了拱他的颈窝，轻轻哼了两声。

任席舔了舔唇瓣，心上人在怀里，又用这种类似撒娇的态度对他，弄得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太难为自己。

可是不行啊……任席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替他揉着腰，过了不知道多久，阮年才扭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推开他跑下了床。

任席微微一怔。

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怀里，又想到少年那干脆利落的身形，不由得气笑了，真的是用完他就不管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光之裁决在网上给阮年发消息。

【光之裁决：你这事儿解决得够快的啊，有人帮你吗？】

【光之裁决：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这个风之韵被封杀了，现在没直播公司敢要她。】

阮年慢吞吞的吃着饭，一边单手敲字回复。

【楚掷：我对象帮我解决的。】

【光之裁决：？】

【光之裁决：这他妈，你都有对象了？？离谱。】

【光之裁决：谁啊，男的女的？】

刚发完这条，光之裁决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多余，什么男的女的，那肯定是女的啊，他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正想撤回，光之裁决目光突然顿住。

【楚掷：男的。】

“卧槽！”光之裁决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光之裁决：？？？帅哥都内销了吗？？】

【光之裁决：卧槽，你没开玩笑吧？】

【光之裁决：啥时候脱单的啊，你不是说前段时间很忙吗，竟然还有时间找对象？】

【楚掷：没开玩笑，就前段时间。】

光之裁决：“……”不是说很忙吗？

你的很忙就是忙着找对象？

对象还帮着解决这些事，直接就把那主播封杀了，看来是真爱了……羡慕。

光之裁决幽幽叹了口气。

【光之裁决：好吧，那什么太神找你，他在游戏里蹲不到你上线，就让我转告，他应该知道这事是你那边解决的，想道谢来着。】

【楚掷：不用啦，其实如果那个主播没扯到我，我不会搭理的。】

【光之裁决：要不要这么真实……那我去回复太神了。】

阮年关掉手机，三两下把饭给吃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跑到窗户口，去看对面那栋楼。

韩里……不知道醒没醒。

醒了的话按照他的性子，这时候应该来找他了才对，可如果没醒……睡这么久了不会挂了吧？

“在看什么？”任席见少年一直盯着窗户口，眸光微闪，走到他身后跟着看去。

阮年稍一犹豫：“我把韩里就扔在了对面那栋楼的楼梯下面，不知道现在他醒没醒，我要去看看。”

任席问：“醒了的话你不怕他报复？”

阮年认真思索：“他打不过我。”

“……”任席失笑，“那如果没醒呢？”

没醒的话……少年一时间有些忧愁：“那针管里大部分的药都进了他身体，如果药效很重的话，我怕他会挂。”

所以更要去看看，阮年没想要他死。

少年走到电梯旁，任席一路跟着他，心底在思索什么，在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叫住了他：“等等，不用去看，他没事。”

阮年回头看他。

任席实话实说：“昨晚我让人把他带走了。”顿了一下，他又简单的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什么，我就给他个教训。”

任席口中的教训阮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想了想他应该有分寸，犹豫一下就放弃继续探讨这件事了。

而楚父看看韩里一直没回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就把电话打到了阮年这里。

韩里这几天虽然也搬了出去，但每天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次却完全没了消息，楚父有些担心他出事了。

“小掷，你看见你弟了吗？”楚父看了眼韩里的母亲，“他说搬到你对面了。”

阮年外放音量，听了这句话下意识就看向了任席。

任席压低声音：“随便说两句应付过去，我到时候会放他回去。”

阮年点点头，想了想道：“看见了，他就在我这，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所以接不了电话。”

楚母对楚父小声说：“你跟他说让小里接下电话。”楚父依言照做。

阮年拉着门把，“他在睡觉。”

楚父：“……啊，这样啊。”

夫妻俩没了办法，但悬起的心也放下不少，他们没怀疑什么，只叮嘱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挂电话之际，楚父又八卦一句：“对了小掷，你跟你那对象处的怎么样了？”

阮年眨着眼睛看向任席。

任席回之笑容。

“挺好的，一直都挺好的。”

楚父放心了，他疯狂暗示：“改天带回家来看看。”

阮年迟疑一下：“……好。”

挂完电话，任席捏了捏少年的脸，笑着说：“你看你都答应了，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阮年思量道：“你要是想，明天就可以。”

任席挑眉：“不怕你爸生气？”

“……总得知道的。”阮年小声道：“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嘛。”

早点知道还能跟楚父磨一磨。

任席喟叹一声：“你怎么这么乖，那我肯定不能让你为难，你先跟他暗示一下吧。”

阮年道了声好。

后来任席才跟阮年说韩里的情况。

他把韩里带去了郊外的一栋别墅，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关着他，也没人跟他说话，任席让人把网和电都断了。

他不需要做什么事，只需要把韩里关着，不让任何人联系，甚至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久而久之韩里自己就会崩溃。

阮年拉着任席的手腕：“那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任席道：“不过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韩里现在情绪挺不平稳的。”他顿了一下，又道：“就那个药……我让人把他带去的时候，他身上药效发作了，叫了医生过去看。”

原主的愿望是让韩里后悔。

不知道韩里现在后悔没有，阮年得去看看，如果没后悔的话，那他得再加把劲，争取完成任务。

“我开车送你吧。”任席准备跟阮年一起过去，他实在不放心。

这个郊外有不少别墅，不过人很少，大多都是空的，晚上的郊外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萧瑟孤寂。

任席派了人在暗处盯着，随时注意韩里的情况。

韩里现在就很暴躁，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醒来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连个人都看不见，门都是锁上的！

韩里再傻.逼也能想到自己是被人关住了。

重点是谁关的他？

韩里联想到楚掷，又觉得没有必要，楚掷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可除了这人，他完全想不到还有谁！

妈的！

韩里一脚踢在沙发上，又将玻璃桌上的桌子给推了下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韩里知道那人肯定在屋里装了监控，就在这监视自己呢，所以他更要做些事情引起那人的注意。

这种未知的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

韩里阴沉着脸色捡起地上的药，他目光烦闷的看了这个药半响，还是没忍住将他用力砸到了门上。

他刚醒来的时候有个医生给他打了两针，然后开了这个药，说是早中晚各吃一次，韩里现在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哪里还有心情吃药。

他浑身难受，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药劲还没彻底清除，本来想用在楚掷身上，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任总。”

忽然，韩里听到门外有人议论的声音，这栋别墅隔音效果很好，听得不太真切，就在韩里想走进听个清楚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他……看到了楚掷。

阮年让任席在外等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有事后，独自走了进来关上门。

“楚、掷！”韩里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关的自己！

阮年看见了满地的狼藉，他弯腰捡起了药，看了两秒才轻轻应声：“嗯，是我。”

“你想干什么？”韩里瞪着他，“你能关我一天，你还能关我一个星期吗？你以为你爸和我妈不会怀疑？”

阮年跟他隔着一个玻璃桌的距离，闻言歪了歪头：“他们知道也没事啊，我可以伪造你出事的证据。”就像原剧情里韩里对楚掷做的那样。

韩里：“……”这他妈？

神经病？

丧心病狂？

楚掷以前根本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韩里看他的目光一时间有点怀疑，像是在衡量什么，然而看了好半响都没在眼前人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第282章 我靠陪玩发家致富（完）

阮年把药递给他，“你确定不要这个药吗？那个针管里的药效有多重，你应该比我清楚。”

韩里目光落到那个药上面，他自然知道这药效有多重，但若是让他示弱接受这个药他也做不到。

韩里目光沉沉，他注意到楚掷手背上的止血贴，又想起那天的狼藉，紧了紧指尖：“楚掷，所以你是准备就这样关着我了？”

阮年摇头。

“我不关你。”他看着韩里的眼睛，“但也不会就这样放你出去。”

韩里：“那你想干嘛？”

阮年想了想，反问：“你很想得到我吗？”

韩里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想得到楚掷吗？答案是想的。

否则他不会这么折腾楚掷。

韩里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楚掷时，不是在两家人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而是在那之前，在学校里。

当时他和楚掷不认识，只觉得这人好看，好看到让人忍不住升起施虐欲。

韩里从小心理就不太正常，加之父母工作忙，并没有正常引导他，导致他长到这么大，早就长歪了。

韩里只知道他对楚掷有了兴趣。

他疯狂想让楚掷哭，想让楚掷因为他流泪，想让楚掷因为他而有巨大的情绪起伏。

那个时候韩里并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只是跟踪了楚掷一段时间，摸透了他的生活状态。

再后来天助他也，楚掷的父亲和他母亲搅合在一起了，两家人正式会面吃饭的时候，韩里才发现他原来就是自己那个异父异母的新哥哥。

韩里觉得这是天定的缘分。

他开始想要吸引楚掷的注意，使用了各种不入流的手段，他并不在意楚掷是如何看他的，不论是好的看法还是坏的看法，只要楚掷的各种情绪因他而起，韩里就会觉得高兴，觉得兴奋。

他在网上弄了个陆里的账号用来吸引楚掷的注意，现实里就用他弟弟的身份来折腾他，一开始韩里的目的是成功的。

他如愿看见了楚掷的情绪波动。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掷面对他不再生气，常常还能反呛他，就好像他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像是过家家，从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韩里很讨厌这种感觉。

可楚掷变化太大，他没有办法再去挑起他的情绪波动，多次试探无果后，韩里选择了最大胆的一种方式，他从特殊渠道搞到了这种针管，想要让楚掷彻底成为他的人。

然而韩里还是失败了，改变后的楚掷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就这样抢走了他的针管……

如果他当时能狠下心，直接将针头胡乱刺进他身体，而不是躲避着不伤到他，或许就会成功了。

韩里不知道自己现在后不后悔。

他只觉得烦躁。

阮年见他不说话，只是沉默，思索了一下换了个问法：“你把你的这种行为都归咎到喜欢我身上？”

韩里沉气：“是，我本来就喜欢你，什么叫都归咎到喜欢你这件事身上？”

他觉得他就算喜欢楚掷。

韩里没喜欢过什么人，他第一次这么关注一个人，这么希望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因他而起，如果这不是喜欢那是因为什么？恨吗？很显然不可能。

阮年抿了抿唇：“任席也喜欢我，他有这样吗？”

韩里：“……”

“任席他从没做过这些事来惹我生气，但我很确认他是喜欢我的。”

韩里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干嘛把这种事推到喜欢上面？”阮年歪着头看他，“如果你会上网，你就能很清楚的明白，没有谁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惹他生气，做出些让他崩溃的事。”

韩里标榜自己喜欢楚掷。

哪怕现在阮年这样说了，他还是反驳：“可笑，任何人都有一套自己喜欢人的方式，你怎么能说你口中的喜欢才是正确的？”

阮年：“……”哇，说不清楚了。

韩里这么说也没问题，但被人报复也就更没问题了。

“好吧，你有理。”阮年不跟他玩了，“我走了。”

在阮年转身之际，韩里的目光凶狠起来，他跨步扑了上去，企图将人制止，阮年又不是好欺负的，知道韩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关键时刻回身，与韩里的目光正对上。

韩里瞳孔微缩。

他用力一拉阮年的手腕，阮年使劲儿攥着他，天旋地转间，韩里不知怎的，后脑勺磕到地上，他咬牙用力抓着阮年的手腕，目光死死地凝视着他。

“楚掷。”他声音听起来有点嘶哑，“你觉得我这种喜欢人的方式不对，那我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喜欢你。”

阮年喘了口气，他反手挣脱掉韩里的钳制，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韩里能感觉到他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圈着，他不担心他会下死手，楚掷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敢杀人的。

阮年没怎么用力的掐着他脖子，“你想给的喜欢我已经有了，我有任席就够了。”

而且韩里对楚掷根本不是喜欢，只是一种施虐欲，一旦让他改变掉这一点，让他不欺负楚掷……基本不可能，改着改着韩里自己就憋出毛病了。

“任席……”韩里感受到少年身上的馨香，他有点迷醉，在听见任席这两个名字时还是没忍住冷嗤一声，“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也是我先注意到你的。”

阮年稍微用了点力。

韩里感觉自己呼吸有点不顺畅了，但也没惊慌失措，他笃定楚掷只是吓一吓他。

“确实是你先认识我的。”少年声音低低的，“但影响不了什么，比你先认识我的人多了，谁喜欢我我就要根据认识时间先后来选择跟谁在一起吗？”

韩里有些说不出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能感受到少年逐渐加了力气的手，他紧了紧拳头，目光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阮年偏头，目光落在韩里的脖子上，上面染上了红，和他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在加重。

韩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阮年丝毫没有收手，倒是外面的任席一听到这咳嗽声，就没忍住想推门而入，但又在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记起少年的叮嘱。

阮年不让他进去。

任席有点烦闷，他在外面左右踱步，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你——”韩里憋红了脸，声音听上去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你这样是犯法的！”

阮年又用了点力气。

但始终留了一手，确定韩里不会因为窒息而晕死过去，他看见韩里眼底染上了痛处，手也忍不住的开始想要掰开他。

然而韩里的力气早就随着憋气消失了，手上的那点力气就跟没有似的，此刻的楚掷在韩里眼里完全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他欺负的人了，而是……丧心病狂的魔鬼！

【任务完成！】

韩里眼底染上后悔惊惧的那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阮年瞬间松了手，韩里立刻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任席终于忍无可忍推门而入。

他甚至没看清屋内的情形，就注意到了少年，进来后就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握着他的双肩好好检查一番：“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阮年懵了一下，“没事……但是他有事。”

他指着满脸通红咳嗽不止的韩里。

任席这才皱眉看去。

阮年一开始就没想动真格的，他只是吓一吓韩里。

在韩里眼里，楚掷就是他当初见到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少年，他觉得楚掷柔弱可欺，所以才会对他产生施虐欲，而后来跟楚掷相处后，韩里就更这么认为了。

楚掷的性子可以满足韩里长歪的施虐心理。

而阮年来了后，并没按他想的走，这次又是一副想要真的弄死他的模样，所以韩里刹那间产生了后悔害怕等情绪。

一开始他认为的好欺负的人到最后突然发现并不好欺负，反而还想对他动真格……韩里被掐到咳嗽那几十秒的心理其实特别好猜。

任席没问阮年他做了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出去，然后轻声问：“来也来了，现在回家吧？”

阮年犹豫一下点头，又道：“韩里，可以放了他了。”

任席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阮年进车里，“去你那吧。”

-

韩里被人送了回去，他脖子上的红指印正在慢慢消散，但喉咙处的生涩感依旧存在，他现在是怎么呼吸怎么难受。

韩里一想到被掐时的憋闷感，就是一个激灵，他完全没想到楚掷竟然敢下那么重的手，不可否认的，那一瞬间韩里害怕了。

他怕楚掷没有分寸，掐红了眼。

韩里越想越难受，他一把推开了门，看见他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听小掷说你手机坏了，要换新手机了吧？小里？你……”

韩里自顾自进了自己屋。

他没顾他妈的念叨，拿出手机把陆里这个账号注销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由得用韩里这个号给楚掷发了条消息。

韩里已经放弃对楚掷的纠缠了，但面子上又过不去。





第283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

【北霁：正道邪道不重要，重要的唯有你。】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70。

……

任务完成后，任韩里再如何嘴贱，阮年都没再管过他。

韩里原以为楚父知道楚掷和任席的事了，就没再想过拿这一点来拆散他俩，直到一个月后韩里随口提了一句他俩的事，楚父才知道原来和阮年在一起的是任席。

比起楚父的气急，韩里更气。

他以为楚父知道了，当初就一直没说过这件事，结果他他妈的不知道？？如果他当初早点让楚父知道，但凡他再警惕点多说几句，说不定楚掷就和任席分手了！！

韩里那个气的啊。

更让他气的是任席不知道和楚父说了些什么，楚父的态度逐渐缓和，竟然开始接受他俩？？

韩里十分不甘心。

他偷偷摸摸把这件事告诉了任席的父母。

结果任席的父母早就知道了，虽然他俩不同意，但也没有办法，因为任席毕业后就搬了出去，他们知道任席早熟，很独立，口头上的威胁还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任父任母只有任席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也不好一直倔下去，加之楚掷家庭条件其实也挺不错的……衡量三番，任父任母退步了。

阮年在这个世界陪着任席过了几十年，然后就去了下个位面。

—

夜晚月明星稀，偌大的宫殿一片寂静，唯有其中一座最大的主殿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的光亮透过窗扉穿了出来。

“殿下！林寥这么嚣张，您不能再放任他不管啊！”

“林寥必须死！”

“必须死！他必须死！都有您了还去勾搭程傲白！”

“林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仅勾搭程傲白，就连武林盟主的儿子也被他迷得找不着南北，真不知道林寥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阮年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耳边叽里呱啦的话让他懵了又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寥是谁？程傲白是谁？

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吗？

阮年边思索边撑着床起身，他睁着湿润朦胧的瞳眸看向说话的几人。

几人看着他们的殿下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坐在床上的少年肤色犹如白雪般白皙，桃花眸顾盼生辉，轻轻眨着，睫毛上还沾着些湿润的生理泪水，唇红齿白不说话的委屈样，让人想将他抱进怀里。

然而床边几人压根不敢动。

殿下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捏着被褥，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

属下们咬手帕暴风哭泣。

好萌！

比起他们家殿下，那个林寥简直不值一提！他们殿下才是天生神颜聪明绝顶的人间富贵花好吗！！就那几个傻子纷纷瞎了眼看上了林寥！

阮年揉了揉眼睛，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们……重说一遍好不好？”

属下们要被自家殿下可爱晕了，看出自家殿下困得很，现在正值丑事，确实不是议事的好时机，只是他们被刚才在外看见的那一幕气昏了头这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的，得亏自家殿下脾气好……

还是让殿下先睡觉吧。

左护法率先说：“没事了殿下，您先睡，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明日我们再汇报。”

右护法应和：“没错殿下，您先睡，您身子本就弱，这么晚了哪里还能再操劳这等不要紧之事。”

阮年茫然的被哄着躺下，几个属下看见殿下闭上了眼这才走了出去。

大殿外很是寂寥，夜晚的晚风萧瑟，左护法走在前方，路过凉亭时刻意停下脚步，嫌弃的看向了颤颤巍巍的草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右护法也道：“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一众属下，“哼！”

从若干脚步声路过刹那，草丛里那若有若无响起的轻吟声就停了下来，外面的草枝晃动的不同寻常，也不像是能被风刮成这个样子的模样。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放宽心，他们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还这么冷静，早就去告诉那个病弱殿下了。”

这声音刻意压低，普通人自然听不见，然而左护法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有深厚的内力，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右护法悄然扒出剑，有些忍不了了，还是左护法安抚下他，盯着他的双眼摇头。

没必要生气。

就当看猴耍。

程傲白和林寥就不是个省油的货！

直到频繁的脚步声离去，草丛里一直压抑的林寥这才敢放声.浪.叫起来，比之刚才，那草丛被摧残得越发惨烈，一晃一晃的就像是遇上了台风。

程傲白咬上林寥洁白的肩，撩着他的衣服闷笑：“在天阙殿做这些事，还是在你未婚夫屋外，是不是很刺激？”

林寥咬着下唇：“嗯……明天你不许露馅了。”

“放心，此番我是来盗取天阙秘籍的，自然要取得冬昭的信任……不过，你说我若是跟你暗地里调情，他能不能发现？”

林寥目光迷.离：“不……不会吧。”

他那未婚夫傻的很，根本不了解情事，比起将一个纯白的人染上谷欠念，林寥更喜欢和程傲白这种不需要调教的人在一起。

程傲白低笑几声，满意的听着身下人陡然变调的声响。

—

清晨，花叶上都沾着湿露。

阮年和上衣，出来时原想边吃早餐边接收剧情的，但在路过凉亭时，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什么声音？”少年似乎有点疑惑，左右看了两眼。

左护法脸都绿了。

这他妈？？从昨晚干到现在还没完事？？还让他家殿下给听见了，程傲白林寥傻.逼吧？

“没事殿下，乌鸦的叫声。”左护法绿着脸转移话题。

“是的殿下，乌鸦有不祥征兆，我们还是不要听了。”右护法熟练的应和左护法。

阮年看了两眼那边那堆草丛，狐疑的离开离开宫殿范围。

-

原主叫冬昭，是天阙殿的殿下。

天阙殿在江湖上是邪.教，无恶不作的那种，其天阙二字是哄小孩睡觉的好法器，只要小孩不听话，告诉他天阙殿殿下会将他煮了吃了，小孩就会立马变乖。

原主其实一开始不是天阙殿的主人，他是半路赶鸭子上架当上这个主人的，上任主人因为树敌过多，最终带着天阙跳崖身亡，而天阙殿属下搜寻多天才搜到上任主人的尸体，最终将其和着天阙秘籍一起带回。

天阙秘籍是至尊功法，传闻修习了天阙的人享有无尽内力，挥剑可斩万人，全江湖的人都眼馋这个秘籍，但大多都是名门正派，名门正派怎么能眼馋邪.教功法呢？所以他们就义正言辞的表示天阙秘籍不能被邪.教拥有。

然后众名门正派聚集在一起，想要一锅端了天阙殿。

江湖上的邪.教很多，天阙殿是最显眼的那个，而其余邪.教又以天阙教为尊，所以名门正派一时也攻不下天阙殿。

冬昭是天阙殿上任主人的义子，说是义子其实也不算……当初冬昭说自己失了忆，前任主人看他可怜见他天赋又卓然，就收他进了天阙殿。

这是两年前的事，而冬昭其实没有失忆，他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七皇子，混迹在权利的漩涡中，最后被皇兄陷害，差点死掉，冬昭不想再夺权，就投入了江湖中。

而七皇子明面上已死，只有少数人知道冬昭还活着。

冬昭作为天阙殿少数修行了天阙秘籍的人，在义父死后，就被推上了天阙殿殿下的位置，冬昭很聪明，他虽然不懂情爱这些，但讲权谋的话他可熟练了。

毕竟当初就生活在权谋的漩涡中。

冬昭有个皇帝梦，在皇帝梦无望后，他又想好好带着天阙殿走上江湖的巅峰，可惜现在举步维艰……因为天阙秘籍的原因，天阙殿是整个江湖的眼中刺肉中钉。

虽然天阙秘籍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大，但担得上至尊秘籍这个称号，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

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是林寥。

江湖的中心人物也是林寥，有关林寥的剧情其实不怎么正经，因为林寥走的好像是……肉番。

就是走到哪都会和人厮混上的那种。

林寥是冬昭的未婚夫，这个渊源其实也有些久远，是上一辈的事了，林寥家族被灭了满门就来投奔了天阙教，冬昭是不知道什么亲事的，直到林寥拿着一纸婚书给他看。

上任主人确实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跟林寥在一起，但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到现在也没孩子，他死后冬昭继位，冬昭又是他名义上的义子，所以林寥就给冬昭说了一大段强词夺理的话，让冬昭退无可退。

冬昭想着给义父报恩，就同意了，

林寥不是喜欢冬昭，他只是想找个庇佑，冬昭正好合适，而且林寥其实根本不喜欢冬昭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他一边靠着冬昭庇佑，一边在外面尽情惹祸，导致他的锅最后都被天阙殿背上了，正道很多人都喜欢林寥，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是冬昭强迫林寥与他在一起的。





第284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2）

林寥的家族被灭门前走的也是邪.教风，以天阙殿为首。

灭门后林寥作为从邪.教出生的少爷，本应该被万人唾弃，但那些天之骄子纷纷喜欢上了林寥，最后林寥带着他的已灭的家族走上洗白之路。

而冬昭作为林寥明面上的未婚夫，就成了林寥一大票追随者的眼中钉肉中刺，林寥见自己不需要再被庇佑，为了顺利脱身就大肆抹黑天阙殿，说他在天阙殿混的怎么怎么惨，说冬昭作为他的未婚夫总是欺负他。

不管是真是假，林寥的追随者都信了。

他们要的只是个正当的利用，可以正当的把天阙殿灭门的理由，可以正当的弄死冬昭的理由。

全江湖群起而攻之，冬昭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带着怨恨而亡。

冬昭的愿望是让林寥失去所有，他在意什么，那他就让他失去什么。

林寥本身的武力天赋并不高，他的所有就是那群追随者们，如果没了那群追随者，林寥还能如此嚣张吗？

从古至今，只有靠自己才是真王道，靠别人获得的一切，终究是虚妄的。

就像镜子一样，一砸就碎。

阮年接收完剧情，突然记起刚才来之前，在凉亭那里听见的动静。

按照剧情线，现在是……程傲白和林寥的专属时间。

阮年忽然就沉默了。

左护法时刻关注自家殿下的一举一动，“殿下，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没有。”阮年摇头，刚喝了两口粥，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冬昭殿下。”

程傲白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他朝着阮年拱手作揖，表面上的礼仪做的很足。

林寥就没那么生疏了，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阮年对面，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便吃喝起来。

程傲白是作为世家公子的身份前来找林寥的，冬昭看他是林寥的朋友，不好驱赶，只好将其留了下来。

实际上程傲白的第一目的是来盗取天阙秘籍，第二目的才是来找林寥，冬昭也不是不知道现江湖有多少人觊觎天阙秘籍，程傲白所在的程家更是正道中的正道……只是冬昭没办法，他总得给林寥面子。

阮年朝着程傲白点了点头，没有要攀谈的意思，今天是程傲白来天阙殿第三日，前两日冬昭表面功夫做的足，也会和他唠几句，今天怎么……程傲白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见阮年一直注意着自己，他不得不敛下各种心思，坐在了林寥身侧，这座位可就妙了，林寥现在也算是天阙殿的一员，作为天阙殿殿下的未婚夫，不与殿下坐一块却与所谓的‘朋友’坐一起……

左护法有被气到。

殿下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左护法只好按捺下暴打程傲白的心思，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这时候右护法小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哥，一会儿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殿下？”

左护法沉默着思考。

说，殿下不一定信。

不说，他又不爽。

原剧情里左护法是说了的，冬昭半信半疑，他的事业脑在感情上一塌糊涂，也不觉得程傲白和林寥会这么荒唐大胆……

“说。”左护法沉声，“我咽不下这口气，程傲白和林寥简直太放肆了。”

他俩声音很小，没怎么引起旁人的注意，倒是程傲白多看了他们两眼，不过也没多想什么，只以为他们在谈事。

说到谈事，程傲白想起自己的目的。

他扬起笑，主动与阮年攀谈起来：“冬昭殿下，这几天多有打扰了，没想到你作为天阙殿殿主，竟如此随和，看来传闻有假，我倒觉得天阙殿不如世人所说的那样吓人。”

对于他后面那几句，阮年没说什么，他只撑着下巴回应他前面的话：“是有些打扰了。”

他眨着湿软的眸子，“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去？”

程傲白脸色僵了僵。

他说什么？

林寥也懵了，懵完接着就是愤怒。

他一摔筷子站了起来：“冬昭！你什么意思？傲白是我朋友，你就是这样对待我朋友的吗？”

程傲白隐隐有些挂不住面子，嘴角的笑意都收了不少，他好歹是程加嫡子，该有的礼貌一点也不会少，所以心底再不爽，也只是状似无谓的回应林寥的话，“寥寥，你别这样，想必冬昭殿下也只是开个玩笑。”

林寥轻咬下唇，想顺着杆子下，阮年却歪了歪头：“我没开玩笑，我超认真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天阙殿没钱了，供不起你的饭钱了。”

程傲白：“……”开什么玩笑？

你们天阙殿平时收缴的银子还少吗？

林寥：“……”

左护法差点抬起双手鼓掌了。

就是这样！

不该给的面子别给！

林寥和程傲白根本不配殿下以礼相待！

右护法立马站了出来，表情严肃中带着点悲戚：“是的，天阙殿没钱了，恐怕连林寥公子也养不起了，林寥公子太会花钱了，平时去明月楼转一转就是小的一个月的银两。”

“明月楼是什么？”程傲白下意识问，听名字以为是什么风雅之地。

林寥急忙打断：“你——！”

“明月楼是男.妓馆。”右护法自顾自的说下去，又叹了口气，“这名字确实好听，初见林寥公子去明月楼，我还以为林寥公子饱读诗书，甚至心中暗自赞叹林寥公子是读书人，后来知道了明月楼的真正含义……”

他表情复杂，恰到好处的停顿引人遐想。

“其实也没什么，男人嘛，总会有那几天的。”右护法故意问程傲白，“是吧程公子？”

程傲白脸色黑的快滴墨了。

他以为自己是林寥第一个人，结果在此之前林寥还经常出入明月楼这等风月场所？？

想起林寥与自己在一起时的媚态，程傲白牙痒痒，一时之间没控制好情绪，瞪向了林寥。

林寥一个瑟缩。

心中充满了对右护法的愤怒。

“程公子脸色怎的这般差？”右护法再次故意挑事，“莫不是为林寥公子这事生气？为什么啊？我们殿下作为林寥公子的未婚夫都不生气的。”

程傲白心梗。

他暗自咬了咬舌尖，勉强扬起笑：“没，没生气，只是诧异寥寥会去这等风月之地。”

右护法感叹：“可不是嘛，我也没想到，林寥公子看着不像是会沉迷此等情欲之事的人。”

程傲白脸上的笑都僵了。

阮年起身，继续之前的话，“程公子你什么时候走？我这里真的没钱了。”

程傲白深吸一口气：“如此我也不便多叨扰，明日我就走。”

林寥憋着一股子气。

他没给程傲白说过这些事，知道程傲白以为他是他的第一个人也没出声解释，就是为了让程傲白信任他，结果现在全被右护法搅黄了！

冬昭不是他未婚夫吗？为什么不帮他说话？

早膳过后，程傲白找借口离开，林寥原想跟上去解释，却被阮年叫住。

正好，他也想好好跟他说一说刚才发生的事。

林寥停住脚步，转身瞪着阮年：“冬昭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赶傲白走？他是我朋友，你这样让我如何还有面子？”

重要的是这件事过后，他可能就不能借着程傲白的手与众世家公子认识了。

右护法的几句话让他损失如此之大！

“你也说了是你朋友，我为什么要管？”阮年觉得很奇怪，“他要是想来看你，可以在外住暂住啊。”

林寥一噎，顿时觉得冬昭好像哪里变了。

他气焰不自觉小了点：“我不是你未婚夫吗？将来是要成亲的，到时候咱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也是将来的事，现在还没成婚呢。”阮年义正言辞，“我叫住你就是想说这件事。”

林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右护法的话是真的，天阙殿真养不起你了。”阮年可惜道：“所以为了不耽误你，不让你饿肚子，我们解除婚约吧，程公子是程家嫡子，你有这样一个朋友也是好的。”

林寥：“……”

天阙殿怎么可能没钱了？？

他前几天才看见殿内弟子围剿了某土匪山，搬了好几箱财宝回来，怎么可能就没钱了？

林寥再傻，也看出阮年是故意这样说的了。

右护法他们都在互相附和，就是想将他和程傲白赶出去！

林寥发觉自己知道了真相，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冬昭，婚约不是儿戏，是上一辈的遗愿，你怎么能说解除就解除？我不同意！”

左护法冷冷的看他一眼：“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与你有婚约的也不是我们殿下，上任殿主并未留下子嗣，殿下只是被殿主收留了而已，于情于理与你有婚约的人也不该是我们殿下。”

林寥气急：“你闭嘴！”

右护法立马拔出剑指着他：“凶什么凶？左护法也是你能凶的？”

林寥颤了下。

这把剑上带着十分浓郁的剑气，清冽冷然，哪怕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剑的煞气，更何况是林寥这种半吊子武者。

“你……”林寥想说点什么。

阮年态度坚定：“婚约书给我。”





第285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3）

剑就抵在喉咙口，林寥根本不敢再反驳什么。

他心底怨恨的很，大脑飞速的旋转，想着应对之策。

无论如何，这婚约不能解，他需要天阙殿的庇佑，需要天阙殿的人脉。

“婚约书……”林寥胡乱的说着，突然灵光一闪，“婚约书不见了！前些天就不见了！”

他以为冬昭会失望，岂料对方眸子一亮：“不见了？那正好，没了证明咱们的婚约也就不做数了，就这样解除吧。”

“……”林寥心底着急，他迅速改口，“不，我又记起来了，好像就在我房中。”

阮年笑容一垮。

他微微抿了抿唇，扭头问左护法：“林寥卧房在哪？”

左护法答：“就在不远处的别院，要属下去搜吗？”

阮年正要点头，就听林寥隐忍着怒火道：“不用这么着急吧？冬昭，就算咱们没了婚约，我也是你义父好友的儿子，于情于理你不该给我面子吗？”

“要我们殿下给面子，你有给殿下面子吗？”右护法抢答，他手动了动，利剑隐隐蹭过林寥喉咙，“去明月楼勾三搭四，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怎么不记得给殿下面子？”

林寥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手抖划伤了他的喉咙。

“我……”他嗓音有些颤抖，“我化名了……”

言下之意，外面没人知道他是林寥，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跟冬昭有婚约，也就伤不到面子。

阮年觉得这是歪理。

这事面子不面子的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寥有婚约还出去勾三搭四。

右护法明显被气到了，“歪理全被你占了，真好意思说，哥，咱们去搜！”

左护法首先看向自家殿下，自家殿下点了头这才拉着右护法的手往外走。

右护法是习武之人，又是天阙殿数一数二的高手，内力深厚，手腕的力量自然足，按理说他可以顺利收好剑，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林寥感觉到喉咙处划过一抹寒凉，那瞬间的感觉让他汗毛竖立，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堵在喉咙口，什么也说不出。

右护法将剑收进剑鞘，看出他的惊恐，得意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林寥僵在了原地。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破了皮，但没伤及要害，甚至血都没出。

只是破了个皮，林寥却觉得有种钻心的疼，他有些虚脱的往后退了两步。

阮年见状道：“一起去你卧房吧？婚约之事耽误不得。”

林寥转动着眼珠子看他。

阮年真诚道：“你看你也不喜欢我，这婚约占着也没用，倒不如解了，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感情。”

分明是他自己想解除婚约，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为了林寥好了，林寥死死地咬着下唇。

左护法和右护法在林寥房间搜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搜到，倒是搜到不少金银珠宝，两人细细察看一番，发现珠宝上都印有孟氏私章……这是他们上次围剿孟虎山时带回来的战利品。

右护法翻了翻这小箱子里的珠宝，在最底下看到一张小纸条。

“哥，这是什么？”

他把纸条递给了左护法。

左护法没看，只是拿在手心站了起来，“一会儿拿给殿下，还有这些珠宝，我记得殿下没给过林寥吧？”

右护法摇摇头：“没有，财库都是阿宝管的，这些该不会是阿宝给他的吧？不然他也进不去啊。”

左护法皱眉：“阿宝没这么拎不清，先回去跟殿下汇报吧。”

二人走了出来，阮年正好跟着脸色苍白的林寥走来，右护法立刻道：“殿下，这里没有婚约书。”

三道目光齐聚林寥身上。

林寥忍不住瑟缩一下：“……我可能是记错了，我得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右护法生气道：“婚约迟早会解，就看你能拖到几时！”

几番言论下来，林寥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婚约书在哪，左护法没了耐心，不再管他，而是跟阮年汇报正事。

“殿下，这是从林寥房中搜出来的。”

旁边的小厮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这些就够一个普通老百姓家过十几年了。

林寥没想到他们会搜到这个，还当众处刑，一时间脸色有些尴尬。

阮年愣了下：“这什么？”

左护法冷声道：“这就要问问林寥公子了。”

林寥想找借口狡辩，右护法先一步道：“珠宝上都有孟氏私章。”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孟氏就是我们前些天围剿的孟虎山。”

林寥察觉到冬昭的视线。

他想狡辩，但百口莫辩，他没想到珠宝上竟然还有什么私章……

“林寥。”阮年严肃道：“我刚刚就说天阙殿已经没钱了，招待不起你朋友也养不起你了。”

林寥脸色一阵清白，尴尬到头皮发麻。

“我……”他脸色通红，“这、这是我捡的，不是我偷的！”

这话一说出口，林寥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乱说什么！

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谁信！

“嗯，我信你。”阮年的话和林寥的心理活动重叠在一起，林寥惊诧的看向阮年。

“天阙殿没钱了，就剩这些了，刚好你可以拿着。”阮年眨着眼睛，语气一本正经，“你拿着走吧，出去吃顿好的，就拿着这些钱，够你用好久了。”

林寥：“……”

他说冬昭为什么这么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寥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如果你不走的话，这些钱恐怕要捐给天阙殿了。”像是洞悉到他要说什么一样，阮年堵了他的后路，“捐了恐怕也不太够，天阙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恐怕还得委屈你做些体力活补贴殿内。”

林寥：“……”

天阙殿这么穷了吗？

阮年说的太认真，完全没有半点说笑之意，哪怕林寥了解天阙殿的情况，此刻也不免动摇。

天阙殿如果真这么穷了，那灭门是迟早的事，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殿下不是说要扩建吗？咱天阙都这么大了，再扩建得成什么样了？”

“地不嫌多，反正我挺高兴的，殿下说新扩建的地用以玩乐，平时练功累了就可以去放松放松。”

两名路过的天阙殿弟子讨论着天阙殿未来的动向。

二人看见他们的殿下，连忙住嘴行礼。

阮年看了眼林寥。

林寥和他对视。

林寥：“……”哇，好穷。

穷的都可以扩建新地了呢。

两名弟子发觉周围的气氛怪怪的，为避免被殃及，行完礼就走，阮年咳了一声，软着声音嘟囔：“这事是之前的计划，现在天阙没钱了，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林寥不由自主摸了摸刺痛的脖子，“……冬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怀疑冬昭知道他跟程傲白的事了，所以今天的态度才这么不同寻常的。

之前冬昭态度虽算不上热情，但表面功夫还是到位的，哪里像今天……一直想跟他撇清关系。

“知道什么？”阮年茫然问。

“没什么。”林寥为避免被怀疑，赶忙转移话题，“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等等——”阮年指着小木箱，“你捐吗？”

林寥咬牙：“捐！”

阮年让人把小木箱拿下去，扭头又对林寥笑：“谢谢你的捐赠，快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可不能留天阙殿受委屈了。”

“我都捐了为什么还要走？！”林寥没控制好语气，又急又凶吼。

比起他的气急败坏，少年显得特别气定神闲：“你自愿捐的，说了让你走是为了不让你受委屈，天阙殿真没钱了。”

林寥简直要气死了。

“都赶了你这么多次了，就别厚着脸皮留了。”右护法哼了声，“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种脸皮这么厚的人。”

林寥气到跺脚。

他冲动的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阮年有点惆怅。

“婚约书还没拿到手呢……”

左护法安慰：“殿下放心，只是一纸婚书而已，没什么用，您可是天阙殿殿主，区区一张纸如何能束缚得了你。”

右护法附和：“就是！咱可是邪.道！凭什么要和正道一般信守承诺？咱都要信守承诺的话，那我都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正道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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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婚书还是要拿的。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反派，阮年暂时不去想这些事，左护法这才将从小木箱底下翻出来的小纸条递给他。

“殿下，这是我们从珠宝底下发现的。”

阮年伸手拿了过来，纸条上有一排字。

【武林即将派数名高手前往孟虎山，切记小心。】

阮年翻过来看过去，现如今的孟虎山被天阙殿攻下，早已四分五裂，所以这纸条只能是天阙殿出手前出现的。

孟虎山并不怎么厉害，只是在一块小地方称霸王而已，周围的百姓都怕孟虎山的土匪 而这样一个土匪窝其实并不值得武林派那么多高手前往。

阮年想了想，轻声道：“你让人去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这种纸条。”





第286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4）

左护法领命去财库找到从孟虎山收缴的好东西，查了查还有没有这种纸条。

右护法则去找阿宝，弄清楚那小箱子为什么林寥会有。

阿宝是管理财库的人，头脑挺聪明的，重点是他是极少数中知道冬昭真实身份的人，阿宝是冬昭从宫中带出来的小侍卫。

右护法把情况告知阿宝。

阿宝愣了一下：“林寥？从孟虎山收缴的东西没有殿下的命令我谁都没给啊，林寥怎么会有？”

右护法纳闷：“难道不是你看在他是殿下未婚夫的面子上，给他的吗？”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未婚夫？”阿宝似乎有点想笑，他家殿下可是七皇子，无比尊贵，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想跟殿下攀关系？

他从来都不认这个林寥。

若不是明白殿下要给上任殿主面子，所以才承下这个婚事的，他阿宝第一个就不同意。

右护法觉得阿宝的语气有点奇怪，好像是不屑又好像是讥讽，他知道阿宝是殿下带来的人，肯定比他们了解殿下。

右护法有些好奇殿下的往事，但殿下说自己失忆了，阿宝也不可能会说。

哎了一声，右护法道：“阿宝，上次从孟虎山收缴回来的东西不对劲，就林寥偷的那个小箱子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武林要派数位高手去孟虎山。”

阿宝问：“殿下什么反应？”

“让左护法去查了。”右护法说到这就闷闷的有些不高兴，“这些事从来都是左护法去做，我就感觉自己好闲。”

阿宝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从小就跟在殿下身边，可以说是和殿下一起长大的，宫里人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都会敬他三分，除了殿下外，阿宝从没分心给过任何一个人。

现在毕竟不是在宫里了，阿宝想了半响，勉强安慰：“这有什么，你看我还只是个管账的呢，反正殿下用得到我们就好了。”

右护法想想也是，殿下用得到他们就好了。

“阿宝。”右护法稍稍精神了些，想趁机会打听殿下的往事，“你跟我说说殿下以前的事呗？”

他觉得殿下很神秘。

明明失忆了，但说话谈吐从容有度，气质姿态上乘尊贵，完全不像是失忆了的样子。

右护法也不敢暗自揣测什么，毕竟上任殿主都没说什么。

阿宝没明着拒绝，只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殿下。”

右护法撇嘴，他就知道是这样。

“那我去找殿下了。”他拍了拍手直起身子，“林寥那家伙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回来了吧？有这么个人在，我看着都觉得糟心。”

阿宝刚村网通：“林寥走了？”

“是啊，今早就走了，还是被气走的，我就后悔为什么不多气他几句。”

阿宝跟右护法告完别都还是愣愣的，林寥走了？那个自恋狂走了？？殿下总算能独善其身了？

如果林寥是个恪守本分的人也就罢了，他当殿下未婚夫阿宝就算不满意也不会说什么，但坏就坏在林寥不是个恪守本分的人，阿宝经常看见他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阿宝老早就看他不爽了，现在林寥走了他别说有多高兴了。

*

左护法从早忙到下午，总算从数名宝箱中翻出那几张纸条。

而右护法口中已经走了的林寥在晚饭点准时回了府，早就将他房间收拾出来的下人看见他都懵了，大人不是说林寥公子已经离开了么？

“殿下——”

右护法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林寥回来了！”林寥竟然回来了！

谁都没想到林寥脸皮会那么厚，阮年愣了一下，手上还拿着左护法给的那几张纸条。

他低头看了一眼，遂又抬头，确认问：“林寥回来了？”

“对！”左护法气死了，“他后面还跟着程傲白，我去问了，程傲白说明天准时离开。”

阮年鼓了鼓脸颊，既然林寥回来了，那这次婚约书怎么也得搞到手。

他低头把纸条收好，这些纸上的内容大概能拼凑出一个阴谋，更多的阮年准备下次再复盘。

他来到前厅，明明上午才闹过不愉快，下午程傲白和林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他打招呼，不过不同的是林寥的态度比早上好了一些，不再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多有打扰了，我明早就离开。”程傲白笑了下，还不忘给自己挽尊，“说来家父也确实催我回去了，就算冬昭殿下不说，我也不会久留。”

阮年坐到了椅子上，建议道：“其实天阙殿离程府距离并不是很远，程公子若使用轻功还是很快就能到的。”

程傲白：“……”

用得着这么催他离开吗？

程傲白也有些怀疑冬昭是不是知道他跟林寥的事了……否则前后态度差距怎会如此之大？或者说冬昭之前一直在演戏给他们看？

程傲白想试探，但又怕露馅，他只有今晚的时间了，不能再出茬子，若是天阙秘籍被他搞到手，那他可就扬名江湖了。

林寥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冬昭怼他。

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

待到下人前来收拾桌子时，林寥想趁人多拉程傲白离开，却不料想左护法直接将其拦住。

“婚约书。”阮年走了过来，对这件事特别执着，“给我。”

林寥有些慌：“我真不记得婚约书在哪……”

“那你不给的话我就让他们搜身了。”阮年睁着湿软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特别认真，一点也不见开玩笑的样子。

“婚约书？”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程傲白状似无意开口了，“寥寥你不是说你与冬昭殿下的婚约书一直带在身上吗？”

林寥：“……”

这他妈？？

阮年伸手：“那就给我。”

林寥要哭了，他根本没想到程傲白会突然说这句话，早知道他就不跟程傲白说这些了。

现在的情势是不给也不行了，除非他反驳程傲白，可是不行，他一旦反驳程傲白肯定就会生气，到时候两边讨不找好。

林寥轻咬下唇，从身上翻出一纸婚书，上面是上一辈人写下的东西，按有手印的那种。

一开始他没指望冬昭会认可婚书，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只是多说了几句歪理，冬昭竟然就认下了。

林寥有些心疼，天阙殿这么大一个庇护就要没有了……

阮年接过婚书，展开纸面看了两眼。

确定没问题后他就将其撕成了好几份，然后再将它扔进了火炉堆。

林寥甚至觉得被扔进火炉堆的是自己。

他眼眶有些红，他那些姘头见到他这副委屈的样子一般都会很怜惜很心疼他，但林寥知道冬昭并不会对他有这种感觉，而且以前他这幅样子多半是装的，唯有现在才是真心实意的委屈了。

“冬昭殿下怎么将婚书撕了？”程傲白似乎有些诧异。

他也确实疑惑。

林寥跟他说冬昭不肯解除婚约，所以他是被迫待在天阙殿的，程傲白是半信半疑，后来林寥刻意引导冬昭说了一些话，让程傲白误以为真的是他不想解除婚约，程傲白才逐渐相信。

刚才那句话是程傲白故意说的。

他看冬昭态度有些奇怪，就故意提起婚约书在林寥身上，就是想看看他想如何，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想撕毁婚约书。

程傲白好歹是程家嫡子，还是有脑子的，当下就明白林寥多半是在骗他。

生气之余外，程傲白更多的是高兴，他一开始就不想林寥跟冬昭绑在一块，如今他们的婚约解除，那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跟林寥在一起了。

“我跟他婚约解除了。”阮年歪了歪头，“婚约书也撕了，以后林寥就跟我没关系了。”

程傲白故作惊讶：“怎么突然解除婚约了？冬昭殿下，你跟寥寥闹矛盾了吗？”

林寥突然拉住了程傲白的手。

程傲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眼眶红的要命，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两人亲密时林寥在他身下的模样。

程傲白喉咙紧了紧。

他在心底骂了句骚.东西，这个时候还在勾引他。

阮年没回答程傲白的话，只是看了他们两眼，然后道：“你们自便。”

他转身离开，右护法也跟去，唯有左护法还留在这里，想看看这二人会不会整什么幺蛾子。

程傲白带着林寥回了他在天阙殿暂居的卧房，林寥自己的卧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根本不能住人，原本程傲白想压着林寥不可描述一番的，林寥刻意引诱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撩人，但可惜今晚有正事，程傲白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个尤物。

“傲白。”林寥哽咽道：“你小心点，天阙殿处处是危险。”

程傲白眸子里划过一丝精光。

“放心，我带了人来，就在外与我里应外合。”他有点莫名的笑了，“寥寥，等我办完事，我带你去见我爹。”

林寥身子僵了僵。

“你说什么……？”

林寥心底一团乱，程傲白以为他是太感动了，不由得扬了扬下巴，“带你去见我爹，以我未婚夫的身份。”





第287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5）

程傲白的话给了林寥很大一个冲击。

刹那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他忘了什么还是漏了什么吗？他和程傲白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见亲人的地步了？

林寥都懵了，他一言不发的看着程傲白，神色很是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如何说才能化解掉当前的局面。

程傲白见他不说话，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你在犹豫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不是……”林寥慌乱的解释，“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他勉强扬起笑：“傲白，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程傲白家世是不错，但他从未想过和林寥成婚啊！

他接近程傲白也只是为了扩展人脉，只是为了接触更多的天之骄子，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他更喜欢的是武林盟主家的嫡长子……起码那个人在情事上对待他也是温柔至极。

不像程傲白……一旦上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太疯狂了。

“哪里突然？”程傲白握着林寥的双肩，弯腰看他，“寥寥，我对你可从来都是认真的，你莫不是只是和我玩玩？”

“当然不是……”是也不可能承认，林寥心底腹诽着，又轻轻伸手覆盖在他手背上，话语轻柔，“傲白，我只是太惊喜了，而且我现在无家世无背景……你是程家大公子，你爹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好像全心全意都在为程傲白着想似的，程傲白却没有露出感动的神色来，只执着的看着他，“这些事我来解决，你不需要费心，你只需要用心喜欢我就行了。”

林寥：“……”他妈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今早程傲白还因为他进出明月楼的事跟他冷战生气，怎么现在突然就说要带他回家了？

“你……”林寥稍一迟疑，好一会儿才妥协道：“我也不愿看着你费心，若能同你在一起我自然是愿意的，只希望你别为了我跟你父亲怄气。”

程家的家主肯定不会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一点林寥很确定。

他现在只希望程傲白他父亲能给点力，坚决拒绝他同程傲白在一起。

林寥志不在此，他的目光更广泛，他也不愿在程傲白一棵树上吊死。

程傲白松了口气，“这是自然的，等将来我接手了程家，就是我父亲也不能说什么，你先安心在这待着，一会儿天阙秘籍若是被我搞到手了，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林寥点点头，程傲白冲他笑了下，转身出门的那瞬间笑意又缓缓变淡。

他跟林寥认识好一段时间了，林寥在他面前从未提过任何男人，程傲白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林寥是个情事纯洁只他一个的小白兔。

原本程傲白是想跟他谈一段时间再考虑以后如何的。

但今早右护法的话让他为之一震，出去后林寥三言两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也让程傲白怒从心中起。

他以为他跟林寥有了夫妻之实，便默认在一起了，成亲也是迟早的事。虽然二人未真正的互通心意，但平日里的相处方式也证明了他们早已在一起。

却没想到在林寥眼里，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床伴。

他是程家嫡长子，从小受过的教育就让他没法把这种事不当一回事。

所以程傲白想把林寥娶回家。

他是喜欢林寥的，也愿意为了林寥和家里拼一拼，程傲白也只能给自己洗脑，说林寥去明月楼也只是因为好奇，起码他没有别的男人……这就够了。

以后他不会再让林寥进出这等风月之所。

哗啦——

月亮爬上梢头，冷风萧瑟卷卷而起，外面的人早已埋伏好，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来搅合局面。

程傲白查了很久，得知天阙秘籍就放在冬昭卧房中，这个时候动手其实有好有坏，好在晚上漆黑，混乱中也看不清人的脸，坏在冬昭此时肯定在房中，必须将他引出去才能行动。

程傲白慢慢没入黑暗，不待多久，附近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叫。

“来人啊！有刺客！”

巡视的暗卫长被这声吼叫吓了一跳，匆匆赶去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就听这个大吼大叫的男人神色焦急的指着远处：“殿下刚就寝，刺客就朝着那边跑去了！他的目标肯定是殿下！”

暗卫长皱眉，对他这咋呼的模样感到不喜，刚想让他描述一下刺客如何模样，便听远处也有人在叫喊刺客。

这下子暗卫长便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声吩咐：“出来两人将他制住，剩下的跟我来！”

数名暗卫井然有序的跟着暗卫长离去，而被擒住双手的男人蒙了一下：“你们抓我干嘛！应该是去抓刺客！”

暗卫毫无诚心的道歉：“不好意思，职责所需，待我们老大办完事回来我们就会放了你。”

男人一愣，旋即挣扎起来：“你们什么意思？这是怀疑我？还是我通知的你们有刺客！”

暗卫打了个哈切。

这都是常规操作了，在事情没办完前男人就是唯一的见证人，他们当然要抓住，不是针对他，哪怕这人换成他们的熟人，他们也依旧会这样。

公事公办。

“行了，你又没问题慌什么。”另一个暗卫皱着眉道，他的目光随意的扫过男人的颈侧，“我们脖子右侧都会有一道标记，你怎么没有？”

原本暗卫就是随口一问，虽然天阙殿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标记，但也不是人人都有，例如烧火做饭的这类打杂的下人是没有的。

哪成想男人一听瞬间就冷汗直流，他咽了口唾沫：“我……”

锵锵锵——

带有杀气的刀剑声猛然响起，光听声音便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深厚内力，锋利异常，暗卫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男人也松了口气。

他转了转眼珠子，得想个办法离开……

暗卫长追过来便看见一个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人，刚和那人交过两手，还没来得及诧异对方的武功高强，那人便瞬间脱身离开。

他刚要追，忽然又想起什么，眸色一凌厉。

殿下和着衣站在屋檐外，入水的月光氤氲在他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整片星河般璀璨。

右护法夸道：“殿下神机妙算，今晚果然有人不安分，就是不确定是谁主使的……”

阮年歪了歪头：“你猜测是谁？”

右护法下意识看了眼左护法，小声说：“程傲白。”

左护法便道：“程傲白看着是来寻林寥的，但他是名门正派，又是程家嫡长子，有这机会不可能不出手。”

右护法应和：“就是，程家在正派里就会搅合稀泥，咱在外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一大半都是他们家传出去的，他们明明觊觎我们的天阙秘籍，偏偏要安个为民除害的名头来掩饰觊觎之心。”

阮年弯了弯唇，刚想说什么，便见暗卫长使用轻功飞了过来，他足尖点地停在了殿下面前，不越鱼池一步。

“殿下。”暗卫长轻声问：“是不是吵醒您了？”

他说着，目光便落在了少年穿着的那件单薄的白衣上，修习天阙秘籍的人身子畏寒，需要特殊药物调理才能保持健康，冬昭自从修习天阙秘籍后，就一直体弱。

尤其夜晚更甚，像这样只穿一件里衣不是可取之道。

暗卫长下意识想关心他，便见殿下笑了笑，说道：“没有，我没睡，你怎么不去追刺客？”

暗卫长停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不对劲，这刺客的目标是何我看不出来，只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阮年默了下。

还真是调虎离山之计。

暗卫长要是蠢一点现在估计就上钩了，不过没有要是。

阮年刚想叫他去追，便见那刺客去而复返，立足在那房檐之上，他只看了两眼暗卫长，便仿佛被发现了似的转身就跑。

“……”

“去追吧。”阮年觉得那刺客演戏演的很心累，毕竟没人配合，“左护法右护法在我这，而且我只是体弱，论武功可没人比得过我。”

暗卫长刚还有些忧心，被阮年这么一说就转过弯来了。

是啊，殿下只是体弱，而且还是因为修习天阙秘籍所以才体弱的，天阙秘籍这么厉害，就算没有他们殿下也可以对付这些人。

暗卫长立刻道：“遵命！”

……

飞檐走壁对刺客来说轻车熟路，他在飞了一段路后感觉身后怪安静的，不得不冒着风险回头去看，哪成想身后早已没了人。

刺客当场就懵了，这暗卫长竟然不来追他？

没有办法，刺客只好使用轻功自投罗网，成功把人引来后，刺客抽出剑转身与暗卫长交手起来。

双方内力深厚，接下来便看技巧功法取胜，暗卫长以剑抵剑，电光火石闪动间，他猛的扯下刺客脸上的遮掩物。

刺客一惊，手腕翻转间化解掉暗卫长的攻击，他挡住脸转身，企图再次来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暗卫长却沉声叫出了他的名字：“沈钧。”

刺客：“……”失策了。





第288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6）

沈钧其名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人以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而出名。

只要沈钧想，任何人都追不上他，暗卫长在发现这名刺客是沈钧后，就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他的目的真的就是调虎离山。

暗卫长皱起了眉，转身欲离去。

沈钧哪可能让他得逞，立马绕到他跟前与他交手起来，暗卫长知道他轻功好，但论武功内力，他是比不上自己的。

这般想着，暗卫长化解掉他的攻击，猛的擒住对方的手臂，紧盯着他道：“沈钧，你确定要与整个天阙殿为敌吗？”

沈钧只犹豫了那么一下，瞬间便攻击而去：“雇主给的钱多，我总不能失信于人。”

暗卫长：“你的雇主给了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沈钧：“……”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沈钧咳了一声，立刻收手，他低头拍了拍身上的长袍，一副高人模样的负手而立：“可以，当然我不是因为你给的钱多而妥协的，只是良心过意不去，想我沈钧入世以来还从未配合别人偷过东西，这次若非迫不得已，我……”

暗卫长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钱我解决完这事给你，明日.你在青山阁等我便好。”

沈钧立刻道：“好，我一定早早地在青山阁等你。”恰巧他这段日子就住在青山阁，简直就是天助他也，什么伤也没受便白得这么多银子。

同沈钧说完这事后，暗卫长一点也没耽搁的回了天阙殿，只见漆黑的夜里，只一道残影掠过，很快周围又陷入宁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阮年将计就计随着左护法去了偏殿，留给程傲白下手的时间。

右护法问：“殿下，您确定是程傲白吗？”

阮年点头：“确定，你们安排好人没有？”

说到这个，右护法就忍不住想笑，他咳了一声：“安排好了，程傲白毕竟是程家嫡长子，身手不弱，您确定在殿内拿女鬼吓他......能吓到吗？他会不会直接与女鬼交手起来？”

阮年歪头：“突然吓还是能吓到的，至于交手，他打得过你安排的这个女鬼吗？”

“应当打不过，扮演女鬼的是茵茵，茵茵武艺高强，更胜程傲白一筹。”右护法正说着，不远处忽的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

连续叫了好几声，甚至都吓破了音，在这黑暗里格外瘆人，仿佛能划破长啸。

右护法瑟缩了一下：“殿下，这叫声......是程傲白吧？”

阮年点头，他弯着眸子道：“走，过去看看。”

冬昭寝殿外，程傲白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眼底残留着惊恐，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鬼东西在那里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怕吗！”

身穿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的飘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特别单薄，上面甚至带着血迹，一大片一大片的特别醒目，女人不过装神弄鬼的低吼一声，刚刚还嚷嚷着谁会怕的程傲白立马又害怕的叫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女人正要追，目光却忽然同寻声赶来的暗卫长对上，二人对视几秒，暗卫长愣住了。

女鬼撩开头发咧嘴一笑：“白大哥，是我。”

暗卫长：“......”

“茵茵，你在......干嘛？”暗卫长看见这一幕，心跳不可避免的快了那么一点，不过他在天阙殿待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混到暗卫长这个位置都是从尸山血雨里走出来的，除了刚开始那阵懵逼外暗卫长已经逐渐冷静。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茵茵跃跃欲试的看着程傲白的位置，“我现在得去追那个姓程的小子。”

程？程傲白？

暗卫长迅速反应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刚要走，阮年跟右护法就过来了。

“殿下说不用追。”右护法赶忙开口，“放程傲白走。”

茵茵撩开头发，甩了两下脑袋，她可怜兮兮的把身上带血的白衣拉扯开，语气不乏可惜：“不追啊？那我早知道就不从死人身上扒下这个衣服了，这血的味道太难闻了。”

阮年：“......”

从死人身上扒的？

暗卫长犹豫着问：“确定不追么？殿下，我可以保证我能追得上他。”

程傲白就算出生不凡，但到底是大少爷性子，肯定不像他们天阙殿的人一样个个都见惯了生死，就算他的武功好，但缺少实战性也是真的。

“不用追。”阮年软声说，“以后再解决他吧，现在不急。”

暗卫长虽然可惜，但也领命，他同茵茵一起退了下去。

林寥离那边的混乱也不是很远，他自然能听得到外面的动静，正紧张无措时，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闯了进来，林寥下意识起身想跑，但对方下一秒说的话让他瞬间松了口气。

“林公子，我们是程傲白程公子的人，前来带你离开。”夜行衣男人如此道。

林寥与对方一起走了出去，奇异的是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天阙殿的人，逃出去逃的十分顺利。

程傲白坐在茶馆脸色十分差劲，他还没有从刚才那女鬼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沈钧呢？沈钧哪里去了？他不是去把那些人引走了吗？”

程傲白这么一提醒，周围的属下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有些犹豫的道：“说起来除了刚开始外，后面我一直没见到沈公子......”

程傲白：“......”妈的。

钱给早了。

应该等沈钧办完事后再给的。

程傲白气到不行，没过一会儿林寥被护送回来了，他烦闷的把脸上的负面情绪隐去，起身向他走去：“你没事吧？有人阻止你们出来吗？”

林寥摇头，小心的觑了程傲白两眼，确定他没事这才说：“我们一路上都十分顺利，也没看见天阙殿的人。”

程傲白也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听了这话也就暂时松了口气，等他反应过来定然能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天阙殿的人不对他们赶尽杀绝？

“明早启程回去。”程傲白说着，一边拉林寥的手上楼，对于其余的事只字不提。

原本林寥还想问问他事情如何，见他这幅样子也就明白了，恐怕事情并不顺利。

也是，那么多人都想盗取天阙秘籍，然而无一人成功，又怎会被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弄到手呢？

第二日程傲白他们就启程回了程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忽然传起了谣言，说是天阙殿修炼邪功，此邪功可驾驭鬼怪，外面的人又惊又疑，直到程家放出重磅，说是他们嫡长子亲眼见过此邪功操控的鬼怪，鬼怪身披长发长相丑陋浑身像是从血雨里走出来似的沾满了血。

半信半疑的武林人士这才相信。

天阙殿本就是邪道，修习邪功也并不奇怪，他们纷纷抱不平的开始对着天阙殿骂骂咧咧。

程家又为天阙殿添加了一笔仇恨。

对此程傲白：“......”

程家说天阙殿的坏话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他也加进去？？他身为嫡长子为什么会见过鬼怪？程家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导致现在外面都在议论他这个嫡长子。

说什么一定因为他得罪了天阙殿所以天阙殿才使用邪功教训他的，或者是什么他现在已经是被操控的鬼怪了，原本的嫡长子程傲白早就死了。

程傲白差点气死！重点是程家有些人竟然还半信半疑了，偶尔还用古怪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程傲白沉着脸走了出去，他把林寥暂时安置在了外面，就等个合适的时机把他公布给程家人。

林寥这段日子可谓是十分焦急，程傲白一直盯着他，导致他都没有时间去联系自己其余的男人了。

如果得到程傲白的信任要拿他这些东西来换的话，那林寥宁可弃了程傲白这条线，江湖中多得是达官贵人，他不可能因为程傲白而放弃那么多人。

程傲白又来了。

这是林寥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明明十分心累，却还是不得不分出心来应付他。

程傲白一来就将林寥拥进怀里，“寥寥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

林寥露出僵硬的笑：“嗯，我真高兴。”可谓是十分敷衍了。

程傲白觉得他这个语气有些不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只感觉自己听了不舒服，就这么抱了林寥半响，程傲白忽的伸手探进他的衣物里，一遍低着头索吻。

林寥任由他吻了一会儿，待他想更进一步时这才红着脸轻轻推了推他，半真半假的道：“傲白，我有些不舒服，今天先不做好不好？”

程傲白忍得难受：“怎么会不舒服？”

林寥胡编乱造：“可能是上午吃坏了东西，傲白......”

他忽然换了语调，柔和着声音说道：“今天先算了，改天我补偿你，你想对我如何都行。”

程傲白被他这副可以装出来的柔弱迷昏了眼，什么也不想就同意了，他掐着他的腰笑：“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候求饶，我可不会心软。”





第289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7）

外面对天阙殿的传闻天阙殿的人早就听惯了。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坏事总能落到他们的名头上。

茵茵听了这传闻只想哭，她指着自己的脸问暗卫长：“白大哥我很丑吗？那个程傲白是不是眼瞎？他竟然散播谣言说我长相丑陋！”

暗卫长：“……你不丑。”

他说完，又下意识看了眼阮年，林寥与自家殿下的婚约解除了这固然是好的，但暗卫长心中还有个疑惑。

他觉得殿下的态度好像转变过快了。

明明先前对程傲白还以礼相待，对林寥虽然不喜欢，但也给够了尊重，只要没做什么突破他底线的事，殿下向来是能当不知道便当不知道的。

怎么这次……

暗卫长没敢问，在出去办事之际找了右护法，想听听他的意见。

右护法一愣，没觉得这有什么，“上回林寥和程傲白就在殿下屋外的草丛里野战到天亮，可能是因为这事吧，以前林寥还稍微有点收敛，这次却这么不要脸，换做是我我也气不过。”

暗卫长诧异：“还有这事？”

右护法点点头，“我跟左护法亲眼看见的。”

暗卫长：“……”

厉害了。

林寥是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和程傲白在外面做这种事的？真的不怕被人发现？

答案无人知晓。

屋外的太阳混杂着微凉的清风晒得让人十分舒服，阮年拖着自己病弱的身子靠在圆柱上看手上的木简。

他看着看着，感觉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就这么几下，就咳得他视线有些模糊，耳廓和脸颊都泛上了红。

阮年捂着脖子默默蹲下身子自闭。

修习天阙秘籍的代价就是放弃自己健康的身子……冬昭是同意了，现在想后悔都没得后悔。

“殿下，您没事吧？”左护法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阮年摇了摇头，等那阵想咳嗽的劲儿过去后他才直起身子，把这个木简递给了左护法，“武林盟主设立的江湖宴席不应该邀请一些名门正派吗？为什么他们会连我们也邀请了？”

江湖宴席五年一设，冬昭以前易容混进去过，里面全是正派，一个邪道也看不见。

以前盟主也例行对各种邪道发出过邀请，一是为了让大众知道，他们正派是多么的有包容之心，二是确认那些邪道绝对不会赴约。

起码天阙殿一次也没去过。

左护法解释完又问：“殿下，这次去吗？”

他已经默认不去了，这次只是例行问问，岂料阮年竟然点头，眸子亮晶晶的看他：“去，当然去。”

左护法稍稍诧异，但也没问什么，只道：“那我这就去准备，您要带多少人？”

带的少了没牌面，带的多了又像是去砸场子的，左护法在心底衡量着标准，又思索了一下自己殿下此举是何意思。

阮年轻软着嗓音说：“能带多少带多少。”

左护法：“……我看过他们的规矩，一次性能带三十人，您确定把名额排满？”

阮年大手一挥，可以说是超级牛气了：“要有排面！”

他刚说完，一阵裹挟着暖气的微风吹过，排面瞬间随着他的咳嗽声消散。

左护法进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水，亲眼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喝下去后才轻声道：“好，我去挑选三十个人跟随，您先进屋吧，外面凉。”

阮年不太想进去，外面明明很热，而且现在正值六月天，这个时候他都这样了，阮年没法想象冬天该怎么过。

冬天他不得咳死？

阮年忧心忡忡进屋，左护法立马去把江湖宴席的事情处理好。盟主对他们邀请了是一回事，但是确定了又是一回事，他们需要盘点最终来的人有多少，所以要提前把去否的消息告知。

左护法派人去通知了。

盟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懵的，甚至怀疑是不是重名了。

他左右看了两遍木简，不论是冬昭的名字，还是天阙殿的名字都没错，这不可能一重就刚好重两个最重要的名字吧？

“爹，怎么了？”武林盟主的嫡长子范书见自家爹面色怪异，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盟主蓦然回神，他拿着木简像是在拿一个烫手山芋。

“天阙殿……天阙殿说要来这次的江湖宴席。”

“什么？”范书神色诧异，“爹您确定是天阙殿吗？”

盟主直接把木简给他看了。

待范书看完，父子俩表情变得一致，皆是惊疑不定。

天阙殿为何会突然答应来江湖宴席？

是不是要搞事？

联想到最近外面的传闻，都说天阙殿修习了邪教，可操控鬼怪，盟主虽然不信鬼神，只觉得这些离谱，但此刻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这一点。

范书向来聪明，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反过来安慰他爹：“爹你放心，有北霁剑尊坐阵想必不会出什么茬子的，天阙殿也断然不敢在那么多名门正派面前公然发难。”

北霁剑尊是江湖第一剑修，来历神秘，使的功法也极为罕见，整个江湖还从未有人能在北霁剑尊手下撑过三剑。

只是此人亦正亦邪，他看起来好似是正派，但正派有什么事他从来不会参与其中，说他是邪派又仿佛侮辱了对方一样。

盟主叹了口气：“只怕北霁剑尊不会管此事。”

范书抿唇：“不会的，北霁剑尊虽然没站过队，但能看出来他是偏心正派的，若天阙殿真敢公然闹事，北霁剑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范书这么一说，盟主表示自己有被安慰到。

他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好，那你去安排这些事吧，顺便再看看别的邪道会不会来。”

江湖宴席的设立时间设立在下月中旬，时间不长不短，很快就到了，宴席当天无数名门正派全都聚集在盟主府，幸好此地够大，否则装下这么多人还真够呛。

名门正派们皆在议论琐事，看见熟悉的少侠就商业互吹一番。

他们就当和以前的江湖宴席一样，没想过天阙殿这种邪道也会来，所以当外面那浩浩荡荡的的人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开始为了防止有人得知天阙殿也参加江湖宴席会选择不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范书一直没公布这事。

天阙殿来的时候，现场陷入寂静。

好一会儿，才逐渐响起小声议论的声音。

“……那是天阙殿的人？”

“他们竟然来了？？”

也有不知情的江湖萌新问：“江湖宴席不是只邀请名门正派吗？以往都是如此，怎么这次天阙殿都来了？”

“……”不是只邀请名门正派，而是邪道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所以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假象，好像江湖宴席只邀请正派一样。

没人理那个萌新，他们纷纷探头探脑往外看。

天阙殿的排面拉满，右护法仰首挺胸：“果不其然，咱们天阙殿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其实是因为人带太多了。

他们都在担心天阙殿此番行为是不是想搞事。

因为天阙殿的存在，导致后面来的一些上等世家排面全无，绝大部分人都在偷偷摸摸的议论天阙殿到底想干嘛。

程傲白来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

站在他身侧的林寥突然停住脚步，怔了一下：“冬昭？”

程傲白心头一跳，“什么？”

他下意识顺着林寥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不远处被天阙殿暗卫包围着的冬昭，这不是江湖宴席吗？为什么天阙殿的人会在这？？

程傲白下意识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周围打听了一圈他才知道今年天阙殿也来参加了江湖宴席。

程傲白：“......”他有些不妙。

林寥紧张地揪住了程傲白的衣袖，“傲白，冬昭来这是想干什么？”

程傲白又怎么会知道，他正想说什么，衣袖陡然一轻，程傲白愣了一下才看见不远处范书正朝着他们走来......准确的说是朝着林寥走来。

“寥寥。”范书在林寥面前站定，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才扭头跟程傲白打招呼，“程公子。”

程傲白小幅度的往林寥身前一站，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范公子。”

他是警惕范书的。

虽然林寥说范书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仅仅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人基本都到齐了，这里人多，我带你们走近道进去。”范书做出邀请的手势，除了刚开始跟林寥打了个招呼外，他的目光便没再在他身上，看得程傲白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随着范书走了进去，外面的人也逐渐安静下来，纷纷往里走去。

趁人还不多，盟主找到北霁剑尊，跟他浅谈了一下天阙殿的情况。

他忧心道：“北霁剑尊，天阙殿以前从不来这种宴席的，这次却突然答应，恐怕来者不善。”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被整个江湖尊称为剑尊的北霁。

北霁身材高挑，身穿白月长袍，俊朗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听了盟主的话他也只是淡淡来了一句：“与我何干？”





第290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8）

盟主一噎，“这......”

他还在想着借口，那边就突然来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北霁的目光也被吸了去，看了半响，他突然说：“我倒觉得是你多虑了，天阙殿主还什么事都没做，你便以恶意来揣测他，不觉得有违你正派的身份吗？”

盟主：“……”

北霁果然亦正亦邪，看着好像偏向正道这边，然而这种时候他就帮邪道说话了。

盟主心累道：“北霁剑尊说的是，我身为正派确实不该如此以恶意揣测天阙殿，然而天阙殿做的恶事还少吗？只希望一会儿若出了什么乱子，北霁剑尊能视情况出手。”

北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随着天阙殿而移动，盟主见他不欲与自己多说，也不厚着脸皮去搭话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

北霁得以清闲，他情不自禁的往天阙殿的方向走了两步，然而在亦步亦趋靠近时又陡然停下脚步。

北霁稍一疑惑，他垂眸，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的有些快，相比往常跳的有些不同寻常，天气好像也有些热。

北霁抿了抿唇，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就这么干坐着几十秒，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之前所看的位置。

他指尖微紧……那个人不见了。

前院来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后花园只有家丁匆忙来去的身影，皆在准备前院的吃食，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蔓延至水中华亭。

林寥难得有机会从程傲白身边离开，他同范书在此处赏鲤鱼幽会。

阮年暗戳戳的跟着他们来到此，他站在一个隐蔽的位置点，想到自己的任务，前脚刚准备踏出去，后脚程傲白就前院大门走了进来。

阮年一顿，好像……不需要他出手了。

大概是因为蝴蝶效应，程傲白知道了林寥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单纯，反而十分不安分，所以在林寥找借口离开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程傲白犹豫几番，还是起身离开前院找了过来。

林寥还不知道程傲白来了此地，他只是有些抱怨的拉着范书说：“范书，我好想你啊。”

范书眸子微闪：“想我为何不来找我？”

林寥委屈道：“当然是因为没时间，有件事我一直想同你讲，傲白他喜欢我，想让我进他家门，但我不愿意，又不好开口，所以这几天只能待在傲白身边……范书，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范书低眸，他看着林寥抓着自己的手，轻轻伸手覆了上去，又不着痕迹的将其拉下。

他温柔的笑着：“这有何不好拒绝的？感情之事注重的是你情我愿，你不同意尽管开口便是，程公子难不成还能霸王硬上弓？”

林寥一时没开口。

他颇有些惊疑不定。

范书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难道重点不该是他后面那句“我一直喜欢你”吗？如果是在之前，范书听了这话肯定会激动高兴的将他抱进怀里，现在怎么反倒还在注意程傲白这件事？

“我……”林寥顿了一下，三番调整话术，将一些事用柔和的话术说了出来，“说来惭愧，我先前是冬昭未婚夫时，冬昭不允许我出去，傲白便只能来找我，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我跟傲白有了荒唐的一晚……”

林寥生怕范书发作，急忙又补充了句：“我不是自愿的，都是冬昭对我下.药，结果出了意外，到头来和我荒唐的是傲白。”

他低头懊悔道：“但凡我能熬过春花药的药效，便不会如此了，傲白又是个负责的，他想娶我我也不好就这么拒绝。”

春花药是江湖上有名的春.药，其功效能维持整整一晚，第二天还会有余韵，哪怕是内力深厚的人也无法将这种药效逼出，若不找人结合，待药效过了后中药者会无法再行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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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寥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说明自己不是自愿的，春花药药效太强，他也无法控制。

这个时候范书就算再不高兴，也会先哄他。

林寥甚至都打好了一会儿要说的草稿。

岂料范书不按套路出牌。

范书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既然这样，那你便同程傲白在一起吧，我也不好再插手这些事。”

林寥倏然抬头看他：“……？”

“范书你——”林寥的声音有些尖锐，停了一下他才控制好，只是面色依旧难言伤心，“范书，我一直喜欢的是你，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你到时候抢亲好不好？我不想同傲白在一起，我只想与你……”

他说这，心一狠眼一闭，踮起脚尖就想吻上范书的唇，却被范书直接伸手抵住了双肩。

林寥睁开眼睛。

范书甚至能在他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稍有些迟疑，很快又硬下心肠道：“感情之事第三人不能插手，先前你与冬昭关系不菲时我总想着喜欢便好，你离开后我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荒唐，实在有违道德。”

他收回手，与林寥隔着一个距离，“林公子，以后我们便生疏一些吧，不论你是否喜欢我，你现在都与程公子在一起，你也算是……有家室的人，这样实在不妥。”

林寥：“……”

范书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种话？？

先前他哪里有什么道德观念难道不是一股脑的喜欢自己吗？！

林寥心道不能再说了，再说他在范书心底的形象便要被破坏了，他要冷静，他要从长计议，他要……

“林寥。”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得林寥一惊。

林寥迅速扭头，发现程傲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看脸色也有些不好，他心底一个咯噔。

程傲白难忍怒气的三两步走向前来，伸手将林寥抓住，眸子满含怒火：“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有我还不够你还在这勾搭别人，还什么被迫的，当着我的面你怎么不这么说？！”

林寥被抓痛了，他红着眼弱弱的喊了声程傲白的名字。

然而此时程傲白被怒气充斥着，哪里还有理智，他连连冷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跟我睡？不喜欢我天天跟我调情？林寥你怎么这么三心二意？真以为我会无条件捧着你哄着你呢？”

完了。

两个大字在林寥心底刷屏。

眼前的状况都是他没想过，林寥没想过自己会翻车，更没想过程傲白会如此同他说话，一时间鲜少受委屈的林寥大脑卡壳，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局面。

范书看空气安静下来，这才拱手道：“若无事我先离开了，前院还需要我去主持大局。”

程傲白气红了脸，一句话没说。

他应该气范书的，但也听到了范书刚才那席话，人家都比他看得开比他先理智下来，他程傲白如何再能这般小家子气。

现在真正要计较的，是林寥。

阮年扭头看了眼前院，又回头看向亭子，他有些奇怪范书是怎么想开的，剧情里范书对林寥可一直很包容来着，利用职便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若没了程傲白和范书的带路，那么就以目前的林寥来说，是没法认识后期那么多厉害的人物的……现在林寥身边还剩三位跟他有关系的人。

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竹马，一个半路捡来的失忆杀手，还有一个正生死未卜，林寥一直在找机会找他。

这三人都不如程傲白和范书有权有势，不能给林寥带来多少人脉上的帮助。

不过，气运之子嘛，天生和那些人带着缘分，就算没人领路，林寥应该也能以各种理由认识他们。

阮年盘算着时间宴席应该快开始了，正要离开，便听身后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

“你是……天阙殿殿主冬昭？”

阮年下意识回头，入目的是一袭白衣，视线微微上移，他看见一张长得极为好看的脸，任何词往他身上堆都显得庸俗的感觉。

北霁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向来淡然的他在此刻也有些些微的无措起来。

他习惯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却无法习惯眼前人看他的样子。

这一看……着实让他心跳加速。

北霁抿了抿唇，尽力控制着不光不闪躲，一瞬不瞬的与眼前人对视。

“我是。”阮年忽然弯了弯眉，声音软软的，“你是北霁剑尊嘛？”

北霁心跳更快了，尤其是看见对方笑的时候。

他不着痕迹的捏了捏指尖，“是，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北霁剑尊舞的剑名动天下，超厉害的。”少年十分认真的夸耀他。

北霁这些年来也听了不少这种言论，唯有在少年开口如此说时他才感受到一阵真心的愉悦。

“你也是，天阙殿殿主的名头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北霁突然顿了一下，不善夸人的他难得有了这种兴致，却偏偏走弯了道，天阙殿是邪道，做的事也是惹人谩骂的，现在他该怎么夸才能……

没等北霁纠结，阮年便笑着转移了话题，“宴席要开始了，北霁剑尊我们一起去吧？”

北霁眸子里闪过一模懊恼，生怕惹得眼前人不快，他一刻也不停的说好。





第291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9）

跟在少年身后一同前往坐席的北霁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心底的疑惑逐渐放大。

他生来性子冷，对很多事都没有太大的感觉，唯有今日在前院见到被天阙殿众人簇拥着的少年那一刻开始，向来平淡无波的心跳好似这才被解开了封印热烈起来了一样。

北霁不太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也不排斥。

甚至隐隐的还有些欢喜。

他轻轻抿着唇，前方的盟主突然过来献殷勤，北霁面上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与少年隔了差不多五米远的距离。

右护法站在自家殿下身后，他忽然小声嘟囔：“殿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个北霁剑尊好像一直在看你。”

阮年下意识抬眸一看，北霁的目光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仓皇无措的移开，他的心跳跳得越发迅速起来，北霁隐隐约约觉得今日的太阳好像大了些，竟让他感到了些许热意。

阮年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感觉这次的小可爱好像特别纯情，他轻轻笑了笑，“你怎么净关注这些呀？”

右护法说道：“不是特意关注的……就是他的目光太明显了，说来刚才殿下是和北霁剑尊一起回来了，难不成你们认识？”

阮年摇头，“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

右护法哦了声，又有些担忧道：“北霁剑尊是正道人士吧，殿下竟还能与他相识，没起冲突么？”

左护法轻轻拉了右护法的手腕一下：“还问个没完了？”

虽然殿下不拘束他们，但到底上下有别，一直问问问的左护法也担心殿下心底不舒服。

右护法嘴一撇，“这有什么不能问的，谁不知道咱天阙殿无恶不作，好的事不出家门，坏的事名扬万里，我不信北霁剑尊没听说过。”

正邪有别，这北霁与他们殿下则是两个极端，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行了。”左护法小声提醒他，“自己看看北霁剑尊看殿下的眼神像是不怀好意吗？”

右护法抬头一看：“……”看不出来。

他被左护法教训了两句，现在有些不高兴了，就主动走到了殿下另一边，不与左护法站一块。

想了想他又无聊，便挥手让暗卫长过来陪他聊天，徒留左护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凄凄惨惨。

左护法：“……”回去再收拾你。

……

范书作为将来的武林盟主，他爹有意培养他现在继位，所以今年的江湖宴席由他主持，现场林林总总来了几百位江湖人士，跟随他们陪同而来的人被安置在了另一个地方，不在前院。

范书一边调节现场气氛，目光又下意识的在场中扫视起来。

——林寥和程傲白还未回来。

程家人显然着急了，不断的派人前去寻找。

范书抿住唇，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的声音很舒缓，一字一句的告诉这些来客不用拘谨，江湖宴席是武林中几位世家联合举办的，为的就是将来自五湖四海的少侠们聚在一起。

院内热热闹闹的，程家人简直快急疯了。

尤其是程家家主，他气愤道：“先前就说过林寥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傲白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他迷了心智！”

小厮小声道：“家主，少爷找到了，但是他不愿过来，脸色好像也有些差。”

程家家主一甩袖子，冷笑：“估摸着又是和林寥闹矛盾了，除了林寥谁还能让他有这反应？”

小厮没说话，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程家家主：“怎么？难道不是吗？”

小厮小声说，“恐怕不简单，这次少爷和林公子之间好像不是简单的矛盾，我去找的时候没看见林公子人，问了少爷，少爷直说让林公子死外面算了，关他什么事。”

程家家主蓦然看向小厮，“他当真这么说？”

小厮点头：“句句属实。”

程家家主神色瞬间变幻莫测起来。

好啊，如果当真是如此那可就好了。

程家家主十分清楚自家儿子的性子，程傲白把林寥当宝似的宠，再生气也不可能说得出这种话，排除是气话的话，那就只剩下……他俩掰了。

要不是他不能离开现场，程家家主真想自己去找人，好确认此事具体情况如何。

“你多派些人过去，他若不愿回来你就将他打晕了带回来。”程家家主不愧是程傲白亲爹，这话说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记得别被他识破了，你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小厮连连称是，立马带着人下去。

盟主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心思好像不在宴席上面，不由得压低声音问：“书儿，你在想什么？”

范书回过神来，“……没什么，爹，你觉得冬昭此人如何？”

“冬昭？”盟主显然没想到范书会提起这个人，声音不由得扬了扬。

在周围有人注意到时，盟主赶忙降低存在感，压低声音问：“你说他干嘛？冬昭不是什么好人，他三年前被前任天阙殿主人带回来，三年后就坐上了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如外表那般简单无害？”

范书皱眉：“我不是说这个……”

他自然知道冬昭不简单，但他想问的其实是冬昭其人性子如何。

“不是说这个那你是说哪个？我记得先前林寥同冬昭就有过不一般的关系，前些日子天阙殿就放出消息说林寥与他们再无瓜葛。”盟主对于这些八卦信手拈来，“你不会是想知道这个吧？书儿我知道你对林寥有不一样的心思，我看你能把控住自己所以一直未在你面前提过，但现在不得不说了，林寥与冬昭有那层关系在时还与你这般纠缠，你觉得他能是什么善良之辈？”

范书紧抿着唇未语。

“这若放在平民百姓中，那便是妻子红杏出墙，是要被万人唾骂的。”盟主说着说着就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书儿我从前怎么教育你的？到底是你的道德底线太低了还是林寥当真如此厉害，这般进退有度叫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范书见他爹有些激动起来，这才开口道：“爹，我方才已经同林寥说清楚了，以后我都不会再与他纠缠不清。”

盟主有些怀疑的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范书无奈道：“我是说真的，我以前……可能是有些傻了，现在我意识到这样确实不行，便快刀斩乱麻同林寥说清楚了。”

盟主还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么干脆？”

范书：“……爹，我看起来很优柔寡断吗？

盟主喃喃不语，情之一字又如何干脆得起来？所以他有些怀疑范书是不是在应付他。

“那你突然提起冬昭作甚？”盟主注意到这一点。

范书低头，轻声说：“只是好奇冬昭是如何同林寥解除婚约的，林寥同我说冬昭爱他如命，甚至不许让他离开天阙殿，前些天天阙殿却放出消息说林寥与他们再无瓜葛，我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林寥的话你都信？”盟主旁观者清，“书儿，冬昭性子如何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冬昭绝不会对林寥产生任何心思，就算有，也只可能是为了利用他。”

范书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爹一眼。

盟主压低声音道：“我这有条消息，不知是否属实，你知道七皇子吧？”

范书皱眉：“知道，七皇子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吗？”

三年前……三年前……

三年前，冬昭去了天阙殿。

他们同名。

范书眸子微睁。

盟主神秘的说：“我有个老朋友告诉我说冬昭不简单，当初七皇子死的不明不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朝廷虽然给的理由充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秘密总会有人知道。”

“你是说，冬昭是七皇子？”范书有些不可思议。

七皇子是当初追随者最多的一位皇子，只要那位草包太子下台，那么最有可能当上太子的就是他。

谁知道那位草包太子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老虎，关键时刻露出真面目，一下子就将冬昭打得个措不及防。

盟主道：“我也不确定，冬昭一没易容二没改名，现如今还是江湖第一大邪道天阙殿的主人，朝廷没理由注意不到他，可是却一直没人找冬昭。”

范书理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也明白他爹为什么这么笃定冬昭不会喜欢上林寥了，若冬昭真是七皇子，那么从小在皇室中长大的人，一定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阴谋诡计……林寥放他眼前还真不够看的。

而且说实在的，林寥实在算不上优秀，一没背景，二只有九流武功，三也不会读书……范书这么盘算下来，有些惊奇的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林寥。

他们聊的实在久，就连程傲白也已经被打晕送了回来，程家主替程傲白解了穴位，程傲白这才缓缓转醒。

他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还有些懵，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自家爹，而是不远处正好奇的看着他的冬昭。





第292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0）

江湖宴席持续三天，三天期限一到，程家是最先离开的。

林寥在这场宴席中始终未出现过。

“冬昭。”天阙殿离开之际，范书突然出现，并且还叫住了他们殿主的名字。

阮年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眼范书。

范书纠结再三，还是冒昧问了句：“冬昭殿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阮年歪着头，轻声言语：“你问。”

范书深呼吸一口气，“我想问问林寥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护法同右护法对视一眼。

他们倒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事，这武林盟主的嫡长子范书似乎心悦一个人，有传闻是林寥，但也没有人确定。

想起林寥那些骚操作，后排的暗卫心底纷纷猜测这又是林寥的哪个姘头，该不会是来找他们殿主炫耀关系的吧？

天知道他们殿主真的不喜欢林寥！

外面那群聋子只爱听自己想听的，光听传闻说冬昭殿下喜欢林寥，却也不想想林寥是个什么货色，哪点值得人喜欢？

而且和林寥有这种粉色传闻的人那么多……竟然没有一人觉得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怀疑林寥脚踏三条船吗？

“林寥……”阮年思索了一下，倒没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说道：“如果是我给评价的话，那都是些负面的评价，并不客观。”

他认真的承认：“我同林寥关系并不好，当初的那纸婚约也是上一辈人所定下的，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同意，现在反应过来了自然就将婚约解除。”

范书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林寥。

也是……他当初怎么就会听信了林寥的话，认为冬昭这等一殿之主会喜欢他？

都是滤镜，当时的范书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喜欢林寥，那么别人喜欢林寥也没什么不对，现在跳出这个圈了，他才发现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我听了一些事，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范书声音有些含糊，除了阮年，后边的人都没听到，“我听说你为了得到林寥，给林寥下了药。”

阮年：“……”

阮年义正言辞：“假的。”

范书想也是这样，他看着眼前人，不论怎么想都无法将他与凶残联系到一起，都说天阙殿历代殿主冷酷无情没有是非价值观，做事全凭利益，然而这个冬昭倒是与那些传闻完全不符。

若不是带有天阙殿殿主这个名号，范书现在就这么看着他，估计都会以为他是哪个上京赶考的文弱书生。

“有件事我从未与旁人说过，既然今日提起，那我想与冬昭殿下说说。”范书突然问，“你信命吗？”

阮年摇头，“说不上信不信。”

范书低头叹气：“我原是不信的，但前段日子做了个梦，这梦与现实对应上，我怀疑是上天在给我警示。”

“梦？”阮年有些好奇，范书突然改变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梦吧？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预言。”范书的表情显得很是费解，“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林寥，但现如今的我还未切真的体验过，唯独在梦里……我发现喜欢林寥的人全都出现在我面前了。”

都是江湖上叫的出名字的大侠。

“而且梦里的时间好像还往后推了几年，那时候的我和喜欢林寥的人可以和睦相处，换做是现在，我绝对做不到。”范书很疑惑，“甚至就连当今太子也当众表示了对林寥的喜……”

范书突然停了一下。

他想起来先前与自家爹的猜测，如果冬昭是七皇子的话，那他突然提起太子实为不妥。

范书只顿了一下，便不着痕迹的换了个话术：“我很好奇，林寥到底哪里来的魅力可以让这么多人对他心动，梦里的我会在林寥来看我时高兴，也会在林寥留宿别人那时难过愤懑……像个妾室妃子，这是现在的我如何也想象不出的。”

刚做完梦的范书其实很生气。

让他像个妃子妾室一样留在后宫等待皇帝的翻牌，这对身为盟主府嫡长子的范书很是屈辱。

但梦里的他确实是这样，并且毫无怨言。

阮年听着听着，觉得有些神奇：“你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吗？你们是真的喜欢林寥吗？”

范书抿起唇：“是心甘情愿，梦里的我也是真的喜欢林寥，一开始我甚至觉得这个梦很荒唐，然而现实的一切皆和梦境对上了……所以现在我割舍了对林寥的感情，想要及时止损。”

他喃喃自语：“若我现在同梦中一般喜欢林寥，想必是做不到这么快刀斩乱麻的。”

“可是喜欢不是唯一性的吗。”阮年疑惑，“你喜欢林寥，又为什么可以接受他身边有别人？”

“是梦里的我。”范书纠正，“现在的我也很费解，若是没做这个梦，我甚至想象不出几年后我会如何一步步变得不像我自己。”

阮年大概明白了。

范书做了这个梦，所以快刀斩乱麻割舍了对林寥的喜欢，现在的他用情还不深，难过几日便可以走出来，所以他可以如此干脆。

但时间线若往后移几年，范书就算做了这个梦也舍不得林寥了。

“跟冬昭殿下说这个，是因为憋着实在难受。”范书叹了口气，“你算是我认识的同辈中鲜少不喜欢林寥的一员了。”

鲜少不喜欢林寥的一员……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阮年想了想，说道：“那你现在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其实还有个问题。”说到这，范书有些尴尬起来，“冬昭殿下与北霁剑尊关系很好么？我见这两天你们常常一起说话。”

听八卦的暗卫们纷纷竖起耳朵一听，这也是他们所好奇的事儿。

殿下这两日同那北霁剑尊看起来真的非常熟稔，熟稔得好似他们以前就认识一样。

“关系好不好……”阮年突然停了一下，他弯眸一笑，偏头看着从范书身后走上来的人，“另一位正主就在此，你可以问问他。”

北霁剑尊好不容易推脱掉外面那群人的吹捧，想要去找阮年，却发现天阙殿的众人早已不见了踪迹，他凭着记忆寻到此处，果不其然看见他们在这。

北霁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便见武林盟主的嫡长子范书也在此……还用阮年在说着话。

北霁心底不大舒服，却也寻不明白因由，他慢步走了过来，目光自始自终落在阮年身上，嗓音轻轻的说：“你没等我。”

阮年眨了下眼睛，声音轻软的否认：“我没有，只是看你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就想着在外面等你。”

北霁抿着唇，这理由也还算行，他偏头看了一眼范书，想不明白他还待在这里作甚。

范书恭敬道：“北霁剑尊好。”

北霁剑尊不喜与旁人唠嗑，范书当然不敢去问他这些问题，实话说，眼前这一幕就能看出来了，北霁同冬昭的关系恐怕真的不错。

这对他们正道来说其实不太妙……

范书心底叹了口气，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范书就转身离开，盟主揪住范书，询问他打听的如何了。

范书无奈：“爹，你八卦这些作甚，冬昭与林寥的关系并不像世人说的那般一方爱而不得，根据刚才的短时间接触，我可以确定冬昭绝不喜欢林寥。”

盟主严肃脸：“我就知道，这传闻恐怕还是林寥自己传出来的，林寥身上没有一处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书儿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传闻说谁谁谁喜欢林寥？”

做这个梦之前范书确实没想过，这个梦之后范书就会常常想起了，老实说他也不理解。

“可能是感觉吧。”他当初就是因为第一感觉喜欢上林寥的，俗称一见钟情，他不知道其余喜欢林寥的人是不是这样。

感觉......

盟主暗自嘀咕了两句，又问：“北霁剑尊呢？我刚刚注意到北霁剑尊往天阙殿众人离开的方向去了，他与冬昭的关系真这般好？”

范书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叹了口气：“是，他们的关系看起来确实很熟稔......我都没听说过冬昭还与北霁剑尊认识。”

谁不是呢，盟主的一些老友也在向他打听八卦，问冬昭与北霁剑尊什么时候认识的。

复盘了一下这几年的事情，盟主竟发现有关冬昭与北霁剑尊的传闻中，没有一条线是能绞和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在江湖演戏之前，他们双方毫无一点交集。

这可就神奇了。

谁不知道北霁剑尊性子冷，让他三天就跟一个人熟悉到这种程度简直比登天还难。

*

阮年走了出来，北霁看着对方上了马车，忽然升起一股想要将对方绑在自己身旁的冲动。

这冲动来的一点也不突然，或者说在北霁自己都没发现时，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你......”北霁顿了一下，压抑着心底那点不能被人发现的欲念，他轻轻咬了咬舌尖，问他：“你平时一直都待在天阙殿吗？”





第293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1）

阮年撩起马车的车帘，闻言转身只探出个脑袋，睁着闪烁的眸子说：“大部分时间确实只待在天阙殿，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可以直接去，如果不找的话……”

少年笑了下，这一笑让北霁的心情像是染上了酒一般，醉醺醺的，仿佛沉浸在一种不太明朗的幻海里。

“不找的话我可以去找你。”少年的声音轻轻地，“北霁剑尊可以说一下你平时都待在什么地方吗？”

北霁想也不想的就说：“不用，我可以去找你的。”

周围的暗卫眼观鼻鼻观心。

右护法的表情就迷惑多了。

他满脑子想着这对话怎么这么奇怪？？还是他想多了？？

怎么感觉眼前这一幕那么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离别时不舍的样子？尤其是北霁剑尊……江湖上有关北霁剑尊的传闻，不是都说他性子冷吗？怎么他现在看着——完全不是那回事？？

阮年弯着眉道：“好，那我在天阙殿等着北霁剑尊。”

北霁侧了侧身子，目光盯着只身坐进马车的少年，少年从窗口探出小脑袋，一边朝他挥手，笑起来的模样甜进了他心底。

北霁剑尊有些不太熟练的也朝他挥了两下手，待到对方那行人彻底从视线里消失后，他这才微微低头，薄唇微抿起，耳根处升起一股不自然的红。

阮年收回脑袋，在马车里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阮年轻轻睁开了眼睛，还有些朦胧的，“……到了……”吗？

他还没问完，便听左护法的声音在外响起。

“殿下，前面躺了个人，还没死，我们是把他扔到旁边的溪水里还是直接踏过去？”

两个选项，就是没有第三个救人的选项。

看来天阙殿的众人十分有当反派的特质。

阮年掀起车帘往外一看，这里是荒郊野外，道路两旁是潺潺的溪水，时间正值黄昏，靠着朦胧的光线阮年依稀瞧见前方倒着个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阮年有些好奇。

左护法道：“刚刚看了下，他身上有刀伤，估计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殿下，我建议还是扔溪水里。”

阮年想了想，纠结道：“附近有镇吗？带到那扔下吧。”说不定还会遇上好心人把他给救了。

左护法闻言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询问为什么。

殿下这么聪明，这么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

可以说天阙殿的所有人都是他们殿下的忠实粉丝了。

左护法派人把晕倒的人带了过来，随意的将他靠在马车外，就算这人模样看着有些惨，他们也是绝对不允许他与殿下同坐一辆马车的。

又行了一段路，大概是马车太颠簸，这人硬生生的被颠醒了，左护法知道最近的路段，明白前面不远处就是小镇了，他随意看了眼挣扎而醒的男人，心底想着要不干脆就把他扔这里吧？

男人捂着胸口，从上面摸出了一手血迹。

他眸子里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

他是谁？

“殿下。”

男人听到这声音，迟缓的注意力落到左护法身上。

他听见这人语气平静不惊的说：“前面就是小镇了，咱们就把他扔在这里吧？”

虽然左护法没有指名道姓，但男人还是有种直觉，他说的恐怕就是自己。

为什么要把他扔在这里？

男人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额角处竟然也磕了一道口子。

马车陡然停下，男人慌乱的扶住身下的木板，以免被颠下去，他下意识往后看，见自己身后的马车内探出来一个模样很是精致的少年。

这就是那人口中的……殿下吗？

“再往前驶一段路吧。”这个位置离小镇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阮年想着，一边转眸将目光与男人对上。

男人身上夜行衣，身上的血迹在黑色布料上不是很明显，若不是闻到了他身上的些许血腥气……阮年借着月色看见男人额角上也有伤口。

——真疼。

阮年小声嘶了一声，仿佛自己也受了伤一样，他迅速放下车帘想要将刚才看见的一幕从脑海剔除。

男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车帘落下的那一角。

“我……你是谁？”男人问。

左护法皱起眉，瞬间便想拔出剑打掉男人的手。

阮年先是阻止了左护法，然后才问男人，“问别人身份前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自报家门？

男人有些茫然，“我……我只记得我好像叫上宫尉。”

只记得？好像？

阮年与左护法对视一眼。

这是失忆了？

看男人不像是装的样子，左护法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觉得这是一个麻烦，建议道：“殿下，咱们还是把他扔在这吧。”

虽然失忆了，但作为人求生的本能还在，上宫尉立刻急忙道：“我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你们……你们能帮帮我吗？我不会白让你们帮助的，我会给你们报酬。”

上宫尉着急的忍着疼在身上左翻右翻，最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带血的玉佩，这玉佩晶莹剔透，在月光下的照射下毫无一丝杂质，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而左护法很不给面子的凉凉道：“你看我们像是缺这种东西的人吗？”

作为邪教，最不该被人作为求生目标，左护法觉得符合他们身份的行为应该是现在就终结了上宫尉。

然而殿下未发话，左护法当然不可以自作主张。

“我……”上宫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应该也是不缺这些东西的，这位殿下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气，然而除了这枚玉佩……上宫尉又在怀里翻了翻，牵扯到伤口时他有些忍不住的呲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翻出一枚——钥匙？

钥匙的价值可大可小，上宫尉的心情却是有些低沉，不知道钥匙能打开什么，他身上也没什么别东西了……

“殿下——”

正想着，手中的钥匙忽然被人夺去，他倏然间抬眸，看着左护法有些惊奇的问：“这钥匙怎么那么像是江湖上传闻被盗的那枚？”

银铁做的钥身，上面还镌刻着侠字，正反面都印着不一样的痕迹，这不就是江湖上所描述的那枚钥匙吗？

阮年看了两眼，忽然问上宫尉：“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上宫尉迟钝几秒：“……上宫尉。”

上宫尉，林寥正在寻找，且生死未卜的那名姘头。

刚才上宫尉说名字时阮年有些没听清，也没对上他名字是哪个字，现在看了这枚钥匙，再听清他的名字……这不就是江湖第一大盗上宫尉吗？？

上宫尉在江湖行走向来用的假名，除了鲜少人知道他真名相貌外，绝大部分人对他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只知道对方偷东西从未失手过。

不过从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失手了。

追溯到原剧情，上宫尉偷取的这枚钥匙传闻是天下第一铸剑师所打造，可以打开剑阁的大门，上宫尉为了讨好林寥，就去偷了这个。

剧情里他是没有失手的，因为有林寥后手帮助。

而前段时间林寥一直待在程傲白身边，大概也是对上宫尉十分有信心，就没有特意去帮忙，就导致上宫尉一朝翻船还失忆了。

左护法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殿下，江湖有传闻第一大盗就姓上宫，他叫上宫尉，该不会就是那名大盗吧？”

他虽然这么问着，但心底也明白是八九不离十了。

钥匙传闻被第一大盗所盗取，而如今上宫尉却拿出了这枚钥匙，至于失忆……恐怕是被守护这钥匙的那几人给追杀至此。

“把他带回去吧。”阮年想到自己的任务，眸子微闪，“他确实就是那名大盗，把他带回去，说不定有用。”

上宫尉难耐的忍着疼靠在马车上，一边听着他们光明正大的讨论自己的去处。

左护法把钥匙给了阮年，立刻领命。

上宫尉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虽然这一趟看起来有些危险，但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路了？他身上的伤很重，如今也只能赌一把，听他们说，自己失忆前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之辈？

驶过小镇，他们进入迷雾林，直至天光大亮方才到达天阙殿总部。

上宫尉被随意带进了一间房，左护法安排人手给他医治，而右护法则跟在阮年身边好奇的问：“殿下，他真的是江湖第一大盗？传闻他不是从未失过手吗？这次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以前没失过手，现在失手也不迟。”阮年低头看着这枚钥匙，软声问：“那个剑阁在哪？”

“剑阁在京城，被皇家护卫看管着。”天下第一铸剑师已亡故，当今圣上便做主派遣护卫将剑阁里里外外保护起来，右护法下意识答完，又迟疑的问：“殿下，您该不会是想拿着钥匙去开剑阁的门吧？”

剑阁很是危险，先不说外面有护卫把手，传闻里边也有很多机关，至今没人进去过。

“没，我就问问。”阮年回忆了一下皇室里与冬昭关系好的那几位皇子，回忆完他叫来阿宝。





第294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2）

阿宝是唯一一位跟着冬昭来到天阙殿的人。

冬昭以前的部下基本都散了，也有一些投靠了以前与冬昭关系好的皇子。

“殿下，您找我？”阿宝立马走了过来。

“嗯。”阮年把钥匙递给了阿宝，软声说：“你去找三皇子吧，把这个给他。”

阿宝接过钥匙下意识一看，惊讶问：“这是剑阁的钥匙吗？”

“对。”阮年思索了一下，“你小心些，别被别人看见了。”

这个道理阿宝还是懂的，他知道殿下现在不想再卷进皇室的纠纷中了，所以行事必须要小心。

阿宝拿了钥匙很快就行动，他在下午赶往了京城，所幸天阙殿总部离京城并不远，太阳落山之际刚好到达此地。

三皇子知道冬昭还活着，平时若非必要也不会去联系他，以免招来祸事，阿宝会拿着剑阁的钥匙过来，还是让他比较意外的。

“我听闻第一侠盗不是被护卫们关押了吗？”三皇子下意识问，问完又反应过来什么。

这话术多半是用来应付世人的。

他们应该也不想让陛下问罪，所以干脆就编造了个谎言，难怪他今早看见护卫们排成排的赶了出去，应该是去追杀上宫尉了。

“第一侠盗现在在天阙殿。”阿宝也是比较意外的，他是在准备赶往京城时才知道上宫尉就在他们天阙殿，而且还失忆了。

三皇子诧异：“第一侠盗在天阙殿？你们怎么抓到的？”

阿宝：“不是抓的，听他们说是在半路捡的，第一侠盗受了重伤，若不是被殿下他们捡到，现在应该就被护卫们抓起来带走了。”

三皇子闻言有些哑然。

他低头轻轻摸着这枚钥匙，大概是晚上太过宁静，个人情绪容易发散，三皇子看着看着就想起以前与冬昭相处时的日子。

都说皇室里只有算计没有真心，三皇子很想否认。

不，是有的。

只是少。

在争夺权利的路上，除非个人心智坚定，否则其实是很容易陷入眼前的镜花水月的，拥有权利的感觉太过迷人。

冬昭是在深陷夺权路途中鲜少能保持本心的人。

三皇子不爱这些弯弯绕绕，这也是他能与冬昭建立良好友谊的关键。

如果说非要站队，三皇子肯定站队冬昭，可惜冬昭现在走了，他一个不爱争权的人后来也被迫卷进了这个漩涡中。

三皇子深呼吸一口气，他抬眸看着阿宝，忽然道：“阿宝，冬昭毕竟是七皇子，不可能能置身事外，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没死了。”

阿宝沉默一下，“三殿下，我知道您什么意思。”

三皇子：“劝劝冬昭早做准备吧，我期待着有一天他能回来，他以前的部下我也都替他管着，丝毫未懈怠。”

阿宝恭敬道：“我会的，不过殿下现在是天阙殿殿主，两方若是都管着顾着，其实兼顾不太过来。”

三皇子不甚在意：“到时候随意找个人继位就行，这个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夜色格外漫长。

阿宝的事办好后，在京城留宿了一晚，大清早才准备离开。

不愧是天子之都，明明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街上便全是人，热热闹闹，吆喝声不断。

阿宝在掌柜这付过钱就要离开，临了之际突然又停住脚步。

“传闻天阙殿强抢民男，天阙殿殿主更是个霸王！”

“何以见得？”

“林寥你不知道吗？当初天阙殿殿主为了不让林寥离开，竟然将他囚了起来，若不是程家公子相助，恐怕冬昭到现在还拿着那一纸婚约约束林寥。”

“不对吧……你这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啊，我听说的是林寥和程家公子搅合到一块，冬昭忍无可忍便与他解除了婚约赶他离开了。”

“屁嘞，你这才是假的版本，我有个亲戚在天阙殿当差，这是他亲眼看见的，听闻那天林寥哭着求着要离开，冬昭就很冷酷，不论他怎么说都不放他走，还给他下了春.花.药想要强上——！”

“你搁这说书呢？天阙殿殿主是什么人？林寥是什么人？人家能看上他？”

“你别不信啊，我亲戚亲眼所见，句句都属实，而且啊……”

“而且什么？”

“而且——”议论的人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倏然间扭头，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阿宝随手把剑往他们桌上一扔，双手交叉在胸前，“而且什么？敢问一下，你那位亲戚叫什么名字？”

这人本来还不满阿宝打断他的话，刚想骂几句，就意识到了对方来者不善，他呵呵呵的插科打诨，“没……我开玩笑的，朋友你别这么较真啊。”

“是吗？”阿宝笑了下，这人心底顿感不妙，立马就想跑。

阿宝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轻轻松松将他摁回了座位上，弯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的一句玩笑话，损坏的可是天阙殿殿主的名誉。”

这人忍无可忍：“损坏便损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冬昭身上的烂名头背的还不够多吗？多我一个怎么了？而且谁知道是真是假，你这么维护他该不会你就是——呃。”

桌上的剑出了鞘，阿宝将剑驾到这人脖子上，“继续。”

围观的人一见他动真格了立马就不敢继续看了，一时间客栈内的人跑的跑躲的躲，位置上的人面露惊恐，颤着声音求饶：“我再也不胡说了，大侠您就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要不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阿宝知道这人是不会求饶的。

他冷哼一声，“想让我放过你？晚了。”

阿宝当然不会在这种地方见血，他拖着男人的后衣领，想要将其带去三皇子那，让三皇子好好“照顾”他一番。

阿宝刚走一段路，便见眼前闪过一个人，他下意识停下脚步作警惕姿态，便见这人轻功运用自如的站定在他五步远的位置。

“……北霁剑尊？”阿宝看清这人是谁后，有些诧异。

江湖宴席他在前两天跟着去过，第三天有些天阙殿的事要处理，所以回来的比殿下他们早一天，不过纵使如此，他也是知道北霁剑尊和殿下的关系突然变得好了起来的。

他只是诧异北霁剑尊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

北霁依旧衣着一身白衣，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宝手下的那个欲哭无泪的男人身上，又抬了抬眸子。

江湖宴席的时候，他眼底只有阮年，没注意到阮年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自然不记得阿宝。

“这个人……”北霁停了一下，“是你给我，还是我抢过来？”

男人听阿宝喊这人北霁剑尊，瞬间便惊诧这该不会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北霁剑尊吧？他以为北霁剑尊要救他，立马鬼哭狼嚎起来：“北霁剑尊救我！这人一定是天阙殿的！他想杀了我！”

北霁剑尊没理他。

阿宝立马提着男人，警惕道：“北霁剑尊，是这人先对我们殿下出言不逊的。”

男人哭道：“冬昭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我跟着说几句怎么了？你就会欺负我这种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造谣更狠的人你怎么不去——”

“闭嘴！”阿宝烦得很，一掌将他打晕了。

北霁冷淡的旁观，“你给我，还是我自己抢？”

阿宝盯着北霁。

论身手，他肯定是比不过北霁剑尊的。

可以说天下就没多少人打得过北霁剑尊。

而且北霁剑尊不是和他家殿下是朋友么？为何还要维护一个对殿下出言不逊的人？正道的人……就是这般无脑善良的么？

阿宝决定回去就跟殿下说北霁剑尊的坏话。

他沉默几秒，将男人甩到了北霁面前，然后道：“北霁剑尊，我想说的是，不是什么人都配被救的。”

北霁低头看着男人，正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带走，闻言他抬眸反问：“救？谁说我要救他了？”

“……”阿宝指着男人，“你这不是救是什么？”

“他造谣冬昭的话我刚才都有听到，自然是要带他回去教训他。”

阿宝：“……”不早说。

“你教训我教训都一样。”阿宝明白北霁是什么意思了，打从心底松了口气，他认真道：“北霁剑尊，把他交给我吧。”

北霁抿着唇不语。

阿宝不知道北霁剑尊在想什么，他继续道：“我准备将他交与三皇子殿下，这么一个小人物没必要带回天阙殿叫殿下碍眼。”

北霁垂眸，他在心底思索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

阿宝松了口气，将人带去了三皇子那，特意交代了这人刚刚是如何对冬昭殿下出言不逊的，让人好好“关照”他一番。

三皇子这个时候上早朝去了，与阿宝交接的是平时跟在三皇子身边的侍卫。

以前冬昭未离开时，阿宝与他的关系也不错。

将人送到后，阿宝准备回天阙殿了，他扭头看了眼北霁，心底想着北霁剑尊刚才应该是为了盯着他处理这人所以才跟着他的，现在人已经送到了，他这又是为什么跟着？

迟疑一下，阿宝对他发出商业邀请，“北霁剑尊，有空去天阙殿坐坐吗？”





第295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3）

一直回到天阙殿，阿宝都是木着一张脸。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客气话，北霁剑尊竟真会认认真真的说“有空。”

话都说出口了，阿宝又不好说自己只是客气客气，他勉强打起精神给北霁介绍，“这里就是天阙殿了，殿下就在……”

“我看到了。”

阿宝：“……”

阮年是准备去找上宫尉的，然而在去的路上，他好像看见了……北霁。

不是好像。

阮年看清那抹人影后，眸子瞬间一亮，“北霁剑尊！”

北霁被他眼底的亮光吸引，不由自主的笑了下，轻声道：“是我。”

阿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那股莫名的氛围叫他尴尬了一下，“殿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阮年立马点头，“去吧去吧。”

阿宝：“……”他好像失宠了。

阿宝幽怨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而在他离开后，阮年便一蹦一跳的到了北霁面前，他软言软语的问：“北霁剑尊，你怎么会和阿宝一起回来啊？”

北霁迟疑一下，隐去了有人造谣这件事，只道：“路上遇见的，他邀请我来天阙殿，我就来了。”

阮年噢了一声，“那来都来了，就多待几天吧，我给你安置房间……就在、就在我隔壁好不好？”

“好。”北霁完全没有思考犹豫。

他跟在少年身后，看着对方活泼的背影，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好像每次看见这个人，他的心情都会非常好。

就好像什么样的事和少年相比起来，就都不重要了。

北霁暂时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不过值得肯定的事，他很喜欢跟这位被天下人称为坏人的少年待在一起。

天阙殿的房间都是现成的，大部分都不需要收拾，阮年给北霁安置好房间后，就倚在门口睁着亮闪闪的眸子看他，“你先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去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

北霁不假思索的问：“我不能跟着么？”

阮年迟疑一下，“不是不行，只是这没什么好跟的……”

北霁表示不介意，他就是要跟着。

没办法，阮年只好让他跟着自己来到了上宫尉这。

上宫尉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根据大夫的诊断，他失忆是实锤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

“冬昭……殿下。”上宫尉看到阮年过来，迟疑着喊了他一声。

刚才醒来时他已经被大夫科普过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了，他如今身处天下第一大邪派天阙殿，稍不留神就可能会丢命，大夫还挺善良，特意叮嘱了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上宫尉虽然失了忆，但并未失去常识，有些东西他还是懂的。

阮年率先跟大夫了解过上宫尉的身体情况，知道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完全不记得林寥是谁了。

阮年眨了下眼睛，问：“上次在马车上你拿出来的那枚玉佩还在吗？”

上宫尉滞了一下，迟疑着将玉佩从怀里拿了出来：“在……”他不是很明白阮年提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说拿这个做报酬吗？现在还算数吗？”阮年又问。

“作数。”只是块玉佩，虽然天阙殿名声不好，但现在到底是他们救了自己的命，上宫尉大方的把玉佩给了阮年，然后真诚道：“谢谢你们救我一命。”

阮年接过玉佩，盯着对方的眼睛问：“你对这玉佩就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上宫尉看了眼玉佩，玉佩通透润泽，被少年拿在手上格外顺眼，他左看右看没一点熟悉感，很快就摇头，“冬昭殿下是有什么暗喻吗？这枚玉佩在我未失忆时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那是当然。

可重要了。

这是林寥家里还未灭门时，给他的定情玉佩，没失忆的上宫尉护的跟什么一样，走哪带哪，原剧情这枚玉佩还被一个喜欢林寥的公子哥抢走过，结果转头上宫尉就把这公子哥弄死了。

可谓是十分粗暴。

阮年摇头：“这我不知道。”

上宫尉挠了挠后脑勺，“应该不重要吧，我看它没有熟悉的感觉。”

阮年低头。

电视剧里不都说主人公濒死之际或者就算失忆了，也会对自己重要的东西珍惜如命吗？或者就是死死地拿在手里不肯给别人，怎么上宫尉失个忆就这样了……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左护法一直站在一旁未说话，他看了眼殿下身后跟着的北霁剑尊，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他怎么会在此？

北霁察觉到了左护法的视线，并未理会，他只是微蹙着眉，问阮年：“你喜欢这种东西？”

“什么？”阮年下意识问。

北霁沉默一下：“这种玉佩，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给你很多，不止玉佩，还有别的……”

阮年渐渐反应过来，他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揪着北霁的衣袖，笑弯了眉，“我喜欢你就要给我啊？”

北霁被他这么一靠近弄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低眸看了眼少年揪着自己衣服的手，莹润的指尖微粉可爱，少年的眼眸里盛满了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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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草药香，微醺而不浓郁，迷醉青涩得适当，渐渐的，北霁的耳垂有些红了，他咳了一声，“当然，你若是喜欢那便都给你。”

阮年揪着北霁的手紧了紧。

他都想直接扑进北霁的怀里了，这个燕锦好可爱好纯情！

他可以！

“不用啦，这种东西我也有很多。”阮年笑，他轻声说：“事情办完了，我们先出去吧？”

北霁自然点头。

他们二人走后，上宫尉有点回不过来神。

左护法则是下意识看向了右护法，发现右护法的表情有些迷惑。

“哥……”右护法下意识扭头看左护法，发现左护法正盯着自己，他稍稍有点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咱们殿下和北霁剑尊有些不对劲。”

太娴熟了。

娴熟的跟认识了很久似的。

他知道殿下的，外面都传殿下不是好人，但作为殿下的身边人，他们都知道殿下不是那种真正的纯坏的人，世间的人本就都有两面性，他们殿下也不会无故去杀那些无辜的人。

殿下根本担不上外界的那些负面评价。

殿下是很好的，只是他人虽好，却好像总与他们隔着一层距离。

若是阿宝肯定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冬昭毕竟是七皇子，从小在皇室长大的，习惯了显山不露水，根本没那么容易与人交心。

所以在这层表象下，他们觉得殿下与北霁剑尊的熟稔好像有些不对劲。

左护法只是沉默，“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察觉出来。”

右护法先是一愣，旋即就生气：“你什么意思？我看着有那么傻吗？他们之前的气氛那么古怪，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吧？”

左护法意味不明，“是吗？”

右护法嘿了一声：“我叫你哥是因为你比我大，你别一副比我成熟的样子好不好？”

左护法比他先进天阙殿，而他自己是后来才进来的，所以他叫他一声哥，只是平时叫顺了嘴，他们又不是亲的。

平时左护法管他管的跟真是他哥一样。

左护法：“你的敏锐也就只能用在这上面了。”

右护法撸起袖子：“想打架是不是？”

到头来还得上宫尉这个外人来劝架，“你们……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

他担忧道：“根据我的直觉来看，你们殿下和北霁剑尊八成是——”

“停！”

右护法惊恐的打断了上宫尉的话，“没人想听你的直觉，你的直觉肯定不对劲。”

上宫尉：“……”是吗？

右护法心情不佳的独自走了出去，左护法原本想追，但追的那一刻又想起来什么，转身看着上宫尉说：“你觉得我们刚刚像是在吵架？”

上宫尉一愣：“不是吗？”

左护法微笑：“右护法说得对，你的直觉肯定不对劲。”

上宫尉：“……”

*

自上次江湖宴席过去后，程傲白没再找过林寥，而是随着家族的安排，多了个未婚妻。

对于他的转变，程家主表示十分欣慰，林寥果然是个狐媚子精，没了他，程傲白立马恢复了正常。

听闻这个消息时，林寥正在明月楼。

他举着酒杯，面上有些许怔愣，心底没有嫉妒吃醋，只有生气。

他对程傲白没爱情，却有占有欲，听了这个消息林寥几乎是立刻便想冲到程傲白面前，然后……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话说你们知道天下第一大盗吗？”

“第一大盗？这谁会不知道？他怎么了吗？”

议论声吸引了林寥的注意，他下意识看去。

“外面不都传这第一大盗去偷剑阁的钥匙了吗？然后说是被皇家护卫抓住了，我有个在宫里当差的朋友，说这大盗并没被抓，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这……我竟然不意外？这大盗入江湖以来从未失过手，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

林寥注意力全在他们的议论上，心底也是很疑惑。





第296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4）

第一大盗名为上宫尉，很早之前就跟林寥认识了，他们关系不菲。

林寥就是疑惑为什么上宫尉没被抓，却这么久都不来找他。

一下子丢了两个助力，程傲白和范书……这对他来说是个打击，也不是没别的选择，只是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不如程傲白和范书来的有用。

林寥烦闷的饮了一口酒，想到一会儿要见的人，内心就是一阵难受。

他冒着风险，接近了当今太子。

当今太子表现得对他很感兴趣，林寥是该高兴的，但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因为当初扮猪吃老虎扮的时间过久，所以心里扭曲了，总之林寥和他待在一起，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太子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翻脸不认人的太子跟平日里相处的太子简直就是两个人……严重了太子甚至会上手打他。

林寥给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定位是温柔包容小太阳人设，但再他妈温柔的太阳也经不起这样的造次啊！他这个太阳都要没光了！

重新回到东宫，林寥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他一路被宫人扶着到了太子寝殿，从窗户那看见里面微微亮起的光。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得林寥一个激灵，他条件反射就想走。

宫人抓住了林寥，“林公子，太子殿下就在里面等您。”

林寥欲哭无泪，“我、我一会儿过来，现在有事得先出去一趟。”

宫人疑惑，“您不是才刚回来吗？”

林寥闭口不答，大脑飞速运转。

宫人笑得分外恭敬，“您快进去吧，可不能叫太子殿下久等。”

林寥被他这个笑弄得瑟缩一下，觉得这整个东宫的人都他妈不正常，这宫人笑得像个变态一样。

他轻轻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的被宫人带着走进了太子的寝殿，夜色格外漫长。

*

天阙殿作为邪道之首，每月固定的日子都会有别的邪派派人来聚众议事，说是议事，其实就是借机会上供一些好东西。

别误会，他们当然不是自愿的。

这规矩是上任天阙殿主人立下的，天阙殿太厉害，直接把所有邪道压的没法露头，为了避免被天阙殿攻下，他们只能用这个办法巩固彼此之间的平衡。

冬昭上位后倒是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像以前一样规矩，奈何他们自己已经养成了习惯，好像不给天阙殿东西他们就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样。

别的邪派的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钦点财务这可就是阿宝的主场了，阿宝压低声音小声跟阮年说：“殿下，当这个殿主可比咱在宫里的时候赚钱威风多了。”

宫里还有个皇帝老儿压他们一头，但是在这江湖上，他们天阙殿可就是邪道的王。

阮年小声笑了下，“你以前不还总暗示我让我回去吗？”

阿宝一愣。

他以前是暗示过，但殿下总一副没听明白他暗喻的模样，阿宝试探了几次就不了了之了，结果现在看来殿下一直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阿宝嗫嚅一下：“这不一样，殿下，如果可以，我当然还是希望您能回去，虽然这江湖恣意潇洒，确实活得快活……但咱们跟皇宫的渊源断不了的。”

阿宝对当初自家殿下遇害一事耿耿于怀。

若不是太子扮猪吃虎，骗过了所有人，殿下怎么可能会假死成为天阙殿殿主。

现在的日子确实不错，但前尘往事……前尘还没断干净呢，只要太子还在，殿下迟早会被牵扯进去，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这样好歹能获得主动权。

“我知道你的意思。”阮年道：“但现在也不是能想这些事的时候，太子他们还在内斗，我不用急着被卷进去。”

阿宝先是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立马就眼睛一亮，“殿下您想通了？不久之后您是不是就会重新回皇宫了？”

不等阮年说话，阿宝又自顾自的道：“那得做些准备了，天阙殿可用的人才也不少，可以组建一支队伍带走，就怕太子他们有所准备。”

阮年：“……”啊？

他有说什么吗？

阿宝显然默认了阮年的态度，觉得他不久后就会回皇宫，清点完那些人送来的东西后，阿宝一路都兴致高昂，他将殿下送到主殿内，然后就退了出去。

右护法跟阿宝打了个招呼，顺嘴一问：“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阿宝笑：“确实心情不错。”

右护法来了兴致，“怎么，你心悦的姑娘也心悦你吗？”

“……”阿宝：“我没有心悦的姑娘谢谢。”

右护法拖长音调哦了声，“也是，你一看就是对儿女情长没兴趣的人。”

阿宝原本听了也就一笑，走之前他忽然又八卦一句，“说到这个，你跟左护法如何了？”

右护法没听懂：“什么如何不如何？”

阿宝扬眉：“你上次不是单方面敌视左护法吗？左护法把你哄回没有？”

右护法：“……”哄、哄？

这用词怎么他妈的怪怪的？

弄得他好像像个姑娘似的无理取闹。

“我用他哄？”右护法冷哼一声，“再说了我们没有吵架，真吵架了后果可比这严重。”

阿宝先是顿了下，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打情骂俏。”

他说完就走，徒留满脸懵逼的右护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右护法这才涨红着脸大骂一声，“滚啊！才不是打情骂俏！”

左护法恰巧从主殿出来，听见了他最后一句，“……什么打情骂俏？”

右护法：“……”全都死啦死啦滴。

*

城台阁是除天阙殿外，第二大邪派，若不是天阙殿拥有天阙秘籍，城台阁的众人觉得如今闻名江湖的第一大邪派就该是他们城台阁。

虽说邪派众人也不屑于争个名声高低，但一直被天阙殿压着也足够让人不爽。

他们城台阁就等于万年老二，这个老二还是没人注意的老二，整个江湖的仇恨全被天阙殿吸引了过去。

赵磬是城台阁阁主，他上位的时候正好是冬昭接手天阙殿的时候。

当初冬昭因为年纪原因，被人预言了一波，说是天阙殿在冬昭带领下一定会走下坡路，然而三年过去了，天阙殿越来越厉害。

同期接手城台阁的赵磬就免不了要被比较一番，他一直屈居老二，早就不甘心了，这次的议事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赵磬想着，眸子暗了暗，他忍耐着翻涌的情绪，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对着阮年敬酒，“冬昭殿下，我敬您一杯。”

按照酒桌礼仪，这时候被敬酒的也要喝酒。

但冬昭身体不行，修习了天阙秘籍的人身子骨弱，哪里能喝酒。

赵磬早有耳闻，现在正故意找茬呢。

他干脆的将自己酒杯里的酒饮干净，重重的放下杯子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阮年。

喝了败了身子，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他倒是要看冬昭如何选择。

阮年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上了茶，他虽然疑惑这赵磬为什么莫名其妙好像对自己怀有恶意，却也没傻到要傻傻进他的圈套。

少年弯着眉笑了下，“不好意思赵阁主，我身体不行喝不了酒，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少年喝个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把赵磬堵得脸色僵硬。

这下子锅就甩到他身上了，他但凡再跟他争一句，现在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为何咄咄逼人，反倒冬昭自己站在了一个有利的位置。

赵磬气闷道：“冬昭殿下，人生在世还是身体重要些，就算武功再高，身体不行也没用。”

阮年歪头：“那如果是你，修炼天阙秘籍和身体之间，你作何选择？”

赵磬：“……”他在暗讽，结果冬昭直接就把这话摆明面上来说了？？

一时间赵磬分不清冬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假笑道：“这倒是不好选择，不过我若不是阁主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我定然选择身体。”

阮年立马接道：“所以我是天阙殿殿主，不是普通人，只能选择对天阙殿有益的。”

酒桌上的小虾米看着二位邪道大佬你来我往，满头雾水。

左护法右护法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齐齐的站在了阮年身后，无形间给他撑了个场子。

赵磬的脸色就更差了，他坐了下来，酒桌上的其余人开始打着圆场，说了一会儿赵磬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冬昭殿下，来之前我听了一些传闻，说是名动天下的北霁剑尊在你这天阙殿？”

他看似只是问问，语气却不像是只是问问那么简单。

阮年小口饮着茶水，点了点头。

赵磬无声冷笑，可让他找着机会了。

“冬昭殿下，北霁毕竟是正派的人，你让他在天阙殿自由进出，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赵磬逼迫道：“还是说，冬昭殿下跟北霁的关系不一般，或者……”

他恰到好处的停了一下，惹人遐想。

这些人来之前就在赵磬听了几句这件事，现在摆到明面上了，可谓是十分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是啊，冬昭殿下，北霁到底是正派的人，自古正邪不两立，您让他在天阙殿自由出入这不妥吧？”





第297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5）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一句接一句地说。

“冬昭殿下，万一北霁是正派派来的卧底，那此举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就是啊，就算北霁不是卧底，那你身为天阙殿殿主，与正派之人搅合到一起，最后万一倒戈了……”

那人顿了一下，唏嘘道：“就算倒戈了，那些正派恐怕也不会认天阙殿正派的身份。”

阮年表示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些人太会脑补了。

左护法冷冽道：“田帮主，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合适吗？”

田帮主一唒，“这……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北霁确实是正派的人，正邪不两立，冬昭殿下与他本就不是一条路的。”

阮年歪头，“不是一条路也可以变成一条路，你为什么认为我跟北霁关系好，就会导致整个天阙殿倒戈正派？”

田帮主一怔：“您毕竟是天阙殿殿主……”

“我今天是殿主，明天也会是吗？”少年像是开玩笑一样，“说不定明天我就下台了呢？”

田帮主说不出话了。

他们这些人，可都很宝贝自己如今的地位位置，开这种玩笑都觉得晦气，哪成想这冬昭竟然能说得出口。

他可是第一大邪派天阙殿的主人啊……

不是应该比他们更珍惜这位置吗？

不仅现场的人沉默了，左护法跟右护法也十分诧异，纷纷对视一眼。

殿下这话是在开玩笑……但他们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赵磐看气氛不对，立马见缝插针，“是吗？你这只是假设，现如今天阙殿上下唯你是瞻，你提的这种假设实现率可很低。”

“你提的不也是假设？”阮年说道：“不知道赵阁主提这个有什么目的，反正我跟北霁剑尊关系就是好，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席话就分道扬镳。”

赵磐脸色瞬间变差。

这番话里里外外都没给他面子。

既然冬昭不给面子，那赵磐也不虚伪的装来装去了，他冷笑一声，“是吗？冬昭殿下，你好歹也是我们的主心骨，这话可叫我们寒了心。”

阮年不落下风，“谁是你们的主心骨？咱们邪派本来就不像正派一样有什么武林盟主，到时候若出了意外，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我们邪派的选择，毕竟……我们不都是坏人吗？”

身为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觉悟。

必要时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会遭人唾弃，因为他们啊……都是坏人。

坏人要什么仁义之心呢。

赵磐沉着脸不出声了。

其余人充当和事佬出来转移话题，很快便有人道：“不知道冬昭殿下有没有关注过，就在京城城外，有一支帮派自立为伍，短短几个月时间便成型，咱们是趁其羽翼未满时攻下来，还是派人去说，让他们跟咱们一条心？”

阮年看了眼说话的那个人，“短短几个月成型，难道不该联想它身后有人撑腰吗？”

左护法原本就准备跟阮年说这件事，但没来得及提，现在正好有机会，他附和自家殿下，“没错，这支帮派就在天子脚下，朝廷却未派人围剿，身后肯定有人撑腰。”

一开始说这件事的人反驳，“说不定朝廷还未发现，再说了，就算他身后有人撑腰，又如何斗得过天阙殿？”

他吹捧了一波天阙殿，可惜言辞太过愚蠢。

一般朝廷放任不管的民间组织，多半都是朝廷自己人设立的。

例如几位皇子……都在京城有多处自己的商铺，一些商铺明面上是交易生意的，其实私底下也有做一些别的不为人知的事。

冬昭以前也有，但后来都被解散了。

阮年撑着下巴，圆眸扫向那人，“你要是想，你可以自己带人去围剿。”

那人瞬间就不说话了。

议事结束后，赵磐亲自找上那人，与他说：“冬昭不帮你，我们城台阁可以帮你。”

城台阁虽然略逊与天阙殿，但也不错了，不过一直没压着风头，所以很多人不能正确认识城台阁的武力值。

这人虽然挺有礼貌，但话确实蕴含着淡淡的嘲讽，“不了吧赵阁主，冬昭殿下都说那帮派不简单了，城台阁又如何能去趟这趟浑水？到时万一出什么意外了……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赵磐看着这人离开，右拳悄然握紧。

没眼色的狗东西。

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看不见城台阁的底蕴有多大，他赵磐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今天他来，就是要打破城台阁如今尴尬的局面的。

赵磐走了出去，抬眼看了几秒太阳。

他在心底念着时间，突然，有个人急急忙忙的与他擦肩而过，赵磐勾唇一笑，来了。

“……”

守门的去与左护法通报，说是林寥来了。

左护法皱眉：“让他离开就是。”

守门的苦着脸，“属下说了，属下让他离开，但林寥好像有重要的事，一副不让他进就不走的样子，实在没了办法我才来找您的。”

左护法想不通这林寥到底有什么事。

他冷声道：“不用理会，他爱不走就不走，对了，若他无理取闹想闯进来，不用顾及什么，可以伤他。”

守门的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当初林寥在天阙殿还挺受人尊敬的，这转眼就混到这个地步了，让他唏嘘不已。

林寥在门外左等右等，只等来守门人的拒绝，就是不肯让他进去。

林寥一急：“我不干嘛，我就找个人！”

守门人：“找谁？没有命令就是不能进。”

林寥气道：“我找上宫尉，你们这里有个叫上宫尉的吧？”

他原本是不知道上宫尉在哪的，直到……有个人告诉他上宫尉如今在天阙殿，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林寥就过来了。

守门人只迟疑了一秒，良好的演技使他说道：“什么上宫尉？我们这里没有叫上宫尉的，你再不走我们可就动手了。”

林寥有点退缩，但上宫尉是除太子之外如今他身边最有用的人了，他怎么可能放弃？

“那你让我进去看看。”林寥大着胆子道：“我进去看看就出来，我曾经好歹是你们殿主的未婚夫，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守门人：“……”还好意思提。

整个天阙殿谁不知道林寥在殿下眼里不讨喜？

真好意思说。

见对方油盐不进，林寥瞬间急了，当场就要往里冲，两人立马将他拦住，惊呼声起，林寥被其中一个守门的用匕首划破了手背。

林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守门人，“你敢伤我？！”

守门人：“……啊？”为什么不敢？

林寥眼一红，疯了似的要往里冲，本来他们要继续动手的，反正左护法都发话了，也不用收敛什么，岂料刚想动手，林寥身后便跳出来四五个黑衣人，一下子将林寥护到了身后。

林寥估摸着也是有些懵，以为他们是什么坏人，当场就要逃。

黑衣人压低声音道：“我们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你的。”

林寥瞬间便不动了。

他有些惊疑不定，太子殿下有派人保护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他去哪太子殿下都跟着吗？

林寥咽了口唾沫，心下有些慌。

守门的看情势不太对，又跑去通知左护法了。

等他再回来，发现林寥已经闯了进来，正巧守门的身边也跟着几个暗卫，双方对峙起来。

黑衣人本无意擅闯天阙殿，毕竟他们几人对上整个天阙殿，完全没有胜算，奈何林寥突然冲了进来，他们担忧林寥有危险，只能被迫跟过来。

“林公子。”黑衣人压低声音警告，“有什么事告诉太子殿下，别冲动，现在的情势对我们来说不利。”

林寥握着拳头，指甲镶进了肉里，他咬着下唇道：“我知道……我就找个人。”

黑衣人皱起了眉。

什么人值得他这样？这事若是被太子知道了，恐怕太子殿下……

“林公子。”守门的身后有了人，底气也足了，他锐利的看着林寥，“我们本无意同你计较，奈何你实在不给面子，可别怪我们对你动手了。”

话一落，暗卫立刻便要动手。

黑衣人往前一站，“等等！我们是太子的人。”

太子？？

林寥又特么跟太子搅合到一起了？？

这是所有暗卫心底第一个升起来的想法。

他们的攻击暂时是停下来了，不过还是很警惕，“不是我们不给面子，是林公子先不守规矩的。”

黑衣人头疼，“我们知道，我们会劝……”

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见林寥朝着右边跑去，暗卫和黑衣人齐齐将他拦下，为了防止林寥被揍，他们将林寥护到了身后。

暗卫生气道：“林公子如此不守规矩，你们确定还要继续护着他？”

林寥突然大喊一声：“上宫尉！”

上宫尉只是想出来晒个太阳，无意撞见这一幕，他原本是想躲在暗处看戏的，但奈何被其中一人看见，而这人似乎……认识他？

林寥又急又喜，“上宫尉我在这里！”

黑衣人黑了脸，林寥这副看见情郎的模样若是被太子殿下看见了……





第298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6）

林寥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上宫尉带走。

只要带走上宫尉，上宫尉就会保护他，他就不需要再待在喜怒无常的太子身边了！

林寥一脸希冀，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宫尉仅仅只是看了他两眼，便迟疑的装作没听见想要离开。

“上宫尉！”林寥不可置信的大喊。

上宫尉被他这语调叫的停了一两秒，内心十分挣扎，他是过去还是不过去？那人看起来情势不妙，天阙殿的暗卫都出动了……

可是是天阙殿救的他，他上前贸然打扰，这不妥吧？

正当上宫尉纠结之际，右护法跑了过来，他斜着眼看了上宫尉一眼，很快就跑到了暗卫跟前，“林寥？你又来干嘛？”

林寥咬着下唇，指着上宫尉道：“上宫尉是我朋友，我来带他离开。”

右护法眸子微转。

他往后退了一步，耸了耸肩膀，“是吗？那你让他过来，如果他跟你走那就算了，如果不跟你走，那你故意捣乱的罪名可就是坐实了，天阙殿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存在。”

林寥内心也是极为忐忑，但到底是见到上宫尉的喜悦占了上风。

他虽然奇怪上宫尉见到自己为什么不激动，但也没想太多，只是轻轻捏了捏手心，喊道：“上宫尉，我是林寥，我来带你走。”

上宫尉接触到了右护法递过来的警告眼神，多少也确认了自己失忆前绝对和这人认识，他压下心底的疑惑，从院落里走了出来，在林寥面前站定。

林寥喜道：“我就说上宫尉是我朋友，你们还不信。”

右护法好整以暇的看着上宫尉。

上宫尉抿了抿唇，实诚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林寥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他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林寥到底想干什么？

原以为他急着找人，他们也就勉强理解，结果找的这人压根不认识他，林寥是瞎了吗这都能认错？

“上宫尉……”林寥手足无措的看他，“我是林寥啊，你、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上宫尉皱了皱眉，“抱歉，我确实是上宫尉，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林寥：“……”

林寥：“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右护法往前一站，及时打断他们的对话，“看，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了，林公子，别以为你以前是殿下的未婚夫我们就会对你客气，今天你擅闯天阙殿，还是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别怪我们天阙殿不给面子了。”

话音刚落，右护法便往后一退，让暗卫将其拿下。

其中一个暗卫小声道：“右护法，他身后的黑衣人说是太子身边的人。”

右护法：“？”

黑衣人将林寥保护在身后，呈作战姿态，右护法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出，那这就不是他能下决定的了，得跟殿下请示。

右护法想去找殿下，但眼前又不好搁置下来，他派人去请示，一边皱起了眉道：“你们是太子的人？”

黑衣人深呼吸一口气，“是的，太子殿下让我们保护林公子，今日无意冒犯天阙殿，改日我们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右护法等着阮年过来，一时间没有说话。

林寥脸色十分苍白，像是不敢相信上宫尉会失忆一样，但上宫尉看他的陌生眼神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真的失忆了。

怎么会失忆呢？

上次上宫尉跟他说要去偷剑阁的钥匙，要送他一把全天下最好的剑，林寥就高兴的等着，原本他是想在上宫尉行动那晚去支援的，但他身边有程傲白看着，暂时无法出去。

是因为他没有及时给上宫尉帮助吗？

林寥咬住了下唇，不甘心的看着上宫尉，“上宫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上宫尉反问：“我以前认识你？”

林寥不由自主往后小退了一步，勉强扬起笑，“当然，以前我们关系很好的，你对我很好，你是为了我才去剑——”

林寥突然想起黑衣人的存在，不由得把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剑阁如今毕竟是皇室在掌管，他不好就这么说出来，毕竟上宫尉那行为算是在跟皇室作对。

上宫尉坐等右等没听见他的后文，不由得想开口询问，然而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天阙殿殿主没来，反倒是城台阁的阁主赵磐来了。

“呦，这是发生了什么？”赵磐露出夸张的表情，一副看见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一样，“你们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右护法反呛，“怎么，赵阁主要来帮忙吗？”

赵磐：“……呵呵，不开玩笑了，这位是林公子吧，上次在江湖宴席上我见过你。”

林寥莫名成了赵磐的搭话对象，他满头雾水，直觉这个赵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他只维持着表面的友好笑了笑，然后就不说话了。

林寥现在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些人。

他还是想把上宫尉带走。

就算上宫尉没了记忆，他也有自信让上宫尉重新喜欢上自己，现在就等冬昭过来，他要跟冬昭好好说说……

林寥不想与赵磐多说，但赵磐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的目的就是林寥。

赵磐笑着说：“林寥公子，今日范书和程傲白没跟在你身边吗？”

林寥：“……”

江湖上谁不知道程傲白马上要有未婚妻了，赵磐这话故意的吧？

“傲白与我只是朋友，没道理要整日与我待在一起。”林寥勉强笑笑，神色间能窥见一丝落寞，“而且傲白马上要有未婚妻了，这段日子想必也很忙，我也没道理再去打扰。”

赵磐笑眯眯的，他还想说些什么，余光一瞥，瞥见阮年过来的身影。

阮年没想到林寥会找到这里，这些日子上宫尉没出过天阙殿，就不存在会被外人看见的情况，那林寥是如何知道的？

思索着，阮年过来时看见赵磐的身影，突然就好像明白什么了。

“你——”黑衣人错愕的看着阮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阮年像是没看见他的异样一样，弯眸问：“你们要保护林寥吗？”

黑衣人傻了眼，一时之间竟没有回复，他们心底纷纷刷了屏。

此冬昭是彼冬昭？？

早就听闻天阙殿殿主的大名，他们只以为是重名，结果眼前这冬昭不仅与七皇子同名，就连长得……也相差无二。

就是人给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赵磐在阮年过来的时候，悄然退到了后面，他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周围还是一样的安静，只是仿佛有什么正暗自滋生着变化。

“为什么不说话？”阮年伸手指着林寥，跟他们讲道理，“刚才暗卫跟我解释了这边的事，林寥擅闯天阙殿，除此之外我们同林寥一直都有一些私人恩怨，你们确定要保护他吗？”

为首的黑衣人骤然回神。

他心底一团乱，早就听传闻七皇子殿下没死了，现在遇见一个似乎就是七皇子的人，他如何能静得下心来。

“都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黑衣人也不想得罪天阙殿，他硬着头皮道：“太子的命令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待这事过后，我会跟太子上报这件事，届时我们再清算一下如何了？”

阮年歪头：“不如何的话是不是就要打起来了？”

“……当然不是。”打起来没有胜算不说，到时候林寥也要玩完，黑衣人左思右想找办法解决眼前的事，“要不然我派个人回去叫太子殿下过来？”

他隐隐有些试探。

若眼前的冬昭真的是七皇子的话，那他就肯定不会乐意让太子过来，因为这会让他暴露身份，若他不是七皇子……那么太子见到他，纵然会怀疑，却也不会怎样。

“好呀。”阮年一点也不担心暴露身份，“不过你们太子来了，也未必能带得走林寥，我们天阙殿是江湖第一大邪派，可不惧麻烦。”

黑衣人木着脸，也没计较他这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言辞，转身招呼兄弟去通知太子殿下这些事，兄弟正准备行动，四面八方突然跳出来几十位同他们一样穿着黑衣的黑衣人，若不是气质不对，他们险些就要以为这是太子殿下派来援助他们的了。

几十位黑衣人朝着天阙殿的人攻去。

“林公子可真厉害，叫太子殿下派这么多人来保护你。”赵磐说完风凉话，不顾林寥无措的目光，直接转身运起内力用轻功离开。

阮年一直关注着他，几乎在赵磐动的一瞬间，他就闪了过去将人拦下。

赵磐堪堪刹住脚步，脸色微差，“怎么，冬昭殿下，眼前这一切是你们天阙殿的事，你想将我也卷进来？”

少年眸光轻闪，乖巧软糯的笑着，“不啊，我当然是要派人保护你。”

天阙殿任何一处都有暗卫把手，几乎是那几十人进来的那瞬间，所有周围躲在暗处的暗卫皆反应过来，加入了战斗。

而真正要保护林寥的那群黑衣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帮哪边，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准备趁乱离开，然而右护法看出了他们的意图，直接带着人将其拦下。





第299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7）

赵磐直觉阮年口中的派人保护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不必了，我的人就在天阙殿外候着，正巧此时我可以回去......”

赵磐说完就想走，然而他甚至没踏过院落的大门，便被暗卫拦下。

“你们——”赵磐又惊又怒，“到底想做什么？！”

暗卫态度还算恭敬，“现场太过混乱，未避免您受伤，您还是跟我一起去偏殿吧。”

十几名黑衣人到底不是暗卫的对手，一团乱的现场不多时就寂静了下来，阮年让他们清理一下现场。也是这时候赵磐才发现天阙殿原来有这么多高手存在，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没事的，没事的，他派过去十几名黑衣人就算是败了，也不会再有能说出真相的机会。

赵磐逐渐冷静下来，他冷眼看着对面手足无措的林寥，心底几乎就要冷笑出声。

他给了林寥这么好一个机会，给了太子这么好一个机会，结果太子到现在也不来。

原本他是计划着将天阙殿一锅端了的。

赵磐在天阙殿安插了眼线，是个平日里打扫的小厮，通过小厮他知道了上宫尉的存在，经过多番打听，赵磐才弄清楚了冬昭与林寥之间的因果关系。

他故意派人告诉林寥上宫尉在天阙殿。

他在一早就派人通知了太子，说林寥在天阙殿有危险了，劝他出兵来围剿天阙殿，加之城台阁的相助，本来应该万无一失的......

是他小瞧了天阙殿人。

也高估了林寥在太子心底的分量。

原本按照时间，这个点太子应该前来救人的，可如今却迟迟不见踪影，赵磐一边想着，一遍用大脑复盘刚才所发生的事，冬昭不可能知道他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么便是真的想要派人保护他......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概率很低，但这是赵磐目前为止能找到的最好的安抚自己的借口了。

-

北霁闻声赶来时，现场早就归于平静。

他逐渐放慢步调，走到了阮年身侧，指尖微蜷的将少年耳畔的发丝撩到一旁。

少年扭头看见他，眸子便是一亮。

北霁发现他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仿佛都闪着光，他观察过，这是看别人时从未出现过的眼神。

只他独有。

北霁轻轻抿唇，垂下了手问：“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了什么？”

阮年眨了眨眼睛，往北霁身旁靠了靠，他软着语调说：“我没事，刚刚有人想搞刺杀，被我手下的暗卫全解决了。”

北霁自然注意到了他的靠近，突的，他的心跳又比平时跳的快了不少，“......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阮年闻言，扭头看了眼赵磐。

赵磐本来就心虚，在被阮年这么一看，心底的不安就放大到了顶峰，他暗自咬了咬舌尖，作出一副无惧的样子与对方对视。

“当然是找出幕后主使。”阮年歪着头笑，他收回视线去看北霁，突然好奇道，“北霁剑尊，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他说道：“跳得很快。”

北霁：“......”

北霁抿唇，“抱歉，影响到你了吗？我控制不住，不知道为什么......”

北霁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少年伸出温热的手，轻轻牵了牵他，那双明眸璀璨的弯着，“跳得更快了。”

北霁耳根骤然一红。

这些年来他一直独来独往，还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而且他虽然没经历过情啊爱啊什么的，但也了解常识，像牵手这种事除非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否则是不能随意乱做的。

亲密的人......他同冬昭算吗？

北霁只知道自己并不排斥与阮年这般距离的接触，甚至隐隐想要更多。

想至此，北霁抿起了唇，红着耳不动神色的握紧了手心那只来自亲密的人的手，他牵完还一本正经的咳了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道：“现在心跳还快吗？”

阮年看见他红了的耳根，感觉特别有趣，以往的燕锦可鲜少会害羞的，就算害羞了那也是不动神色的害羞，根本叫人察觉不出来。

想到这，阮年弯眉道：“还是很快。”

北霁瞬间苦恼的皱起眉，“对不起，我没法控制。”

阮年忍不住笑了下，“不用控制的。”

他指了指对方的心跳，软着声音，“我知道，它是因为我才这么反常的。”

北霁微怔，少年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咱们先出去吧。”

-

天空逐渐暗了下来。

天阙殿用特别敷衍的理由，将所有前来议事的人扣了下来。

其余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也听说了今天天阙殿发生的事，知道天阙殿应该是要彻查什么，现在安安静静待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倒是与他们公然唱反调，更容易让人怀疑。

有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人彻夜难安。

赵磐在夜里起身，想找机会偷溜出去，打听一下冬昭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才刚打开门，便与门外守门的两名暗卫对视一眼，暗卫道：“赵阁主，这么晚了您出来做什么？”

赵阁主忍气吞声，“没干什么，出来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就连我睡觉也要守在门口？”

暗卫解释道：“这不是怕有刺客吗？你们毕竟是客，我们当然得顾及周全。”

赵阁主：“......”

他冷脸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右护法深夜在审讯下午活捉的那几名黑衣人。

十几名黑衣人只活下来三个，除了其中被趁乱弄死的几个，剩下大部分都是莫名其妙死亡的。

这三名黑衣人显然是个宁死不屈的，右护法不过问了几句话，他们便突然双眸瞪大，嘴角溢出鲜血，下一秒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右护法很懵。

他多少也能猜测到这些人估计是被喂了药，现下情况便有些不妙了，没了能够审讯的犯人，那幕后凶手便可能迟迟找不出来，思及上午发生的事，他是怀疑太子的，但殿下又很笃定的说不是太子。

右护法叹了口气，去跟阮年禀报了刚才在地牢里发生的事。

阮年一点也不意外，他眨着眼睛道：“你可以去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说来奇怪，像这种邪道门派，似乎都喜欢让手底下的人搞个特殊的纹身，天阙殿也不例外，除了一些打杂的，大部分天阙殿人都有这种标记。

右护法愣了一下点头，“是。”

他走了出去，突然记起左护法自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不见人影，按往常来说，这种事一般都是他来做的，右护法抿起了唇。

他重返地牢检查了一番几人的死尸，还真让他看出一点端倪，正当右护法想着这时候殿下应该睡了，还是明天再禀告时，他看见了左护法的身影出现在了天阙殿大门外。

右护法下意识走向前，却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不是吧不是吧，我是你雇佣的店小二么？什么事都让我做。”

左护法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就说做不做吧？”

沈钧忍气吞声：“做——！”

右护法给守门的暗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大门关上，门外传来沈钧骂骂咧咧的声音，“做生意做到我这么卑微的地步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想我堂堂天下第一大轻功，竟然沦落到只能当店小二的地步，世态炎凉！”

左护法就当没听见，他下意识回头准备走人，一抬头就看见右护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对方正怔怔的看着他。

左护法愣了两秒，向他走了过去，“怎么不进屋？”

右护法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左护法，又看了眼天阙殿的大门，皱起了眉，“那是沈钧？你还跟他有联系？”

左护法品了一下这句话，突然笑了下，他正要说话，便听右护法又道：“还生意，你该不会是想卷款跑路吧？？”

右护法十分狐疑的看着对方。

左护法：“......”

右护法被敲了下脑袋，他捂着脑壳瞪着左护法，“干嘛，被我戳中了？？”

左护法面无表情，“天阙殿的生意，就算你平时不管这些，也该有些常识吧？”

“......”谁他妈能想到啊。

沈钧先前还受了雇佣想加害他们殿下，这转头天阙殿就与之做起生意了，难道不是有些不妥吗？？

右护法骂骂咧咧的不跟左护法说话了，他直接转身离开，左护法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半响，良久才悠悠叹了口气。

-

第二日右护法才顶着黑眼圈去跟阮年禀报昨晚看到的一切。

“他们身上确实有标记，是一个刀疤样式的弯钩，看样子似乎是直接用刀划上去的，不像我们是用特殊药物印上去的。”右护法一边说着，一遍筛选江湖里有这种印记的邪派。

阮年直接道：“我知道是谁。”

右护法疑问的看着他。

“赵磐。”原先阮年就怀疑他，现在只是有了证据而已，他撑着下巴软声说，“我们要悄悄攻下城台阁，然后惊艳赵阁主。”





第300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8）

右护法：“？？啊？”

右护法最后是顶着满头问号离开的。

他虽然不太懂殿下说的一些话，但知道了重点，那就是——攻下城台阁。

这可就是他们天阙殿熟悉的业务了，自从上次攻克完孟虎山后，他们已经很久未收割那些小门小派了，是时候攻下城台阁来补贴补贴家用了。

几天时间内，被扣在天阙殿的那些来议事的人逐渐走了不少，赵磐每日能活动的地点少之又少，还不知道除了他以外大部分人已经走了，只以为所有人都是跟他一样的待遇。

不是没怀疑过什么，只是赵磐不想自己吓自己，就一直控制着降低存在感。

这个时候强出风头是一定会被怀疑的，但如果再过几日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大家怨声载载，他就可以跳出来光明正大的职责天阙殿此举不厚道，而天阙殿也只会以为他是被关久了所以才不高兴，根本就不会再怀疑他是不是幕后主使。

赵磐打着好算盘，强制压抑着心底的不安。

......

江湖最近出了件大事。

城台阁倒台了。

城台阁作为除了天阙殿外较为厉害的邪派，在江湖上的热度虽然没天阙殿高，但知道的人还是很多的，也是人人喊打的那种。

而如今，城台阁倒台，下手的是天阙殿。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内斗了，天阙殿为何突然发狠，还有赵磐......赵磐作为城台阁阁主，一直未曾出面。

有人说赵磐自从前往天阙殿参加议事后，就一直未曾出现过，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而不论猜测如何，城台阁倒台这对江湖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是件好事，就是可惜骂天阙殿的人更多了，所有人纷纷议论天阙殿做事这么绝，说下手就下手，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是非观念了。

彼时，赵磐还在天阙殿一无所知。

除却赵磐外，林寥也一直被关押在天阙殿，上回黑衣人派人去通知了太子，然而这几天太子东宫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不准备再管他们了似的。

林寥难受的推着门，根本推不开，除了饭点会有人准时来送饭外，他鲜少有机会出去。

上宫尉因为好奇，主动来看过林寥几眼，然而林寥因为他失忆的事心底充满了怨念，就没忍住呛了他几句。

还处于失忆状态的上宫尉就再也没来过了。

把林寥给后悔坏了。

“冬昭殿下。”上宫尉在小凉亭这里找到阮年，迟疑了一下问他，“请问我能出去吗？我指的是离开天阙殿，我知道你们救了我一命，我会找机会报答的。”

阮年撑着下巴跟北霁下棋，也是闲着没事他们才对弈起来。

闻言，少年抬起湿软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你要走了？”

上宫尉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这如果不走，我一直待在天阙殿，也不做什么事，我有些焦虑......我想出去打听一下我以前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记忆。”

阮年说：“可是你恢复记忆的话，说不定就不想报答天阙殿了，还有可能与天阙殿作对。”

上宫尉疑惑：“此言何意？难不成我以前同天阙殿有什么恩怨吗？”

他察觉到这位冬昭殿主以前恐怕认识自己，就又说了句，“你能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事吗？不论我恢复记忆前如何，我现在的命是你们救的，我保证我若是恢复记忆了，绝不与天阙殿作对。”

冬昭是不认识上宫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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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阮年自然就摇头，“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只是听说过一些。”

上宫尉：“愿闻其详。”

北霁坐在阮年对面，手执一枚白棋，未曾去注意他们的对话，他时不时看一眼棋盘，时不时抬眼看一眼阮年。

“林寥你知道吧？他跟你说你们以前认识，是真的。”阮年轻软着嗓音说，“你以前喜欢他，甚至为了他去偷剑阁的钥匙。”

阮年没刻意误导上宫尉什么，他实话实说，说完就抬眸看着上宫尉是什么反应。

他也是有些好奇，如果上宫尉听了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对林寥旧情复燃，还是保持失忆的状态感到疑惑？

上宫尉是后者。

他现在毕竟失忆了，再加之昨天还被林寥莫名怼了几句，所以现在对林寥的感官有些复杂，“喜欢么......”

上宫尉应该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可是林寥对我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

他还听说林寥现在是太子的人，以前跟那个姓程的也在天阙殿呆过一段日子，喜欢八卦的暗卫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上宫尉浅聊过一点这些事。

“因为你是单恋，他并不喜欢你。”阮年迟疑了下，又道：“喜欢林寥的人有很多，你是其中之一。”

上宫尉表情复杂，“林寥——很优秀吗？”

阮年想了一下，含糊其辞，“大概？我不了解他。”

如果按照剧情解析，林寥是不优秀的，没有饱读诗书，没有强大武艺，如果所人脉广算优秀的话，那林寥应该也算优秀，原剧情里钦慕林寥的人很多很多，这就导致他认识了超多的厉害的人物。

上宫尉摇头，“我暂时没发现林寥的闪光点，所以要说我听了这个消息是什么感受......我没什么感受，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可能我恢复了记忆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林寥了吧。”

阮年看了眼林寥所在的方向，“是啊，如果你恢复记忆了对林寥旧情复燃，那林寥现在被关在天阙殿，你到时候岂不是要帮林寥报仇？”

上宫尉：“......”

上宫尉真心实意道：“这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么多人都奈何不了天阙殿，他只身一人又如何可以？

而且城台阁被一锅端了的事他也有全程关注，上宫尉一边在心底感叹天阙殿下手真狠，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割裂，因为就是天阙殿的人救了自己的。

不管如何......“我可以保证我恢复记忆后不会找天阙殿的麻烦。”

上宫尉说道：“冬昭殿下，我会一直记着是你们救了我。”

阮年弯了弯眸。

他欢声说：“好呀，既然你想走那走吧，不过林寥我不会那么简单放他走的，他甚至可能还会受些苦。”

上宫尉心底毫无波澜。

心疼什么的就留给恢复记忆的自己吧，反正现在的他是真的对那个叫林寥的人没感觉。

上宫尉跟那些同自己有些熟的暗卫告完别就走了。

一盘棋，太久没兼顾就会忘了棋局，阮年回神看了好几眼自己书中的黑色棋子，又看了看棋盘，迷迷糊糊的落子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位置。

北霁唇角带笑，他落下白子，缓声说：“赢了。”

阮年：“......”

见少年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只是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北霁迟疑那么一两秒，有些心痒痒的试探伸手，想要将白子换个位置，将自己原本的胜局改变。

少年没忍住笑了下，伸手按住了北霁的手背，明眸璀璨，“干嘛呀，你赢了还要移棋。”

北霁实话说：“我以为你不开心了，如果你赢了应该会笑。”

像现在这样，笑起来特别好看。

阮年：“我才不会耍赖，你赢了就是赢了，大不了再来一局。”

北霁：“......那，还来吗？”

阮年不想来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时感觉到喉咙传来一阵痒意，他没忍住咳了咳，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来了，我去看看赵磐。”

北霁跟着站了起来，见他又咳嗽了，没忍住问：“你一直咳嗽，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他眸子里藏着心疼。

阮年弯着唇过去拉北霁的衣袖，“不会的，就是体弱了些。”

北霁抿着唇，他低头看着少年拉他衣袖的手，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想要牵起来的冲动，这么想着，北霁也确实做了，他拉着少年的手将其包裹进了手心，少年的手有些凉，让人忍不住想帮他暖热。

“北霁......？”

北霁一言未发的挡在了阮年面前，他比冬昭高上不少，阳光乍然间从少年眼底消失，但北霁依然能从他眸子里感受到明亮，那是一束从他心底里燃烧起来的炽热火光。

“你好像对喜欢这种事特别了解。”北霁抿着唇开口了，他盯着少年，“刚才跟那个叫上宫什么的说话的时候，你说起他的感情状态，似乎很懂。”

阮年：“......啊？”

北霁视线移了移，“......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

阮年怔了一下，懂了。

他没第一时间就回答，而是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北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就是突然想起来，然后就忍不住问了出声。

“我......好奇。”北霁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感到一阵紧张，说不清是因为等待答案而紧张，还是因为被少年注视着心跳加速而紧张。

但不论是因为什么，都是同一种感觉，同一种意义。





第301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19）

阮年心头看了眼两人牵起的手，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在这种状态下问好像有些古怪。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说。

北霁觉得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

其实也不过过了几十秒而已。

“我喜欢过人，也只喜欢过一个人。”阮年开口了。

北霁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不少，就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了似的，扑通扑通。

他低眸看着还想说什么的少年，突然就不敢继续听下去了，他冲动的紧扣着少年的手，俯身青涩急促的吻了过去。

清冽的暧昧萦绕在他们之间，草药香勾得北霁有些心颤，他扶着少年的腰将其推到了小凉亭的红木柱上，加深了这个饱含忐忑的吻。

北霁从未与人接过吻，这是他第一次，除了最开始那阵毫无章法外，他逐渐得了要领，握着少年的手都有些苍白了，但他依旧不肯停下。

他怕一停下，看见的是少年厌恶的目光。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

北霁闭了闭眼，掩饰掉眸子里紊乱的暗沉，只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少年的红唇。

阮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北霁的手腕。

北霁一顿。

他低眸，缓缓将少年的另一只手也给牵了起来。

阮年平缓了一下呼吸，才茫然问：“你怎么了？”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北霁难不成就自己领会了？

可是看状态不像啊......

北霁克制了半响，实在有些克制不住，他伸手将阮年拉进怀里，侧头贴着对方的耳朵，声音极轻极轻的问 ：“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他的呼吸也很轻，轻得阮年耳垂有些痒，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却叫北霁误会，以为他是在反抗。

北霁短促的喘了口气，抓着少年的手无意识缩紧，他低低的重复一遍：“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你轻点。”少年微蹙着眉，声音有些轻弱。

他稍稍挣了一下自己的手，北霁这才如梦初醒的松了力气，低头一看，见少年白如滢玉的手腕上多了一片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这是他刚刚捏出来的......

北霁没想到少年的皮肤这么脆弱，他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移开，轻抿了下唇，北霁后悔的低头道歉：“对不起。”

阮年：“......”

阮年收了下自己的手，藏匿在了长袖里。

他还是有些纳闷的看着北霁，“你怎么了？”

北霁低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看阮年没有反抗没有生气，而是任由他作为，他应该是能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但北霁现在满脑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刚刚失了智，亲了阮年，还把阮年的手腕给掐红了。

如果这是喜欢。

那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可是他喜欢别人，我可以横刀夺爱吗？

疑问在北霁心头响起，他有些失神的看着阮年。

阮年看他傻了吧唧的，曲起指尖，轻轻在北霁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没用什么力气，这一弹甚至未在北霁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什么痕迹，却是正巧叫北霁回国了神。

北霁顿了好几秒，才问：“你喜欢谁？”

他说哪个名字，他便杀了那个名字的主人。

北霁垂眸，很好的遮挡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情绪，他从不自诩正派，正派邪派本就是分级化的，世界上哪有纯善人，又哪有纯恶人？

善人做一件恶事，会被世人唾骂自甘堕落。

恶人做一件善事，会被世人赞道改邪归正。

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从来都是复杂的，欲望才是趋势人们走向极端路线的开端。

“我喜欢........”阮年停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北霁为什么会这样了。

他估计以为他喜欢别人。

可是这几天他一直跟北霁待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态度也挺明显的啊，不然他无故去牵他手做什么，原以为北霁会意识到这一点，结果是他想太多了。

“喜欢谁？”北霁的气势隐隐有些逼迫的意味，纵使他很好的控制了语气。

阮年叹了口气。

他抬眸看着北霁，忽然踮起脚尖环住男人的脖子，然后凑过去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少年笑着，放缓语气安抚他，“我有喜欢的人，也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

他说着，又嘟囔嘴委屈：“谁叫你刚刚不听我说完的。”

砰的一声，好像有束烟花在北霁心底突然炸开，炸得他眼花缭乱。

突如其来的喜悦叫北霁无所适从了一瞬，但也紧紧只是一瞬，很快他就反客为主的扣住了少年的后脑勺，将所有欢喜爱意都藏在了这个吻里，他吻得很急促，在两道交织紊乱的呼吸中，少年配合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毕。

北霁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他轻轻擦拭了一下少年湿润的红唇，低声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阮年：“......”为什么就算是害羞，也要坚持接吻？

突然喜提一枚对象，北霁情绪显然一直处于膨胀状态中，阮年去哪他都跟着。

而赵磐得知城台阁被天阙殿攻下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城台阁家大业大，就算比不上天阙殿，也不可能突然没了吧？

直到阮年告诉他，前些天城台阁就没了，只是现在才通知他而已。

从高处跌落到地上的感觉不是谁都能很快接受的，赵磐很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红着眼一个劲的说不可能，直到好几分钟后他才怒瞪阮年：“冬昭！你何必要置我于死地！”

阮年一摊手，声音特别软的说：“我没说要杀你啊。”

赵磐怒道：“这样还不是吗？！”杀人要诛心，他攻下了他的城台阁就等于诛了他的心杀了他的人！

“如果你的死地指的是这些身外之物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阮年往北霁身边靠了靠，然后继续道：“我不杀你，你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照样可以报仇。”

“报仇？呵。”说得简单，现在整个邪派基本都以天阙殿为主，报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投入正道，让正道的人去弄死冬昭。

赵磐一向看不起那些虚伪的正道，那些正道也未必会接收他一个曾经的邪派。

或许会得到一句改邪归正，但那有屁用？!

他要的，是冬昭死！

有时候恨意来的就是这么简单不讲道理，阮年确实不想要赵磐的命，他也不怕赵磐会东山再起，诛了赵磐的心后，阮年让暗卫们把他赶出去。

赵磐被推得一个趔趄，屈辱的看向他：“冬昭，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让你做事这般绝？！”

“装什么傻。”右护法一个冷哼，“你派的那些黑衣人以为推锅给太子，我们就不知道你才是幕后主使了吗？”

赵磐脸色一白，他们果然知道这件事了。

“还有，你是那群人当中最后一个离开天阙殿的。”右护法故意让赵磐生气，“他们早就走了哦，不像你跟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以为所有人都还在天阙殿呢？也不动用你那愚钝的脑子想想，可能吗？”

赵磐再次被气红了眼，拳打脚踢的想要挣脱开，他疯狂的朝着右护法抓过去。

右护法往后一退。

暗卫齐心协力的把他扣压住，然后拖到了天阙殿门外，用力将他一推。

赵磐从矮矮的阶梯上滚下去，周围异样的眼神叫他羞愤红了脸，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去吼那些对他流露出异样眼神的老百姓。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被关在房间里昏昏欲睡的林寥都被惊醒。

林寥从门缝里往外看，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光听着声音便觉得有些心慌，林寥手足无措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现在还有谁能帮他？他的竹马参军去了，太子也一直没反应，程傲白范书上宫尉，还有他先前救过的那个人。

林寥悲催的发现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

他习惯性靠别人抬高自己的身价，他乐于扩展人脉，他喜欢被万众仰慕的感觉，当那些人全部消失以后，林寥突然就反应过来，没了那些男人，好像他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能靠自己翻盘的办法。

真正的气运之子，就算身边爱慕者众多，但那也一定是因为本身足够优秀，或头脑优秀，或能力优秀。

而崩坏的气运之子，就乐于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单独遭遇了事，便会立刻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寥是后者。

如果他的男人们能一直为他保驾护航，那也是好的，但坏就坏在不能。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才可以在什么都无法寄托的情况下靠自己逆风翻盘。

林寥颓废的坐在了软塌上，现在的主动权全在冬昭身上，他该怎么办？

如果当初他没有和程傲白那些人搅和到一起，而是安分守己的当冬昭的未婚夫，按照冬昭的品性态度，他以后估计会过得很不错吧？

世事没有如果。





第302章 我在江湖为非作歹（20）

“殿下。”左护法找到阮年禀告，“跟踪赵磐的暗卫回报消息了，赵磐去了城台阁。”

估计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权力。

可惜现如今的城台阁已经全盘清洗过了，里面换上了很多原本在天阙殿的暗卫。

阮年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左护法迟疑一下，说道：“殿下，真的不对赵磐赶尽杀绝吗？”

他们邪派行走江湖信奉的就是一个准则，那就是赶尽杀绝四个字，这四个字能从根源上杜绝很大的麻烦。

纵然现在的赵磐什么也不算，甚至对他们没一点威胁，但以后的事谁知道？

“不用。”阮年声音轻轻，“赵磐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信我。”

左护法沉默一下，点头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他们当然也就只有相信的份。

接连过了好几个时日，林寥一直都被关着，他不知道冬昭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关自己一辈子吗？

林寥心底有些混乱不安，被关了这么久，且一直不见天日，他逐渐有些暴躁，没谁能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待这么久且还心理正常的。

就在林寥以为自己也就这样了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这么久了，竟然还会有人想要来救林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来的人是太子，距离上次的事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太子这个时候来救人有什么用意吗？”

“不知道，我倒是听了一些传闻，可能是突然又想开了？觉得他还是喜欢林寥的？”

“喜欢——真会开玩笑，人家是太子，喜欢的是江山权力。”

“我就随口说说，当然知道不可能。”

吱呀——

大门被打开，趴在门上偷听的林寥一个措不及防，摔到了地上。

门口俩暗卫被吓了一跳。

多日未见太阳，这乍然间触碰到阳光，林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捂了捂自己酸涩的眼睛，扶着门站了起来。

暗卫打量林寥两眼，语气凉嗖嗖的，“你听见了多少？”

暗卫们都是实打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一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就显得十分不好惹。

林寥心底一慌，刚想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便听暗卫又道：“都听到了那我就不解释了，跟我们走吧。”

林寥：“......”

他跟着他们去见冬昭，一路上两名暗卫一直在打量他，偶尔来了兴趣还会小声议论。

“林寥也没好看到那个地步吧？怎么那么多粉色传闻？”

“可能是个人魅力？”

“......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多天我可没有感受到他的个人魅力。”

“当然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林寥：“......”

当着他的面议论他，他听得见的！！

林寥忍气吞声，也没敢反驳。

很快就到了前殿，林寥闪躲着眼神看见了阮年，还有太子那边熟悉的黑衣装扮。

太子没有亲自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林寥的心情特别复杂。

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他不希望太子来，但又希望太子过来，因为这样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重要的。

“冬昭殿下，那么现在可以将林公子交给我们了吗？”

这句话听得林寥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货物一样。

尤其是黑衣人的下一句，“银钱给你们了，数量你们可以清点，我们也可以等清点完再走。”

林寥：“......”他突然不想离开了。

说真的，在天阙殿包吃包住，去了太子那谁知道他要承担太子的多少怒火，这些天的事太子肯定都知道，知道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擅闯天阙殿的。

林寥嘴唇一动，刚想说些什么，暗卫直接就将他往黑衣人那一推。

黑衣人挡在了他眼前，这个时候如果他在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肯定不行。

一是天阙殿不会买账，而是到时候被太子知道了，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想到这，林寥被气得胸闷。

他真的就是个货物，完全没有自主选择能力！

“不用，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阮年弯着眸去看站在黑衣人身后的林寥，“相信你们的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少给的。”

黑衣人微微颔首，将林寥拉了出去，好半会儿他又独自返了回来，说道：“冬昭殿主，太子殿下让我带句话，说想见您一面。”

“他不是可以趁这次机会来见我吗？”

黑衣人“......殿下临时有事，来不了。”

阮年软绵绵哦了声，“那有时间再说吧。”

太子见他，无非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七皇子冬昭。

太子现在肯定已经确定了，但确定是一回事，不见到真人总是会不踏实的。

所以他提出见他一面。

黑衣人把这句话默认为同意，很快就火急火燎的将林寥带了回去，顺便禀告了这件事。

-

冬昭的愿望是让林寥失去所有的依仗，而林寥的依仗就是他的后宫团们，现在他的后宫团几个大手基本全权崩盘了，太子对林寥的态度应该也不是很纯粹，任务差不多完成了。

阮年托着下巴，看着阿宝清点财宝。

太子也真下得了手，用这么多东西去赎回了林寥。

“数目没错。”阿宝迟疑道，“殿下，您为什么要放走林寥？”

阮年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能放他走？”

阿宝皱眉道：“这林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从哪里勾搭来这么多的男人，万一今后他的情郎又出现在了天阙殿，他岂不是又故技重施？”

阮年歪了歪头，“不会的，经过这遭林寥不会再这么胆大了，而且用林寥换这些东西我们还赚了呢。”

阿宝欲言又止。

话是这么说，但太子选择救林寥这就已经不对劲了好吗！！

以前他们还在皇宫的时候，太子一直扮猪吃老虎，各方面都显得很平庸无趣，若不是是皇后所出又是第一子，皇储之位哪里轮得上他。

偏偏在皇帝要废除他的位置时，太子又突然一鸣惊人，不仅将他们殿下斗了出去，还用巧妙的理由让皇帝对他连连称赞。

“殿下。”阿宝叹了口气，“太子要见您，您真的要去吗？”

“不去。”去了就是麻烦，这又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

阿宝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不去...吗？”

阮年点头，“之后可能会见，但现在肯定不会。”

阿宝也就不说什么了，他让人将这几箱东西搬走，然后目送殿下离开。

-

京城。

林寥被黑衣人带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着踏入这片土地，他无数次想逃，但又没那个胆子，因为他肯定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重点是他逃又能逃去哪呢？指不定暗处还有黑衣人一直在盯着他。

“林公子。”黑衣人把林寥送到了东宫，然后就道：“太子在里面等您，去吧。”

林寥一动不动。

“林公子。”黑衣人的声音蕴藏警告。

林寥深呼吸一口气，小腿肚子都在打着颤，在他的再三咬牙下，最终还走了进去。

看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赴死的。

虽然在林寥眼里自己确实是去赴死的。

黑衣人离开之际，听见里面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接着越来越不对劲，这声音从一开始的欢愉逐渐转变为痛苦。

他低头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听这些，很快就跟着同伴走了。

-

程傲白成亲那天，范书去了。

他只是过来走个过场，他跟程傲白之间没有私交，甚至当初因为林寥的事一度不对付，他也不想再牵扯出什么，规规矩矩的走完了全场，范书准备离开。

“范书。”本该在敬酒的程傲白突然追了出来，穿着一身婚服十分不合时宜的问，“林寥有没有去找你？”

范书一怔，不答反问：“成亲当日提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程傲白嗤笑：“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余情未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没了我，到底还有谁可以依靠。”

他转念又道了一声不过，“不过看你的表情他应该没找你把？这可让我意外，林寥竟然不一直拖着你。”

范书沉默了一下。

他倒是有特殊渠道得知——“林寥现在在太子那。”

程傲白：“......”

范书左等右等，没等到程傲白有要说话的意思，微微颔首后就准备离开。

程傲白最后用一种讽刺的语气道：“所有人都眼瞎，你眼瞎我眼瞎，太子也眼瞎。”

已经转过身了的范书：“......”

大可不必。

骂自己就骂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也带上？

他不承认自己眼瞎。

毕竟喜欢是自己选择的事，就算最后不喜欢了，他也不会去否认自己当初所承认过的感情。

林寥听说了程傲白成亲的事，不过他并没有心思去管，他现在的生活水深火热战战兢兢，根本就没其余的心思去像从前那样谋取这谋取那。

-

后来入了冬，冷冽的清风吹过，天阙殿四处都是漂白的雪。

阮年咳了两声，眼眶里出现些微的雾气。

北霁一边为他传输内力，一边忧心问：“若将天阙秘籍的力量废掉，你还会这样吗？”





第303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

【陆执：你是我生来的意义。】

——

听了北霁的问题。

阮年揉着脖子认真想了想。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没人实践过，毕竟全天下修习过天阙秘籍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其实没什么的。”阮年还反过来安慰北霁，“就是咳的严重了点，没什么太大的后果。”

看着他如此乐观，北霁心底更忧心了，他打断内力的输入，伸手捧住少年微凉的脸颊。

北霁凝视着少年，“如果可以废掉天阙秘籍，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你会这么做吗？”

阮年迟疑了一下。

北霁见他是这反应，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他低头，若此时他直接不计后果的将所有内力传输给少年，两股内力相冲，肯定能废掉天阙秘籍。

但这过程不会好受。

北霁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他捧着少年的脸，俯身亲了亲他，声音轻轻，“如果我是学医的就好了。”

阮年笑了下，“剑修不好吗，你可以保护我。”

北霁摇摇头，“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保护，你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

阮年看北霁心情低落，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最后轻轻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一副大杀四方的样子道：“那有什么，我男人可是天下第一剑修！超厉害的！”

北霁盯着阮年白皙的侧脸，唇角慢慢弯起。

“嗯。”他轻声应道，“我会一直做你的后盾。”

……

【任务完成。】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75。

……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点急促的噼里啪啦拍打在窗户上，雨滴顺着玻璃向下蜿蜒。

突然，一阵来电铃声在这急而嘈杂的雨幕声中突兀的响起。

阮年呆坐在床上，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电话声锲而不舍的响起，最后他接起时，那头传来一阵焦躁的骂骂咧咧声：“姜安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早上给你安排好的试镜你怎么没去？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天上掉的，你要是想火就别整天丧里丧气的他妈的老子都要被你整的人间不值得了！”

电话一接起，电话那头的男声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阮年刚进入位面还处于一问三不知的茫然状态，一时间就没说话。

大概是他沉默了太久，那边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姜安？”

“怎么不说话？”

“没信号？”

“卧槽你他妈别吓我，你别不是看了微博被骂得一个刺激就自.杀了，草姜安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来你家找你了。”

“在。”阮年听见了自.杀这个字眼，下意识就说了声在。

男人松了口气，旋即就更怒了，“你在你怎么不说话？说了微博不能看你还非要看，你自虐呢？算了早上给你安排的试镜你就别去了，我一会儿和那边说说——真的是服了我怎么签了你这个只有脸没有演技的花瓶。”

男人又骂骂咧咧了好几句，见电话里一直未有声音，只有细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又不由自主想到了微博上那些内容，心软了软，不太自然的放缓了声音道：“好好休息，公司会替你公关的，那个女明星也就是脸大来碰瓷你，你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总会有办法的。”

对面不说话，男人就权当他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他最后说了几句，很快就将电话挂断。

阮年打开手机灯，摸索着将墙壁上的灯光按钮打开，然后掀起了窗帘，看清了外面的雨雾。

下雨天是很宁静的，但若是心情烦躁的人，听了雨声只会觉得更不爽。

阮年还挺喜欢下雨天的。

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叫姜安，是个三线小明星。

就那种两年前拍了部网剧小火了一段时间最后资源没跟上而糊了的那种，姜安的星途算是高开低走，出道时因为颜值在网络上红极一时，但颜值总不能一直用来消费，后来姜安就慢慢沉寂了下去。

拍了几部不温不火的戏，演技也一直停滞不前。

直到两年前他拍了部网剧，这网剧各方面都不错，姜安不知道为什么导演会钦定自己当男主，他看了剧本，知道这就是时下最火的美强惨男主，不管剧火没火，男主是肯定会圈一波粉丝的。

姜安觉得这么好的事落不到他头上，然而这个天降馅饼就是砸到了他。

剧播出后姜安果不其然火了，虽然演技平平淡淡，但因为人设够带感，演技也没差到干瞪眼的那种，所以观众们带有十八层滤镜，把姜安演的美强惨吹上了天。

姜安以为自己要火了。

结果公司新签了个艺人，且将所有好资源砸到了这个艺人身上，留给姜安的都是些不怎么好的资源，这就导致他像刚出道时那样，慢慢凉了。

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名钟嘉，叫长得好看演技也好，姜安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但心底还是不可避免的不平衡。

公司星探当初签约时说的很好，会捧红他，结果混了这么久姜安才知道原来那都是场面话，骗他的。

姜安就很烦躁，当初他不顾家里人的意见进了娱乐圈，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闯出来，姜安以为自己就一直这样了，永远不瘟不火，可直到今年，他的经纪人金胜突然让他参加了一部综艺。

这部综艺很火，是那种一线明星都会去的那种。

又是天降大饼，姜安很疑惑，问了金胜金胜表示他也不知道，说是公司给他的。

姜安就去了，可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在综艺上，有个塞钱进来的富二代女星污蔑姜安对她手脚不干净，虽然没证据，但抵不过她会买水军，网上话术一边倒，姜安百口莫辩。

这种没证据的事大伙群嘲一番也就完事了，姜安顶多丢失一波路人缘，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后果，但这件事过后，姜安就跟水逆了似的，做什么都不顺。

他的星途出了很大的问题。

被污蔑是第一步，接下来姜安发现有人在暗地里针对他，明明他手持的都是烂剧本糊综艺，但这人连烂剧本糊综艺都不肯留给他，全抢了过去。

姜安被公司雪藏了。

他也发现了针对他的人。

就是公司当初签进来力捧的那位钟嘉。

姜安扪心自问，他是不喜欢这位钟嘉，但从没有表现出来过，他的礼貌方方面面都有顾及到，绝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而且就算钟嘉发现了他不喜欢他，也不该用这样的手段毁掉他的事业。

钟嘉与其说是故意针对姜安，倒不如说是在忌惮姜安，他迫不及待毁掉姜安。

姜安的性子本来就丧丧的，就是那种感觉人间不值得世界没爱了的那种，没人喜欢跟负能量的人玩，所以姜安没什么朋友，再加上那段时间网络上全是有关骂他的言论，姜安就更丧了，每天浑浑噩噩的待在家里。

直到有段日子他宅久了，瘦了许多，出去买东西时被人恶意拍了照放到网上。

#姜安吸.毒#

这条新闻横空出世。

博主将文案写的有声有色，绝对能糊弄人的那种，姜安已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微博了，这事还是钟嘉恶意派人通知他的。

姜安自.杀了。

他不知道那名钟嘉为什么要逼迫他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知道了，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世间的一花一草一木还有人。

死了是解脱。

也是新生。

原本姜安没什么怨念的，他本来就没什么生的意志，钟嘉只是将他推向了他该走的路。

但千不该万不该，钟嘉刻意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引得他伤心失意的父母收了他为养子。

他的父母都是互联网企业公司的大头，很有钱的那种，本来按照家庭背景，姜安可以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的，就算进了娱乐圈也能被捧红。

但他父母不支持他进娱乐圈。

姜安又倔，瞒着他们悄悄签了公司，来了个马后炮，最后姜安自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

死后的姜安化为魂魄飘荡在世间，他不知道该往哪去，就一直关注着父母，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当初拍的那部网剧是父母偷偷塞给他的资源。

姜父姜母嘴上对他嘴硬，但心底又很别扭的希望他来服软，吸.毒一事出来后，姜父姜母再也不能嘴硬了，他们准备帮姜安。

结果姜安第二天就自.杀了。

钟嘉模仿姜安的言行举止，又表达了对姜安的喜爱还有惋惜，伤心至极的姜父姜母就收了他为养子，有了他们保驾护航，钟嘉直接爆红。

他们在钟嘉身上弥补对姜安的过错，如果他们没反对姜安进娱乐圈，亦或者他们早点出手，而不是等着姜安来服软，那么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一直没有求生意志的姜安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想活了，他想活得精彩，想活得漂漂亮亮，而不是任由钟嘉对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鸠占鹊巢。

他死了，凭什么钟嘉还可以过得这么好？

钟嘉不配。





第304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2）

第二天，经纪人金胜给阮年打了个电话，说是试镜那边的事他解决好了，导演愿意再给个机会。

金胜日常骂了几句，最后才说：“虽然导演给了个机会，但是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别看微博，刷些搞笑视频高兴一下。”

阮年皮了一下：“人间不值得。”

金胜：“？？又来？你别老丧里丧气的好不好？除了黑粉你还有真爱粉呢，你去粉丝群里看看，他们都在安慰你，你怎么总是能忽视好的声音去看坏的声音呢？”

金胜原本是个很开朗的人，脾气也不算差，然而跟姜安混久了，他逐渐变得暴躁，不暴躁他根本压制不住姜安那颗总想跟他说些负能量话题的心。

阮年喝了口热牛奶，他软声安抚：“我开个玩笑，试镜的话……就不去了。”

按照原剧情来看，这个试镜也是原主父母塞给他的，所以导演才能那么通融。

只可惜姜安没去。

金胜嘁了声，“就知道你不去，你休息几天吧，先不安排你工作了……以后综艺也别去了，简直不适合你。”

就在金胜准备挂电话时，他听电话那头的青年语调轻缓的说：“那个……我想退圈。”

金胜：“？？你疯了？”

从前姜安再丧，也从未有过退圈的想法，金胜知道他很想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个名头，所以一直没跟他提过这种话题。

结果——现在姜安跟他说他要退圈了？？

“我没疯。”阮年诚恳道：“我认真的。”

金胜：“……”

金胜沉默了。

“因为网络上的那些谩骂吗？”他想不通为什么一向执拗的姜安会做出这个选择。

“不是。”阮年想了想道，“觉得没什么意思吧，现在这种时代，有资本推波助澜明星就能爆红，不管有没有才艺，我不喜欢这样。”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他要退圈自己当资本！

自己当资本不香吗，为什么要待在公司受制于人。

而且阮年对演戏没什么兴趣。

“你这……”金胜捂了捂额头，“太突然了，你的真爱粉会受不了的，追星从来都是双向的，你不能只顾自己高兴。”

阮年迟疑一下，“那……那试镜接了吧，我拍最后一部戏，你买些营销号去给我退圈造势。”

姜安先前不瘟不火，但经过综艺那件事，现在在网络上盛名一时。

突然退圈肯定会引起注意。

“你——算了，随便你。”金胜与姜安与其说是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朋友关系。

能顶着姜安的负能量跟他做朋友是真不容易，金胜能乐观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公司那边我去说。”金胜很快在心底打好算盘，姜安签的公司也没多厉害，再加之合同也快到期了最多赔几万违约金，以姜安现在的存款完全绰绰有余。

“不用，公司那边我去解决。”阮年声音轻软，“我能完美解决好的。”

金胜：“......”

又是退圈又是迷之自信的，金胜突然感觉到了姜安的变化，他好像变得开朗了许多，声音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是郁闷的压低着。

“你......”金胜迟疑一下，“买彩票暴富了？”

“没有，我要回家继承千亿家产了。”阮年关上门，一边在手机上打车一边道：“先不说啦，我有点事。”

嘟嘟嘟——

看着挂断的电话，金胜懵了。

继承千亿家产？？姜安？？

姜安自己住的都是租来的公寓，平时也完全没有富家子弟的大佬风范，他竟然说他要继承千亿家产？？

突然退圈突然大放厥词这他妈是睡觉睡蒙了吧？！

金胜不放心，暂时没把阮年要退圈的事跟公司说，准备到时候见了面再了解情况。

-

姜安的愿望是对钟嘉打击报复。

他一点也不好奇钟嘉为什么要这般对付他，反正做了就是做了，他要让钟嘉付出代价。

这个钟嘉其实有点意思。

原剧情里有提及，钟嘉是重生的，且重生前碌碌无为，在娱乐圈当了几十年跑龙套，唯一火过的时间就是刚出道时，像姜安那样，因为颜值红极一时。

姜安不知道这一点，但阮年看了剧情所以知道。

在钟嘉重生前，姜安拿的是主角剧本，也就是说，他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若钟嘉没有重生，那么姜安在打磨了几年自己的演技后，天时地利人和，他会爆红。

按照气运之子的路线，姜安会成为娱乐圈的顶流影帝，粉丝无数的那种，是一代人的意难平。

而钟嘉重生前跟姜安唯一的交集就是，当过姜安的替身演员。

如果说姜安是从头到尾都没崩坏的气运之子，那么钟嘉就是偷了姜安主角光环的假气运之子。

重生后，钟嘉抢走了一切姜安可能会爆红的因素，好剧本烂剧本一个也不给他留，他严格按照上一世姜安拍戏的路线，一步也不敢走错。

姜安没在公众场合提及过自己的父母，是上一辈子爆红后有大v挖出来了，他才不得不公布家世，那时候钟嘉就特别嫉妒姜安，嫉妒姜安事业好家世好，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所以重生后，钟嘉就把姜安的一切都抢了。

害怕事情败露，他就连带着把姜安一起毁了，因为是偷来的人生，所以钟嘉一直战战兢兢地，生怕一步走错跌落悬崖，这种心态直到姜安死后才慢慢放下。

总结来说，就是姜安作为原本的主角，被人撬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对钟嘉打击报复——可以是各方面的。

反正现在的钟嘉心理不成熟，还很慌乱，因为姜安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他太知道姜安将来会火爆成什么程度了。

像是万人迷，没有人不喜欢他。

屡清楚剧情后，阮年回了趟姜家，说了自己要退圈的事。

姜父姜母表示并不相信，并且还厉声打了电话给秘书，让他拿着资料去和姜安所签约的公司谈解约的事。

打完电话后，姜母就严肃的看着阮年，等着他接下来的撒泼耍赖。

阮年弯眸，“合同其实也快到期了，不过现在解了也好。”

姜母这才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你烧坏脑袋了？？之前为了演戏离家出走，现在就说退圈？”

姜父姜母性子都是比较强势的那种，姜安完美的继承了他们这一点，他一对二谁也不让谁，其实他但凡服下软，姜父姜母都会心疼他继而后退一步。

吃软不吃硬是大部分人的常态。

“我是认真的，突然感觉演戏没意思了。”阮年又搬出了这一套话术，他说着，轻轻眨了眨湿软的眸子，说道：“我能不演戏转幕后吗？”

姜父皱眉：“你说的幕后是......”制作人还是导演。

姜母打断了他的话，“导演也不行，这个圈子脏的很，我不允许你进去。”

阮年软着声音道：“不是这个，是——资本。”

-

姜母同意了。

同意的非常迅速，甚至就连阮年说要最后拍一部戏当退圈作她都完全没异议，有了退圈二字作前提，姜母觉得自己现在看自家儿子是哪里都顺眼。

真不愧是她生的，足够果断。

有了姜母的援助，阮年最后选择了空降他现在的这个公司当老板。

这影视公司不瘟不火，买下来对姜母来说是九牛一毛，只要儿子不拍戏进圈，她是什么都好说。

姜父都无语了，“影视公司的老板还不是会面见各种明星，你不怕你儿子被小明星缠上？”

姜母嘁了声，“我们从小给他的培养是假的吗？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能被安安看上的女孩子想必也是不错的那种。”

姜父：“......”你之前可不是这种态度。

他们二人没告诉自家儿子那部戏的资源是哪里来的，也没跟他说当初他拍的那部网剧为什么会钦定他当男主，默契的像是没做过这种事一样。

那部戏本来就是姜安的资源，所以阮年去面试也就走个过场，不管演技差与否导演都一律吹捧好，导演看过姜安以前的影视作品，诚然讲，演技不好不差平平淡淡，是没记忆点的那种，他以为这次试镜也是这样，心底都打好要吹捧的腹稿了，结果姜安的演技让他眼前一亮。

直接拍案叫绝，当场定下这个角色。

要走的时候，金胜纳闷道：“这是不是吹太过了？”他刚刚没进去，不知道阮年到底演的如何，但根据以往的情况来看，这导演多半是在商业夸奖。

阮年鼓了鼓脸颊，“怎么就不能是我演技真的好呢？”

金胜嘲笑，“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那演技就像是清汤寡水，完美的弱化了人物的性格特点，老实说你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天赋？”

阮年哼唧一声，不理他了，加快速度跑了出去。

-

导演试镜完阮年后，不准备再试镜后面的人了，准备今天先收工，不然有前面的人做代表，他怕再看后面的人只会挑毛病而看不出优点。





第305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3）

试镜的这部剧算是玄幻类型的，名字叫《魔杀》

《魔杀》虽然是网剧不上星，但是制作团队都是很不错的那种，毕竟有姜父姜母暗地里投资，又有别的投资商投了一半的钱，到时候好好宣传一下肯定大火。

导演还不知道阮年把这部剧当退圈作，他正在心底暗戳戳的想着下部剧请他的话需要多少钱。

“导演！”突然，导演助理火急火燎的跑进了休息室，“投资商来了！”

《魔杀》整部剧只有两大投资商，一个是以姜氏集团为代表的姜父姜母，另一个则是以陆氏集团为代表的陆执。

陆执纯粹是路过这里，想起自己还投资了部剧所以才进来看看的。

导演赶紧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走了出去，见陆执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他定睛一看，一边了然的笑着打招呼，“陆总，康总。”

康总笑了笑，这毕竟不是他的主场，所以他没说话，等了一会儿见好友还一直走神的盯着来的位置，他这才不得不缓解尴尬的打着哈哈，“我们路过，一会儿就走。”

导演尬笑一下，一边无意识看向陆执盯的位置，那里也没什么东西啊……

陆总是在看什么？

陆执稍一回神，他回过头瞥见到导演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站。

导演的视线被陆执挡住，他下意识探头。

陆执这才不冷不热开口，“试镜完了吗？”

导演措不及防的回神，“额还没，不过主演定了，其余几个角色我准备明天再试镜。”

“定的谁？”

导演倒也知道陆执不会插手选演员的事，所以回头跟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马拿出刚才的资料表给他。

“姜安。”导演把资料表递到陆执面前，上面还有姜安的个人照，颜值很逆天的一个青年，“您可能不知道，网络上对他的评论也褒贬不一，不过炒作嘛，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我觉得姜安这孩子可塑性很强，性子也挺好，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综艺事件导演也全程在吃瓜，如果说先前他是半信半疑的话，那刚才试镜完姜安后就完全否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笑死，人家姜安可是姜氏集团的少爷，想要什么人没有？用得着做这些龌龊的事吗？

陆执下意识看向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唇角带着微笑，很标准的笑容，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也没人纠结这一点，因为他的颜值已经能让人为之眼前一亮了。

康总也凑过来看，这一看就诧异了。

他看向了陆执。

这人不就是刚才走出去，被陆执多看了两眼的人吗？

导演见陆执没说话，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他试探性的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姜总让他不许将内定姜安的事告知别人，但若是另一位投资商不满意的话，说一说也无妨吧？

毕竟他知道姜总的意思是绝不能告诉姜安。

“没问题。”陆执移开视线，极力克制着自己因为心跳过快而带来的些许紧张情绪，“很不错，就他吧。”

导演松了口气，扬起笑容：“您放心，他的演技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陆执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最后离开时，他下意识想让导演给他留个姜安的联系方式，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康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好奇的问：“陆执，你看上这个小明星了？”

他知道陆执洁身自好从不乱来，至今为止没谈过恋爱，这放在他们这群富二代眼里已经很神奇了，偏偏陆执不觉得奇怪。

陆执的感情观就是没感情不凑合，有感情才有未来，他认定一个人那一定就会和这个人走到最后。

康总的心态就是及时行乐，感受情欲的快感而已，他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约束，他也知道陆执很讨厌这些潜规则什么的，所以从未在他面前提过。

但现在，围观了好友的特别反应后，康总忍不住了。

陆执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机，薄唇轻轻抿起。

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生人勿近，额前的碎发些微的凌乱，斑驳错杂阴影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康总自顾自的说，“说真的，看上了你就把他挖进你们公司呗，然后包.养他，他要什么资源就给他什么，他还能讨好你。”

陆执皱起眉，有些不快道：“为什么要包.养？”

康总一愣，“你不是看上他了吗？他是挺好看的，包.养不亏，而且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很常见，你没必要觉得有什么。”

陆执关上了手机。

他冷淡道：“你对待你喜欢的人第一想到的是包.养？我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

“……”

陆执低声道：“我可以追他。”

这话就是承认了。

他确实看上那个人了。

康总张大了嘴巴，难掩震惊，“你是认真的？？”

对他而言，娱乐圈的人用来包.养就够了，追？他追个家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姑娘不是更好？

陆执隐隐没了耐心，“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

康总骂了声草，“你是陆氏集团的接班人，他只是娱乐圈一个被资本捧起来的戏子，你觉得配吗？我看都不需要你追，你说句我喜欢你他估计就屁颠屁颠上来讨好你了。”

“我喜欢他就配。”陆执叫司机停车，他开了车门，回头冷冷的看了康总一眼，“都是人，都是赚钱的，没什么好搞职业歧视，或许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我面前避开这种话题。”

康总眼睁睁看着陆执下了车。

他又骂了声草，完全没想到陆执会因为这件事跟他生气，以前陆执也就皱皱眉就过去了，现在……康总把锅扣在了阮年头上。

他烦躁的低头打了个电话，“喂，给我查一下那个叫姜安的小明星的黑料。”

挂了电话后，司机问他去哪。

“回公司。”

……

……

几天后。

当得知阮年成了自己的新老板时，金胜是懵逼的。

一大早他就从公司群里得知了公司换老板的消息，老板似乎大有来头出手阔绰，直接就买下了星娱影视传媒的全权股份。

彼时金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是感叹了句真有钱，就继续抠抠搜搜的翻找着手里的资源，他没把阮年口中的退圈太当回事，现在还想着安排他下一步的工作。

新老板空降公司，所有员工都要前往欢迎，金胜到的时候，想着阮年也还没进剧组，就想把他也喊来在新老板面前刷个脸，指不定到时候新老板就开始捧他了。

结果阮年跟他说他一早就到了。

……

钟嘉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了阮年。

他怔了一下，旋即就想装作没看见似的移开视线，幸好平时他们就是这种状态，也不至于落了个不礼貌的名声。

“钟嘉。”

让钟嘉没想到的是，阮年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公司空降新老板这件事和上辈子的走向不一样，所以现在钟嘉心底有些乱，他勉强扬起笑，“好巧。”

这话一出口，钟嘉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蠢。

有什么好巧的，今天新老板过来，他们两个暂时还没进组的艺人本来就会遇见。

阮年对着钟嘉笑了下，没说什么话，一旁是姜母给他安排的特助，特助说道：“姜少，人都来齐了，进去吧。”

钟嘉有些稀里糊涂的看着阮年走进了办公室，没有错过特助嘴里的“姜少”二字。

上辈子这个时间段根本没人知道姜安的真实身份，他还在跟父母搞冷战，怎么可能会有人喊他的尊称？

钟嘉心底隐隐产生些不好的预感，他咬着下唇跟了进去，内心的不安在看见阮年走向主座时达到了顶峰。

这场会面就是走个流程而已，(ง •̀_•́)ง整理整理魔法学院,让公司的员工知道老板长什么样叫什么，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钟嘉甚至不知道这十分钟自己是怎么过的，他浑浑噩噩的站在人群里，看着上辈子风靡全球的超级大明星姜安只身站在他们对面，周围还有些小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震惊姜安从一个凉凉的艺人乍然间变成公司的新老板。

“好啦，大家各做各的吧。”阮年说完最后一句话，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钟嘉隐退在人群里，心底既慌乱又复杂，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唯一能确定的是姜安已经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了。

钟嘉咬着下唇，他还是有优势的，起码他知道姜安的所有走向，他不能慌，他要冷静。

冷静！

……

……

看见阮年走向自己，金胜下意识想像当初对待他那样，一套暴躁震惊甩过去，然而脱口而出的那瞬间，金胜又生生把那些话憋了回去。

靠！姜安现在是他老板 他要克制！

“老板好。”金胜还不太能适应这个身份的转变，他硬邦邦的问好。

阮年笑：“你不用这样的，以前怎样就怎样吧。”

金胜闷声嗯了声。

他了解姜安，自然知道姜安不会介意他的口无遮拦。

但他还是难以置信，“所以你说的退圈还有继承千亿家产是真的？”





第306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4）

阮年严肃脸，“我看着不像有钱人吗？”

金胜：“……”难道像吗？

姜安平时也不说很抠，毕竟该大方的时候他还是会大方的，但金胜看他时不时地省吃俭用，好像马上要破产了似的，就这样子谁他妈能联想到他是富二代？

金胜艰难道：“你真的没开玩笑？这公司真不是你花了所有家产买下来的吗？”

阮年下意识掰起手指数一数，数了两秒他又发现数不过来，只好说个大概，“没有，买下这个公司的钱还不如我要继承的家产里的百分之一。”

还……不如……百分之一？？

金胜麻木问：“敢问姜少爷，您家长是哪位商界大佬？”

“姜从锡。”

姜从锡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姜母虽然也在姜氏集团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她还是主要经营另一家公司。

原本姜母准备在姜安成年那年给他姜氏集团和她那边的公司的百分之五以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的，结果姜安转头跟她说他要进娱乐圈，气得姜母当场把签好的股份转移书给撕了。

姜父也准备好了一份股份转移书，本来他最多只是生气，股份还是作为生日礼物要给他的，可惜姜母气得上了头，把他的那份也撕了。

“姜从锡——”金胜震惊到失了语。

哪怕是不混商界的人也知道姜从锡，现如今的互联网大头，和陆氏集团齐名。

结果姜安他妈的竟然说姜从锡是他爸？？

都姓姜……

金胜自闭了。

人比人气死人。

先前他还觉得姜安惨了吧唧的，事业一直不瘟不火，那么丧里丧气，恐怕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现在，金胜发现他该心疼的是自己！

月薪一万替时薪数万的人操着心，简直堪称年度最大的笑话。

“所以。”金胜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发现了不对劲，“你一个富三代，干嘛隐姓埋名到娱乐圈？太子体验平民的生活吗？”

阮年诚恳道：“没有，家里不让进娱乐圈，我是冒着断绝亲子关系的风险当演员的。”

金胜：“……”卧槽。

又他妈被气到了。

都有这家庭了，竟然还要跟父母对着干？听点话要什么没有？这就是富三代们的思想吗？

果然高级，是他这等目光短浅之辈学不来的。

金胜已经震惊到没了脾气，“所以现在是因为你要退圈，你和你爸妈的关系又修复好了？”

阮年昂了声，“算吧。”

金胜倒是知道像姜从锡这些级别的大佬是看不上娱乐圈的，所以多少也能理解，毕竟娱乐圈是真的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坑入深渊。

除非带着很牛逼的背景后台，不然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说到后台背景，金胜就想到了《魔杀》这部剧的资源，他迟疑的看了两眼阮年，《魔杀》算是很好的资源了，姜安却能得到，该不会是因为他父母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算了，他一个小虾米想这个做什么呢，他还是操心一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我手上就你一个艺人，如果你退圈了，那我带谁？”金胜问。

阮年一早就想好了，“我会把公司一些有前途的艺人转到你名下。”

金胜十分欣慰，甚至隐隐有种一朝得道飞升的感觉，身边有个掩藏身份的富三代的感觉原来这么爽的吗？

钟嘉算是公司最有前途的艺人了，金胜以为按照他和姜安的交情，姜安应该会把钟嘉转到他名下。

结果第二天他拿到艺人名单的时候，发现他要带的竟然是另一个和钟嘉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艺人。

如果说钟嘉走温柔纯情单纯风，那这个艺人就是暴躁老司机腹黑风。

金胜：“……”

阮年把资料依次看了下，“这几部剧就让这三位艺人挑吧，还有其余的先待看，钟嘉的话……”

阮年铭记自己的任务，将无数个本子落到了钟嘉名头上，“这十几个剧本任他挑选。”

金胜看了眼，表情就是：“……”

那三位艺人可挑选的项目全都是顶尖的配置，唯有钟嘉的剧本团队配置全是三流的。

虽说十几个剧本看起来是很多，但也得看质量啊！

一个顶尖配置这不比这十几个剧本好？

金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是吧，钟嘉算是公司身价最高的艺人了，你怎么……”

他有些迟疑着没继续往下说。

阮年就弯眉道：“身价最高那也是用资源砸出来的，我可以把别的艺人捧的比他咖位还大。”

钟嘉现在还没红，只是在这个公司里算是一哥而已，放在那些一线明星面前他压根不够看。

金胜还是觉得怪不对劲的，“有个现成的苗子你不捧，真的不觉得……”

“哪有，我这十几个本子不是捧他的资源吗。”阮年鼓了鼓脸颊，理直气壮道，“你看公司里还有好多艺人都没资源呢，我都给了他十几个了，这对他还不好吗？”

金胜：“……”

理是这么个理，但你这举动真的不对劲！

要说针对也算不上，姜安跟钟嘉不熟，也没产生过什么矛盾，而且虽然这十几个本子算不上上乘，但好歹给的数量多，那么——

难道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

阮年转移话题，“把本子给他们吧。”

金胜拿着资料本走了出去，人还有些傻，他将资源分配下去，给钟嘉经纪人的时候，金胜有些小尴尬，“这十几部剧……你们选吧。”

经纪人一乐，“这么多？”

他接过来仔细一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全是三流网剧，团队也都是没听过的那种，播出肯定会扑街，救都救不回来。

“金胜。”经纪人刚开始还好声好气的说，“你给错了是不是？”

金胜：“……没，就是这些，一共13个剧本。”

经纪人生气道：“我们钟嘉咖位是公司最高的了，就给这些剧本？？这不是十八线小明星拍的那种雷剧吗？？”

金胜皱眉，“上面吩咐的我能怎么样？你不满你可以自己去提意见。”

经纪人骂了句脏话，“我还真就要去看看，姜安故意的是吧？”

金胜侧过身，看着经纪人大步流星走进了电梯。

原本他心底还想着钟嘉有点可怜，现在完全没了这感觉，又不是什么超级大咖，窝里的老大有什么用？出去了谁认识？

现在在他面前嚣张，等到了姜安面前，指不定又开始夹起尾巴做狗，怂货。

钟嘉拿到这些剧本的时候，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应该都是巧合，他现在跟姜安并没有产生过冲突，姜安没必要这样针对他。

虽然但是，钟嘉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些垃圾剧本他刚出道时都没碰过……拍了就等于黑历史，全都是雷剧。

经纪人为他选了个风险最小的校园小甜剧。

不需要特效，只要演技还算看得过去，就不会扑的太难看。

钟嘉被送进了剧组，工作开启前他鼓起勇气想要跟阮年套近乎。

“姜总。”对着别的大佬钟嘉可以游刃有余，但一对上姜安这张风靡全球的大明星的脸，钟嘉是怎么看都觉得心底不舒服。

可惜再不舒服他也得忍着。

阮年歪着头嗯了声，很寻常很自然的问“怎么了吗？”

钟嘉无意识的轻咬下唇，他摇了摇头，又问：“我听说您接了《魔杀》这部剧？”

《魔杀》这部剧，上辈子姜安分明就没有接，那时候的姜安还处于半凉不凉的状态，怎么这辈子——

原本钟嘉还想争取这部剧的，然而他从小道消息得知主角已经定了姜安了。

“是啊，这部剧很有潜质，所以我接了。”阮年笑着软声道，“问这个做什么？”

钟嘉疯狂暗示，“您现在是公司老板，怎么还接剧啊，忙得过来吗？您可以捧公司的艺人，让艺人替您挣钱。”

他就差明示说选我选我了。

阮年就当听不懂他的暗示，“这部剧先前就接了，合同都签了总不能违约吧？”

钟嘉按着手心，强迫自己笑，“可是您都是公司老板了，这点违约金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

“快迟到了，姜总我们先去剧组了。”经纪人打断了钟嘉的话。

钟嘉有些错愕，进了车才来得及发表小情绪，“你刚刚打断我说话干嘛？”

经纪人警告道：“别耍小聪明，姜安一点都不蠢，你以为他看不出你的意思？”

这一点，从上次经纪人试图去找姜安谈论剧本的事时就摸清楚了。

姜安好歹也是豪门出来的大少爷，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但凭着他出手就买下了整座公司的大方来看，想必家庭条件一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有钱。

豪门里哪有真正的傻白甜？

钟嘉不以为意，他对姜安的印象还停留在上辈子，“就算不单纯，他也绝对是那种人傻钱多的，看出了我意思又怎么样？我觉得我很适合《魔杀》这剧本的主角，我就是想争取怎么了？”

经纪人：“……这话你千万别到姜安面前说。”





第307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5）

钟嘉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唯一的优势那就是知道未来的走向。

除此之外，他还在试着扩展自己的人脉，在有足够的资本之前，他怎么可能会傻了吧唧的去跟姜安硬刚？

“我知道。”钟嘉系上安全带，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又闪过一丝不虞。

经纪人看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心思，“姜安从打工人突然变成老板，确实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哎，说到底还是心里不平衡，本来大家起点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结果他一声不响的站得比我们还高了。”

钟嘉不吭声。

他想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

姜安将来那么火，而这次有他出手，他亲自下场买了水军去污蔑姜安对那女明星手脚不干净，如果姜安突然洗白了那岂不是他做的事都白做了？

毕竟姜安突然变成了资本，洗白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想到这，钟嘉越想越气，最后他咬着下唇内侧，烦躁不安的看向了车窗外。

……

《魔杀》正式开机在两个星期后。

开机前导演先给主要演员拍了宣传照，后期p好图后他就挂上了微博。

【主演……姜安？？】

【姜安？就是那个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姜安？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丑闻，他怎么还有剧接？】

【就是啊，而且还是《魔杀》这种大IP剧，emmm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不懂的新人请看这一条，链接:/＃爆，综艺女星爆料姜安对她……＃】

【层里某些人积点口德ok？说姜安对那女演员手脚不干净，证据呢？视频没有录音没有，全凭那女演员一张嘴就值得你们这样黑他？】

【呵呵，那女演员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我们安安会稀罕她？】

【emmm还是低调点吧，别人身攻击，那女演员挺好看的，抱走安安不约。】

【笑死了，出场费结一下。】

【姜安从一开始就没回应，难道不是心虚了？他不心虚那就澄清啊，反正清则自清。】

姜安没澄清这件事是因为女方，女方毕竟是富二代，姜安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也就不好得罪。

再加之金胜也说不回应不理睬，慢慢的热度就会下去了，所以姜安一直忍着没去关注这件事。

如今发个宣传照，底下的评论很快又歪到了姜安的黑料上。

反正就要退圈了，也没什么需要顾及的，阮年立马就登上微博发了一条消息。

【姜安V：假的/转发＃爆，综艺女星爆料姜安对她……＃】

热搜很快就爆了。

连带着《魔杀》的热度也水涨船高，导演一开始就是想借势宣传的，但又不好意思跟阮年讲，毕竟拿这种事做文章到时候要是翻车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没想到没等他纠结，阮年就自己把热度带了起来。

导演咳了声，他瞅了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一眼，清嗓道：“安安啊，实在不行我拿我微博给你澄清一下？”

阮年抬起眸子，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不用，我搞得定。”

听了这话，导演也就放心了，他知道姜安是姜氏集团的小少爷，这种事对他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到微博的金胜，火急火燎的跑到了片场，一脸卧槽的指着手机问阮年，“你澄清了？？先前不是跟你说让热度自然降下来吗？这都这么多天了，热度也降得差不多了，你怎么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啊。”

看到微博上恶意十足的评论，一时间金胜都忘记他家艺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打工人了。

他像是梦回当初姜安被黑那天，当场就急得赶到了片场。

阮年无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眨着眼睛道：“先前是为了不得罪那个女演员所以不做声，现在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金胜突然卡壳。

他骤然间意识到了不对，那女演员是厉害，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和姜安这种富二代压根不是一个阶层的。

如果富人和普通人是一个分水岭，那富二代与超级富二代之间也有分水岭，那个女演员的家世就是连跟姜家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种。

“我忘了。”金胜沉默了一下，“姜从锡是你爸，你确实不该忍受这种莫须有的委屈。”

怪他实在没法很快的转换姜安的身份。

他总以为姜安还是之前那个丧里丧气的小糊咖。

阮年软声道：“没事，你现在记起来就可以了。”

后者叹了口气，“有钱有势就是好，要是你没暴露身份，那这口锅岂不是要一直盖你说话身上。”

要不是迫不得已，金胜也不想息事宁人，他也想刚，他也想把那个女演员刚得道歉。

但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规矩，他不能这么肆无忌惮。

——有钱就不一样了。

在钱面前，这些规矩都不算什么事，你甚至可以抄起家伙手动更改规矩。

开机第一天也就拜拜神搬搬行李进酒店，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才开始正式进组。

值得一提的是，钟嘉也在这附近。

他拍的是校园剧，而取景地就在横店附近的那所大学，阮年进组之前也没想到那么巧，钟嘉像是有预谋似的出现在《魔杀》的剧组。

给他献殷勤。

“姜总。”钟嘉笑着说，“我的剧组距离您很近，我路过这里来跟您打个招呼。”

他来时买了很多吃的，让工作人员全部分了下去，然后单独捧着一杯热奶茶递给阮年，“这个很好喝的，我强烈安利！”

热奶茶杯口还散发着热气，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空气里。

“我不爱喝甜的。”阮年没接，只是认真的说道。

钟嘉神色未变，“您不喜甜？那酸奶呢？下次我给您带这个吧。”

“你可以把这份心思放在拍戏上，多赚些钱就好了。”

特别官方的话。

让钟嘉一时之间有些狐疑，姜安看起来是认真的想让他赚钱，那么就能排除是故意给的他那些烂剧本了，可是也不对啊……

“我会的。”他压下内心的疑惑，官方客套了两句就走了出去。

拍戏的时间过得很快，甚至比导演想象中还要来得顺利，一天下来他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因为资金够的原因，除了主演外别的演员他找的都是既有颜值又有演技的实力派，所以现场的秩序氛围好到简直让人发指。

投资商也就两家，除了姜安这个让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主演外，他们就没像其余多事的投资商一样为了捧艺人而安插角色进来。

导演觉得《魔杀》这部剧估计会是他这辈子以来拍的最顺利的一部了。

-

网络上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姜安澄清＃这个关键词在热搜上久居不下。

康总特意从朋友那挖来了一套姜安的黑料，找到陆执就要跟他科普。

他科普了半天，眼前人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双漆黑的眸子目无波澜，甚至途中看了好几次手表。

陆执尽量表现得很礼貌，而不让自己显得不耐烦。

可惜他这个小动作已经暴露一切了。

康总骂了句脏话，控制语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看着康总一副气急的样子，陆执顿了两秒才点头，“嗯，在听，很有道理，说完了吗？”

康总：“……”

康总一言不合就重复科普：“姜安刚进圈的时候和王总有情.色纠葛，网上能扒出来的那种，而且他明明没什么背景，吃瓜群众却总是能发现他穿名牌，还有前段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姜安对一个女星动手动脚，女星亲口说的。”

陆执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很快就将手机递给他看，上面赫然是阮年澄清的那条微博。

康总：“……草。”

“重点是这个吗？他澄清你就信？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干净！”康总深呼吸一口气，抑制自己暴躁的语气，“他跟王总有情.色纠葛，这几个字你都选择性无视吗？如果不是有主了，他一个小糊咖哪来的那么多钱买名牌？”

所谓名牌其实是姜安刚出道那几年穿的衣服，后来姜安就很少穿从家里带出来的那几件贵的要死的衣服了。

“有主。”陆执低低的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很快语气就转冷，“什么主不主的，别把你玩的那套带入到姜安身上。”

康总：“……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要追姜安？这些黑料你要是要看我可以打印成纸张送给你，保证你看了一定会打消这种荒唐的想法。”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康总下意识扭头一看，明明陆执没说什么，但他莫名就是懂了他的意思。

“草，回头我就把这份资料发给你，走了，不碍你眼了。”康总骂骂咧咧的走到门口，忽然，他又扭头看陆执一眼。

“比起传闻，我更愿意亲自和姜安接触，以此来了解他。”陆执缓缓道，“而不是听信这些。”

康总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当场就被气走了。





第308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6）

＃综艺女星道歉＃

一条这样的热搜突然空降热榜一。

自家儿子刚澄清完，姜父就特意派人找上那女明星，逼迫其道歉。

女星也是被人指使这么做的，她本来觉得没什么，反正姜安无权无势，使点小手段让他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就完事了。

她根本没想到姜安的父亲竟然是互联网大佬姜从锡。

道歉的时候，女星特意录了个视频，没卖惨也没哭，避免被人误会是被逼的，她甚至连文案也反复写了好几版，最后放到网络上的那版已经是精益求精到让人没法再找茬的那种。

要问为什么这么拼，其实是被逼无奈的。

女星家族那边不敢得罪姜家，就全程盯着女星，避免她出什么幺蛾子，评论里偶尔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例如质疑她为什么突然道歉，是不是被姜安胁迫的。

这些评论终究是少数，很快就被姜安一朝翻身做主的粉丝们喷得不敢冒头。

【老子出息了！！老子粉的明星也出息了！这女人终于道歉了！没证据就胡说八道，这就是贵圈的规矩吗？i了i了。】

【哈哈哈哈哈笑傻了，评论里那些骂人的人呢？出来啊？我们家安安不是黑粉比粉丝多吗？你们人呢？怎么就看着我们粉丝霸评呐？】

【呜呜呜，安安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总算是澄清了，以后别人再拿这件事说事，我总算可以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反驳了。】

【emmm其实吧，这件事可能是炒作，以前姜安那么糊，这件事过后还有谁不认识他？这女星道歉也道的莫名其妙那么突然，说什么看错人了后来才回忆起来不是姜安，这话你们信吗？她先前编辑的微博截图还在呢，上面每一条都十分笃定。】

【笑死了楼上，你这就是典型的脑补过度，哪家炒作不是拿绯闻炒作？谁拿这道德败坏的东西炒？这要是炒坏了那可就翻不了身了，你也说姜安糊，那姜安都这么糊了谁还拿这个捧他？永远也别拿资本当傻子，他们要是想炒作，可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的，而不是你口中的——拿这种道德败坏的事炒作。】

【安安赛高！抱走安安不约，顺便替安安宣传一下《魔杀》，安安在其中饰演主角哦，反派大魔头人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安安！安安！安安！”

大批大批的粉丝前来探班，到了下午，唤安安的声音一层叠过一层，每个女生脸上都带着激动，她们举着写有安安二字的应援牌十分有秩序的不越过警戒线。

阮年捧着一盒酸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外看。

“啊啊啊啊啊！”

粉丝们的叫唤声更大了。

剧组今晚有别的安排，早早的就收工了，也就是金胜提前在粉丝群里通知她们这件事，所以她们才敢在不打扰安安拍戏的情况下前来探班。

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在人群嘈杂的声音里字正腔圆的说：“安安，晚上投资商请吃饭，七点钟。”

外面的粉丝太过热情，叫唤声不断，阮年三秒后才弄清楚导演在说什么，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待到导演前去收拾现场，外面已经有头粉被姜安的助理带进来了，大部分头粉都有和艺人公司接触的权利，头粉负责维持粉丝内部的秩序，避免内斗。

姜安的头粉特别积极，是个富婆小姑娘，还在读大学，在粉圈里有特别高的威望。

“安安！”小姑娘一来就呜呜呜的哭，“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多天不发微博不空降粉丝群啊，我还以为你抑郁了呜呜呜。”

做这一行的就特别容易抑郁，毕竟天天被骂，阮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小姑娘又比划了一下，“你瘦了。”

“……”阮年实话实说，“其实我体重还重了两斤。”

艺人注重身材管理，姜安本人确实有些抑郁，他都不需要特别注意身材，因为他根本不爱吃什么东西，平时就是简单的应付一下。

天下挚爱何其多，唯有美食不可辜负，阮年哪可能会有吃不进东西的时候。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算重了两斤也还是没达到体重及格线。”小姑娘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回头我让死金胜督促你吃饭，等我继承家业了，我一定要给安安换个金牌经纪人，死金胜太菜了，带不飞我们的宝藏安安。”

“死金胜……”阮年嘴一瓢，没忍住把这个鬼畜称呼叫了出来，他轻轻咬了咬自己舌尖，“金胜业务能力其实挺强的。”

小姑娘呵了一声，“那要像安安这么说的话，金胜真的强怎么可能会这么多年都带不飞你？安安你出道五年了啊，艺人的有多少个黄金五年？”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我行我上，见她这样子，阮年就纠结了一下，想着应该什么时候告诉她们自己要退圈的事。

姜安的事业粉和女友粉五五开，前者能在姜安这里刷个存在，后者……姜安其实有些怕。

他不太能招架得住自己的那些女友粉。

“就当打磨演技了吧。”阮年准备回去就让金胜到粉丝群里挑起一些有关退圈的相关话题，好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小姑娘闷声道：“你可以一边火一边打磨演技啊，和你同期的艺人都起飞了，我看着也着急。”

她是事业粉兼妈妈粉，恨不得自家崽能立马有出息。

外面的粉丝越来越多，场面一度十分壮观，其中有不少是这次事件新入坑的颜粉，所以数量看着有些庞大。

放在之前，姜安是没有这么多粉丝的。

应付完这些粉丝后，天空也黑了，距离晚上七点也没差多久，阮年直奔导演所说的酒店。

他在进门的时候，接到了金胜的电话。

“一个自称是你妈妈的特助的男人来了。”金胜瞅着那边脸上带着标准笑容的男人，声音下意识压低，“说是找你有事，要不酒席你推了吧？主要我看他手上拿着什么资料……偷偷跟你说，上面有股份两个字。”

股份两个字对他这样的普通小老百姓来说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根据所看过的商战电视，金胜斗胆猜测，这该不会是什么股份转让书吧？

靠！他一个打工人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已经到了。”里面的声音有些嘈杂，阮年靠在墙上，捂着另一只耳朵说，“不急，急的话我妈会打电话跟我说的。”

“你不急我急——”金胜靠了声，声音跟做贼似的，“股份啊！他妈的股份啊！该不会你现在就要继承家业了吧？我也是认识千亿富豪的人了！”

阮年：“……”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从而引起了特助关怀的眼神，金胜有点脸热的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凉茶，润了润嗓子道：“好吧，不急，你记得早点回来，别喝太多，以免喝醉了被人欺负，别人敬酒你象征性喝一两口就完事了，你现在可是姜大少爷，该拽拽，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那头挂的飞快，根本没来得及让人说一句话。

除了跑龙套的，基本全剧组的演员都来了，人数非常客观，几个主要演员和导演制片坐一屋，阮年放下手机刚要进去，视线里就多出一只手替他推开了半遮掩的门。

他下意识扭头一看。

屋内就差两个人了，陆执收回手，尽量让自己笑得让人感觉好相处些，“进去吧。”

两个位置安排在一起，陆执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觉得这个位置安排得深得他意，二人进来后，刚刚还哄哄吵吵的房间迅速安静下来，几位主演纷纷起身敬酒。

阮年突然笑了下，“陆总。”

上次其实只是擦肩而过，陆执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他，现在近距离一接触，他就觉得这个人怎么看都好看，像是按着他的审美点长得似的，这一笑仿佛空气都变甜了。

“嗯。”陆执克制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无意识的捏紧了酒杯，“我知道你，姜安，这部剧的主角。”

大部分人应该都有吵架吵输了，想穿越回那刻重新吵一次的想法吧？

陆执现在就是。

他不是想吵架，只是觉得自己还能表现得刚好，而不是像刚刚那样，那语气和言辞都很简单疏离。

幸而青年只是笑了笑，并没表现出任何不对出来。

这让陆执后悔的心绪多少有了点安慰。

投资商在这里，几位主演都有些拘束，也没敢放开了吃，时间流逝的很快，到了九点钟他们纷纷起身客套了几句准备散场。

导演想送陆执，却被陆执三两句打发走。

他刻意放慢脚步落到了人群后方，然后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走到阮年身边，声音轻缓，“姜安，我看过你演戏，挺不错的，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合作。”

阮年扭头看了眼陆执。

这个位置的光线有些朦胧暗沉，陆执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神态认真。





第309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7）

联系方式最终还是加上了。

回到家的陆执，目光一直落在手机上，他将对方的聊天框置顶，然后就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进来看看。

姜安不怎么发朋友圈，而且还设置了三天可见，微信里也没多少好友，全都是工作上的塑料友情，陆执试图从朋友圈分析对方的日常生活，然而分析失败。

正当他斟酌着想用一种不那么突兀又能让人感到舒适的话语来作为开场白时，康总又给他发了一份名为＃姜安黑料大全＃的文件包。

这是康总今天第九次发这个文件。

大概是看陆执一直未接收，所以他就很不甘心，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发一遍这个。

陆执面无表情的把康总拉黑了。

康总锲而不舍的打了电话过来，“陆执，你就看看，看一眼不会有什么事的，等你看完你就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了，真的。”

陆执冷冷道：“再提这个我连你手机号也一起拉黑。”

“……”

康总气道：“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娱乐圈哪里有什么真情？都是情.色交易！涉及金钱的感情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为什么要涉及金钱？”

康总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那你说你对他一见钟情，你能保证自己忍着不给他资源？你不想看着他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万一他问你要呢？？”

陆执沉沉道：“八字还没一撇，你现在就说这些，而且就算他问我要，我给了又能怎么样？我有钱。”

“……”他妈的，你有钱你牛逼！

草。

康总已经要被气得心脏病犯了。

他比陆执深知这个圈子的规矩，知道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真情，金丝雀还懂得讨好金.主要资源，谁知道那姜安和陆执在一起后会不会故意卖乖，仗着陆执喜欢就要这要那？

康总讨厌极了这种人。

以前还觉得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所以他还挺乐意情.人那些长得漂亮的小明星的，但现在这种事见多了，康总就觉得厌恶。

放以前，姜安那样的完全就是他的菜，不管是温水煮青蛙还是强.取.豪.夺，那都是以前的他能干得出的事，现在……他已经不怎么从圈子里找小情人了。

陆执继续道：“而且，这是我的私人感情，你作为我的朋友可以祝福可以不满，但没必要一个劲的劝我别陷进去，这还是在我和姜安刚认识的时候，没有必要。”

姜安都不一定会接受他。

康总沉默了几秒，“陆执，我已经提醒到位了，那你非要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以后别后悔。”

陆执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不会后悔。”

“……”

康总没再提这件事。

虽然他依旧在暗地里观察姜安，但再也没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说，他就等着拍到姜安的黑料，然后发给陆执看。

他就不信有了确凿的证据，陆执还能那么固执。

再喜欢也仅仅只是一见钟情，还不到那种要死要活的地步，康总励志于把好友从坑里拉出来。

《魔杀》这部剧拍摄耗时长达三个月，中途很是顺利，也没出什么幺蛾子，杀青那天把导演给乐坏了。

金胜一直在姜安的粉圈里试探性的挑起有关退圈之类的话题，粉丝们从刚开始的拒绝谈论这个话题，到最后已经能开玩笑说起姜安退圈后该干什么了。

只是金胜还是很忧愁。

因为他注意到粉丝们很明显没往姜安真要退圈这一方面去想，也是，姜安才二十多，艺人的黄金年龄，还从没有哪个明星会在这个年纪退圈，顶多是慢慢消失在公众视线，到时候复出也不会有人挑起说他退过圈的话题。

其实金胜觉得姜安慢慢隐退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官方的退圈声明……

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的目光太短浅了，姜安可是要继承千亿家产的人，支撑他混这个圈子的只能是兴趣，现在兴趣没了，退圈似乎理所当然。

想到这金胜又不忧愁了，姜安可是有千亿家产继承的富n代！

当资本才是最爽的！

杀青宴结束后，阮年接到了姜母的电话。

姜母的声音难掩激动，“安安，退圈声明已经有公关人员为你写好了，一会儿他们会发到你微信上，你复制一下直接发出去就行了。”

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姜母对自家儿子要退圈感到的喜悦。

退圈声明……阮年翻出微信看了眼，“妈，金胜已经替我写好一份退圈声明了。”

似乎对这位经纪人很嫌弃，姜母嘁了一声，“你那个经纪人写的哪有正式公关人员写得好？人家是专业的，反复修饰过好几遍的，别发那个什么金胜的，发另一份。”

他乖巧的哦了声，翻出那份声明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在临门一脚要发布时停住，姜母连工作也不顾了，反复刷着自家儿子的大V账号。

没看见最新消息，姜母连续问了好几遍，“安安你发了吗？你发了吗安安？你这粉丝是什么鬼，她们怎么在你评论下自称妈妈？还说什么崽崽抱，我才是你妈妈好不好。”

“……”

好不容易应付完杀青宴上的那些人，陆执追了出来，远远的看见青年站在路旁低头看手机。

网络上也有金胜买的营销号，为阮年退圈造势，陆执看到过，不过却并未放在心上，此刻他正拿着一份资料，再三斟酌一下才抬步走向阮年。

姜安粉丝群特别热闹，粉丝们还不知道一会儿要发生的事，阮年刷了一下粉丝群，这才切换到个人微博界面，把早已编辑好的退圈声明发了出去。

上热搜的前一刻，陆执站到了他跟前。

“姜安。”

在青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陆执的声音无意识柔和下来，“《魔杀》杀青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他们线下没什么接触，但网上的聊天特别频繁。

陆执心想……他们现在的关系也算相熟了吧？

想了一下，阮年轻声说，“你可以先看一下我的微博账号。”

微博账号？

什么意思？陆执迟疑的看了眼阮年，然后才低头，半响，他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阮年去瞧他眼睛，小声说：“就在刚刚，我退圈了。”

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手机里接着传来姜母高兴的声音，“我看到了，安安我看到声明了，评论刷的还挺快，一下子好几万评论了，我看了一下，她们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嘁，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电话一直没挂，陆执显然没想到阮年的手机会突然出现一道女声，愣了几秒。

姜母继续道：“安安你在跟谁说话？我刚刚好像听到别人的声音了。”

“陆总。”阮年软声说道，“就我们剧组的另一位投资商。”

“陆……哦陆执啊？”姜母显然知道这个名字，不过并未顺着说下去，而是笑得合不拢嘴，“总算退圈了，你当初要有这么听话这几年也不用受这些苦，你还记得你当初刚进圈那年吗？那个什么破王总以为你无权无势，就——”

阮年飞速说了一句还有事先挂了，然后麻溜的就把电话挂断。

“她是……谁？”把刚才听到的话串联到一起，陆执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古怪。

但一时之间又察觉不到这种古怪的源头源自哪里。

“我妈。”阮年实话实说。

妈……这个字在陆执舌尖略过，他极快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什么，确定没有后这才松了口气，陆执缓声问：“你为什么……突然就要退圈了？”

说这话时，陆执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上的资料。

他指尖微紧，很快就若无其事的把资料背到了身后，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等待他的解惑。

“不是突然，拍《魔杀》前我就要退圈了。”阮年乖巧的答，“当时就想着再拍个退圈作吧，然后就拍了《魔杀》，这两天《魔杀》不是刚好杀青了吗，我经纪人为我退圈造的势也差不多了，我就选择在今天发表声明。”

不是什么突如其来，而是早有预谋。

陆执怔了怔。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资料的纸面，这是一份跳槽合约……还有新的大ip的电影合作合同，之前康总担心姜安会伸手跟他要资源，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分明是他自己上赶着去送资源。

人家还不要。

说退圈就退圈，没给人一点准备。

陆执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忆及三个月前的那件事，“是因为当时那个女星造的谣吗？”

“不是。”阮年摇头，一边认真道：“是因为突然觉得演戏没意思了，我觉得还是幕后比较舒服。”

这个幕后一词，陆执没问是什么意思，他很快就将退圈一事抛之脑后，声音低柔道：“那为了庆祝你最后一部戏杀青，明天我能约你出来吗？我请你吃饭。”

阮年当然同意。

-

退圈声明发表出去后，微博差点炸了。

金胜给阮年安排了一大堆记者，做最后的退圈采访。





第310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8）

作为一个刚有火的趋势就选择退圈的艺人，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流量，圈内所有厉害的采访团队都挤破头想要个采访名额。

阮年跟随金胜进入会场的时候，台下所有娱乐记者都到齐了，这场面跟开个小型演唱会似的，一眼望过去全是乌泱泱的人头。

“你怎么叫了这么多记者来？”阮年小声问金胜。

都退圈了，难道不该再低调点吗？

旁边的黑衣保镖拦着那些吵吵闹闹的人群，金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叹了口气道：“你是退圈了，但公司还得继续运转啊，把话题炒高一点，我安排了我手底下的艺人借这件事在粉丝面前刷个脸炒个作。”

这挺好懂的，用热度去捧公司的其余艺人。

“物尽其用对吧。”

“对。”金胜点点头，“你以前不火，可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这种事其实挺常见的。”

记者会很快开始。

每个记者都奋力把话筒往前递，吵吵嚷嚷的，来的记者很多，现场有些混乱，但好歹有专业人士控场，还没乱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姜安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退圈？”

“是因为前几天的综艺事件么？对于她的道歉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您接受他的道歉吗？”

“姜安先生，有人疑惑您是怎么拿到《魔杀》这部剧的主演资格的，能为大家解一下惑吗？”

提问很多，可惜有关退圈话题的没多少。

“姜安先生，您刚出道那年有传闻您和王总——”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诡异的沉寂了一秒。

“停。”金胜神色严厉的去看那位不守规矩的记者，观察了一下见对方话筒上的品牌方logo是没见过的，当场就明白了什么，“保镖，把她送出去。”

提问绯闻的记者表情错愕，“你什么意思？！”

保镖很快就把记者拉出了人群，记者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ง •̀_•́)ง整理整理魔法学院,力气哪里争得过他们，面对周围看戏的视线，她气涨红了脸，嘴上不停地质问凭什么。

“现场记者是很多，相信你不是唯一一个没收到邀请就混进来的。”金胜直接点明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他亲手把控邀请了五十多家记者团队，每一个都记得，记者提问题也是有规矩的，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早在之前就有说好。

而这位记者，先是没收到邀请就趁乱混进来，再是不守规矩问这种不该问的问题，金胜没直接让保镖把她扔出去都是看在她是个女的的份上了。

“既然是混进来的，那就别强打出头鸟。”这种场合的金胜特别严肃，他一一扫过场下的记者，带着麦，声音落遍场内每个角落，“别问些不该问的问题，生怕让人不知道你是混进来的，这是退圈会，不是平时的记者提问会。”

被保镖‘送’出去的记者原本还在挣扎，听了这话就什么也不敢说了，鹌鹑似的灰溜溜走了出去。

场内很快比之前还要安静，之前的提问声一片盖过一片，现在就十分井然有序，一个个问完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后就被保镖请到了后面看着。

阮年挑选着问题回答，“退圈是因为换了份工作，我想专心一份工作，不想兼职。”

有记者笑了笑，“第一次见这种理由，那么能问一下您的另一份工作是什么吗？”

另一份工作......阮年想了想道：“其实和娱乐圈也还有联系，造星吧。”

造星？

经纪人吗？

记者们误以为是这个，当即表情古怪了一瞬，见过经纪人出道当明星的，还没见过明星退圈当经纪人的。

实乃奇葩。

有人记下了笔记，把这一点好好写写肯定能冲业绩火一把。

记者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眼见他们还意犹未尽的还想继续问，金胜直接打住，强行结束了此次的话题，把自家前艺人送进了车里后，金胜回头去处理那些记者的事。

不止微博，粉丝群也快炸了，消息刷屏刷的特别快，阮年在试图窥屏失败后，就操控着卡顿的手机想退出群聊，结果群没退出去，他误点到了手机里突然弹屏出来的电话接听。

“姜...安。”陆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听起来有些迟疑，“你接的挺快——记者会完了吗？”

“嗯。”阮年应了一声，乖软道：“刚刚开完了，你是要请我吃饭了吗？”

昨天陆执说了今天请他吃饭，陆执这一通电话也是为了这件事，他忍了好久才忍到对方开完记者会才打电话过来。

“对，你先下车吧，我开了车开接你。”

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一声汽笛声，阮年迅速回头一看，看见后方停着一辆外形低调价格却又昂贵至极的车。

......

......

校园偶像剧和《魔杀》是同一时间杀青的，拍完这部戏后公司就一直没安排新戏给他，钟嘉现在窝在家里，捧着个平板电脑去刷阮年发布的那条退圈声名下的评论。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有点慌乱又有些茫然。

慌乱是因为事情不受控制，茫然是因为不知道姜安为什么突然这样做。

复杂的心绪都是因为阮年发布的那条退圈声名。

可以说这条声名打乱了钟嘉的所有计划。

他刷着评论，试图在下面发布一条黑姜安的评论，很快就被姜安那群悲伤的粉丝们骂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自家偶像突然退圈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出来发煞风景的话，她们不骂死他才怪呢。

钟嘉一把扔了平板电脑，气愤的握拳砸了抱枕一下，这犹如砸到棉花上的触感让他心中更为憋屈。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跟他讨论这件事，“嘉嘉，姜安退圈了，接下来应该是真的想要好好经营公司吧。”

经营公司......钟嘉咬着下唇，“那他为什么还不安排资源给我？别的十八线艺人都有资源。”

“嗯......大概是还没挑选到合适你的剧本？”

这种话也就用来安慰自己罢了，谁信谁是傻.逼。

钟嘉气道：“我等不了了，他不给我安排资源，那我就自己找后路。”

说完钟嘉就挂断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纠结了许久，才从手机联系人里播出去一个电话。

“康哥......”

-

阮年退圈后，陆执就一直在想自己还能以什么借口接近他。

原本对方作为明星，他还能隐晦的送个资源，找些工作上的理由约他出来，现在......

得重新找个更好的法子了。

深夜，陆执开着车送阮年回家，他问完地址后，就状似不经意的问：“我看了你那天的记者会视频，你要去当经纪人？”

阮年咬着棒棒糖一脸茫然，“我记得我好像没这么说过。”

“......评论，评论里是这么说的。”

原来是这样，阮年笑弯了眉，“不是，我说的造星指的是我现在是我当初签约那家公司的老板，手底下有几十位艺人要捧。”

可不就是造星。

能捧红一个是一个，起码不能亏本，对于这一点阮年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话弄得陆执有些转不过弯来，“你拍戏赚的钱够你买下你签约的那家公司？”

“不能，我当初很糊的。”

陆执：“？所以？”

阮年笑了下，“我妈出钱给我买的。”

“......”

说到这，陆执还有什么不明白。

自家看上的这位心动选手也是个富二代。

想起这陆执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康总说的话，对方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小明星会如何如何的，陆执虽然一直没放在心上，但此刻还是不免想要将这话翻出来批判一番。

看，他的心动选手就不是这样的。

“到了。”陆执停下车，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高档小区上，这里物业不错，很多明星几乎都会住在这里，重点是价格十分昂贵。

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陆执扭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青年，唇角无意识弯起，“我手底下也有娱乐公司，我们可以合作。”

光线斑驳的夜里，阮年的眼睛格外透亮，“好啊，什么合作？”

陆氏集团手底下的造星公司在娱乐圈可是特别有名的那种，很多艺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和星娱影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双方的合作对星娱来说利益非常之多。

陆执平时的工作不在这个分部上，他准备回去跟涉及这一方面的员工说一说，对上阮年的眼睛，他轻轻道：“回去我把合作资料发给你，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阮年道了声好，他推开车门，出去后才转身往里探头，声音软软的主动道：“那我看了要是觉得不错，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肯定好。

陆执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过分高兴，他矜持的点点头，“我等着你。”

目送对方进了小区后，陆执维持着一天的好心情回了家，然后让娱乐分部的员工把整理好的合作项目发给他。

康总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张口就是：“姜安退圈了？”





第311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9）

“......”陆执一天的好心情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结束。

他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么关注他。”

康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就骂道：“靠，你吃醋了？？”

陆执没有说话。

康总在那头自顾自的骂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看了新闻，上面说姜安退圈了，你是不是追到他了？所以他才堕落了觉得不需要拼死拼活挣钱了有你养着就够了？”

他真的是找着机会就来膈应人。

“不那么恶意的揣测一个人对你来说很难吗？”陆执冷冷道，“我没告白，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

“……”没告白——康总琢磨一下，“你别不是对着一个小明星怂了吧？”

在陆执无言以对准备挂电话时，康总似有所感的喊道：“等等，我是有事情找你，我记得你那不是有部很好的剧一直没找到主演吗？”

“......”

“我先前包.养的那个小明星又回心转意了。”见电话那头格外安静，康总只能自顾自的说道：“他现在有点凉，我作为他的金.主这不是得捧他吗，他演技也没多差，还是能单挑起大梁的，你把他安排进这部剧做个主演呗。”

陆执厌烦道：“那是你的事，你要给他资源自己给。”

一边说着讨厌娱乐圈的小明星，一遍又抗拒不了欲望的去包.养他们。

陆执由衷的开始厌烦起康总来。

最主要的是他讽刺就讽刺，还总喜欢对他的情感生活指指点点。

要不是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陆执根本不想给康总面子。

如果对方还要继续讽刺姜安......陆执眸子微垂。

管他什么世交呢，他喜欢的人才是最要紧的。

康总大概是意识到了陆执的态度，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时语气蕴藏着生气，“陆执，就因为我说了你心上人几句，你就开始对我心生不满了吗？”

“就因为？”陆执着重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冷嘲一声，“你对我喜欢的人指指点点你还指望我用什么态度对你？康释，我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多好，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看在上一辈人关系好的份上，我不想把关系弄的太难看。”

“......”康释直接挂了电话。

他一脚踢在沙发上，骂了几声草，他跟陆执表面友谊维持的好，但实际关系并没有多好，他们的脾气都不太行，一旦聊什么话题若不点到为止很容易就吵起来。

主要吵的是他，陆执一般不会理他，要不然就站旁边看着，时不时一针见血的说出一句让他反驳不了的话。

性格原因，他们关系根本就没有多好。

现在因为姜安这件事，分歧点立马就出来了。

一想到姜安康释就来气，他暴躁的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小明星来他这。

-

钟嘉来的时候特意洗了个澡，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在进屋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屋内很是混乱，东西扔了一地，就像是刚刚遭了贼似的，而罪魁祸首正坐在沙发上光着膀子喝红酒。

这场面莫名有点让人犯怵，钟嘉咽了口唾沫，根据上一辈子的记忆确定康释没有性.虐的癖好，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低声轻语，“康总，您找我？”

黑暗里，康释抬起眸子看了钟嘉一眼，迟迟未言语。

直到钟嘉站得都有些累了，才听眼前人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坐吧。”

康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在钟嘉僵着身子坐下来的时候顺势一把搂住他，察觉道：“你很紧张？你之前甩我那会儿可不这样的。”

上辈子钟嘉就因为脸被康释包.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康释嫌他没意思就把他甩了，然后前段时间钟嘉刚好重生在被康释包.养的那个时间段，一度非常自信，觉得自己能按照未来的走向一步登天，就反过来把康释甩了。

他当时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是重生者，瞧不上康释。

而康释大概是有霸总的通病，发下原本唯唯诺诺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明星竟然敢甩了他，就开始对他起了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着，直到前段时间钟嘉意识到姜安和以前不一样了，情急之下才重新联系上康释，用巧妙地话术重新跟康释在一起了。

“我......”钟嘉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能怯场，康释不喜欢清汤寡水，他喜欢的是那种敢反驳他的类型。

想到这，钟嘉闭了闭眼，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自然一些，“没有，只是来的时候我看见一起车祸，满地的血，有些害怕。”

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空气中氤氲满了红酒的味道，有些迷醉，康释淡淡的嗯了声，“我给你安排了另一部剧，过几天你去试镜走个过场。”

“另一部剧......？”

钟嘉心底一个咯噔。

“嗯。”康释淡淡道：“导演团队都是知名的那种，不比你说的那部剧差。”

钟嘉：“......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安排那部剧给我？”

他都已经尽量控制着语气轻柔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满，然而康释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怎么，都给你安排了剧本还是不高兴吗？”

钟嘉轻咬下唇，“没有，就是问问。”

他现在还不能跟康释撕破脸，他还需要康释为自己的铺路。

康释没再说什么，只是推了推他的腰，“去床上。”

......

钟嘉知道上辈子的走向，自然知道拍什么剧能爆红。

他特意跟康释提了那部剧，知道以康释的手段肯定能为自己弄到手，然而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这部剧上辈子火了整整一年，他当初就在里面当了个小跑龙套的，这辈子都重生了难道还是不能更改结局吗？

不，可以的。

这部剧他指望不上康释，那就亲自去接触导演，他好歹是重生的，他可以把一些知道的东西翻出来，以此来作为筹码，让导演对他刮目相看。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解决星娱影视的签约合同。

他不能被姜安雪藏，不能把时间一直耗在这个公司上。

-

清晨阮年去公司时，收到了来自钟嘉的解约申请。

娱乐圈内的造星公司基本都坑人，签约时合同上一大堆规矩看得人眼花缭乱，很多无知的新人就被哄着签了完全不平等的合同，钟嘉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当初签的合同有多离谱，违约金高达八位数。

这八位数让钟嘉想要解约的心思淡了淡。

但话已说出口哪有反悔的道理，这种场合显然也不是能让他反悔的好时机。

“两千万违约金。”阮年看了眼合同，又抬眸去看钟嘉，歪了歪头，“什么时候能付？”

他没说一点有关挽回的话，这个认知让钟嘉心底难受了一瞬，。

姜安果然是故意针对他的。

可是他完全记不起自己重生后哪里有得罪过他，当初综艺事件他也是在暗地里进行的，除了他和女明星外谁都不知道，而那位女明星喜欢他，不可能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钟嘉略烦躁，“我先打个电话。”

如果说打电话前的钟嘉是一脸烦躁，那打完电话后的钟嘉，高兴的气息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

“一会儿就可以付。”钟嘉微微扬了扬下巴，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我的律师一会儿就来。”

律师是康释给的。

康释派人全权操办了钟嘉的合同事宜，两千万他还不放在眼里，付的很是爽快，解完约后他直接就把钟嘉签到了自己名下的娱乐公司。

钟嘉拿着解约合同进了康释的车，他低头顺势将合同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摸出手机想搜点东西，一旁的康释闲着没事拿起他合同看了一眼他也没怎么注意。

直到康释略带疑惑的说了句：“姜安？”

钟嘉这才微怔的抬眸看他一眼。

康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另一个签名签的怎么会是姜安的名字？

“怎么了？”钟嘉见他脸色不对，下意识问。

“你们公司的老板是姜安？”

这份合同上还盖着印章，新鲜的，一碰就碰得手上沾上了血红，钟嘉低头擦了擦自己的手，不是很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是叫姜安，怎么了吗？”

“是那个演戏的姜安？”

他又点头，越发的迷惑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康释：“......”

有问题，问题可大了。

姜安不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吗？什么时候成了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了？康释上网搜了一下星娱影视的股市，发现这几天的股票一直在上涨，公司价值越渐攀升，如果维持状态不崩的话将来会大有价值。

“......”

他托人查的资料有误？

康释皱着眉问：“姜安一直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吗？”

“......不是，是三个月前上任的。”

康释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也就是说，姜安是后来才成为星娱影视的老板的，三个月前正是陆执对他一见钟情的开始，那么......





第312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1）

康释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方一连串奇怪的问话弄得钟嘉有些忐忑，怀疑康释是不是看上姜安了，“怎么了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后者没有理他，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然后就让司机开车回公司。

-

和陆执合作的那几个项目，其中就有一个是钟嘉心心念念的会爆红的剧本，阮年看了两眼，选择了上辈子拍这部戏的那名演员，一部剧能火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三者缺一不可。

就算钟嘉拿到了这部剧，演技不过关无法和剧本融合，那也是不行的。

阮年撑着下巴，处理完今日份的文件后就准备下班了。

姜母安排过来的特助道：“少爷，明天有个酒会，是姜总安排的。”

“什么酒会？”

“商业酒会，去的人很多，都是娱乐圈里影视公司的高层，姜总说您现在正好是影视公司的老板，参加这种酒会对您也有帮助。”

姜总不会让他在这个小影视公司待多久的。

毕竟姜家就他一个独子，最后肯定是要继承家业去本家公司的，现在姜总放任他在娱乐圈玩，也是想借这个影视公司让他实习一下。

阮年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他离开公司坐进副驾驶的时候，陆执发了条消息过来。

【陆执：那些合同都没问题吧？要是可以的话你找个时间来我这签一下合作协议，或者我拿合同到你这来也可以的。】

这种事其实派个代表去也行的。

但......

阮年看着消息，突然弯唇笑了下。

他回复：【我去你那吧。】

一旁的特助注意到他带笑的眼，一边开车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少爷，您是谈恋爱了吗？”

手机遮了遮，阮年歪着头道：“没有啊。”

特助笑：“那见您笑得这么开心，还以为谈恋爱了。”

他说着，又仿佛随口一说的道：“对了少爷，谈恋爱的话我还是建议您不要找圈里人，毕竟娱乐圈鱼龙混杂，演得好生活演不好剧本的艺人太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谈恋爱的话还是要小心些比较好。”

这话说得十分好心好意，特助一边开着车看前面的路况，一边等着青年应和他，然而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声响，他在等红绿灯时扭头一看，才发现阮年根本没听他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个棒棒糖含嘴里，还一边美滋滋的对着手机不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

那模样不像是谈恋爱傻子才信。

特助：“......”

作为被姜母派过来监视将少爷的间谍特助，可谓是十分苦逼了，他既不能明显的暴露自己的目的，又必须把问题问到位，姜夫人让他注意少爷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女人，一定要杜绝少爷被奇怪女人勾走。

少爷身边是没有奇怪女人......因为特么的连个女人都没有。

原以为工作做到位了，结果现在特助才发现他兼顾好了现实，还有网络啊！

现在不是都流行什么网恋吗？？

特助忧心的开着车，把人送到小区时他趁着阮年解安全带下车的空隙，见缝插针道：“少爷，您今年不是二十四了吗，姜总上次提议让您相亲。”

他在试探。

阮年上钩了。

阮年：“？？？”

他迅速抬头害怕的看了一眼特助。

特助：“......”这么大的反应，八成是谈恋爱了。

“您要是不想相亲，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带回去给姜总和姜夫人看，这样想必他们就不能说什么了。”

仗着现在是晚上，周围光线略暗，特助垮起个脸继续试探。

阮年继续上钩，他捏着自己的手机，声音略显迟疑，“我才二十四，就、就要相亲了吗？”

特助无情道：“是的，想当初我刚大学毕业我妈就催着让我去相亲了。”

“......”害怕.jpg。

“那...那你去跟我爸妈说一下，我很快就会带着对象回去见他们。”

钓鱼成功的快感让特助一时间欲哭无泪，这句话已经等同于承认谈恋爱了，他都能设想到回去告诉姜总姜夫人时他们二位的表情了。

少爷才二十四啊，就被人拐跑了。

姜总姜夫人肯定会为难少爷的对象的。

唉，特助叹了口气，“我会的，少爷快进去吧。”

阮年麻溜的下车回了房子，他洗完澡出来后才来得及翻出手机，给陆执发过去两条消息。

【安安：！！！】

【安安：我爸妈要安排我相亲！】

大概是一直守着手机，陆执回复消息飞快。

直接一套三连问号甩了过来。

阮年咬着指甲，把刚才发生的事给陆执说了。

他在思考着要不要明天给陆执一个表白？然后顺势把他带回家。

想了想又觉得不行，他还没给姜父姜母做过思想工作，就这么带回去陆执恐怕会被为难。

阮年陷入了纠结。

另一边，陆执看见阮年发过来的消息，立马被扰的看不下去手中的文件了，本来他还在为了明天阮年会过来感到高兴，现在......

【陆执：如果我没记错，你才二十四。】

【安安：对，我才二十四。】

陆执：“......”

二十四，相亲？？

他二十八了都没被催过。

【陆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现在有了对象，你爸妈那边应该不会再让你相亲了吧？】

对面回了个‘对’的猫猫表情包。

特可爱。

陆执焦躁的心绪不由得缓了缓，他深呼吸一口气。

【陆执：明天，我想跟你说件事。】

【安安：对了明天我要跟你说件事。】

两条消息几乎同一时间发过来。

双方都愣了一下。

这其实不难猜，阮年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明白大概了。

他摸了摸湿漉漉滴着水珠的头发，好半响才滚到床上去，发了个沙雕蘑菇头表情包给他。

陆执则盯着手机思绪纷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

还是不要如果了，越期望失望就越大，反正他已经决定明天表明心迹了。

虽说比原先设想的快了点，但在这种情况下，表白成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吧？

陆执稳了稳纷乱的思绪，看着阮年发来的表情包，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也没问他要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明天有个酒会，你应该会来吧？】

【安安：会，你也来吗？】

陆执回以肯定的字眼。

-

特助是在第二天上午告诉姜父姜母这件事的。

姜母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问个清楚，先前他是小明星的时候不见谈恋爱，这一成了公司老板就谈恋爱了，肯定是被贪图他钱财的坏女人骗了，姜母忍着想骂人的先前去翻找联系人列表。

特助小心翼翼道：“其实少爷也没承认，只是说会带对象来见你们，也有可能他会在这几天临时找一个。”

特助的这句话让姜母冲动的行为有了个缓冲。

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儿子那么倔，先前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她再这么干涉他的行为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我其实没想过让他相亲的。”姜母觉得自己儿子配得上最好的，要找肯定也要找喜欢的，相亲这种事她从来不曾想过。

特助讪讪道：“我知道，但当时看少爷拿着个手机在那笑，我觉得像是谈恋爱了，就故意拿这个试探一下他，然后就给我试探出来了。”

姜母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道：“那就看他能带回个什么样对象吧，他的事......我现在也不想像当初那样干涉太多了。”

......

......

晚上的酒会特助全程跟着阮年，在他眼里姜少爷还是个涉世未深的职场新人，生怕他受委屈，就半步也不敢离开。

会场内吵吵闹闹，人群熙熙攘攘，钟嘉记得上辈子那部剧的导演会出现在这个酒会，原本想哄着康释带他一起来的，结果他都没开口，康释就主动带他来了。

钟嘉挽着康释的手臂，有些激动的东张西望。

打发了上前搭话的人，康释注意到钟嘉左看右看的动作，眸子微眯，正想问他在看什么，视线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姜安。

想起自己的猜测，康释松了钟嘉的手，想上前刺一刺姜安。

这是他们第一次意义上的碰面，康释觉得自己不刺他几句就解不了在陆执那里受到的气。

钟嘉被松了手，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他略懵的看着康释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想追上去。

然而康释被人拦下来了，看清拦他的人，钟嘉一时间踌躇着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的看着。

“陆执？”康释眉头一挑，“你干什么？”

拦下他的人是陆执，陆执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看着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很少有人穿西装能像他这样合适，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不敢直视。

“不干什么。”陆执声音微沉，他刻意道：“姜安就在那边，我去找他。”





第313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1）

陆执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步伐却是一点也没动。

反而目光淡淡的看着康释。

康释逐渐回味过来了，陆执这是知道他要去找姜安的麻烦，故意过来拦他的。

他就烦陆执这么维护姜安的样子。

“是吗？”康释缓缓的勾起唇，“那正好，我也要去找他，一起？”

后者分毫未动，甚至未言语，康释看了他两眼，想要绕过他去找姜安。

陆执这才开口：“康释，如果你针对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

这话语里蕴藏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康释猛然回头看向陆执，不可置信道：“你是被灌了迷魂汤吗？？姜安是谁我是谁？你就为了一个认识半年不到的人与我撕破脸皮？”

“搞清楚，到底是谁先起的头。”陆执冷冷道：“是你先莫名其妙讽刺姜安的。”

“......”

无数句脏话在康释心底油然而生，他想骂出声，但周围熙熙攘攘的环境让他没法心无旁骛的丢失形象，偏生陆执的话又让人生气，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弄得康释简直要发了疯。

他低骂一声草，忍耐道：“陆执，你喜欢姜安我不说什么了，但你没必要在人都还没追到手的情况下就给他送钱送公司吧？？”

陆执缓缓打出一个：？

康释继续说：“姜安一个小明星，还是很糊的那种，最好的资源也就是那部《魔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拿到的这个角色，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有闲钱去买下一整个公司的股份？更何况那公司也不算差，市值也不错，就是一个普通点的富二代去买也得思量一下。”

他说的够清楚了，陆执逐渐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康释误以为阮年手下的那家星娱影视是他送给他的。

这种毫无逻辑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产生的，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偏见，因为对姜安有偏见，所以就将他往坏处想，一些漏洞他也会自圆其说。

“你搞错了一点。”陆执对上康释的视线，语调微冷，“公司不是我给的，是姜安自己的，我也没给他送过钱，更何况我就算是送了那又关你什么事？追人不下点功夫光靠甜言蜜语就能成吗？”

“......”

康释已经傻了。

公司是姜安自己的？

他知道陆执倒也不至于为这点事说假话，那么公司只有可能是姜安自己的了，可是为什么？姜安哪里来的钱买下那么大一个公司？还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会儿他连《魔杀》都没有拍好。

“收起你的偏见，娱乐圈是脏，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陆执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没再停留了，他直接转身进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钟嘉晚来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执离去，当下眼底就闪过一抹可惜，这人是康释的朋友吗？看起来比康释好看也比康释更有气质......

如果——

他的思维来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正巧转身的康释逮了个正着，康释不爽道：“你在看什么？”

钟嘉一个激灵，脑袋飞速运转，他赔笑道：“没什么......只是看这里人好像很多。”

“最好是这样。”康释半个字也没信，他冷笑一声，“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人你都能高攀得起的，守好你的本分。”

这话可谓是十分不留情面了，钟嘉作为重生者，心底本就有一股异于旁人的傲气，他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要不是迫不得已，谁要来受这种气......

想到这，钟嘉咬了咬唇瓣内侧，憋闷道：“我知道。”

他一直就知道。

他是重生者，他知道这个世界将来的运转。

没有谁能比他还要特殊。

他的本分就是往上爬，代替上辈子姜安的位置，成为风靡全球的巨星。

钟嘉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调节了下心底的郁气，只要一想到自己是重生的，就仿佛什么也不怕了，他最大的倚仗就在这上面。

知道这公司是姜安的后，康释就不准备再去找姜安什么的麻烦了，他走到宴会厅角落，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替他查一查姜安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钟嘉看康释不理自己，心底也乐得自在，他正巧要去找上辈子那位大导演，跟在康释身边局限性太大了，很多事都做不了。

“姜安。”

陆执找到阮年时，对方正在跟另一个人聊天。

可既是如此，他却依旧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停下说话，扭头看他。

然后弯眉一笑，“陆执。”

刚才同阮年说话的是钟嘉想要找的大导演，大导演姓黄。

黄导对着陆执点了点头，显然是知道他是谁的，“陆总。”

陆执礼节性的回应了一声。

黄导也是个人精，看得出陆执来找阮年明显是有事的，很快他就对阮年微笑道：“你推荐的那名演员我会去看看的，不过这部剧我准备了很久，要是那演员不合适我也不会要，我先提前说好，小姜总担待一下。”

阮年十分理解，“好。”

等到黄导走了以后，阮年一回头，就见陆执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陆执是在想黄导口中的那句小姜总。

按照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是默认叫什么总什么总的，若是在前面加个小字，则代表着此人的父亲还未退休，而他父亲也是商界比较出名的商人，这样称呼就不会给人一种看低人的感觉。

他没查过姜安到底来自哪家，不过看黄导刚才的态度.....

商界比较出名的姓姜的商人不多，除了最出名的那位，一时之间陆执想不起来还有谁。

“怎么了？”阮年在陆执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陆执很快回神，他看着眼前人精致好看的眉眼，思索了一下，道了一声没什么，然后又问：“刚刚你们是在谈剧本的事吗？”

“对。”阮年顿了一下说，“我推荐了个演员给黄导。”

陆执对这些事倒没什么兴趣，他来也是想将昨天说好的事也实行一下的，而旁边人群嘈杂，陆执也不愿意在这种环境下表明心迹，他内敛的笑了笑，“一会儿酒会结束，你有时间吗？”

阮年眼珠子转了转，“当然有，你还记得我昨天说有事要跟你讲吗？”

不期然的，陆执的心跳速度突然加快。

他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清了清嗓子道：“记得...你想跟我说什么？”

“等酒会结束了我告诉你。”阮年卖了个关子，然后指了指陆执的红酒杯，“你少喝一点，一会儿我请你去吃饭，然后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陆执微怔，这句话该是由他说出口的。

他正巧就想找个理由与他单独待一块，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话说出口，虽然现在的走向有些不一样，但起码终点是一样的，陆执想了想很快就释然了，更何况他心底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这种情况下就更不可能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他微微一笑，“好。”

-

直到酒会快结束了，人走了一大半，钟嘉才在门口捕捉到黄导的身影。

他萎靡不振的情绪顿时一震，钟嘉紧张地捏着拳，在黄导即将踏门而出的时候快一步拦住他，“黄导！”

黄导虽然不知道钟嘉是谁，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停下脚步，“你是？”

“黄导好，我是钟嘉，一名演员。”钟嘉咽了口唾沫，将自己收视率最好的剧给说了出来刷个存在感，然后又按照心底早就打好的腹稿道：“我知道您最近想拍一部新戏，我想争取这部剧的主演，能给我五分钟时间吗？我给您演一段您再决定用不用我。”

突然冒个人出来说要争取自己这部戏的主演，还是在他没有放出任何试镜消息的时候，着很奇怪，黄导眸子微微眯起，不动声色道：“容我先问一个问题。”

钟嘉迅速点头。

“我记得我从未在公众平台上说过我要拍这部剧，也没放出任何试镜片段，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

这个问题钟嘉心底一早就有了答案，他从容不迫的回答，“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个剧本是您亲自撰写的，早在两年前我就在网络上看过您剧本的原小说，我特别喜欢，后来就四处打听了一下，我才知道您要拍这部剧......我不知道您改后的剧本是怎样的，但按照您以往的习惯，应该不会与原著相差太大，所以我要试镜的片段是原著里的。”

这段话，钟嘉直接搬照的上辈子那名演员做采访时说的话。

那名演员说就是因为他真挚的态度，所以黄导给了他这个机会，当然最重要的也是因为他自己争气，黄导一看他演第一段，立马就拍案说要定他了。

说完后，黄导果不其然来了兴趣，“哦？原来是这样。”

他不准备让钟嘉在这个地方试镜，只说了句让他明天来xxx找他，黄导这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了。





第314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2）

说完后，黄导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离开。

钟嘉却抿了抿唇，“黄导，您可以先看看我演的如何。”

周围的人还没走光，在这试镜多少有点不合适了，黄导也是个有仪式感的人，自然要拒绝，“不用急，答应给你试镜的机会我不会反悔的。”

得了这句话多少该安心了，但这不是钟嘉的目的。

他就是想现在把名额定下来，以免被别人捷足先登，尤其是先前那名演员……

上辈子钟嘉看过那部剧，就算他酸里酸气的去挑刺，也没什么能被他逮出来嘲讽的，那部剧演员的演技剪辑特效都不错，剧情也没什么尿点。

爆红是必然的。

所以他说什么也要争取到。

“黄导，我不会浪费您多少时间的，就五分钟好吗？”钟嘉把姿态摆的很低，“那里人少，我给您演一段您看行吗？要是您觉得不行我绝不会再纠缠。”

“……”

黄导无奈了，“好吧。”

他们走到人少的地方，这里足够安静，黄导站在墙边，用打量的神色看着钟嘉，想看看这位自信的年轻人究竟能给他交出一份怎样的作品。

钟嘉酝酿了几十秒，在外人看起来他是在酝酿情绪，实则他是在脑子里回想自己上辈子看过的剧情，他本身的演技没多好，但都有一份现成的模板摆眼前了，他直接照着演就行了。

几十秒过去后，钟嘉开始按照记忆挑选了一段出彩的剧情演起来。

黄导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打量挑剔，逐渐转变为欣赏惊喜，对方的表演虽然有瑕疵，但瑕不掩瑜，胜在细节棒。

钟嘉尽量放松了演了三分钟左右，演完后他就紧张期待的看向了导演，他自然没错过导演眼底的欣赏，一时间不由得感到自得。

不出意外，他会成为导演挑选主演的第一人选。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康释的权势阻止那名演员进行试镜了。

“黄导，您觉得行吗？”钟嘉见黄导一直没说法，不得不先开个头。

黄导好半响才鼓起掌来，满眼欣赏，“可以，细节演的很到位，虽然和我想象中有一点点偏差，但也是非常不错了，可以打九十分以上。”

那是当然，他上辈子看这部剧看了好几遍，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人们都不喜欢有一点本事就骄傲自得的人，所以钟嘉尽量克制着兴起的情绪，讨好的笑着，“那您看……”

说实话，钟嘉确实是目前来说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如果在之前，黄导犹豫一下说不定就定下这个角色了。

但如今……黄导想起一件事，没有立刻就给答案，“挺不错的，到时候试镜你不用来了，在家等消息吧，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我就会给你回复，对了联系方式留一下。”

钟嘉忙不迭拿出手机与黄导互换了联系方式，他见黄导没特别的表现出会很大可能定自己的意向，不由得有些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黄导，您可以给我你试镜的一些片段吗？我都可以演出来给您看看。”

他是什么心思黄导混了这么久哪里不知道，但目前他确实是没法给予肯定的答案。

他还答应了姜安要见见他推荐的那名演员，虽说资本推荐的演员大多有脸无才，但说不定姜安推荐的这个就是那大多数里的少数人呢？

“可以。”黄导思索着说道：“剧本我回去发给你，你拍个视频给我就行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我就会开始试镜，你等消息就成。”

他还是没松口。

钟嘉有些维持不住笑容，但又必须演，他轻咬下唇，“行，那我等着。”

亲自将黄导送出去后，钟嘉站在马路旁，刚才没显露出的烦躁不耐现在全摆在了脸上，他摸出手机刚想搜一下上辈子那名演员的消息，就被找他找了好几圈的康释亲自逮着。

康释一脸不爽，“你哪里去了？挺能啊你现在都要让我来找了？”

没找到钟嘉的时候，康释还以为钟嘉被哪位老总弄到床上去了，毕竟酒会这种场合不正经的人多了。

结果找了一圈在外面找着了他，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让康释气不打一处来逮着他就骂。

钟嘉被迫承受了康释连续五分钟的不带脏字输出，脸色都有些苍白了，他嗫嚅着说：“……我以为你回去了。”

“我——”康释心一梗，吼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走的时候不带上你难道让你被别人玩弄吗？？”

后者一缩脖子。

康释脾气本来就不好，一生气就吼，尤其吼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就吓人，让人生怕他下一秒就动手。

“对不起。”钟嘉有些害怕，他憋着一股气道歉，哪里敢说半句不是。

康释看到他就来气，没半点分寸的拉着他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后者直咬唇。

“滚回去，妈的看到你就窝火。”

……

……

月明星稀。

外面车水马龙，繁华热闹，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都在奔忙着。

阮年在附近找了个餐厅，点好餐后就坐正了身子，一副特别严肃的样子看着陆执。

陆执拿东西的手一顿，他停滞了有三秒左右，最后才若无其事的放下手道：“刚刚看你吃了挺多糕点，你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得完。”阮年一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肚，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陆执，“而且大部分是给你点的，你刚刚又没吃多少。”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被这么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陆执有些不自然，又不好说出来。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时，就见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苹果味棒棒糖，三两下拆开包装含进了嘴里，贝齿微张时，借着浓色的灯光陆执甚至看见了对方那一小截柔软红嫩的舌尖。

莫名的，陆执的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慌里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这家餐厅好评如潮，菜系是大众都喜欢的那种，上菜也很快，不出一会儿，服务员就陆陆续续端着菜走了过来，他们坐的位置是靠落地窗的角落，往外抬头看能看见缤纷绚烂的烟花不停地在空中炸开落下的样子。

不是很吵，也不是很安静，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给人一种非常岁月静好的感觉。

阮年给特助发了个消息，让他先回去，放下手机后他见菜上齐了，便弯着眉声音好听的对陆执道：“你是要现在听我想跟你说的事，还是想吃完再听？”

他还含着吃了一半的棒棒糖，说起话来就有些含糊软糯，陆执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频频落在他嫣红的唇上，喉结一紧。

他掩饰性的偏头咳了咳，然后才缓声道：“吃完再说吧，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阮年欣然同意。

这顿饭吃的不紧不慢，也没要多长的时间，因为这个时间点客人逐渐少了些，所以收银台的妹子就开始光明正大的上班摸鱼，她频频往他们那边看，目光里隐隐带着点激动和狐疑。

看了不知道多久，确定他们吃完饭了，收银妹子这才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试探的走了过去。

“安安？”

阮年下意识抬头。

妹子差点尖叫出声，她用力跳了两下，压抑着声音都能听出她的激动，“真的是你！！安安我是你粉丝！你刚出道那会儿我是你颜粉，后来是你事业粉，安安安安安安我好爱你！！”

她激动到快要说不出话来，甚至结巴了。

虽是如此，但妹子依旧记着要低调，所以她声音不是很大，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

阮年眨了眨眼睛，“那……要签名吗？”

妹子一脸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接的，她欢快的说等等我，然后转身去收银台找到纸和笔，回来后将二者递给了他。

阮年第一笔差点签上自己的名，他峰回路转的把笔画拐了回来，然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将纸笔还给了妹子。

“好了。”

妹子要迷醉在偶像这个笑容里了，她捧着签名到心口，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也就是这个时候，陆执稍有些冷的声音响起，“安安，我们走吧。”

妹子这才注意到男神对面还有另一个……帅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帅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

妹子正想尬笑一声说点什么，就见阮年撑着下巴，不高兴的道：“你忘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吗？”

陆执一顿，他没忘记，反而一直记得，只是刚才看到他给那女生签了名，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了……他都没有他的签名！

忽然，女生感觉空气好像冷了那么一点 ，她怔怔的看了看男神，又看了看男神对面的帅哥——一个猜想在心底形成。

完了她破坏男神和别人的约会了。

她有罪！

女生手心捏着还热乎的签名，一边愧疚的弥补过失，“安安，我们店有个福利，第一次来的情侣可以减免半价，虽然知道你不差钱，但图个顺心嘛，您和您先生签个字就行了。”





第315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3）

妹子的话音刚落，陆执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阮年。

他心底虽然有些小雀跃，但更多的是害怕对方生气或尴尬，来不及多想，陆执抿着唇开口：“我们……”

“好啊。”

他的声音被另一道声音掩盖了过去。

妹子立马点点头，“好，我去拿表，安安你也可以匿名哦，虽然你现在已经退圈了，但为了避免名单泄露对你产生麻烦，匿名还是比较好的。”

在妹子去拿表的期间，陆执已经怔住了。

他恍然的扭头，忽然感受到手背上掠过一道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阮年伸手抓住了他。

动作很轻，对方手心那阵温软惹得陆执心底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的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陆总。”青年抿着唇笑了笑，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在灿亮的灯光下格外通透，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我想说的是——”

陆执指尖微缩。

“我喜欢你。”

四个字清晰分明，一字一顿的滚落到他心尖上，叫他无所适从又心情灿烂。

刹那间，陆执下意识反手牵住了少年的手，他看似回过了神，实则还有些恍然，“……这该是我先说的。”

阮年没忍住又笑了下，“这是你奇怪的胜负欲吗？”

不是。

他只是想先表明心意。

然后再让他做出反应。

表白这种事，不管有多游刃有余有多自信，总该是有一点不确定因素在里面的，会忐忑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被拒绝。

这种感觉不好受。

所以陆执不想让阮年来做忐忑的这个人。

不过……不过陆执稍稍一顿，漆黑的眸子在阮年漂亮的眸子上划过，对方坦坦荡荡，眸底清澈，一点也不见扭捏，这多少让陆执有些松了口气，起码他喜欢的人……看上去并没有纠结忐忑。

“不是。”陆执先回答了阮年的问题，然后才低声解释，“只是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妹子已经拿着表走了过来，(ง •̀_•́)ง整理整理魔法学院,她哪里知道她男神才刚跟这位先生互明心意，她现在还处在男神竟然谈恋爱了这种震惊又匪夷所思的念想中。

阮年选择了匿名，然后顺手也帮陆执给选了，妹子拿到表的时候，异常纠结又好奇的问：“安安……你和你先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是退圈前还是退圈后？

她应该庆幸自己是事业粉不是男友粉女友粉吗……这要是爆出去又得有一大堆少男少女报团哭泣。

阮年扫码付完钱后站了起来，他才软声笑说：“刚刚。”

妹子：“啊？？”

-

离开餐厅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陆执打开车门亲自送阮年回家。

他想起刚刚餐厅里那女生的反应，又侧眸看了眼低头看手机的阮年。

神色温柔下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阮年闻言玩手机的手停了两秒，然后才说：“跟你一样，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个词很美好。

也不是所有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的，真正的一见钟情更多的是源自于见到对方的那第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和容颜如何无关，这看的是缘分。

陆执大抵知道他的一见钟情应该在自己之后，他第一次见他是在试镜片场，擦肩而过，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那一瞬间的感觉用几个字就可以概括：就是他了。

开着车从酒店到小区也没多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陆执下车替他拉开车门，然后小心的护着他的头避免被磕到。

阮年下了车，然后乖巧的踮起脚抱了陆执一下，软绵绵的说：“那我回家啦。”

陆执拉住了他的手。

他在青年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克制又紧张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青涩的吻，因为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不该逾越，一触即分。

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似的，“晚安，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阮年一愣，很快又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这回没再说什么，他亲完就笑着挥挥手进了小区。

……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滋味太好了。

陆执捂着疯狂跳动的心口，无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他能记一辈子。

月色淡如水，慢慢的被云层笼罩。

进车后陆执翻出手机，他等了十多分钟，在收到阮年发过来的消息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开着车离开。

黄导的新剧在一个星期后正式开始放出试镜消息。

毕竟是知名导演，都不需要多宣传，很多演员自发的关注着他，几乎消息一出，大批的艺人都去试了镜。

其中包括一线明星。

钟嘉忐忑的在家等着，他等了一天两天，等了将近两个星期，听闻主演都试镜完了却还是没收到黄导的信息。

就在钟嘉按捺不住想率先联系时，恰巧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黄导。

钟嘉一点也不敢手抖的点击了接通，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最后的结局……主演已定，不是他。

黄导商业吹捧：“钟嘉啊，你演技还是可以的，尤其也特别会抠细节，这是你的优势，要不然我推荐你两部戏你去试镜吧？”

现如今这部戏都是因为有上辈子的成片在那，钟嘉能照着演所以才看上去不错的，没了成片他哪里还能演出这个效果。

所以万万是不敢接了这个推荐。

钟嘉轻咬下唇，不甘心道：“黄导，能问问您定的主演是谁吗？”

本来他不说多自信，被选上的几率也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结果现在……

“谢往。”黄导到没有藏着掩着，“你应该没听过，百度上也查无此人，以前谢往就是个演小跑龙套的，虽然履历有点差，但那演技是真的不错，都把角色演活了，他试镜完就往那一站，我感觉他就是我的主角从书里走出来了，特别有灵气一演员。”

“……”

谢往。

听见这个名字，钟嘉内心大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上辈子这部剧的主演就是谢往，可是他上次都已经利用康释的权势阻止谢往去试镜了，谢往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被选上？！

“说来也巧，你们对角色的理解应该差不多，演的方式差不了多少，他也很会抠细节。”黄导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回忆，“不过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啊，谢往这小子演的比你好一些，你们应该都是同一派的演员，等到时候剧播了，你可以去学习学习他的演法，反正有底子在，你迟早也会大火。”

思绪混乱间，钟嘉一把掐断电话。

他气红了眼，右手高高扬起想砸电话，但最后一丝理智又堪堪将他拉回，钟嘉发出一声无意义的低吼，心底充满了愤怨。

为什么！

姜安他斗不过就算了，为什么就连谢往也要与他作对！谢往一个比他还糊的小跑龙套算个什么东西？！

钟嘉足足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平复下来心情。

他咬着唇，嘴里甚至都尝到了血腥味，几乎是机械性的去重播黄导的电话，然后道歉说是信号不好不是故意挂电话的。

黄导语调不明的说：“还以为你对我不满呢。”

“怎么会。”钟嘉勉强笑笑，说尽了好话这才把一个即将得罪的人拉回来。

……

谢往是有演技的。

但因为没背景没后台，一直没有舞台展示实力，所以一直默默无闻的在剧组当个跑龙套，跑龙套又是不需要什么演技的那种，几句台词也不能叫导演慧眼识珠将他挑出来。

黄导的新戏谢往原本是带着试探性的心态想去试试的，正巧他看过原小说，就很感兴趣，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连试镜的门都进不去。

直到黄导亲自联系上他，说要给他一个机会。

谢往都不知道黄导哪来的他的联系方式，他这么糊，也没投过什么简历，试镜完后谢往才知道自己走大运了，黄导说是星娱影视的老板亲自向他推荐的他。

原以为星娱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结果竟然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刚退圈的明星姜安。

谢往全程都是懵的，他稀里糊涂的跟星娱签了合作合同，从此以后他就是星娱影视的艺人了。

像是天降大饼，让人不敢置信。

“合作愉快。”阮年对着谢往笑了笑。

谢往忙不迭点头，最后离开星娱的时候他才有了些真实感，他拿出手机给跑龙套朋友打电话说了下这件事。

跑龙套朋友先是沉默，然后才说道：“真是牛逼牵着牛逼回家牛逼到家了。”

谢往：“……”

他也觉得他跟牛逼。

前脚他刚觉得有人在搞他，搞得他试不了镜连跑龙套都当不了，后脚他就成了星娱的艺人。

星娱现在严重缺上乘艺人，资源非常多，老板也是个很大方的，谢往知道自己签了星娱后，不出意外应该会被捧。

他想了许多，让自己冷静不要飘，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固演技，把这部剧拍好让姜安满意，确保对方能感受到他的商业价值。





第316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4）

试镜结果出来以后，钟嘉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明明他已经抢占先机，明明他才是重生者，为什么他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姜安他斗不过就算了，毕竟姜安是姜家唯一的大少爷，他就算靠着未来那几年的记忆斗过了他那也斗不过他背后的家族。

可是输给谢往这让钟嘉怎么想都不能接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喉咙口被什么东西梗住，不上不下的，憋的人气闷。

晚上的时候，钟嘉跟康释温存完，轻咬着下唇试探性的说：“康释，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谢往吗？”

手机光反照在康释脸上，衬得他有几分难以相处，康释懒散的嗯了声，“怎么了？”

上回钟嘉找了个理由，让康释出手阻止谢往去试镜。

康释问为什么，钟嘉也只模模糊糊的说是私人恩怨，以前在片场起过冲突。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整一个人而已，康释没什么不好答应的，他就派人去了黄导试镜现场，让他们把谢往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现在钟嘉又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为什么？事情出岔子了？

正想着，钟嘉果不其然道：“我知道你让人把他拦外面了，可是我上次问了一下黄导，他说他定了谢往当主演。”说着，钟嘉又是一咬唇，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高兴，“不知道谢往是怎么和黄导取得联系的。”

他还不至于将谢往往阮年身上联系，在他的记忆里，上辈子谢往和姜安没有半点联系，这部剧火了以后谢往就签了一家比较火的娱乐公司。

康释的重点不在这上面，他诧异道：“主演？听你说他不是个跑龙套的吗？这就成主演了？”

钟嘉：“......”

钟嘉不说话，康释自顾自反应了一会儿，拖长音调哦了声，也不纠结这件事了，他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我到时候查查就是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谢往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人，那这次多半是搭上东家了。”

搭上东家......什么样的东家能斗得过康释？康释的家族已经算是顶尖的那批了，就是这样他也没法帮他内定这个角色，谢往又是凭什么？

在娱乐圈，不是演技好就可以横着走的，最重要的是看身后有没有能捧着他走完全程的东家。

演员这个词早就不纯粹了。

在资本面前，艺人的选择权少得可怜。

-

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一早，康释就派了人去查这件事，与此同时他上次调查姜安的事也出了消息。

“你查的有够慢的。”康释坐在办公室，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一旁桌上的电脑上，显示的正是查到的资料，这资料少得可怜，只有那么一页，甚至没有撑满全屏。

朋友闻言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先看看查到的东西再说这句话。”

什么？康释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就那几行字只概括了姜安出道以来拍的剧，其余的就上次查到过的黑料，全都是浮于表面的黑料，没有证据只有营销号发布的帖子链接。

“你发错了？？”康释放下推，皱着眉划了一下鼠标，“上面那点破事我去网上搜都能搜到。”

“所以才让你先看看查到的东西再说这句话啊。”朋友叹气了，“我的意思是查不到，只能查到这么一点，为了挖掘更深处点的东西所以才这么久给你消息的，然而更深处的消息我更查不到。”

这番话让康释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查不到？？”

“是啊，完全查不到，姜安的信息很明显被人保护着，我是没办法了，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利用你康家的权势去查吧。”

利用康家的权势？？为了一个姜安？这有什么必要？

康释打从心眼里拒绝，他没把姜安放在眼里，查这种事也只是为了看看姜安到底是怎么弄到的那家公司而已，然而现在的走向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中。

姜安......该不会真有什么背景吧？

康释舔了舔唇瓣，“他家哪的你也查不到？”

朋友诚实道：“查不到。”

“......”

“我知道了。”康释沉默一下，很快挂断了电话。

谢往那事不是什么大事，倒也不难查，很快另一通电话就打进了康释手机里。

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康释的脸色越来越古怪，他重复问：“谢往？签了星娱影视？”

那头回以肯定的消息。

“......”

这他妈，他今年跟姜安犯冲是吧？？

这姜安怎么走到哪都针对他？？

原本对谢往这事不怎么在意的康释眸子眯了眯，谢往攀上的东家是姜安，他又正巧看不惯姜安，何不借着这个理由整一整姜安？

下了班回到家后，康释跟钟嘉提了一嘴这件事。

他的语调阴阳怪气，“知道谢往攀上谁了吗？姜安，就你之前那个东家。”

钟嘉：“？？？”

谢往？姜安？他讨厌的两人竟然凑一起了？？

姜安背后可是整个姜家，攀上姜安后谢往以后的路数基本就定了，肯定会红火很久。

这消息又让钟嘉难受了一下，“我还没联想到这里。”

“呵。”康释冷笑一声，“既然你看不惯谢往，那我帮你把谢往的东家也一起端了怎么样？”

分明是他自己藏着私心，却将理由推到钟嘉身上，弄得好像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钟嘉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不知道是哪不对劲，他怔了怔，“不用...”

姜家是互联网公司，在市场上占很大的份额，就算是康家也完全撼动不了的那种地位，钟嘉可不想康释贸然出手最后被姜家整治，然后把锅推到他身上。

“怎么，我帮你还不好？你不是讨厌谢往吗？我帮你把他东家端了他还怎么和你斗？”

“......”钟嘉委婉表示，“姜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康释眯起眼睛，“你看不起我？”

没有！他这分明是在劝他别作死！

作死就算了，到时候按照康释的脾气，肯定会全怪在他身上。

因为这一因素，钟嘉是万万不可能真放任康释出手的。

他苦口婆心，“不是，我之前还在星娱影视的时候听过一点传闻，有员工八卦说姜安是姜家的......他爸是姜从锡。”

也许是察觉到康释还不知道姜安的真正来历，钟嘉小心翼翼的暗示了一把。

康释条件反射的嗤笑一声，“姜从锡？八卦也要有个限度吧？姜从锡是谁你知道吗？姜安他爸要是姜从锡他怎么可能一直不温...不...火？”

康释猛然停了一下。

不对，姜从锡确实有个二十多岁大的儿子，只是他儿子过于低调，从不跟着他参加商业聚会之类的社交，所以外界很少人知道他儿子长什么样。

姜从锡又刻意保护了儿子的隐私，网上也查不出半点消息，一度低调到让人忘记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本来这算不了什么，但让康释不可置信的是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一般都不会允许儿女从事演员之类的行业，不只是因为太过高调看不起这一行业什么的，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若在这一行业出事了，或者被爆出什么不能控制的丑闻，是很容易影响家族的利益的。

所以...姜安这些年来不瘟不火，是因为他父母根本不让他进娱乐圈？？

钟嘉看康释突然沉默，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一时之间骑虎难下，继续劝吧，康释肯定会生气，不劝吧，到时候他要是没斗过姜安或姜家，遭罪的肯定是他钟嘉。

所幸康释并没有让钟嘉纠结太久，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目光复杂的转移了话题，“上次不是给了你新的资源吗？试完镜没？什么时候进组？”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而且很突兀，钟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半响他才说：“过几天，快了。”

康释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摸出手机独自往外走。

......

......

上次相亲的事情特助没再提过，他一直关注着姜少爷的人情往来，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女人接近他。

不会真的是在搞网恋吧？？

而阮年则一直记着相亲的事，他在上班的时候摸鱼偷空给陆执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相亲吗？】

陆执秒回；【怎么了？你爸妈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不可以去！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不是，其实我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一趟。】

陆执不回了。

左上角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快三分钟，阮年等了会儿见一直没消息，就不等了，然而对面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几乎是在他刚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一条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阮年点击接听，那头没说话，一时间听筒里只传来轻轻浅浅到几近于无的呼吸声。

半响，陆执才低声说：“ 我很紧张。”





第317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5）

阮年软绵绵的道：“不用紧张，时间你定，然后我去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这种事他做得多了，现在都手到擒来了。

陆执先是沉默，然后才暴露了不安的本质，“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会跟我分手吗？”

说这话时，陆执心底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喉咙口有些发胀，如果他真的跟他分手……

他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也不可能同意。

他的喜欢是一辈子的事，他认定了他，就永远不会松手。

“当然不会。”阮年大抵知道陆执什么心情，他笃定的安抚道：“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我信你。”陆执声音还是有些紧绷，“这周末我有空。”

“那就这周末。”阮年欢快道：“这几天我大概会经常回我爸妈那，放心，我做思想工作的本事可厉害了！”

“……嗯。”

-

自从从钟嘉那得知了姜安疑似姜从锡的儿子后，康释就不在管什么麻烦不麻烦之类的了，他从康家找了人替他去深度调查姜安。

这一查，还真给他查出来了。

姜安确实是姜从锡的儿子。

康释拿着资料，面色铁青，一想起自己之前在陆执面前说过的话，现在就觉得脸隐隐约约的有些疼。

什么小明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家族嫡少爷！

草。

康释心底充满了暴躁的脏话，他摸出手机给陆执打了个电话，张口就是：“你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小明星是谁吗？”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震惊，他也要让别人震惊一下。

“你想说什么？”陆执联想到康释先前的举动，以为他这次又是来阴阳怪气的，一时间不由得有些不耐，“你到底有多闲？天天关注这些？”

“……”康释张了张口，“不是，我这次是真的有大爆料要说。”

陆执不太想理他，只冷冷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说完不给康释反应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康释试着再次打过去，却发现他又被拉黑了，没有办法，康释只好翻到社交软件，然后把查到的文件资料发给他。

【康释：姜安可让我大开眼见了，你知道他父母是谁吗？】

【康释：姜从锡，互联网界的大头，你记得你家跟他们有合作的吧？】

【康释：同样的出生，姜安却低调的跟不存在似的，他妈的幸好我先前没去作死。】

【陆执：我知道。】

【康释：？？？你知道？？】

他知道。

陆执轻轻垂眸，从上次的商业酒会他就猜出来了，后来他又简单的查了一下，发现姜从锡确实有个和姜安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种事普通人不好查，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想查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当年姜安出生时姜从锡为他办了好几次宴会，大大小小的满月宴满岁宴之类的，随意比对一下时间就能轻易发现。

所以陆执现在担心的是未来岳父会不同意他跟姜安在一起。

毕竟身居高位......要考虑的事情总是很多的。

陆执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另一边康释已经懵了。

【康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追到姜安了？？】

康释还想继续发，却发现自己的社交账号也被陆执拉黑了，他骂了一声靠，搞不懂陆执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不过再怎么样这件事也只能这么算了，什么整姜安什么的，在他的身世背景面前都得往后靠靠。

所以说有权有势就是好，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特助开着车在楼下等阮年，他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就看见对方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姜少爷。”特助下车将车门打开，然后试探性的说，“您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您上次不是说我爸妈想让我去相亲吗？”阮年接的很快，他声音温软，“当然是回去告诉他们我谈对象了。”

特助：“？”我草？

就这样说出来了？？

“您......”特助有点不可置信，“是网恋吗？”

他这几天不说无时无刻跟着，但起码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跟在对方身边的，他怎么不知道他谈恋爱了？

办公室恋情？还是网恋？

特助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毕竟他没见公司有哪个女艺人敢和姜安搭讪，反倒他天天拿着个手机在那不知道跟谁聊天。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就被正主亲自澄清。

“不是网恋。”阮年义正言辞道：“是现实里的。”

“......斗胆一问，是谁？”

阮年摸出棒棒糖不说话，特助看了也就叹了口气，看来是不肯告诉他了，他是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能逃脱过他的人形监控和姜少爷谈恋爱的。

要不是这次相亲事件，恐怕对方还得继续地下恋情吧？

特助觉得自己探索到了事情的真相，他开着车到了市中心的别墅区，然后亲自为姜少爷打开了车门。

来之前，姜母已经跟特助通过气了，她做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家儿子可能会告诉她他谈恋爱的事，姜母想着，只要人品不差，家庭什么的她也就不强求了，反正他们姜家不差钱，多养一个人也没什么。

抱着这样的心情，姜母装得若无其事，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阮年开口说：“妈，我跟你说件事。”

来了来了要来了，她母胎solo的儿子要承认谈恋爱的事了，姜母心情隐隐激动，一边矜持的点点头：“嗯，你说。”

做思想工作这种事阮年已经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了，他一边严肃，一边娴熟的问：“你觉得谈恋爱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嗯？这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姜母琢磨道：“相爱？”

十分标准的答案，阮年又问：“那结婚呢？”

就发展到结婚了？？姜母迟疑一下，“相爱，顾家，互相理解。”

这种答案都在意料之中，阮年问完就弯了弯眉，“我也这么觉得。”

姜母看着自家儿子开始认真的吃饭，懵了一下，他不告诉她他谈恋爱了的事吗？怎么就开始吃起饭来了？原以为这事就要这么过去了，结果吃完饭时阮年才告诉她他谈恋爱了的事。

姜母松了一口气，扬起笑容，“谈恋爱了啊，这孩子叫什么？哪里毕业的？家庭情况如何啊？”

心底想着只看人品如何的，但一问姜母恨不得把对方的一切全部查清。

她儿子值得最好的。

阮年如实说了，只是没说名字，陆执的个人履历十分好，名牌大学毕业家庭情况也是门当户对，一切都很合适，远远超乎了姜母的预料。

虽然姜母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她也再懒得想，只是笑说：“什么时候带回家里看看啊？”

她心想，既然是门当户对，那这姑娘她应该也认识，只是，没听说哪家姑娘和他儿子走得近啊？

“这周末吧。”阮年笑了笑，“不过他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

在距离周末到来之前，阮年就日常给姜母做一些思想工作，姜父白天一般都是待在公司，陆执来那天姜父应该也不在，所以阮年准备之后再做姜父的思想工作，只是没想到姜母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吃饭的姜父就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

饭后姜父把阮年喊进了书房。

“安安。”姜父喊他一声又停顿了一下，“我听你妈说你谈恋爱了？”

阮年轻声嗯了声，这几天晚上姜父也旁听了一点，应该比姜母更快反应过来。

“是哪家的姑娘？”他特意咬重姑娘这个字眼，“叫什么名字？”

阮年看他两眼，只说道：“陆家的，姓陆。”

姜父皱着眉开始盘算姓陆的且门当户对的人家，他只记得最顶尖的那个陆家，其余的陆家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一点头绪。

姜父沉默了一下，“陆什么？”

阮年犹豫着调皮一下，“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看这态度，姜父也多半猜出来点什么了，他心沉了沉，刚才在饭桌上安安就在试探他们二人面对同性恋的态度，妻子自然是觉得没什么的，只要两人相爱就行，可这是站在事不关己的角度来说，一旦这人成了自己身边的人，她未必还能说的这么轻松。

“安安，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谁谈恋爱了？”姜父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有准备，不会骂你。”

阮年迟疑：“那我说了？”

“说吧。”他已经多半确认了。

“那我说了，陆执。”阮年麻溜道:“就陆家那个陆执，您跟他们家有商业合作的。”

“……”

姜父隐隐有些窒息。

说之前他还有点侥幸心理，现在最后那点侥幸也被打破了，他完全不知道安安什么时候和陆执混到一起的。

“不行，我得缓缓。”姜父深呼吸一口气，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忍了忍没忍住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一段时间了。”其实也没多久，但不这么说姜父更不能接受。





第318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6）

阮年眨着眼，双手合十可怜巴巴道：“看样子您能接受，能先别告诉我妈吗？还不到时候。”

“……”他能接受个屁！

不过倒也在工作中见过这种事，所以这对姜父来说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他只是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难怪安安一直没和女生谈过恋爱，原来是因为……

姜父沉默了一下，“我不会告诉你妈，你和陆执是认真的在谈吗？”

“是。”

“将来决定结婚的那种？”

阮年点点头，“周末我会带他过来。”

“……”竟然还发展到见家长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父母那边？”姜父是个商人，他特别理智的分析，“就算我同意你妈也同意，他那边呢？安安，我不想说太重的话，就怕你像当初那样性子倔离家出走，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把他放进了你的未来规划里，你怎么保证他也是这样想的？”

他是很认真的再为儿子着想。

没有在一听到这件事的情况下就毅然决然的反对，而是理智清醒的分析个中利害。

作为一名父亲，姜父当然不希望自己儿子吃亏，和别的商人想的不一样的是，他希望自己儿子能娶一个家庭情况一般人品良好的对象，这样好拿捏，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太好听，但他只希望安安能不吃亏就不吃亏。

而不是陆执那样，身居高位，和他们家门当户对的那种。

到时候闹掰了的话，误的不只是两个年轻人，还有他们两家商业上的和气。

“我能很确定的讲，我绝对在他的未来规划里。”阮年声音听着软，但很笃定，“他父母那边我不需要操心，他能解决好的。”

以往的位面，他从来都都没让自己操心过这种事。

阮年也不喜欢在谈恋爱的时候猜忌来猜忌去这种行为，他喜欢一个人，就会给予百分百的信任，要是不信任的话，这不是对自己眼光的一种打脸吗？

“既然你相信，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姜父叹了口气，“周末那天我就不去公司了，留着跟你妈一起看看陆执。”

他跟陆执在在商业桌上谈过合作，脱离这人未来有可能会跟自家儿子结婚的滤镜，姜父是很欣赏他的，陆执足够果断，眼光也不错。

但现在除了这档子事，姜父也不太想去夸陆执了，他萎靡不振的挥了挥手，“我看会儿书，你去跟你妈继续试探吧。”

阮年没走。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说：“工作还是挺重要的，你周末还是去吧？”

“……这都还没结婚呢，就向着你男朋友了？”

阮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三两个回合姜父就败下阵来了，他笑骂道：“行我去，不过你记得试探好你妈，不然到时候出事了你自己兜着。”

饭桌被保姆收拾好以后，姜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听见下楼声扭头一看，有些好奇的问：“你跟你爸在书房里聊什么呢？这么久。”

“聊我对象。”阮年实话实说。

一说对象姜母的表情就怪了起来，就在阮年以为她也猜出来的时候，才见对方有些犹疑的说：“安安，你先前一直说你对象可能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我想问问，他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啊？”

“啊？”

“缺胳膊少腿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你真心喜欢就行了，但也别缺的太严重吧？”姜母尽量放缓语气，“有照片吗？能让妈看看吗？”

“没有。”他还真没有陆执的照片，先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拍过，“不过他没缺胳膊少腿。”

阮年义正言辞的澄清，“这个不一样指的不是这些……可能对你来说比这还要严重。”

他不说个清楚，姜母有些暴躁的情绪就上来了，“那难道他不孕不育？没法生小孩？还是他家亲戚那边不做人是扒拉着要他扶持的吸血鬼？”

“……”

“我猜中了？”姜母顿了一下，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我真猜中了？前者还是后者？还是二者都有？？”

这二者无论是哪一个姜母都有些没法接受，但如果安安一定要喜欢的话，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只能说他没身体缺陷。”阮年小声说，“你别脑补了，过几天见了你就知道了。”

姜母：“……”她没法不脑补啊！

又不说个清楚，姜母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一点不对劲了，她忧心的想到电视剧里的那些内容，该不会她儿子给她带回一个能变成人的妖怪回来吧？

能变成人就行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哎。

-

夜里，康释被钟嘉缠着撒娇要资源。

这么些天康释对他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本来他就不爱吃回头草，上次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把他甩了才追的他，结果现在发现钟嘉果然是脑子纯粹有坑。

他追了没多久就立马跟他好上了。

“上次不是给了你一部不错的剧吗？”康释隐隐有些烦躁，“你那部剧现在还在拍摄中吧？怎么，想轧戏？”

业内都不太喜欢轧戏这种行为，要是曝光出去不管双方有没有协商好，肯定是会被群嘲的，钟嘉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态度，殷勤的态度收敛了一点。

他轻咬下唇，“不是，这部剧……我觉得质量不怎么样，我想要郑导正在试镜的那部网剧的主角。”

他现在拍的这部剧对外号称投资五个亿，牛逼都快吹上天了，然而钟嘉记得上辈子这部剧完全没火，唯一一点的讨论还都是嘲讽的。

先前他一直顾着黄导的剧，没太回忆这部剧到底如何，直到黄导的剧试镜落幕，他也已经签了这部剧的合同了，才记起来上辈子这部剧的走向最终如何。

康释觉得他脑子有坑，“你是演员，应该知道你们行业的鄙视链吧？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的，演电视的看不起演网剧的，怎么，你想自降身价去演网剧？”

虽然业内没明确的表现出有什么鄙视链，但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电影电视剧咖位就是比演网剧的高。

哪怕这部网剧播放量不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嘉舔了舔唇瓣，上辈子这部网剧的主演是姜安，后来反响不错，而这辈子姜安退圈了，钟嘉觉得没什么人能再跟他争了。

他看着康释，低着声音道：“我只是喜欢这部剧的主角，想亲自演绎他。”

前些天他在电脑上按照记忆排列了姜安上辈子的成星之途，他把每一处细节每一处采访都记了下来，提醒自己一定要分毫不差的按照上辈子姜安的路线去走。

他不相信自己这样也走不出一条好路。

至于康释……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能依靠他太久，所以钟嘉想榨干他最后的那点价值，然后另谋出路。

“真麻烦。”康释不知道钟嘉在想什么，左右他现在也懒得找新情人，就先由着钟嘉恃宠而骄一阵，他不耐烦道：“我派人联系你说的导演，然后你去走个过场试镜。”

钟嘉眼睛一亮，“好。”

*

周末马上来临。

阮年一直在试探，试探得姜母都有些PTSD了，现在都不太乐意跟他再聊对象的事。

她心底有些疑虑，又隐隐有些猜出点什么，只是一直未在口头上说明，她怕这事一旦被承认了自己会心肌梗塞。

清晨的时候，阮年坐在办公室摸鱼划水，钟嘉那边他也一直有关注，自然知道对方拿到了上辈子姜安星途上拍过的那部网剧的试镜资格。

阮年撑着下巴，将合同翻了一页，然后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特助看了眼，问：“这不是部网剧吗？陈由算是公司比较有前途的艺人了，您给他网剧资源？”

阮年点点头：“这部网剧很有前途。”

很有前途？特助左看右看没看出来哪里特殊的，就是一部正常的网剧配置，不过陈由现在正在前往流量的路上，转型是后面的事，他现在拍一部网剧在观众面前刷刷存在感也不错。

于是等钟嘉拿到试镜资格去试镜走完过场时，主演当场定了另一个人。

在他不可置信之际，康释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骂了一声草：“你这部网剧被截胡了，主演定了姜安手下公司的艺人，钟嘉你是不是得罪姜安了？上次那部也是这样。”

姜安？

又是姜安？？

钟嘉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在明面上得罪过他，所以他很不可思议，“我没有。”

“没有？没有那怎么两次都这么巧合？”康释不爽道：“当初你在他手下的时候他有给你好资源吗？后来你走的时候他有挽留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是他那公司咖位最大的艺人了吧？”

作为公司咖位最大的艺人，不管如何，上级总是会分出一点心特意关照一下的。

但钟嘉没有受到过关照的待遇。

他脸色隐隐有些苍白，实在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姜安了，又忍不住怼道：“你先前不是很讨厌姜安吗？还说要整他的公司，他怎么就不能是跟你作对呢？”





第319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7）

“……”

康释声音发冷，“你什么意思？”

其实这话才刚问出口钟嘉就后悔了，他这话怨怼的气息太强，康释听了肯定会觉得不爽。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能收回来，钟嘉的声音听着有些僵硬，“……不是，我没什么意思。”

“行了钟嘉。”康释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呢？拿我当提款机还开始怨起我来了？我们本来就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我给你钱你给我睡，你乖一点我不是不能一直捧着你，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

“就这样吧，没什么意思了，试镜既然被姜安抢去那就抢去，你找个时间来别墅把你的东西收拾走。”这是要断了的意思，康释的声音愈发冷漠，“公司那边给你s签就继续s签，达不到业绩那也是你的错，你不是自视甚高吗？那接下来就自己去闯，s签起点已经很高了，公司接下来会自主给你安排别的资源，别联系我了。”

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串串宛若海浪般涌过来的话冲击得钟嘉大脑微微发懵，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去想：就这样？他就这样被康释甩了？

凭什么啊？？

康释凭什么甩他？！

要甩也是他来甩康释！他可是重生者！

事已成定局，钟嘉咽不下这口气，他找到康释的微信号与他疯狂对线。

然而第一句话刚发过去，一个醒目的红感叹号就出现在他面前。

“靠！”

白色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弧度，紧接着砰的一声砸到了墙上。

玻璃零件碎了一地。

-

中午时，被试探了好几天的姜母忍了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问：“安安，你给我说实话，你谈的对象是不是男的？？”

阮年早有预感她会这么问，顿了两秒才点头。

他软声补充：“我很喜欢他，认真的。”

姜母瞬间有些僵住，猜测是一回事，被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她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听了还是不免心肌梗塞。

“什么时候——开始的？”姜母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去问自家儿子。

她心情有些乱，此刻想的不是如何棒打鸳鸯，而是安安谈的那个对象到底是哪家的，门当户对？那这样不好拿捏啊。

这想法与姜父的脑电波诡异的形成了一条直线。

“挺长时间了。”阮年喝了口牛奶，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他轻声承认，“是陆执，您应该知道的，他今晚会来，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我去接他。”

“陆执？”姜母瞬间皱起了眉，显然是知道这个人的，但她实在想不起自家儿子和陆执有过什么交集。

不过既然是陆执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陆执洁身自好她也没听说过他的什么桃色新闻，安安跟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委屈？

今天但凡换一个有桃色绯闻的，姜母就顺着这一点找茬了，但陆执是真的挑不出来一点不好的，工作能力强出生高，除了是个男的的外就没什么不好了。

结婚本来就是两个相爱的的搭伙过日子，年轻人都不在乎什么孩子问题，那她这老一辈的当然也不能去干涉人家的情感生活。

而且……姜母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孩子。

小时候的姜安能太闹腾了，到现在姜母都记得以前的那些事，所以她由衷的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更遑论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把孩子给父母带……这破坏了她想要环游世界的理想。

姜母自发为自己找着借口，她为自己洗脑了好半响，心底才舒坦一些，除却没有孩子这一点，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的，人生在世快乐最重要，孩子不是必需品。

姜母深呼吸一口气，“行，既然是陆执的话……他父母那边怎么想？我准备找个时间去见见他父母。”

不是所有父母都和她一样开明的。

如果陆家那边不同意，那她刚好可以顺坡而下，劝安安放手，反正不论如何她儿子都不能是受委屈的那个。

“他父母那边没问题。”阮年睁眼说瞎话，“我到时候跟陆执说说，然后您再过去吧，也好有些准备。”

姜母心事重重的应下了。

-

下午的时候陆执早早地把工作安排好，他缓缓的走向vip电梯，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正在前台等他的阮年。

有些纷乱的心情在此刻似乎享受到了拨云见雾的舒适感，陆执轻微松了口气，他走了过去，动作自然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你等多久了？怎么不上去等？”

阮年说：“没等多久，刚刚来，我父母那边没问题了。”

“——他们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阮年跟着陆执往外走，“现在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你父母的态度了。”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认真的看着阮年，“我会解决好这一点的，你不用操心。”

阮年弯了弯眉，“我知道。”

去姜家之前，他们先去了超市，准备买点东西过去。

陆执是有些紧张的，但他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一路上有些迟钝的反应让人看出了他的不对。

阮年绕到他推着小推车的手臂怀里，然后亲了他一口，撒娇道：“你别紧张，我爸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们知道我对象是你，而且对你印象都不错。”

“真的吗？”陆执稍顿了一下，垂着眸与看对方微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清澈见底，十分干净，让人不自觉就心生好感。

“当然是真的。”阮年说着，又轻轻垫脚亲了他一下，然后迅速在有人过来的时候从他臂弯里钻出去，笑着说道，“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分手的，”

听了这句话，陆执突然就心安了。

他拉着阮年的手腕，然后顺着往下，牵住了他有些凉的手。

阮年任由他牵着，在超市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后，他们就开着车到了姜家，姜母一早就紧张地等着了，她看见有车停在别墅外，立马就走了出去，“安安……陆先生。”

“妈你叫他陆执就行了。”阮年感受到陆执牵他的手微微紧了紧，轻轻在他指腹上碰了碰，无声安抚。

陆执绷着声音喊了声：“伯母好。”

“先进去吧。”姜母大抵是看出了陆执的紧张，不由得有些新奇。

见家长的流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一些，等到在这边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了，市中心的别墅区特别繁华，一眼望去灯光明灭，陆执走了出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阮年关上了门，“看吧，很顺利。”

陆执低声道：“顺利是真的，但紧张也是真的，我刚刚……没说错什么吧？”

“没有。”阮年笑着去拉陆执的手腕，“我送你去停车场，时间不早了。”

地下停车场有些暗，临走的时候，陆执没忍住按着阮年的肩，将他抵到车窗户上，细细的亲吻。

他呼吸有些重，亲了两下就克制停了下来，声音有些低哑道：“真想把你带回家。”

由他亲个够。

阮年抱着陆执的脖子，眨了眨湿软的眸子，“不用想，很快就可以实现的。”

后者微微一哂，松开了握着对方肩膀的手，站直身子道：“那现在可以吗？”

“……”

阮年把陆执小心推进了车里，替他关上了车门，然后才站在车窗口笑，“可以，回去做个好梦。”

陆执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就没忍住笑了。

-

与康释闹掰后，钟嘉再也享受不了撒个娇睡一觉就能换一部资源的快乐模式。

他只能拿着公司安排的资源进组，然而钟嘉细数了一下，有些崩溃的发现他列举的姜安成名之路里的作品公司一部也没给他安排上。

反倒是给了一些看似很不错，实则一上映就会扑的资源。

他们不知道这部剧会扑街，但钟嘉知道啊！所以当他委婉的表示了不满后遭到了公司上层的白眼。

大意就是这么好的资源都砸你身上了你竟然还不要？？给谁摆脸色拿乔呢？！

钟嘉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了。

再继续这样，他根本就取代不了姜安的地位，他重生不是要来重蹈覆辙的，他不能一直这样默默无闻。

在新剧马上开机时，钟嘉盯上了剧组的投资商。

他是想拿未来会发生的事跟投资商换一些东西的，岂料投资商不仅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倒还看上了他的脸。

钟嘉半推半就的跟他睡了。

半夜时他一个人在浴室洗澡，有些怅然又有些释然，一边在心底想着：我好像谁都可以染指。

还要什么包袱呢，反正从刚开始决定当康释的小情人开始，我就不干净了，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有什么不一样？

做这一行的，除了家庭本身不错可以加以利用的，有谁没做过这种事？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是想往上爬，我只是迫于世俗无奈。

钟嘉这么安慰着自己，第二天一大早，他看见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新闻。





第318章 出道后我日常想退圈（18）

【惊！退隐男星姜安竟然来自——】

看见这个标题钟嘉一个咯噔，他下意识点了进去，大脑有些混乱的往下浏览。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安的身份爆了出来，现在全微博都在震惊吃瓜，没人想到姜安竟然是姜从锡的儿子。

【卧槽卧槽卧槽，以前看姜安粉丝吹他有豪门气质，喊他少爷太子我还觉得嘲讽，结果尼玛人家是真有钱？？】

【姜家唯一的继承人进娱乐圈？？他这是真实版本的回家继承千亿家业吧？】

【话说姜安既然是姜从锡的儿子，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不红不火啊？他家里人不出钱捧他的么。】

【废话，人家是真豪门，哪里看得上娱乐圈这块蛋糕？人家一天挣的钱比大牌明星一年挣的钱都多好吗。】

粗略的翻完评论，钟嘉思绪有些混乱的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房间，屋内有些黑，寂静空旷将他包围，他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只能窝在出租屋吃泡面刷着网络看姜安红红火火的样子。

没人能不嫉妒这样的姜安。

姜安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碾压众人的存在，身世好，颜值高，要是不退圈以后还会成为一代传奇。

明明他都重生了，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这种结局？

难不成他永远只能默默无闻永远只能站在黑暗里看他们那些人闪闪发光吗？

他不甘心。

钟嘉一咬下唇，烦躁的闭了闭眼，本来他想就这么把手机一扔睡一觉解千愁的，但不知为何，他又摸出手机开始刷起微博来。

热搜第一条也是和姜安有关的。

【惊！陆氏集团姜氏集团竟然在今天公布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还看见这种半遮半掩欲言又止的标题，钟嘉骂了一声草，一边点进去一边心想陆氏集团？姜安上辈子好像没和陆氏集团有什么交集……

这是一条文案很简短的微博。

由陆氏集团官博发出。

陆氏集团V：@陆执@姜安，恭喜老板有对象了~订婚仪式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陆执？姜安？

订婚仪式？？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钟嘉眸子一瞪，回想起上次在酒会上，同康释说话的那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就是陆执，虽然和康释是朋友，但陆执和他完全不一样，陆执洁身自好不乱搞关系，至今未传出过什么不好的传闻。

可是和姜安？？

上辈子他死之前也没听说过姜安有跟陆执有在一起啊？？

钟嘉抓着手机，心底的嫉妒有些控制不住的疯狂滋长，可无力感又如潮水一般袭来。

姜安什么都有了，现在还有了一个那么好的男朋友。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人能幸运到这个地步。

不过，说不定他们是商业联姻呢？毕竟豪门世家都是这样，也没道理那么巧合两个门当户对的人刚好看对眼了。

这世界上更多的，是像他和康释这样关系不对等的。

钟嘉充满恶意的想了一阵，最后深呼吸一口气，那手机拨打了先前那个投资商的电话。

不论如何，他要的资源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

陆家和姜家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

姜母抱怨，“怎么那么快就订婚啊，你们应该再多谈一阵的。”

不是说她对陆执不满，只是觉得这么快订婚太草率了，而且还弄得那么高调。

“这有什么，反正迟早会结婚嘛。”阮年弯了弯眉，“我去陆执公司等他啦。”

“……早点回来，不许夜不归宿！”

前者嗯嗯嗯的点头，姜母觉得他在敷衍。

但皱了下眉，到底是没说什么。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钟嘉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大太阳，他走了一段路，突然又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目光有些嫉恨的看着不远处。

“反正下个月订婚宴嘛，到时候我再跟你住一块。”阮年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晃着陆执的手腕撒娇，“到时候我妈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陆执伸手撩了撩阮年额前的碎发，又俯上前去亲了一下，才低声道：“早知道我就把订婚日期安排到下周了。”

说完，他又皱了下眉，“不对，我们应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结婚的。”

“……”不用这么急吧？

陆执被阮年连哄带拽的塞进了车里，很快车子扬长而去，而隐匿在转角处的钟嘉再也没法安慰自己他们是商业联姻。

这状态根本不像是商业联姻该有的！

钟嘉愈发不爽，他咬着后槽牙在手机上搜索了陆执的名字，然后又搜了搜对方的爱好什么的。

可惜能搜到的东西不多。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确实有很多个人资料不能被公之于众。

可是钟嘉就是不甘心，他非要跟姜安杠上，非要跟他争个高下，哪怕对方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订婚宴的日期看着长远，实则很快就到了。

清晨的时候阮年起得早，他被特助送到办订婚宴的酒店，然后摸出手机看了眼。

前面一个人迎面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在阮年头上揉了一下，待阮年要说什么的时候，陆执先一步开口：“我遇见个很奇怪的人。”

听见这，阮年才甩了甩自己额前的头发，然后问，“什么奇怪的人？”

“可能精神有点问题的人。”陆执说着，其实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头顶的发旋上，看了两秒还是忍不住上手揉了一下。

手感真好。

“精神有点问题的人？”

见阮年似乎好奇，陆执顿了一下才点头，“嗯，前几天时不时遇见。”他一皱眉，“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有跟你说什么吗？”

本来阮年也就是好奇一问，没觉得有什么，但陆执说：“教我做事，比如让我投资投资什么剧，说包赚不赔，还想以此来跟我讨要一个承诺。”

本来他是完全无视这个可能精神有点问题的人的，但那人脸皮厚，一直叭叭个没完。

听到这，阮年突然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陆执见他不说话，下意识一问。

阮年轻轻摇头，又比划了下，“那人是不是瘦的？一米七左右个子，长得还行像明星？”

他合理怀疑这人是钟嘉。

只有钟嘉才会有这种说辞，什么知道投资哪部剧包赚不赔之类的。

“没注意，不过差不多吧。”陆执抬眼看他，“怎么了？你认识？”

“......可能认识。”

-

订婚宴开始的时间在上午八点，现在才清晨六点多。

阮年在试衣间换完衣服就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陆执比他忙，他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但陆执非要亲手操持所有的细节流程，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不能来找他。

玩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阮年想出去看看早上的太阳，耳边突然听见系统008的声音。

【任务完成。】

【数据收录中。】

任务完成？

阮年一愣，他下意识打开手机一看，本来想搜搜钟嘉的近况的，没来得及搜，通知栏就自发跳出来一条早间新闻。

#某不知名明星的伤风败俗之举#

#暴露了？钟姓男星揭穿了娱乐圈爆红内幕#

#又一明星塌房，粉丝纷纷脱粉#

#两个小时前，钟姓明星正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前面的标题都有点糊里糊涂，唯独最后一个看起来让人能联想到什么，阮年果断点了最后一个，然后入目的就是一张打码图，

他目光一顿，有些狐疑的继续往下划，总算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钟嘉把自己给玩脱了。

凌晨的时候钟嘉和新**去开房，闹了一晚上钟嘉才发现新**有特殊癖好，他没经历过这样的皮肉之痛，想拒绝但又没有拒绝，而是默认了新**的行为，结果新**玩上头了，把钟嘉弄得奄奄一息。

就在他想派人送钟嘉去医院的时候，这一幕被记者拍下来，之后大概是消息放出去了，竟然有记者大着胆子闯进了房间，对着他们就是一阵乱拍。

无码图肯定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所以网上流传的都是打码图，不过光看打码图都能看出当时的状况有多激烈，图里没打码的地方甚至隐隐有些带着些血迹。

分散在四处。

评论下的吃瓜群众都快疯了。

【绝了绝了，这钟嘉和那男的玩的是那个吗？？是吗？？就那个字母！！】

【看着很像......想知道这图是谁打的码，想找他要原份。】

【要到了给我发一份兄弟。】

【绝了啊，我还没见过这种操作，我也有赶上新鲜瓜的时候？我记得钟嘉资源不是挺好的吗？先前营销号老是那他的名字炒作，一会儿说他要进这个组，一会儿说要进那个组的，结果一个都没进，就这样他还要做这种事？】

【显而易见，他资源好肯定都是这样换来的啊。】

“在看什么？”陆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从后背抱了阮年一下，下巴抵在他肩上。

“吃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阮年一边笑着，一边扭头，陆执顺势亲了他一下。

“订婚宴马上开始了。”他亲完就牵起阮年的手，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一起去吧。”

阮年扬起笑，“好！”





第319章 海上恋歌（1）

【尤瑟：因为爱你，所以无所畏惧。】

——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78。

*

宽阔到一望无际的海面泛起波涛汹涌，一层层的浪花拍打至海岸，卷起热浪。

海上行驶着一艘宽大的船，高高竖起的帆随着海风飘荡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带着海沙的腥咸气息。

阮年醒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他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摸到一手沙子。

……什么情况？

远远的，那艘宽大的船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好几人顺着海水游至岸上，他们的服饰有些古朴，不像是现代风格。

旁边有椰子树，阮年撑着椰子树站起来，接着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沙子，有些懵的看向四周，不知道这是哪里。

“你好！”

那几人一窝蜂全走到了阮年面前，其中一个关切的问：“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见阮年不说话，另一个解释道：“我们是海上搜救队的，这附近有股奇怪的力量，经常有船坠毁，所以是我们的重点排查地，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您的同伴还在吗？”

附近没有村庄，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所以想靠双脚离开这个荒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阮年还没接受记忆，不太清楚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就含糊了一下，“同伴……去找吃的了。”

虽然他们自称海上搜救队，但谁知道是不是唬人的。

阮年决定先接受记忆。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几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有人笑着道：“那我们陪你一起等，一会儿你同伴回来了我们就送你们去附近的城市。”说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也不早了，希望您同伴赶紧回来吧，这座岛晚上不安宁。”

阮年没应和他们的话，反而扶着椰子树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才开始接收记忆。

这个位面不是普通的现代位面。

人类与人鱼在这个位面共存，前者不知道后者的存在，后者也不愿意被人知晓，而原主名叫莫扬。

莫扬夹于人类和人鱼中间，他是祭祀一族的大祭司，负责维护海面的平静，不让一些道德败坏的人鱼对海上的船只使坏。

而这座岛确实不安宁，有人鱼刻意营造了灵异的假象，在海面上设立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只要有船只靠近漩涡，就一定会被拽下去。

近几个月类似的事发生的多了，甚至上了人类世界的新闻，不过他们大多都直言附近有特殊磁场，所以船只才会突然坠毁的，要不然就把这事往灵异上靠。

越来越多不怕死的研究员想要过来一探究竟，最后的结局都免不了一死。

莫扬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不是为了这个什么漩涡，而是为了刚才那群自称海上搜救队的人。

那群人是这座岛上的隐形族群，与人类世界的专案组“人鱼研究所”有合作关系，他们负责抓捕人鱼送往研究所给予研究员们解刨。

双方都有利益产生，所以剪不断理还乱，而莫扬之所以会晕倒在椰子树下，其实是他装的。

“海上搜救队”的人都清楚不可能有人能逃得过漩涡，所以能出现在海岸上的生物只有可能是人鱼，人鱼遇见人类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人鱼，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默认了莫扬人鱼的身份。

人鱼不能上岸，但他们的力量可以支撑他们在岸上行走半个小时，超出这个时间就会宛若行走在刀尖上一样，十分痛苦。

海上搜救队的人就把莫扬带走了。

莫扬顺势而为，看起来他站在第一层，实则他站在第五层，海上搜救队也只是被他利用的存在。

大祭司有控制海浪的能力，到了海面上莫扬就刻意掀起波涛汹涌的海浪，将他们的船只打翻，然而没想到队里有人一直都怀疑莫扬的身份，在最关键的时刻莫扬被迫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大祭司虽然有可以控制海浪的能力，但也没法在海底肆意畅游，出门时莫扬只带了一颗水灵珠，一颗水灵珠只能让他在海底支撑三小时。

发现莫扬身份的人动手偷袭了莫扬，见了血，三小时也不足以莫扬能在海底醒来，本来伤口就不能被一直泡在盐水里，这么一整莫扬彻底就翻车了。

莫扬的愿望依旧是打翻这群自称海上搜救队的人的船只。

他不止要保护人类不受人鱼伤害，人鱼也在他的保护范围，反正能和平一点就和平一点，他也不愿意天天出海就整这些破事。

转了一圈，阮年的目光在一处礁石旁停住，带着浪花的海浪滚滚而来。

“咳——”

有些突兀的轻咳声突然响起，阮年往那边走了两步，才注意到礁石旁竟然靠着一条人鱼。

这条人鱼有着一头蓝白色的长发，似乎闪着熠熠光芒耀眼十足，光滑的蓝色鱼尾沉浸在海底，时不时轻轻拍打两下溅起水珠，他长着一张特别明艳的脸，看着无比单纯好欺负，尤其是此刻还不太高兴的蹙着眉。

看着更好欺负了。

阮年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旁，然后慢慢蹲下，看见对方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然后缓缓扭过头来看他。

不同于那些看见人类就跑的人鱼，这条人鱼胆子明显大一些，只是还显得有些拘谨，他张了张口，“你要……抓我吗？”

声音有些小，也有些微颤。

人鱼的特点就是嗓音，他们的嗓音宛若天籁之音，像是能蛊惑人心般的妖媚。

被对方澄澈琥珀蓝的眸子注视着，阮年的声音软了些，“我不抓人鱼。”顿了一下，他又问：“这里有人，你怎么不走？”

人鱼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走不了……”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鱼尾，“疼。”

阮年认真往他鱼尾上一看，这才发现那蓝色光滑的尾部受了伤，一条约莫五六厘米长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一冒就被海水稀释，应当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划出的伤口。看着就让人眼疼。

“你愿意相信我吗？”阮年收回视线，凑到小人鱼眼前，轻软着嗓音哄道：“我帮你把伤口治好好不好？”

人鱼眨了眨琥珀淡蓝色的眸，唇瓣一张：“……好。”

他看见这个模样好看的人类毫无征兆的将手伸到了自己尾部，尾部是人鱼的敏感点，他从未让外人碰过，小人鱼轻轻咬着下唇，耳根微红，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开的生理反应。

这只手像是有魔力一样，有些温暖，小人鱼还没怎么感受，便见他收回了手，低头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尾部的伤口神奇般的愈合了。

小人鱼晃了晃尾巴，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他眼睛微亮的看向阮年，声音悦耳道：“谢谢。”顿了一下他又自我介绍：“我叫尤瑟，就住在这片海域。”

“我叫莫扬。”阮年刚弯着眉自我介绍完，耳边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来不及多想，他将尤瑟往礁石后轻轻一推，然后无声对他嘘了一声。

“朋友。”

海上搜救队的一员走了过来，目光从他身后看了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同伴还没回来，要不然我们先过去吧？”

阮年自然道：“好。”

他往前走了几步，很快越过这人走到他前面，后者假意走了几步，然后又状似不介意的往后一退，探头去看礁石后。

什么都没有，只有海草随着海上波澜而动。

他略微一皱眉，显然有些疑惑，不过这疑惑没持续多久，很快他的目光就移到了阮年修长的双腿上。

天空逐渐变红。

要天黑了。

海上的风浪小了些，一时间显得平波无皱，就连漱漱的白噪音都让人觉得安静。

伴随着海鸟的鸣叫，礁石不远处突然有些动静，哗啦一声，小人鱼从海底探出头来，面上带着水珠，他无所谓的擦一擦，然后淡蓝色呈琥珀状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不远处。

海上搜救队的队长名叫毛俊，看着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脑袋后面留着一撮可以扎起来的头发。

他走到阮年面前，抱歉道：“我们找了一圈你同伴，然而没找到人。”他说着又迟疑道，“这座岛上有很多野兽之类的，待着也不安全，要不然你先跟我们回船上？等将你送回附近的城市后，我们再来找你同伴。”

同伴什么的全是编造的，反正已经接收了任务记忆，知道现在的情况了，阮年自然的点头，“好，离这最近的城市是哪？”

“安港。”离这里最近的城市确实是安港，毛俊也没胡编乱造。

海上搜救队的船只就停靠在不远处，一行人走了过去，到达船上的时候有人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阮年，“没穿过的，你换一下衣服吧，都湿了。”

待人进了换衣间后，毛俊的同伴高信这才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狐疑的问：“队长，这人……真的是人鱼吗？人鱼看见人不都是转头就跑吗？”

毛俊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那撮湿漉漉的头发，淡定道：“应该是不想打草惊蛇吧，我们这么多人，他就一条人鱼，能跑到哪去？更何况……”





第320章 海上恋歌（2）

毛俊适当的停了下，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高信追问：“什么？”

队长没有再继续说，而是挥了挥手让他去查看一下周围的海域。

或许还有落单的人鱼。

在试衣间换好衣服后，阮年走了出来，这艘船上没多少人，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七八个，他们分散在四处巡逻。

不过人虽少，船却是极大的，耳边满是发动机卷起海浪的声音，嗡嗡嗡的，火红的太阳逐渐从西方落下，夜幕降临。

阮年在船上转了两圈，了解一下地形，正当他想去找队长毛俊的时候，偶遇了高信。

“衣服换好了？”高信看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这里有很多房间，你要不要先休息？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高信，你呢？”

“莫扬。”阮年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我暂时不想休息，这里离安港多远？”

“放心，明天见到太阳的时候就会到达安港了。”高信说完，目光从他双腿上略过，若有所思的问，“你要不要喝点水？”

一条人鱼，最多可以维持人形在陆地上行走半个小时，再多就会步如针扎，这都超过半小时了，他怎么……

高信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好啊。”阮年弯了弯眉，“我确实有点渴了，不过还是想先在周围转转。”

船下就是海域，人鱼可以在海里畅游，所以只要他一往下跳就可以逃走，高信有些不放心，但念及队长的话又不得不按捺下小心思。

他笑着说：“行，渴的话就去大厅，那里有水。”

等高信走了，阮年才来得及走到船只外侧，他握住栏杆往下看，海上波涛汹涌，卷起的泡沫浪花稀里哗啦。

再过不远处，那位置就是危险的漩涡，无数船只都在那里坠毁，海上搜救队本就不简单，敢从这里驶过肯定就有自保的办法。

海面上一层一层的泛起波澜，似乎还闪烁着熠熠蓝光，阮年下意识往前方看了眼，只见那抹泛着波澜的熠熠蓝光愈来愈近。

“哗啦——”

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带起一阵阵水花，阮年目光一闪，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他下意识往后一退。

接着，他握着铁栏杆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覆盖住，首先入目的是对方那惹眼的蓝白色长发，弯弯曲曲直至腰侧。

再然后就是那双呈琥珀状的淡蓝色眸。

“扬扬。”安瑟露出一抹笑，(ง •̀_•́)ง整理整理魔法学院,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看阮年一眼，“我能这么叫你吗……扬扬。”

“当然可以。”阮年松了一口气，他身子前倾往下一看，见安瑟的尾部沉浸在海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你怎么找到这的？”他这才来得及问这个。

“我一直跟着扬扬。”安瑟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想报恩……扬扬救了我。”

“……”

阮年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脏。

哇塞！这个位面的小可怜好可爱！！

而且看起来是真的！不是切开黑的那种！

“那你想怎么报恩？”阮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的目光落在安瑟的眼睛上，弯着眉说，“以身相许好不好？”

安瑟眼睫微颤，他抿着唇，有点赧然的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扬扬你住在哪？你可以在家里挖个池子吗……不然我没法陪着你。”

挖个池子什么的太可爱了。

阮年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安瑟的脸，他凑近了软声说：“不用的，我家就住海边，我可以陪你。”

脸上的触感有些温热，安瑟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眸子里盛满了眼前人的身影，他轻声道：“海边吗……是之前那座岛吗？”

“不是，是另一片海域。”

等把这艘船只打翻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的回去了。

这次的任务太简单了！

安瑟赧赧的点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由自主凑到他跟前，亲了他一下，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喜欢扬扬，想一直亲扬扬。”

阮年一笑，他刚要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便见毛俊缓缓走了过来，并看向他身后，问道：“莫先生在同谁说话？”

阮年往旁边一站，“没谁，只是看着夜晚的海上感觉特别宁静，就多待了一会儿。”

“是吗？”毛俊说着，状似无意的走到阮年身侧。

海面风平浪静，除了被船只卷起来的泡沫浪花外，就没什么别的动静了，阮年知道小可怜聪明，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自己找机会藏起来。

见风平浪静，毛俊若有所思的扭过头，他有些抱歉的笑笑，“我过来是想跟莫先生说件事的，我们是海上搜救队，正好附近又有一个小岛屿，所以我们恐怕不能明天到达安港了，我们得先去小岛屿看看有没有人流落至此。”

阮年眨了眨眼睛，“没事，救人要紧，只是我同伴还在之前的那个小岛屿上，你们能联系别的救援队过来看看吗？”

“当然。”

做戏要做全套，阮年这番无中生友，成功让毛俊感到迷惑。

他又低头看了眼对方修长的双腿，刻意观察了一下，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他走起路来不对劲。

不会找错人鱼了吧？

先前那片海域有他们设下的陷阱，再加之莫扬也出现在那，所以毛俊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就是那只被困陷阱受了伤的人鱼，只是现在他有些怀疑了。

毛俊不动声色，“那我就先走了，莫先生最好别靠近船的边缘，看您应该对海域不陌生，应该知道这附近的传闻吧？”

所谓传闻，说的就是那无形的漩涡。

阮年点了点头。

毛俊动身离开。

安瑟小心翼翼的在船底游行，确认周围没外人的气息后，他重新冒头，甩了甩自己发上的水珠。

他看着阮年，小声问：“扬扬，你跟他们是朋友吗？”

“不是。”阮年凑过来，伸手擦了擦安瑟脸上的水珠。

闻言，安瑟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他们是坏人……扬扬，别太跟他们接触，我尾巴上的伤就是被他们的陷阱弄的。”

“那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阮年眨了眨眼，“万一我和他们就是一伙的呢，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安瑟飞快抬眼看了下他，又低头，他慢吞吞道：“我都以身相许了……当然要相信你，如果扬扬真的是骗我的，那我就带着扬扬回海底，让扬扬只能陪着我，骗不了我。”

阮年将安瑟的发丝弄到他脸后，就算是有些杀马特的长发，也非常衬他，看着更让人绝对他好欺负。

“可是我进不了海底啊。”他笑了笑，“进海底就死了。”

“不会的。”安瑟眨了眨眼睛，“扬扬能那么快让我痊愈，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再不济……再不济我想想办法。”

他低头道：“族里的长老总会有办法的。”

一个是人鱼一个是人类，确实不太适合一直在一起。

但安瑟不想放开他，他承认他白天是故意的，故意撞进陷阱里，故意让自己受伤，又故意弄出动静让他看见自己。

族里的族人们都说人类是坏人，是会解刨他们用来做研究的坏人，但安瑟想赌一把。

他一眼就看上这个有些不普通的人类了，用人类的话来说，应该叫一见钟情。

幸好他赌对了。

扬扬才不是会伤害人鱼的坏人。

“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他们会怀疑的。”阮年没就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而是弯着眉伸手捧起小人鱼湿漉漉的脸颊，然后在他唇上吧唧一口，“明早见。”

……明早见。

安瑟的脸有些红，他傻了似的看着阮年离开的背影，不一会儿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

扬扬真好亲。

还想要。

*

天空泛起鱼肚白，海鸟的声音夹杂着海浪的声音响起，太阳逐渐升了起来。

船只在靠近漩涡的位置停了三个小时，很快另一艘船就与他们在海面上相遇，毛俊主动去交涉，他们也是“海上搜救队”的。

回来的时候，毛俊找到阮年，笑着说：“是救援队的，他们去找你同伴，我们先在这里停一个上午，确定这座小岛没有人后就启辰，不出意外晚上应该会到安港。”

阮年没意见。

他看了眼不远处，无形的漩涡处，问：“你们停在这里不怕漩涡吗？”

毛俊叹了口气，“当然怕，这不是没办法吗，总得冒个险过去的。”

船上走了五人，皆在这座小岛屿上兜兜转转，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又带回来一个仿佛是人类的少年。

少年有些惊慌失措的跟着他们，咬着唇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再往下一看，他腿上满是交错的、新鲜的伤痕。

阮年不由自主低头一看，觉得自己好像过于敷衍，他是不是也该在身上弄出个什么伤口？

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打翻这艘船了。

毛俊神色自若的走到阮年面前，拉着少年道：“我们又找到一个人，应该差不多了，该走了。”





第321章 海上恋歌（3）

轮船又开始快速在海面上行驶起来，耳边的泡沫浪花声响个不停。

毛俊和高信就站在不远处，距离操控轮船的位置很近，海面上刮起了一阵风，风帆扬起，带着一阵清凉的气息。

阮年扭头看了眼少年。

少年不敢贸然说话，他不清楚眼前人是敌是友，而且……前面那几位自称“海上搜救队”的人肯定在注意着这边。

族里的长老说不能相信这群人。

他们都是会把人鱼解刨的坏人。

“我叫莫扬，你叫什么名字？”见他不说话，阮年放轻声音问他，“他们说是在荒岛上救下的你，是真的吗？”

后者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然后捏着衣角，咬着唇小声道：“我叫川川，确实是他们救的我……”他问着，声音更低了，“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不是。”阮年弯眉一笑，“我也是他们从荒岛上救下的。”

闻言，川川怔愣的看了他一眼。

作为一条人鱼，哪里需要人来救，他根本不需要这群所谓的“海上救援队”的帮助，只是他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才被迫跟着他们上了这艘轮船。

原以为眼前人和他们是一伙的，川川还有些警惕，现在听了这话，他就有些犹豫的看向了阮年的双腿。

会是同类吗？

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快过了，川川有点小焦虑，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轻声问：“你被救上来过久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阮年实话实说，“一会儿你小心些，海上会刮大风大浪，找个机会跳海吧。”

……什么？

川川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

阮年已经走到了风帆底下，他看了眼风向，思索着该用什么程度的力量刮起大风大浪。莫扬虽然掌控着海洋的力量，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的。

最起码得注意着这附近有没有沿海地区。

不然力量过猛，海浪淹没了整个城市，这可是背离了他的初衷。

现在风帆不是很大，整个海面显得有些风平浪静，暗处还有“海上搜救队”的人在观察着他们。

川川小心地挪到了轮船边缘，他飞快看了眼周围，又不经意的低下头，思索着阮年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找个机会跳海？

“队长，你有没有发现……”高信一边说着，一边微眯着眸子去看不远处。

宽阔的海面一望无际，望过去一片清澈蓝，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前面不远处好像卷起了什么东西。

“什么？”毛俊皱了皱眉，没等高信回答，他就走到船长身旁，“风好像大了些，什么时候才能到安港？”

船长下意识答：“下午可以到，一会儿可能要刮大风，队长你先让他们进屋——”船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毛俊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电光火石之间，海面上突兀的刮起了一阵大风，卷起的海浪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空的视线，轮船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层层乌云笼罩，黑云压城城欲摧，电闪雷鸣，漆黑一片的环境几乎压的让人喘不过来气，眼见着海浪即将要打翻轮船，毛俊猛地把船长推开，然后操控着轮船想要转个弯。

但是来不及了。

层层海浪扑上来的那瞬间，阮年把水灵珠拿出来，直接捏碎。

他看向川川，见川川刚好跳下了船，便找了条近路也准备下去。

却在这瞬间，整条轮船不知道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笼罩，停止了摇晃，就连海浪也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哗啦一声，猛烈撞击间浪花与海水相融。

阮年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大风卧槽。”

船上一片混乱，直到船身停止摇晃他们这才一窝蜂跑到了队长身侧，神色十分凝重。所有人在意的只有突然掀起的大风，而非这股莫名保护了他们的力量。

可能是心里有数，也可能是暂时没回过神老。

毛俊松开轮船的操控，伸手示意他们安静。

好半响，海浪停了下来，海面恢复平静，毛俊这才一步一步走到阮年面前，眸子眯了眯，“莫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阮年往后退了一步。

毛俊这才注意到那个叫川川的人鱼已经趁乱逃跑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捏起了拳头，目光晦涩不明的看着阮年。

似乎是在思索着他为什么不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毛俊刚这么想，便见阮年突然转身跑到了轮船的外围，他心脏瞬间提了提，厉声命令，“抓住他！”

阮年伸手，一根白色的、不知道以什么材质制成的长杖在他手中出现，原以为刚才那阵海浪足以打翻这艘轮船，结果还是需要用到法杖。

法杖一出，漆黑的天空立刻破出一个小洞，无数金光从云层里倾泄而出，与法杖顶端的那颗黑曜石相融。

金光耸入云端。

毛俊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锐利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谁？！”

金光乍现的那瞬，疯狂的海浪卷土重来，直接打碎了海上的屏障，大风起兮，刮得那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阮年没理毛俊，他站在轮船边缘，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海浪卷过来的影子。

他们开始大叫。

轮船很快被水浸湿，打翻，沉入海底。

阮年使用神力在空中漂浮了一阵，迟迟没听见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这才郁闷的跟随着正缓慢下沉的轮船游下去，水灵珠可以保证祭司能在海底随行畅游三小时，莫扬身上就带了三颗水灵珠，九小时够了。

阮年在轮船周围转了两圈，除了打翻的轮船，其余几人的尸体他是一个都没看见。

难道是因为这样任务才没完成的？

阮年又拿出法杖，泼水而出，他甩了甩自己身上的头发，重新操控海面刮起了一阵巨大的浪潮。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迟迟没有到来。

果然这任务没那么简单。

*

海面上的浪潮惊动了海底的居民。

也就是人鱼。

川川远远地看见那边的动静，他犹豫半响，转身拖着自己受了伤的鱼尾往宫殿那边游。

长老看见他这幅样子，又惊又怒，为他疗伤的同时接连骂了那群人几十句。

“长老……”川川有些疼，他咬着下唇说，“那艘轮船沉入海底了。”

“沉就沉，他们是活该！”长老气急，“你知不知道，少主都中了他们的陷阱！”

说少主少主就到，远远地，能看见一条模样精致好看的、一头蓝白色长发的人鱼游了过来。

川川没注意，他继续道：“可是我在船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告诉我说马上要刮大风了，让我赶紧跳海，我问了，他说他和那群人不是一起的，可是他却好像知道我是人鱼……”

长老皱起眉，“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川川唇瓣嗫嚅一下，“我的感觉告诉我他是好人，可是那艘船现在沉了……”

他是不是也死了？

“什么船沉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川川一跳，川川连忙回头，见是人鱼族的少主安瑟游了过来。

安瑟的脸色不怎么好，琥珀状的淡蓝色眸子都显得有些沉，他就这样一错不错的看着川川，重复问：“什么船沉了？”

这眼神给了川川莫大的压力。

川川不由自主摆了摆鱼尾，指着自己来的方向小声说：“就那边，长老们说自称“海上搜救队”的那艘船。”

“是不是风帆上挂着一个蓝色云朵图案的船？”

川川一愣，点头。

接着他便见安瑟猛然咬住了下唇，那张本就白皙的小脸立刻变得有些苍白，扭头就朝着他指的那个位置游过去。

长老皱眉，下意识喊住他，“等等，你去哪——？”

安瑟停下鱼摆，没理他，反而转头语气很差的命令川川，“你也跟我来。”

徒留长老一个人在原地。

……

“少主……您要去看那艘船吗？”

少主没理他。

川川抿了抿唇，他跟在少主身后，目光看着沉船的位置，想着先前在船上遇见的那个人，鱼尾不由得摆动的更快了起来。

在即将靠近沉船事，安瑟骤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眸子沉沉的注视着川川，“你刚才跟长老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都跟你说了什么？”

川川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犹豫一下实话实说，“长得很好看，跟我说话很温柔，是个男的，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份。”

安瑟把这几句话和阮年对上，抿了抿唇，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一言不发的转头游到沉船周遭。

不会的。

莫扬上次能让他的伤立刻变好，比长老还厉害，应该不可能会跟着船只沉海。

安瑟在轮船的角落看见了印着云朵图案的风帆，和他记忆里的对上了，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茫然的眨了眨眼，无头无尾的在周围找了片刻。

什么也没找到。

川川先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人类的尸体？船都已经沉海了。”





第322章 海上恋歌（4）

按理来说附近有无形漩涡，就算那群人能逃得过突如其来的浪潮，也不可能躲得过那漩涡。

不过……也说不定真能逃得过。

这群自称“海上搜救队”的人，已经不止第一次出现在这片海域了，偏偏没有一次翻船，唯独这次。

安瑟一言不发的在周围转了两圈，确定想找的人不在这后，他这才打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疑惑。

疑惑扬扬究竟去了哪。

扬扬还会来找他吗？

少年抿着唇，琥珀状的眸子低垂。

*

这个世界是有海神的。

海神可以呼风唤雨，尽情的操纵整片海域，和祭司差不多，但又差太多。祭司只能范围内操纵海面，而海神则可以无限制的、将所有海面搅弄得天翻地覆。

无论中间隔着多少个国度。

每隔五百年人鱼族就会选择一名海神，海神需要经过神灵的洗涤，确定够资格才能继位，然而近一千年已经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鱼出现了，所以海神的位置一直空着。

除了人鱼族族长，现如今人鱼族地位最高的便是大长老。

大长老常年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存在感不是很高，然而今天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竟然将他给吹来了。

二长老笑呵呵，“大长老，你要是想找少主那可就得等等了，少主不知道哪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一听安瑟还没回来，大长老也不欲多待，他无意看了眼缓缓游回了宫殿的川川，突然问：“我在珍珠海感受到了附近有些不对劲，海上是突然刮起了浪潮是吗？”

二长老正要说，便看到了川川，他随口道：“好像是，川川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想了解就问他吧。”

今日风向是正常的，宜出海，没道理会刮起那么大的风。

川川一脸懵的游到了大长老面前，这还是他出生十几年来第三次见到大长老，莫名有点紧张，“大长老您好。”

明明刚刚还一副想了解这件事的模样，川川过来了大长老反倒失了兴趣，他淡淡点头，“也没什么事，我先回珍珠海了。”

“……”

川川有点懵。

他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心想他小时候看见大长老大长老便是这副样子，都长大了大长老还是这幅样子，仿佛修了驻颜术一样。

人鱼的平均寿命有五百岁，海神的话另当别论。

他在书上看过，海神好像可以永生……

*

珍珠海一整片地盘都是大长老的。

这里满是成群的珊瑚和珍珠蚌，壳里的珍珠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一点一点的星光汇聚在一起，足以燎原。

宫殿内，好几名人类逐渐清醒，毛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高信伸手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他们现在正身处......某片海域的海底。

“队长。”高信最先意识到什么，他抓住毛俊的胳膊，“是不是......”

话没来得及说完，大殿口便骤然出现一条人鱼，此人鱼有着一条乌黑的长发，及了腰，相貌说不上绝对的好看，只能说是十分耐看，别的人鱼都有着堪比玛丽苏似的色彩鱼尾，唯独这条人鱼，鱼尾是黑的。

就像是人类世界常见的那种可以吃的鱼的颜色。

“大长老。”毛俊迅速反应过来，心知肚明是大长老救的他们。

大长老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说说发生了什么。”

“......”

这其实不太好解释。

毛俊也只知道这场浪潮是那个叫莫扬的人类弄出来的，他只负责捕捉落单的人鱼送往人类世界，并不清楚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人可以操控海浪。

只知道......海神可以。

可是他知道大长老是上届海神，这一届的海神迟迟没有人选，所以很显然莫扬不可能是海神。

“莫扬？”大长老细细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他操纵海面的时候，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东西？”毛俊回忆了一下，“是拿了，好像是什么法杖，当时整片天空都黑了，唯独一处地方泄了光，直指莫扬手中的法杖。”

那就没问题了。

大长老自言自语，“还是被注意到了。”

毛俊下意识问：“什么？”

前者冷淡的看他一眼，根本没有解释的心情，他冷淡道：“当初就说了让你们低调些，你们不听，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们了，自己去人类世界躲躲吧。”

躲？不是，他们为什么要躲？

高信有点懵的看了眼毛俊，却见毛俊也明显疑惑的看向了他。

“......”

这片海域很大，游个几天几夜也游不完，大长老也没应付他们的心思，扔给他们几颗水灵珠就将他们赶了出去。

到了附近的海岛上，毛俊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皱起了眉，“大长老什么意思？”

他们这支“海上搜救队”能一直安安稳稳的不翻船，且能够无视那漩涡，就是因为背后有大长老的扶持，准确来说，他们就是得了大长老的命令所以才开始了买卖人鱼这一勾当。

虽然疑惑大长老为什么要对同类出手，但这显然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作为海岛上的隐世族群，毛俊也希望有一天他们能脱离那座荒岛，去到更大的世界。

高信迟疑的说：“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详细介绍了海上的分布，说除了海神外，还有一种存在可以操控大海，说是什么祭司，负责维护人类和人鱼的秩序和平，我当时以为这本书在胡扯，结果现在......好像是真的？”

“祭司？”这名词听起来就像是在胡扯，祭司的存在分明就是和海神抢饭碗，毛俊看向波澜不惊的海面，“如果莫扬是祭司，那大长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没道理......”

刹那间，毛俊好像在脑海里捕捉到什么。

他睁大眼睛，“除非大长老弃了我们，想让我们死在莫扬手里。”

高信：“！”

其余人：“！！！”

卧槽？

真的假的？？

这件事毕竟没有得到证实，毛俊也不愿意多想，但如果这人是大长老，他真的很有可能会避免被莫扬盯上的麻烦让他们死。

大长老只是上任海神，自从被神灵剥夺了这个位置后，他操控海洋的能力就已经消失了，如果莫扬顺藤摸瓜发现买卖人鱼的真正幕后真凶是大长老，那大长老肯定很危险。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解决掉他们这些知情人比较合适。

“如果大长老真的想让我们死，他刚才在珍珠海的时候就可以亲自动手......”高信又觉得不对，“不会吧？”

毛俊眸子沉沉，“不管会不会，保持警惕总是好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莫扬找到。”

“......”

......

莫扬住的地方确实在沿海地区。

像是安港这种位置，不过却不是安港，而是距离安港有些远的长安镇。

长安镇有很多渔民，日常的生活就是出海捕鱼，镇民有不少，十分热闹。

人鱼研究所在沿海城市，很发达的重点城市，阮年在发现找不到毛俊他们人后，就跑到了人鱼研究所所在的城市，在半途上截下了那批即将要运往研究室的人鱼，再偷偷摸摸避开人群将他们放回了海里。

其中一只人鱼十分隐蔽的躲在海草里，向上吐着泡泡，边道：“祭司哥哥，我认得你，你以前也救过我一次。”

以前那回估计是莫扬救的，阮年看了眼周围，发现这一片没什么人，他也就安心的弯了弯眉，“那你下次一定要小心，遇见人类就要跑。”

人鱼很快点点头，“我会的，那祭司哥哥我走了，我就住在南海，你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办完这些事后，阮年才原路返回去了安港，他到附近的海域转了转，发现最近没什么船出海。

所以毛俊那些人究竟哪里去了？

......

阮年回长安镇取了十几颗水灵珠，准备妥当了才进海去找先前那个沉船的位置。

他不是去找那群人的，只是寻思着小可怜的位置应该在那附近，所以想下去跟他见个面。

距离沉船不远处，便是人鱼族的主要居住地，这附近有人鱼族亲自设下的屏障，别的种类没法穿行而过，安瑟抬头看看亮光照进海域的光芒，接连几日心情都有些萎靡不振。

这都多少天了，扬扬都不来找他。

该不会......上次扬扬说的以身相许这话是逗他玩的吧？

可是他都亲他了。

这可是他的初吻。

甚至就连平时不管事的长老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少主，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少主没有理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海面上那抹光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轻垂，无论怎么看，周围都像是弥漫了落寞。

良久，久到长老以为他就要这么沉默到地老天荒的时候。

才听安瑟忽然这么问他：“长老，人鱼族女巫在什么地方？”





第323章 海上恋歌（5）

人鱼族女巫很低调，擅长炼制各种奇怪的丹药。

她无所不能，只要你拿出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跟她换，她什么愿望都能满足你，就像是黑暗童话里那种女巫的存在一样，而且她在人鱼族风评不太好，主要原因就是太漠视生命，特别冷血。

若非迫不得已，没什么人鱼会去找她。

现如今听见少主这么问，长老大惊失色，“少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瑟像是看不出他的脸色一样，恍若未闻的道：“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了。”

“......”

人鱼族少主在人鱼族里有绝对的命令权，等到少主继位，他就是将来的族长，长老当然不能仗着他还没继位就漠视他的话。

更何况......安瑟少主是这一届最有可能被神灵认同，成为海神的人。

沉默几秒，长老张了张口，“在迷雾珊瑚海，离这里很远。”

知道位置就够了，安瑟哪里还管远不远的，他低着头，堪称乖巧的露出笑容，“我知道了，谢谢长老。”

这副无辜的模样能够骗过所有人，就在长老以为他只是好奇问问的时候，看不见的视角里，少年琥珀状的眸子垂了垂，瞳眸深处带着一丝执拗固执。

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

迷雾珊瑚林确实离人鱼大本营很远，基本已经离开了这片海域，人鱼族也没多少人去过，所以大家也不清楚去到那里一共需要多长时间。

埋下想要去往迷雾珊瑚林的心思后，安瑟重新游到了那艘沉船所在的位置。

他孤零零的在沉船旁边站了许久，心想着，再等扬扬一会儿。

如果扬扬还不来找他，那他就去迷雾珊瑚林。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瑟仰头看着波澜不惊的海面，微微有些失望，他抿着唇，伸手一把抓住从他身旁游过的花鱼，然后气愤的将它扔出十几米远。

花鱼被扔的头晕眼花，在水草里打转，正当安瑟想要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里总算是染上了想要见的人。

这片海域特别干净，看什么都格外清晰，阮年扒开海草，低头看了眼打着圈圈的花鱼，又抬眸看了眼安瑟。

后者看见他瞬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游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委委屈屈道：“扬扬，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来不及思考安瑟为什么会在这片区域，阮年就听见了他这阵委屈到爆炸的话，小可怜可鲜少撒娇，他顿时觉得自己气场二米八，低头哄着，“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你好几天都不来找我。”安瑟蹭了蹭阮年的脖颈，偏头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眸子微闪，声音依旧可怜兮兮的，“看见这艘船沉海，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他小声道：“我怕，你不能有事。”

完了，阮年又觉得自己的气场从二米八升级到了二十八。

他下意识低头，而安瑟也刚好抬头，两双眼眸相撞到一起，皆是布满了各自的身影。

少主抿着唇，试探性的凑过去，在阮年唇边亲了亲，接着又有些不满足，抱着他的腰深入试探。人鱼精致白皙的容颜染上了薄薄的粉色，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亲了亲，安瑟又忍耐着退开。

阮年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不会出事的......你以后大概会经常看见这种轮船沉海，不过放心，我保证我会很安全，会一直陪着你。”

听见这话，刹那间，安瑟心跳加快了几秒。

他何其聪明，直接听出了阮年的潜台词，“所以扬扬的意思是，以后每出现这种船，你都会将他们打翻吗？扬扬和船上的人有仇是吗？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想了想，阮年想到这几天安瑟应该会是什么心情，便小声道，“我家住在长安镇，你以后找不到我可以去哪里，或者来沉船这里也行，我去找你。”

安瑟高兴道：“好。”

-

自称“海上搜救队” 的船只，当然不止毛俊这群人。

他们是有同伙的，例如上次说是去帮阮年找同伴的那艘船只，任务没完成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毛俊那些人还没有彻底斩草除根，也有可能是要将他们这一整支“海上搜救队”一网打尽。

阮年去了上次那座荒岛，想看看能不能偶遇那艘船。

而这时候的安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鱼大本营，前往了迷雾珊瑚林。

迷雾珊瑚林虽然听起来危险，其实也没什么玄机，只是这片海域的珊瑚成群，加之位置特殊，就特别容易迷路，不过对于鱼来说，也没有什么迷不迷路一说，反正整片海域都是他们的家。

偌大的粉色蚌壳里别有洞天，就像是误入了什么研究室一样，纯白的墙壁上挂满了小瓶子，里面存放着特殊药液，微不可查的缭绕烟雾在瓶口飘了两秒又很快消失。角落里，一个通身漆黑的背影一动不动，过了良久，才见一个透明烧杯从空中飘起来，背影缓缓转身。

定睛一看，这背影的真面目显露了出来，让人大吃一惊，只见漆黑的连帽披风里空无一物，像是被一团空气支棱起来的一样，烧杯就飘荡在连帽披风的前方，若里面有人，这角度也应该是被人用手握着的。

这便是低调的女巫。

敲门声音响起，打断了女巫专注的思绪，连帽披风飘到门口，一动不动，便见这门自动打开。

附近也有一些鱼类居民，安瑟打听一下就知道女巫住在这蚌壳里了，他敲开门，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件连帽披风，有些意外，但莫名的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形象差不多。

女巫看见他，主动道：“想要实现愿望的话，就要拿自己身上最重要最值钱的东西换。”

她的声音不偏男不偏女，听起来雌雄莫辨，甚至是有些闷，像是从什么狭隘逼仄的空间里发出来的一样。

身上最值钱的......安瑟特别冷静，他抬眸看着女巫问：“你想要我什么东西？”

“你是人鱼，最重要的便是那得天独厚的嗓音了。”女巫不紧不慢道，“就拿嗓音换吧，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替你实现。”

于人鱼而言，嗓音确实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们的嗓音不同于人类而言只是用来说话交流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使用自己海妖般的歌声蛊惑敌人，掀起狂风骤雨，只可惜大部分人鱼都无法顺利的使用自己特殊的能力，这也导致他们在面对那群自称“海上搜救队”无法自救。

这是大部分普通人鱼的现状。

作为人鱼族少主，安瑟当然与他们不同，更重要的是作为海神预备役，想要被神灵认可，嗓音是万万不能被掠夺的。

女巫继续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安瑟舔了舔唇瓣，声音微哑，“让我能够在陆地上行走。”

“可以，那么你是否愿意用声音兑换在陆地上行走的机会？”

他当然愿意。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鱼尾，淡蓝色眸子微垂。

他这样，没法一直待在扬扬身边。

“我需要先回去见个人。”安瑟低眸道：“见完那个人，我会回来，用声音兑换愿望。”

连帽披风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关上了门。

逼仄狭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就下次再说。”

“......”

安瑟离开了。

先前来迷雾珊瑚林时，扬扬跟他说过他要去上次两人初遇的那座荒岛，所以这次安瑟直奔那个位置。

“海上搜救队”的另一支船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阮年是没有找到，他略微有些郁闷，不由自主的回忆了一下剧情里的小细节。

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海边，阮年正盯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出神，接着便有什么破水而出，在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逐渐放大，那条蓝色的鱼尾在空中甩了两下，水甩到了他脸上，阮年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一个人影直接从空中扑往他怀里。

阮年被扑的眼冒金星。

安瑟护着他的后脑勺，低头伏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喘了口气，“扬扬，我来找你了。”

此时安瑟已经彻底变成了人形，他用腿压着阮年没法起身，一边贪婪又眷恋的在他脸上亲了亲。

阮年有些懵，觉得安瑟好像不太对劲，“......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在这边游了好久，才看见的扬扬。”安瑟抬起头看他，那双眸子亮得可怕，“扬扬，我不知道长安镇在哪里，你现在能当带我去你家吗？”

啊？这就发展到回家了？

见阮年茫然的没说话，安瑟便又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好不好嘛？”

“好！”阮年简直受不了小可怜撒娇的样子，他觉得这太稀奇了，想都不想就同意。

话音虽落，安瑟却没急着松开他。

“扬扬，你喜欢我的声音吗？”他反而贴着阮年的耳朵，低声问。





第234章 海上恋歌（6）

海上风平浪静，偶有海鸟鸣叫的声音响起。

暖色的阳光氤氲着周围，些许清凉的风混杂着这点温度拂过皮肤，淡淡的舒服，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

身上的人紧紧的抱着他，温柔的唇瓣似有若无的在他耳边碾过，说话时喷薄出来的气息弄得耳廓有些痒。

感受到这阵不一样的触觉，阮年指尖蜷了蜷，软声说：“当然喜欢啊，你什么我都喜欢。”

闻言，安瑟低了低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了，“那......那如果我没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你还会一直喜欢我吗？”

阮年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

他强调道：“我喜欢你和你的声音又没关系，你问这干嘛......话说我听说你们人鱼的嗓音好像有很大的作用哎，可以呼风唤雨，我还没见过，是真的吗？”

“当然。”安瑟求夸奖似的看他，“只是能熟练运用这一点的人鱼很少，而我刚好会。”

“哇，这么厉害。”阮年十分捧场的摸了摸他的头。

摸完他就想起身，被一直压在地上的感觉不是很好，再加上背后是一粒一粒的沙子，那感觉更奇怪了，见他要起来，安瑟依旧不放过他，低着声音撒娇，“扬扬，那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唱歌？阮年想要起身的动作一顿，听到这，他犹豫了一下，放松了身体点头，“好吧，你唱。”

人鱼不唱歌的时候，声音就已经很动听了。

唱起歌来更是能让人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感受，和听人类唱歌不一样，安瑟只是简单的在他耳边轻哼，没有歌词，那特殊的调调便能让人察觉到里面不一样的能量，有些空灵和深远，当真像是那海妖在海面上高歌，如塞壬般神秘。

没有唱多久，安瑟就主动从他身上退开，将他拉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扬扬，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

“那你现在带我去你家乡吧。”安瑟低头与他十指相扣，“我也想看看扬扬生活的地方。”

......

阮年带他去了。

长安镇是沿海地区，距离市中心特别远，这里民风朴实，建筑少有高楼大厦，最多的是像古时候那种用木头建筑起的房屋，特别牢固。

虽说莫扬是祭司，且住在长安镇，但这并不代表长安镇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祭司一族只有不到十人，这七八人是抚养莫扬长大的人，非要说个清楚的话，莫扬也不知道他们祭司一族到底是何来历，从祖上的记载中看来，他们一直担任的都是祭司这个角色。

族里的大人们对祭司带了条人鱼回来特别意外，更意外的是他还说这人鱼是他的对象。

意外归意外，却没有一个人阻止或嚼舌根，没人规定祭司不能谈恋爱，只是以往的祭司都不曾涉及过恋爱这一领域，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在这里吃了饭，阮年带着安瑟在长安镇逛。

逛了半圈，他低头看了眼安瑟的双腿，迟疑问：“半个小时到了吧，我带你去海里？”

安瑟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后者抬头看他的时候，表情轻松的摇了摇头，“不用，我和别的人鱼不一样，我可是人鱼族少主，有特殊方式在陆地上行走，三个小时内不会痛的。”

安瑟眨了眨眼睛，伸手比了个数字，“三个小时后你再带我去海里吧。”

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阮年见他确实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半信半疑。

人鱼族少主还有这待遇？

“统统，是这样吗？”阮年问了问008。

008沉默了一下，使用了万能回复大法，“我不知道。”

“......好吧。”

长安镇好玩的好看的东西非常多，又逛了许久，见安瑟一直没什么反常的举动，阮年逐渐安心下来忘了这件事，他在路边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安瑟一串。

在安瑟要接的时候，阮年又很快收回了手，“差点忘了，你们人鱼能吃这些吗？”

安瑟眉眼带笑，“那我刚刚饭都吃了，你现在问这个不觉得迟了吗？”

——好像是这样不错。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然的话安瑟自己会说的，想了想阮年就把糖葫芦递给了他，唇齿里是酸酸甜甜的山楂，味道棒极了，他弯了弯眉，“我带你去吃别的。”

天下好吃的美食非常多，然而安瑟只想要阮年手中的那串糖葫芦。

他拉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我想吃你的。”

“......你不是有吗？”

“我就想要你的。”安瑟任性道，“你不给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阮年赶紧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他，抿着唇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美滋滋的将他的糖葫芦全部吃下了肚。

吃完后，安瑟把自己的递给了他。

见他接了过去，他心底顿时像是炸起了烟花一样，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了，活像那天边的云彩，只想飘在扬扬头上。

“扬扬。”他喊。

“啊？”

“你真好。”安瑟傻笑一下，“我好喜欢你。”

他作为一条人鱼，这辈子都没什么特别的目标期盼，只是按部就班的日复一日，然后等着二十岁的日子去往神灵海，如果能顺利经过神灵的洗涤测试，便可以继任海神之位。

他以前是得过且过，觉得没什么所谓的。

但是现在，他的一切目标期盼就是扬扬。

见到扬扬，他觉得他这辈子也就圆满了，仿佛落寞了许久的心跳终于找到他的主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跳动起来了一样。

措不及防被一表白，阮年愣了一下，很快就笑起来，“我也喜欢你。”

对于人鱼少主有特权可以在陆地上自由行走三小时这一说法，阮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所以他没等到三小时，就主动把安瑟送到了海边。

安瑟特别乖，这回也没找什么借口，只是缠着他问：“那如果我不完美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阮年一路上第三次回答：“会的。”

每一次回答他都很认真，没有半点不耐烦，这么看着，安瑟便低垂下眸子，“我也会一直喜欢你，你可要说话算话。”

眼前人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小人鱼瞬间委屈的抬头看他，便听阮年说：“怎么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哪有，明明我就连奇怪都是爱你的形状。”安瑟嘴甜的说，说完他就变回人鱼扎进了海里，只露出个脑袋看他，“那扬扬我先走了，爱你。”

“......再见。”

待海面没了波动，风平浪静以后，阮年有些怀疑的歪着头，他真的感觉安瑟哪里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要不然跟上去看看？

*

长安镇距离人鱼大本营很远，但离迷雾珊瑚林可就比较近了。

回了海底后，安瑟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渗着血迹的鱼尾，有些面无表情。

所有人鱼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特权，他以前是很少离开海底到陆地上，所以还从未感受过这种......走一步都让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上，若不是这次，安瑟都有些难以想象自己到底是怎么忍受着疼痛维持无恙的态度待在阮年身边的。

他甩了甩鱼尾，血迹更加勤的与海水融合，幸好人鱼本就是海洋生物，就算碰见盐水也不会像人类一样非常疼痛，就算疼......也不会再有刚刚在陆地上疼了。

静静地等待血迹流到不会再流，安瑟这才动身前往迷雾珊瑚林。

有了上次的记忆，这回他不会再被成群的珊瑚群弄迷路，一直到到达女巫的居住地都非常顺利。

依旧是那件黑色的连帽披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空气。

女巫看见他，狭隘的嗓音听起来似乎都染上了意外，“是你？这次是来实现愿望的吗？”

还从没有人鱼能在走了第一次后第二次还来到这里，上次安瑟说的那句话也被女巫自动处理为找借口想要离开的话，也是，又有哪条人鱼会甘愿放弃自己最重要的声音，来换取在陆地上行走的机会呢？

人鱼是海底生物，就不该对陆地产生什么向往。

可这条人鱼这次竟然还真的来了。

“嗯。”安瑟低声道：“是的。”

女巫看了眼他的鱼尾，也不知是看出了点什么，点评道：“看来陆地上有你的念念不忘。”

“......”安瑟没有说话。

一向被外界评为漠视生命、冷血的女巫，这次竟然没有直接就替安瑟完成愿望，而是有些意味不明的说：“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确定。”安瑟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又肯定的重复道，“我很确定。”

他是确定，可这女巫一时间反而就不确定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人鱼族少主吧？我以前见过你。”

“......”

见他不说话，女巫继续道：“确定吗？肯定吗？你今天要是实现了这个愿望，便再也没有机会继任海神的位置了。”





第335章 海上恋歌（7）

安瑟低头看着自己的鱼尾，“我知道。”

他一直就很清楚，做海神，最重要的便是拥有一颗无私大爱的心，能够包容一切，维持海上和平，而不是滥用职权将世界搅得个天翻地覆。

同理，也不可以拥有任何可能会偏颇一方的私心。

他从来没有什么无私大爱，没遇见阮年前，心中什么也没有，这也不失为继任海神位置的一项优点，但遇见阮年后，他心中就只剩个他。

活着不为自己？难道要为了什么海神之位？

反正他是没有这么大的抱负。

“行。”女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诡谲，连帽披风忽然飘到了蚌壳外，“不过现在你还要实现愿望吗？”

什么？

安瑟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回过头。

只见离他不远处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个人，那人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安瑟瞳孔微微一缩，伸手靠近，“扬扬——”

“别动。”短暂的失神后，阮年迅速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就站那，不许过来。”

小人鱼被迫停下摆动的鱼尾，睁着琥珀状的眸子微微有点茫然，还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会喃喃的喊他，“扬扬。”

这模样瞧着有些可怜，小可怜很少会这样的，对这个位面的他，阮年格外容易心软，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要不是他觉得安瑟怪怪的想跟过来看看，还不知道他竟然暗戳戳做了这种决定。

拿声音换双腿？？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人鱼好像不算人来着。

阮年板起脸，“你在干嘛？”

“我……”安瑟不安的捏着手指，心底一团乱麻，“我想拿声音换个愿望……”

他实话实说了！

他竟然还实话实说了！

本以为安瑟会说谎阮年都准备好台词来“教训”他了，结果现在一腔话说不出口，他憋了憋，“所以你的愿望就是换腿？这又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你是不是傻？”

他看起来特别生气，安瑟生怕阮年以后就不要他了，急得手足无措，“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他只是想无时无刻和扬扬在一起。

他想参与扬扬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只有半小时的上陆时间，拿声音换这个，再好不过了。

他不在乎值不值得，只在乎愿不愿意。

他是愿意的。

只是扬扬，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他换这个愿望，以后就能一直陪着他，他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安瑟轻咬下唇，装可怜摆动鱼尾想游到他身边。

阮年让他不许动。

小人鱼立刻不敢动了。€*h[]g*w！c

“你要是想实现愿望，我也可以帮你。”阮年看向女巫，话却是对安瑟说的，“不需要你拿什么声音换。”

连帽披风顶着阮年的注视，哪怕没有脸，也感到些许不适，她飘了下，最后还是钻进了自己的蚌壳里。

安瑟眨了眨眼睛，“那扬扬的意思是，你能帮我实现愿望？”

“对，但是我现在就不想帮你实现！”阮年轻哼一声，“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他说着就转身，直接往上游。

或许是察觉到事情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安瑟弯着唇，赶忙追了上去。

扬扬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在乎他。

这么一想，安瑟顿时不觉得委屈了，他霎时间想摆动鱼尾原地转个三圈，然后扑进扬扬怀里，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先让扬扬消气。

这片海域非常宽阔，离小岛特别远，要上岸只能游到长安镇，长安镇的海港停着几艘小船，大船都出海去了，现在还不是回来的时间。

半响，泛着波纹的海面传出动静，一颗脑袋露了出来，阮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这才缓缓上了岸，然后顺手用神力将身上烘干。

而安瑟只敢缓缓的凑近他，只字未言，一副小可怜样的小心翼翼揪住他的衣角。

阮年把衣角抽了回来，然后很快又被那只好看的手揪住。

“……”阮年看他，抿了抿唇，“你干嘛？装可怜没用。”

安瑟双手并用的抓住他的衣服，凑近他眨了眨淡蓝色的眼睛，轻声说：“是吗？”

他看着阮年移开视线不敢多看他的样子，心想哪里没用？

这不是挺有用的吗？

阮年默默的抽出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往长安镇走，走了两步，他转身看没跟上来的安瑟，想到什么，又退回去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回了海里。

“扬扬。”安瑟眨了眨眼睛，声音委屈，“疼。”

二十四小时内，人鱼只有半小时待在陆地的时间，安瑟今天的半小时不仅用了，还超出了，只是他刚刚急着哄阮年开心，就一直忍耐着未发。

现在，他不用忍了。

他知道扬扬肯定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只需要顺坡下驴装个可怜，让扬扬原谅他。

“疼你还上岸？”阮年凶巴巴的，“你呆在海里跟我说话不行？”

“不行。”安瑟任性道，“我就喜欢扬扬心疼我的样子。”

“……”

“扬扬，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安瑟见阮年不理他，便大着胆子拉他手，见他没拒绝，更加得寸进尺的凑近，“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做什么都先跟你说，你不同意我就不做了。”

阮年继续生闷气。

安瑟没了法子，他也有点着急，下意识摆动了两下鱼尾，他抬眸看着对方殷红的唇瓣，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凑近他亲了一口，小声说，“扬扬，原谅我好不好？”

不原谅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对象当然要宠着。

但凡安瑟再刚一点，像以前的小可怜那样，阮年都有足够的理由继续跟他生气，但现在他这样示弱扮乖，他再生气……就像是在欺负他一样。

受不了。

阮年板起脸，“那你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安瑟立刻点头，“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拿声音换这种愿望，扬扬，我知道你心疼我。”

他说着笑了一下，“你多疼疼我，这样以后咱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海里的时候，我就能靠记忆想你了。”

作为人类，就算有水灵珠能下海，也不能持续性的待在海里，不然皮肤受不了，阮年抿了抿唇，将手探入海里，摸了下安瑟的鱼尾，“还疼吗？”

鱼尾上的触感有些陌生又有些舒服，安瑟眨了眨眼睛，有点羞赧的说：“不疼了。”

顿了下，他又说，“扬扬你再摸我两下，舒服。”

“……”阮年立刻收回手。

他不知道是想到点什么，耳根有点红，掩饰性的道：“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不是骗你的。”

本来他没想过用这个办法，因为他从没想到过安瑟的执念这么重，也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安瑟上岸半小时，他进海找他几小时，这样零零散散的时间加起来，一天也过得很快。

毕竟二十四小时，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晚上。

话说人鱼需不需要睡觉？

安瑟眨了眨眼睛，“那……会很难吗？”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鱼一直待在陆地上，除了女巫说的以物换物，族里也没有其余的先例。

海神倒是有这个特权，不过自从他喜欢上扬扬、有了私心开始，就注定没了成为海神的机会。

二者不可兼得，他选扬扬。

“不难。”他用一点神力就好了，反正他都完成了这么多任务，无数点神力融合在一起，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神力不稳的小上神了！

他现在的目标是，争取早日突破！

“那扬扬。”安瑟顿了一下，“会对你有副作用吗？一点点副作用也算。”

“没有。”阮年笑了下，“你不是很想一直陪着我吗？怎么我说有办法你还这样瞻前顾后？”

安瑟不说话。

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简简单单且没有副作用的就让他无顾忌的在陆地上行走，自然觉得肯定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扬扬都这样说了，应该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难吧？

“你过来点。”阮年左右看了眼，“我现在就能替你实现愿望。”

安瑟乖乖的靠近了他。

阮年让他闭上了眼睛，所有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后者只感觉有一只手贴在了自己的鱼尾上，有些炽热的触感刺激得他不由自主摆动了一下鱼尾，安瑟觉得这感觉有些奇怪。

他想睁开眼睛，磨蹭了半响，才听见眼前人满意的说：“行啦。”

神力没法让人鱼真正拥有人的双腿，但可以极大范围的替他消除疼痛带来的副作用，也差不多了，现在安瑟再到陆地上就不会疼了。

小人鱼只睁开了眼睛，摆动着鱼尾看了两眼，他没感受到哪里不一样的，当即就想拉着阮年试试。

到了陆地上，安瑟发现自己果然不痛了，他跳了两下，亮着眼睛看阮年，“扬扬，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

阮年想了想，正当安瑟以为他要说的时候，才见他眨着眼睛神秘道：“这是秘密。”

那就是不能说的意思了。





第336章 海上恋歌（8）

几天后。

“海上搜救队”的人躲躲藏藏了好几天，见海上一直风平浪静，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终于忍耐不住了，出现在了珍珠海。

他们能躲莫扬一天，但躲不了一辈子，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先想办法联系大长老，确认大长老对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若真的是想任由他们死在莫扬手下......毛俊眼底闪过一丝不虞，回头对高信道：“先回去拿几颗水灵珠。”

高信迟疑，“确定吗？要是半路遇到了莫扬......”

声音一停，他猛然闭了嘴，讪讪的看着队长脸上不太好的表情，也不敢继续说了，只能领命回头招呼队友们。

珍珠海距离他们的部落可不是普通的远。他们现在也没有代步工具，就连先前交接的那批“海上搜救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光靠走路，这不走个十天八天的别想到。

部落在海上荒岛，绕路从镇上找船出海也不太现实，毕竟没什么船长愿意开着船去到那种偏僻的地方。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走路。

接连走了三天两夜，队员们都有些疲倦了，孤寂寒冷的圆月挂在高空中，倒映在海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周围满是他们讲悄悄话的声音。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毛俊停下脚步，双目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闪起的那抹幽光。

“队长......”

咽了咽口水，高信也看到了那亮光，“这是——”

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草丛便发出簌簌簌的声音，那抹光愈来愈近，一声咔嚓，高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所有人视野里。

哗啦——

看清来人后，毛俊身后的队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目露吃惊。

恰巧路过的阮年：“......？”

这都能被他给遇见？？

“跑！”来不及多想，毛俊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好似一副遇到鬼的模样，不用想阮年就知道他们肯定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但这地方可是荒岛，距离小镇十万八千里，他们再跑也不能跑多远。

阮年低头捏紧自己手中的法杖，追了上去。

暴雨般的海浪从右侧席卷而来，带着股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气势，哗啦的翁响，从天而降的巨浪直接将那七八人卷进了海水里。

海水并不好喝，毛俊挣扎着往上扑腾，嘴里的海水吐了一次又一次，再转身一看，他周围除了一直紧跟着他的高信，其余队友都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

看到这，怒火蹭蹭蹭的往心上涨，毛俊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他满脸惊怒的从荡漾不平的海水里游回了岸上，岸边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狼狈身影的人此刻在他眼底就是那比什么都可恨的仇人。

“还能游回来？”阮年嘟囔一声，觉得以毛俊的本事去报名个世界游泳大赛肯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他握紧的法杖顶端闪耀着紫色的光芒，海面被法杖的力量吸引，一直动荡不安。

眼见着巨浪有重来之势，毛俊怒喊：“莫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嘶哑，想必是用了全身的力气，阮年抬头看着他，无视毛俊满是苍白的脸色，晃了晃手中的法杖。

声音宛若稚子，“你看不出来吗？”

毛俊一副要吐血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这般得罪过你？你竟然要赶尽杀绝？！”

他企图握住最后一丝希望。

希望莫扬并不是什么祭司。

然而阮年一下子看出他的目的，歪了歪头，“你没得罪过我，但是你得罪了人鱼，我站他们那边，所以我当然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这话一出，毛俊便都明白了，莫扬肯定什么都知道！上次在哪个岛上肯定是故意迷惑他们就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好啊，真好。

毛俊紧紧地捏着拳头，额头的青筋因为暴怒而显得特别怖人。

他难以抑制的说，“你要想赶尽杀绝杀我有什么用？这件事的背后主使你还不知道是谁吧？你就算杀了我，还有别的人会继续这个勾当，这件事不会玩完的！”

阮年看着他一副‘你快继续问我，我好顺着往下说’的表情，想了想，原剧情里确实没有说这件事幕后主使是谁，莫扬也只是想将毛俊这批人一网打尽。

不过就算一网打尽，这件事没法彻底结束，如果莫扬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他抿着唇，顺着毛俊的心意问：“幕后主使是谁？”

到这步毛俊才有了点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感，他短促的喘息一口气，嘴里腥咸的味道让他说话都略显苦涩，“我凭什么告诉你？反正你也要杀了我，那不如就让这个秘密跟随我一起死。”

“你说得对。”阮年不按套路出牌，“所以我还是先杀了你吧，幕后主使的事我之后再去查。”

他说着，法杖顶端的黑曜石便轰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刺得毛俊几乎睁不开眼。

压根没想到是这走向，这瞬间毛俊什么都来不及想，他只顾着转身跑，至于倒在岸边早已昏迷的高信他哪里还记得。

保命要紧！

人类从来不是大自然的对手，当狂风巨浪再次席卷而来时，毛俊睁大了眼睛，瞳孔仿佛倒映着地狱盛景，满是绝望，他眼睁睁看着海浪将自己吞没，连大喊出口的声音都被截住，灌了满嘴腥咸的海水。

“哗啦——”

“哗啦——”

漱漱的风声飘过，潮水弥漫至岸边，一涨一退，缓缓的淡了声息。

法杖上的黑曜石熄灭了光芒，唯有那轮弯月照耀在小岛上，阮年白净的面颊溅上几滴水珠，他随手一擦，再扭头一看，便见已经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突然窜出一颗脑袋。

容貌精致的少年甩了甩自己淡蓝白色的头发，亮着眸子看阮年。

阮年愣了下，“安瑟？”

这一趟的行程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有迹可循的，本来阮年就是想着去毛俊他们部落看看，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在路上遇见。

而安瑟......人鱼族的族长临时找他有事，就先回去了。

“3、2、1。”安瑟默默倒数完，就游到了岸上，变换出双腿去抱阮年，“扬扬，现在是晚上零点整啦。”

人鱼的半小时上岸时间是按照二十四小时制的，零点一过便算下一次的上岸时间。

不过......

阮年满脸纠结，“你数这个干吗？你现在不是可以无时无刻上岸了吗？”

“忘了。”安瑟回的很快，他低头蹭了蹭阮年的脖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我以后会记住。”

话落，他好奇的扭头看了两眼。

高信昏迷的身体早就被海水卷走了，现在的岸边除了潮湿还是潮湿，唯有几条被冲上岸的鱼在翻着肚皮努力挣扎。

“扬扬，刚刚那些是你之前的仇人吗？”安瑟很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很是好奇的问。

“是吧。”

“那你报完仇没有？”

阮年点点头，他看着安瑟一副微微有点兴奋的样子，疑惑问：“怎么了？”

“我想——”安瑟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想带你去我家。”

“？”

“我父母知道我和你的事了，他们昨天找我回去就是问这个的。”安瑟说，“我想带你回去，不过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事，我只是想着我都见过你亲人了，我就想让你也见见我亲人，人类世界不是管这个叫那个什么......”

绞尽脑汁想了想，安瑟也没想个所以然来。

没有办法，他只能希冀的看着阮年。

“好。”比安瑟想的简单，阮年一下子就同意了，他弯了弯眉，“那就去吧。”

安瑟开心到飞起。

*

此时的珍珠海有些不太平静。

常年寂静的海域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卷起狂风，甚至影响到了海底，不少小鱼类都被卷进了海尘风里。

这里只住着大长老一条人鱼。

瞧见了外面的动静，大长老眸子微微眯了眯，“......出事了。”

“是毛俊那些人。”一道古怪狭隘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地方响起，带着股沉闷之感，“他们都死了。”

大长老并不意外，“迟早的事。”

说着，他回了宫殿，附近有人鱼族专门设下的屏障，那股海尘风卷不进来，只能在外面呼啸着绕来绕去，从这层透明的屏障下过去，甚至能看见那些弱小、无力的鱼类被卷得毫无反抗力的样子。

就连路过的大型鱼类都差点遭殃。

“莫扬和安瑟搅和到了一起。”大长老刻意的停顿一下，意味不明道，“那么安瑟还是钦定的下一任海神吗？”

“不管是不是他，总是都不是你。”这道神秘的声音听着似乎冷了点，“将同胞送往人类世界，还美名其曰与人类合作共赢，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共赢是踩着无数条无辜的生命走上去的，就这样，你哪点够资格担任海神之位？”

它的话说的毫不留情，没有给半分面子。





第337章 海上恋歌（9）

大长老是上一任海神，难免有点傲气，然而此刻面对这声音的讽刺，他却并没有生气。

反倒低笑了一声，“是吗？我是不够资格，可你当初不还是眼瞎选了我？”

那道声音蓦然不说话了。

“你自诩神灵，可身为神灵的你，唯一的能力便只是挑选出适合继任的海神。”大长老慢条斯理地说，“在人类世界，神灵等于上帝，无所不能，你与之相比起来，不觉得自己弱了些吗？”

“……”

“神灵大人。”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大长老轻喃，“你若有本事，便来阻止我，否则……就算是海神选任出来了，也无济于事。”

神秘的声音沉了点，“海神是对你无可奈何，但……祭司呢？”

“祭司？”大长老嗤笑，“大祭司的能力比海神还弱，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千百年前，神灵化身女巫降临迷雾珊瑚海，以便近距离观察人鱼族的生活习惯。

大长老被选上当海神时，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那会儿大长老也是人鱼族少主，性子沉稳公正，最适合继任海神之位不过了。

后来时间久了，大抵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原本沉稳自持的海神入了凡尘，变得贪婪，拥有了滔天的海神之力还不够，还在那妄想将整个世界沉海，企图淹没世界所有城市。

作为人鱼，大长老想将人鱼族发扬光大，这种野心情有可原，但大自然的一切生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尤其是人类这种在大自然占有重要地位的种族，若灭绝了那谁都不敢想象该是什么后果。

现在，神灵最后悔的便是选了大长老继任海神之位。

它虽然没有插手凡间的能力，但也不是真如大长老说的那般没用，它化身的女巫可以实现愿望是真的，只是这种愿望范围有限。

它现在就希望能出现一个真实的女巫，能够真真正正实现任何愿望的那种……

莫扬祭司和神灵没有关系。

祭司一族是世界之灵亲自给予的力量，虽然看起来不如海神，但有世界之灵在背后助力，未必就真不如海神。

“那便走着瞧。”神灵声音寡淡，“你现在没有海神之力，老去是迟早的，真以为你能斗得过大自然？”

老去……大长老转身看着波澜起伏的倒影，里面的人鱼长相上乘，看着像是那种三十多岁的沉稳大叔型，几百年的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凑近认真细致一看，便能发现他的眼尾已经出现了一道不怎么明显的尾纹了。

“人鱼寿命长。”大长老垂下眼睑，“我耗得起。”

*

人鱼族最近有些热闹。

他们的少主安瑟谈恋爱了！

而且对象是个人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拐到的。

人鱼族族长一早就等在了接待厅，他摆着鱼尾游来游去，看起来面色有些复杂。

可以这么说，族长从未想过安瑟会谈恋爱，而且谈得这么突然，他就等着安瑟二十岁时经过神灵的洗涤继任海神之位，这一谈恋爱……便大大降低了继任海神之位的资格。

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比起继任海神之位，当然是他的个人幸福比较重要。

正想着，那边便传来了动静，族长抬头一看，入目的是安瑟迅速进来的身影，他拉着一个人类，淡蓝色琥珀状的眸子一直都挂在那人类身上。

这对族长来说简直就不可思议。

他主动走了过去，脸上扬起笑，“你好，我是安瑟的父亲。”

人鱼族的辈分没有像人类一样细究，但凡是上一辈的都统称为长老，一边说着，族长也在偷摸摸打量阮年。

不得不说，他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找的对象不仅好看也有气质。

“你好。”阮年弯了弯眉，他感觉安瑟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后者满脸无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人鱼族还是第一次有人鱼和人类在一起……”族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纠结道，“这以后你们该怎么相处？你进海还是他上岸？人鱼只有半小时上岸的时间……”

这就算在一起也不好过啊。

安瑟也不能把自己可以无条件上岸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说了也没人鱼会信，这种事若不是他经历过，他也不怎么会信。

“我进海吧。”阮年拿出法杖，现场乱编，“祭司您知道吗？维护人类人鱼平衡的那种，祭司是可以无限进海的。”

“……”

祭司？

族长内心大震。

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海上有海神也有祭司，两者差不多，只是后者世袭制，前者靠神灵选择。

族长怎么也想不到安瑟自己没了继任海神的资格，转头就将祭司给拐回家当对象了，这算是极限一换一吗？

“祭司我知道……”族长咳了一声，“但我没听说过祭司还有这能力，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吧。”

既然没了种族限制，那族长也不多说什么了，他笑了下，“你常进海吗？这片海域很大的，你们要不先去转一下熟悉熟悉吧，不然到时候迷路了。”

阮年都还没说话，安瑟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欲离开。

“那我带扬扬去了！”

二者走的飞快，徒留族长一个人留在原地，还有些懵。

他从未想过安瑟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想想就有些唏嘘。

*

这片海域确实很大，而且鱼类众多，很容易迷路。

祭司哪里能无限制进海，这话就是阮年现场乱编的，所以他在晚上就回了岸上。

安瑟非要跟着，听闻他要去先前那“仇人”生长的部落，就更是要跟随了，简直是仗着可以无条件上岸为所欲为。

重回到毛俊一席人被卷进海浪的那块小岛，阮年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任务完成。】

他脚步一顿，扭头看了安瑟一眼。

“怎么了？”

阮年有点茫然，“没什么。”

这任务完成的提示之前不响，怎么偏偏现在响了？

那部落还要去吗？

安瑟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你在想什么？”

想了想阮年还是决定去，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你知道你们人鱼族其他人鱼的情况吗？”

他们边走边说。

“什么情况？”

“就……有没有人鱼和人类来往比较密切？”

毛俊一席人能屡次得手，背后肯定有人鱼帮助，不然他们不可能能躲得过那无形的漩涡，这漩涡可是人鱼族亲自设立的，除了本族人，人类哪里知道破解的办法。

从之后依旧有那么多轮船坠海就能看出来。

“有啊。”安瑟想也不想的说，“我和你。”

“......除了我和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安瑟微微拧眉，“我没注意过别的人鱼，而且人鱼为什么要和人类来往密切？族内有规矩的，我们不能暴露在人类眼皮子底下。”

“那上次在小岛上你看见我还不跑？”阮年看了他一眼。

这话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岂料安瑟一脸被戳中什么的样子。

“原来扬扬问这个...是知道了啊。”安瑟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好吧我承认，我当初是故意用石头刮伤鱼尾的，我当时一眼就看见了你，特别想跟你认识，然后附近正好有那群人设下的陷进，我就自投罗网，等着你注意到我。”

身为人鱼族少主，哪里那么容易深中陷阱。

他当时只是正好路过附近，然后一眼就注意到了阮年，心底就生出了一股特别强烈的欲望。

他想，他一定要认识这人。

然后......

当时的安瑟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他就想着他一定要和他认识。

“......”阮年顿了一下，“如果我是坏人，那你就没了。”

“怎么会。”安瑟自信道，“我是人鱼，我的声音具有攻击性，普通人类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你是祭司，你肯定对人鱼没有兴趣，所以......”

他停了一下，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阮年，“所以，这题误解。”

虽然但是，阮年还是说，“我刚刚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我问你有没有人鱼和人类往来，其实只是问问。”

安瑟：“......”

所以他自爆了？

......这也没什么，反正对于他这点小心机，扬扬并没有表示反感。

“好吧。”安瑟仔细想了想，道，“其实也有人鱼和人类接触的，不过这都是我听说的，就上一任海神大长老，曾经有人鱼见过他和人类接触，但具体不知道是在交流什么。”

大长老……阮年默默把这个人记下了。

-

毛俊那个部落在海岛中央，整体风格偏乡村化，这边人烟稀少，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阮年随手拦下一个岛民，故作凶状的问他：“知道毛俊吗？”

岛民被突然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这里几乎都不会有外人到来，而且他们一来就说毛俊——来者不善。





第338章 海上恋歌（10）

毛俊是所有岛民的主心骨，他们也知道自己干的是些什么勾当，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什么毛俊？”岛民微微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们，“我们这里没有叫毛俊的。”

“啊，那看来是我找错了。”阮年眨着眼睛，把岛民有点畏缩的姿态看进眼里，“我们是从城市来的，过来想找毛俊的伙伴，毛俊出了点意外，在海上坠船死亡了。”

岛民面色一变。

“既然你们这里没有叫毛俊的，那这座海岛上还有别的部落吗？”阮年歪了歪头，仿佛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似的，“和毛俊一起出事的还有他的同伴，粗略七八个人，挺严重的，如果你知道一定要告诉我们。”

说着，阮年拉起了在一旁看戏的安瑟的手，想要离开。

而在岛民心底短暂的天人交战后，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咬牙喊：“等一下！”

阮年回头看他一眼。

不远处已经有别的岛民注意到这里了，不过没什么人过来凑热闹，都远远的站在暗处看着，估计是在衡量什么。

“毛俊......我刚刚想了下，我们这确实有人叫这个。”岛民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听着有些勉强，“你说他死了，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脸色，阮年心底有数了，他软声道：“当时海上突刮大风，打翻了他们的船，等我们找到他们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气了。对了我们是海上搜救队的，每天就负责侦查海上的情况。”

“......”

真海上搜救队遇上了假海上搜救队？

岛民原本是半信半疑的，但毛俊死亡的消息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一时之间他没法特别理智的思考，“尸体......尸体有吗？”

“没有。”阮年抱歉道，“我们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又刮大风了，他们的尸体被海水卷走，找不到了”

“......”

为了知道更多的消息，岛民浑浑噩噩的带着他们二人走进了部落。

其余的岛民简单的了解了下情况，纷纷发出惊疑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可能沉船就死了”“水灵珠不是带够了吗”诸如此类的言论小声响起。

看起来算是主心骨的岛民对他们使了个眼色，暗含警告，示意他们不要什么都往外说，等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后，阮年才见这人走到自己面前，态度还算礼貌的问，“请问能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他就把刚刚跟岛民说的复述了一遍，说完后就看见眼前的人沉默了下来。

“我跟您实话实说吧，我其实不是很信。”作为主心骨的岛民停顿了一下，又说，“毕竟没有尸体。”

阮年：“可是毛俊很多天没回来了不是吗？”

“......”

确实，毛俊和高信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过了。

放以前的话，“海上搜救队”的人在完成任务后，就会回趟部落报平安，可是这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回来。

偏偏过了这么久，他们得到的竟然只有一个毛俊一席人已经死了的消息。

“我们需要得到证实。”岛民看起来有些精神不佳，“能告诉我们位置吗？我们准备去看看。”

“当然。”

跟着去的只有三个岛民，阮年带着他们去到了之前毛俊一席人落海的地方，找得到找不到对他来说都有利，因为他只是想从这些岛民身上了解到毛俊口中的幕后真凶是谁。

他们从早上找到下午，不仅没看见人，连辆路过的轮船都没有看见，以往这种时候都已经是毛俊第二次出海了，纵然他们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毛俊他们真的死了。

就算往好的方面想，那也是下落不明。

岛民蓦然沉默了下来。

其实安瑟不太知道阮年到底想做什么，他看着远方的大海，小声问：“扬扬，你跟他们说这些东西干嘛？”

“我想打听件事。”阮年也压低声音小声说，他扭头看了眼沉默着的岛民，问，“对了，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鱼吗？”

岛民倏然间抬头看他一眼。

“我当时好像看见了。”阮年试探性的说，“就在毛俊他们被狂风卷走以后，附近好像出现了人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人鱼。”岛民声音沉了沉，“我当然相信世界上有人鱼。”

不仅信，他们的部落到现在都还豢养着几只人鱼，这些人鱼被他们破坏了声音，确保不会用声音攻击人类。

养人鱼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在毛俊他们完成不了任务的时候，能够从部落里挑选出一只人鱼送往人类世界，现在的人鱼比以前难抓了很多，毕竟次数多了他们也找出了一套能够应对他们的办法。

阮年眸子闪了闪，“所以我当时没看错吗？那我可能知道那阵狂风是怎么出现的了。”

“怎么出现的？”

“我看见那艘船在要沉海的时候，外面好像出现了一层奇怪的保护罩，然后保护罩又很快消失了。”他又开始瞎编，“当时......”

顿了一下，阮年扭头飞快的小声问安瑟，“你们大长老的头发尾巴什么颜色？”

“都是黑色。”

“当时旁边好像出现了一条浑身都是黑色的人鱼。”阮年说，“这条人鱼一出现，保护罩就消失了，会不会和他有关？”

岛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黑色人鱼。

这年头浑身是黑色的人鱼已经很少见了，他们知道的就大长老一个。

大长老——

是啊！以前毛俊他们出海的时候都有大长老在暗处保驾护航，毕竟他们是在为大长老做事，大长老当然要保护他们的利益，可这一次毛俊他们为什么偏偏就出事了？？

除非是因为某些原因，大长老想将他们斩草除根。

岛民瞳孔微微一缩，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真相。

“你脸色有些不太好。”阮年歪了歪头，“需要帮助吗？”

“不、不用了。”岛民扶了一下身旁的兄弟，有些站不稳，“毛俊真的死了......”

“我们可以派人帮你们找尸体。”阮年说，“不过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鱼的话，恐怕事情不会很顺利，你们知道有关人鱼的信息吗？能跟我们说说吗？”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岛民也不会说的很清楚，他捏了捏拳，半真半假道：“我们在小岛上生活多年，一直都知道人鱼的存在，人鱼确实会一些特殊的能力，例如靠声音呼风唤雨，恐怕毛俊他们真的是被你说的那条人鱼害死的。”

“这么多年，我们也和人鱼接触过，后来和那条人鱼结了仇。”岛民也开始瞎几把乱编，“你描述的那条人鱼和我们结仇的人鱼很像，听说他在人鱼族地位很高，好像是什么是长老......”

说着，岛民开始故作关心，“虽然感谢你们要帮忙，不过还是算了吧，你们不是人鱼的对手。”

“好的，那你们节哀。”阮年迅速附和，“想了想我们确实不是人鱼的对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他转身拉过安瑟的手，走得很快。

岛民：“？？？”嗯？

“哥。”另一人傻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岛民沉默，“我也是，但说不上来。”

“......”

套话过程很顺利，虽然幕后真凶没有直指大长老，但也确定了肯定是其中一位长老，而大长老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扬扬，你想打听什么？”

“打听一下你们人鱼族谁和人类走得比较近。”阮年想了想，说道，“就毛俊他们，他们抓人鱼是受人指使，而这人是某只人鱼。”

“大长老？”安瑟极快反应过来，难怪扬扬要问他这个。

“对，他很有嫌疑。”阮年低头在沙滩上踩出一个脚印，“你知道大长老住哪吗？”

安瑟当然知道，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人鱼为什么要帮着人类对付自己的同类。

“大长老在珍珠海。”安瑟走到阮年身前，“扬扬你要去找他吗?”

“嗯。”阮年停下脚步，“要不然我们就从这里进海？”

安瑟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便响起了轮船嗡嗡嗡在海上行驶的声音。

熟悉的浪花在船底翻滚，伴随着的还有鸣笛声，大老远的他们便看见了海岸边的两道身影，当即让船长转移路线，在岸边停了下来。

阮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艘轮船。

“这都多少天了？你们的人鱼怎么还不送来？”下了船后，来人迅速跑到阮年眼前，张口就是这句话，“非要我们亲自上门来取吗？”

他身后的同伴迅速跟着下了船，乌泱泱一众人齐齐的注视着阮年和安瑟，而且少部分人身上还配有枪。

安瑟下意识想把阮年拉到他身后。

“没事。”阮年小声说了句，他碰了碰安瑟的手臂，然后再抬眸看眼前的人，对答如流，“没有找到人鱼。”





第339章 海上恋歌（11）

“没有找到人鱼？？”研究员一脸夸张表情，“这么多天了一只都没有？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阮年特理直气壮的说，“最近这边出了点事，毛俊他们都因此丧命了。”

心思婉转间，阮年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配有的枪，大概能猜出他们是谁了。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和毛俊那席人交涉合作的研究员。

“毛俊死了？？”研究员差点爆粗口，满满的不可置信，“他背后不是有人鱼族的大长老撑腰吗？怎么可能会死？！”

大长老——安瑟倏然看了眼阮年。

这件事竟真和大长老有关系？

压根没想到这群研究员会自爆，阮年一时间有点卡壳。

半响，他低声道：“这事是真的，现在他们的尸体下落不明，我们出来就是想找他们的尸体。”

因为这座小岛地理位置偏僻，平时也根本不会有外人踏足，所以研究员在这里看见他们二人，直接就默认了他们是这里的岛民。

再加之他们还能对这件事对答如流，外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了解这些事呢？所以研究员完全没怀疑，他只是有些震惊，震惊过后又觉得没什么所谓。

他们的任务只是带人鱼回去，至于交涉对象死了就死了，反正还有人替补。

研究员皱着眉挥了挥手，“那赶紧去找吧，我去你们部落看看。”

他身后的同伴一部分回了轮船上，另一部分则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找了个离轮船远的、合适的位置，阮年和安瑟进了海。

这里离珍珠海近，刚好可以去大长老的住处看看，阮年却没有去，而是在思考什么。

安瑟和大长老不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而且根据当初那些传闻，以及他之前有希望继任海神之位的事情来看，大长老应该是讨厌他的。

大长老很在乎海神之位，可如今这个位置被剥夺了，还出现了比他更有希望担任海神的人鱼……当然会心里不平衡。

“扬扬。”安瑟眸子闪了闪，突然问他，“找到大长老，你是不是准备让他死？”

这张口闭口就是死的……

“不是。”这件事应该交由人鱼族自己解决，他最多从旁协助，“我就是在想，你们人鱼族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准备怎么处置大长老？”

“以前没有过这种案例。”没有人鱼试图接近过人类残害同族，所以安瑟也不清楚，不过他垂了垂眸，轻声说，“处置肯定会很严厉的，毕竟这事不是小事……”

“那先去珍珠海看看吧。”

珍珠海外的海尘风依旧刮得如火如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甚至隐隐有股诡异之感。

正在把玩珍珠蚌的大长老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了手，扭头往外看。

“来了。”神灵的声音扬了扬。

——来了。

海尘风忽的停了下来，被卷进漩涡的鱼类纷纷从天而降，因为海水的缘故降得十分迟缓，也有晕头转向的鱼类在落地前反应过来，摇摇晃晃的游去了别处。

这一幕甚至给人一种诡异的绝美之感。

将这阵海尘风弄消失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这什么东西？”阮年有点好奇，像是龙卷风，但又和龙卷风不一样，这海尘风一直盘旋在一处，然却不只一个，而是好几个将这周围包裹起来。

加上被卷进去的鱼类，就像是一张硕大的黑幕一样，遮住了里面的别有洞天。

“是海尘风。”安瑟解释道，“这东西不常见，而且必须要刮大风的时候才有，可是……”

可是这片海域风平浪静，更别说什么刮大风了。

小心翼翼避过这些鱼类后，阮年也看见了里面的一切景象，眼前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对比起人鱼大本营都不遑多让，而且整座宫殿像是用水晶建成的，闪烁着熠熠光辉，透明的水晶上甚至倒映着所有生物的倒影。

若是进去，那感觉恐怕就类似于站在无数面镜子中央一样，无论朝哪个角度看，看到的都是自己。

诡异。

阮年看见了在水晶圆柱外飘荡着的一条黑色人鱼。

他也在看着自己。

“是大长老。”安瑟皱了皱眉说道。

就这么遥遥对视一眼，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然而实则不过瞬息间，阮年看完就拉着安瑟要走。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不作为，黑色人鱼倏然朝前摆动着鱼尾游了几米远，他出声了，“等等。”

两道身影消失得很快，根本没人理他。

“哗啦——”

手起下落间，一张盾牌似的无形屏障竖立在了阮年和安瑟面前。

阮年回头一看，见大长老看着自己，目光看不出是好是坏，他眨了下眼，“有事？”

“这话该我问才是。”

大长老似乎想抢回主导权，“整片珍珠海都是我的领域，你们来这里难道不是来找我的？”

虽然但是，阮年说：“世界上所有海域都没有主人，它们属于大自然，你说这是你的领域，有地产证吗？”

大长老：“……”

一条人鱼要什么地产证？

“我们只是路过。”阮年说完，礼貌性点点头，“再见。”

他拉着安瑟绕过了透明盾牌。

过了许久，大长老才从一种莫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眼睁睁看着不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的位置。

他皱了皱眉，“莫扬什么意思？”

神灵没有理他。

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大长老只在外面飘了一会儿就回了水晶宫殿，他弯腰捡起了自己扔在地上的珍珠蚌，看了许久，突的五指一紧，紧接着珍珠蚌在他手心碎成了粉末。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安瑟都没有机会继任海神的位置了。”大长老展现一抹什么情绪也不带的笑容。

单单几眼，他就能够确定，安瑟对这位祭司很是依赖喜欢，目光一直挂在他身上。

这样严重的偏心，是绝无可能继任首要要求便是公平公正的海神之位的。

“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神灵冷淡道，“他不能当，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你。祭司绝对会阻止你继续残害同族的，你接下来再想和人类合作，就不可能成功了。”

出乎意料的，大长老面色特别平静，好像早就接受了这一点一样。

他扯了扯唇，“不能成功便不能成功。”

他想要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

海岛上，刚从部落里出来的研究员们个个面如菜色。

“草，被骗了！”

“那两人根本不是这座海岛的岛民，他们到底是谁？”

“谁知道……卧槽，你们快拿出联络器看一眼，人、鱼、的、存、在——就在今早曝光了。”研究员一字一顿的念，念完他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这文章谁写的？”比较沉稳的一位研究员看完文章后，皱起了眉头，现在网络上一片轰然，都在讨论这件事。

人鱼的存在是会曝光，但他们从未想过现在就要曝光。

这个世界向来科学主义，而人鱼那神奇的嗓音至今他们都没攻克是什么原理，就这样曝光人鱼的存在对如今的他们很不利。

“先回去，查一下IP地址。”此事兹事体大，敲定后，他们赶忙上了轮船，然后火速回到了大陆城市。

经过一番探查，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查个IP地址结果他们都完全没有头绪，没了办法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文章删除，然后再禁止网络上出现一切关于美人鱼的词汇。

官方发了条通告，说整篇文章都是胡扯，是营销号恰烂钱，让网民们不要胡乱传播。

【？？我怎么那么不信？？还是现在的特效这么厉害了？那ren，yu跟真的一样！】

【哎，现在连mei，ren，yu三个字都不能打了，懂得都懂，上面肯定在隐瞒事实。】

【不要以讹传讹吧……虽然这照片真实，但说不定就是假的呢？现在的ps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图都能给你p的妈都不认识。】

舆论暂时被控制住。

而海底的人鱼族也不是完全避世的，他们有关注人类世界的消息，这件事他们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在所有人鱼议论纷纷的时候，族长又接到匿名举报，说是举报大长老心术不正，竟然和人类合作残害同族。

这举报内容可太大胆了，哪里是可以匿名的事，所以族长派了人鱼去查，结果查出匿名举报的幕后人员是自家儿子和他对象。

族长：“……”

第一次搞匿名举报结果还翻车了，阮年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法则，若无其事道：“这事是真的，您可以去查一下。”

安瑟在一旁凑热闹，“确实是真的。”

“……这事太严重了，我得缓缓。”大长老摁了摁眉心，倒不是说不信，他在族长这个位置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知道，只是他一直心想怀疑是怀疑，凡事都讲究个证据，他又没抓到过大长老和人类同谋的把柄，就一直以为这事是自己想太多了。

结果现在祭司也这么说。





第340章 海上恋歌（完）

大长老和人类有来往的消息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根针现在扎在了族长的心中，他离开后立马吩咐下面的人去调查这件事，同时再派人去珍珠海暗处盯梢。

人类那边派了官方代表来与人鱼族交涉，具体交涉什么阮年不是很清楚，因为他已经带着安瑟四处游玩去了，仔细想想应该也是关于两族之间如何公平共处的事。

过了两年，人鱼族少主到了合适的年龄，按照规矩要去经过神灵的洗涤，试试有没有继任海神的资格，安瑟不大想去，这么毫无疑问的事还让他跟扬扬回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纵然百般不愿，最后他还是被阮年拉回来了。

经过测验，这一届最有希望继任海神之位的人鱼族少主——没有顺利经过洗涤。

完全偏心阮年偏心到外星球去了的安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以前他可能具有成为海神的最大特质，但遇上扬扬后他哪里还能心无旁骛公公正正。

“扬扬。”从人鱼族出来后，安瑟非要去他们回来之前游玩的那个小部落，扯着阮年的袖子生拉硬拽，边说道：“就去吧去吧去吧去吧，你不去今晚你哭我也不停下了。”

阮年：“？？？那是野人部落！”

之前他们四处浪，这里走走那里走走，然后就不小心误入了一个野人族群，里面的野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见他们就跟看见唐僧肉似的背着口锅追他们，好似要把他们炖了似的。

他完全不知道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好第二次再去的。

“那不去也行，今晚你不许哭给我看。”安瑟叹了口气，“你一哭我就心软，然后就舍不得了。”

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真的好吗？

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阮年气得鼓起了脸颊，这回不用他生拉硬拽了，他自己就主动绕过他往前走，“去就去，到时候你别后悔。”

“有扬扬陪着我怎么会后悔。”安瑟立马追了上去，他飞快凑近阮年亲了他一口，然后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无辜一笑，“走吧。”

*

后来过了许久，他们才听说了有关大长老和人类来往的事情后续。

族长查了许久，查到不少眉目，原来大长老一直在暗处与人类合作，主要目的不是想曝光人鱼族的存在，而是想让人鱼族覆灭，让整个海面失衡世界动荡不安。

深知人鱼族的嗓音是个无法超越的力量，人鱼族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能力，所以为了攻克这种力量，找出人鱼族的弱点，大长老才找上人类，企图与他们合作。

查出这件事时，€*h[]g*w！c女巫正巧消失，族长隐隐约约知道了女巫的特殊不凡，顺藤摸瓜最后在珍珠海找到大长老，才得知女巫竟然是神灵的化身。

而因为太久没找到海神，如今的神灵能力薄弱，没法再继续维持力量化形女巫，所以它最后被迫收回了自己的分身，然后火急火燎的栖息进了灵力充足的混沌之中，准备沉睡到下一任最有希望继任海神之位的人鱼诞生。

后来族长也了解到，大长老之所以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是因为当初当海神时被各种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得完全没了自我，最后报复性才想要让这个世界动荡不安。

有这种想法时他还是海神，直接挥挥手附近的一个沿海城市就差点被淹没，要不是神灵出手，恐酿成大祸。

神灵一直以为大长老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当了海神就膨胀了，所以才做出这种叛逆的事的，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原因。而后来海神之位被剥削后，没了弹指间毁灭一座城市的能力，大长老只能使用迂回战术，与人类合作。

只要人类攻克出人鱼族嗓音的奥秘，他们定然会一比一克隆这种力量到自己身上的，到时候再煽个风点个火，轻易便可挑起人鱼族和人类的战争。

结果没想到这么久了，人类都没有攻克出来。

甚至因为人鱼族不再上岸，导致他们最后没了研究范本，这件事的进展就一直停滞不前。

被族长找上门时，大长老的面色很是平静。

族长忍不住说：“至于吗？”

至于因为被这条条框框束缚的原因，就产生这种决绝的想法吗？

“你没当过海神，怎会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大长老微微一笑，“史书上有记，历代海神有哪一任善始善终的？若真有，那还轮得到我继位吗？”

从始至终海神这个位置就是个讽刺。

看起来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实则也不过是个被束缚的傀儡，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个提线木偶被规矩牵着走。

这个时候，你就连拥有私心都是错的。

闻言族长心一梗，他不经意一回想，发现历代海神还真没有善始善终的，以前没人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提起，就不难琢磨出这件事中的‘难’。

“你该感谢那个祭司，他让你儿子有了明目张胆的偏心，没有经过神灵的洗涤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否则，不论你究竟是否想当这个海神，只要你通过了测试，那你便没有了再选择的机会，“走吧。”

大长老忽视族长复杂的表情，现在什么也懒得想，只随意道：“你要怎么处置我随意来，我确实是人鱼族的叛徒。”

......

大长老被带走了。

他究竟被怎样了，族长并没有放出消息，历年来人鱼族还从未出现过叛徒，他担心这事传得太狠有别的人鱼心生歹念，想起好久没见过安瑟了，族长使用千里传音，吟唱出一段深远悠长的歌声。

然后他就被安瑟回以的千里传音拒绝了。

他拒绝回来见他这个老父亲。

这可把族长气得够呛。

*

夜幕降临，海岛上的夜空星星密布，宛若银河般璀璨，抬眼望去就像是那斑驳星点的光芒落进了眼睛里。

野人部落占领着这片地盘，嚣张如他们，此刻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是眼神飘来飘去的与同伴对视询问这俩暴力分子什么时候走。

野人同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伤痛的表示他也不知道。

全野人部落的野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棕红色的毛，他们的肤色比毛发的颜色略深一点，在黑夜里都不太能看清的那种。

就在前段时间，俩白白瘦瘦的生物误入了他们野人部落，这对他们可十分新鲜，谁不喜欢白白嫩嫩还长得好看的人，于是野人部落的首领当即拍案，要把他们抓来吃了。

在这个上下等级制度非常严格的野人部落，没人会说反驳的话，于是乎有的野人背锅，有的野人拿用石头木棍制成的长枪，想要将他们捕获做成肉汤。

结果被他们逃了。

野人首领气了好几天，刚消完气，结果那俩消失的生物又突然出现在附近，首领合理怀疑他们是故意的，遂亲自展现奔跑冠军的本领，想将他们抓获。

结果奔跑冠军倒成了第一个被揍的野人了。

后面的野人陆陆续续想要为首领解气报仇，他们嚣张的跑到俩白白瘦瘦的生物面前，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他们自认为恶毒其实除了他们野人外谁也听不懂的语言，骂完还想动手。

然后所有野人都被揍了。

首领就睁大眼睛，一脸来者恐怖如斯的表情，再也不敢作妖。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俩人肯定是回来报上次他们想要吃他们的仇的。

要不是听不懂野人的语言，安瑟还真想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来报仇解气的。

宁静的夜里只有草丛里时不时响起的蛙鸣声，这附近离海岸不远不近，主要是很久以前的野人经历过一觉醒来家被潮水冲没了的痛苦，所以他们再也不敢靠岸睡觉了。

阮年与安瑟逐渐走远，消失在了那群野人亦步亦趋盯着的视线里。

走到海岸旁，平时吵吵闹闹的安瑟今天一反常态的有些安静，他扯着阮年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阮年疑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安瑟开始作，“我不说话，你就不问我我为什么不说话吗？”

“......？”阮年张了张口，“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做了个梦。”安瑟答得极快，他表情深沉，“很奇怪的梦。”

说着，他又露出一副“你快问我快问我” 的殷勤表情，阮年如他愿问了他一句。

安瑟这才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

阮年：“......”

哇，得亏安瑟是燕锦神君，不然他这样的他一个小拳头能打三个。

“扬扬你先别瞪我。”安瑟为避免被揍的命运，很快补救道，“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梦，但一些零碎的片段我还记得，这个梦光怪陆离像个大杂烩，什么都有，上一秒我在这个梦下一秒我就去了另一个梦。”

“虽然这个梦很繁杂，但有一点我记得特别清楚，你跟我哭，心疼死我了。”

阮年：“......”

“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想歪了。”安瑟叹了口气，“就......不是那种哭，是一种让人感到很难过的哭，好像是梦里的我对你做了大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最后梦醒时，你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讨厌我。”说着说着，难过的人变成了安瑟，安瑟又委屈又心疼，“我只在床上欺负过你吧，为什么我会梦见这种梦，你还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这番话落，等安慰的安瑟没有等到他的安慰，抬头一看才发现阮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名的，他又想起梦醒时最后看见的那个眼神，平静的、麻木的、一动不动的好似傀儡的眼神，无一不让他感到惊慌失措。

“扬扬？”一时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安瑟放轻声音，唯恐惊醒眼前人。

被扬扬二字叫回神的阮年啊了一声，他眸子微眨，看向了安瑟。

似乎有阵海风吹来，带着沙尘，刺了下他的眼睛，他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

安瑟试探着伸手摸了摸阮年的头，“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阮年软软地笑了下，“没什么，在想怎么安慰你。”

安瑟一脸不信。

他的感觉感受到了一阵不同寻常却又说不太上来的气息，总之不是好的情绪。

扬扬不可能只是在想这个。

“真的。”阮年肯定道，“我就是在想这个。”他说着又蹭了蹭安瑟摸他头的手，“反正是梦嘛，你怕什么，还是你觉得我现实里会讨厌你？”

安瑟绷着脸摇摇头，多看了他两眼。

阮年眨了眨眼睛，后者确定他没什么异样后，这才郁闷似的哦了一声，拉着他到海边，“我想进海了。”

阮年道了声好。

进之前，他抬眸看了眼安瑟牵他的手。

有些事早就久远成灰，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了。

只是刚才安瑟那番话又将他勾进了当初的回忆里。

不知道安瑟梦见的是不是这个。





第341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

【谢杞：我没想过我会喜欢你，但既然喜欢了，便会一直喜欢。】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82。

-

“岑今，明天蒋帆会去奶茶店兼职，你要不要去堵他？”

一睁开眼，阮年就见自己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唯一的光源便是不远处放着晚间八点档的电视，而他身旁正有个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然后下午蒋帆会去超市打零工，晚上会回他那间小破屋，第二天一样的行程，第三天周一回校，你们的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的。”

李邮说个没停，好半响见好友一直不理他，这才用手肘纳闷地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平时不就爱跟我聊蒋帆吗？怎么今天这么兴致缺缺？”

阮年回神。

他装作看电视看入神了的样子，啊了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邮：“……哇，你这消极的态度能追到人才怪。”

大抵是时间太晚，见他又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李邮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顺带扭头看了眼挂壁上的圆钟，“算了都快九点了，我得回去了，学校十点门禁，蒋帆的事我微信上跟你聊啊，走了。”

阮年积极送人。

换完鞋正要出门的时候，客厅灯突然被打开，李邮下意识抬头一看，见有个男生正面无表情的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杯水。

发现他的视线，男生漆黑的瞳眸淡淡的与他对视一眼。

然后很快移开。

“岑今。”李邮又用手肘戳了阮年一下，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那人是不是就是你平时跟我吐槽的人？”

阮年扭头一看。

男生虽然已经上了楼了，但似乎注意力一直在这边，所以几乎是在阮年转头的那瞬间，他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遥遥对视三秒，最后是阮年先移开视线，他没回答，嘟囔着催李邮，“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到时候赶不上门禁了。”

被连拉带拽赶出来的李邮耸了耸肩，伸手一挥，“那回见，记得看消息，我可是攻入了蒋帆的粉丝群才给你弄到的这些行程。”

他可不容易了。

没良心的少年嗯嗯嗯的敷衍，最后一把关上了门，碰了一鼻子灰的李邮不由得啧了声，“见鬼。”

*

原主叫岑今。

岑今今年十九读大一，大一下学期的时候他对隔壁院校的一个男生一见钟情。

他想尽办法要到了男生的联系方式，每天都会与他说早安晚安，偶尔会找借口约他出来玩。

然而男生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淡淡的，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起码朋友还是能做的，更何况岑安又没透露过自己的小心思，但不知为何，每次他见到男生的时候，男生看他的眼神都是认识但不熟的那种。

直到快两个月的时候，岑今的耐心都快耗尽了，男生突然开始与他热络起来，这可把岑今高兴坏了。

他知道男生每周末都会去兼职，知道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偶尔会找借口给他打钱，男生推辞不过就都收了，不过下次还是会找机会买别的礼物换回来。

岑今觉得他遇到了一个清纯不做作的男大学生。

正当他猛烈进攻想将男生拿下时，就差表白了，男生突然说他其实知道岑安对他的心思，但他觉得自己是直男，接受不了同性恋。

然后岑安被单方面断了联系。

他手机上所有和男生的社交账号都被对方拉黑删除了，岑安难过的一批，本来情伤嘛也就那样，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淡忘的。

结果大三的时候，岑安偶然得知这男生竟然是个PUA大师，他只是男生用来练手刷经验的一个存在，人家真正的目标一直是学校知名白富美。

得知这个消息的前不久，白富美刚好就和男生在一起了。

岑安万分不可置信，他去质问，想要纠缠报复，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男生直接给白富美洗脑，说岑安喜欢自己，追了自己快两年了。

被男生PUA的白富美患得患失，最后找了个机会派人把岑安打了一顿，警告他不要再觊觎她男友。

岑安差点气吐血。

他也是个富二代，只是自从家里多了个人，父亲对他的关注便比以前少了许多，被人打这种丢脸的事岑安哪里可能说得出口。

所以他只能吃哑巴亏。

把怨气报复在了家里那个多出来的人身上。

那人名叫谢杞。

谢杞只比岑安小一岁，他父亲和岑安的父亲是好友，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身亡，所以才被岑安的父亲收留。

谢杞此人平时冷冷淡淡的，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岑安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所以闲着没事总找他的茬。

后来被那男生耍了一通，他气到爆炸，回到家就跟谢杞打架。

他以为谢杞看着白白瘦瘦，应该很好打。

结果被单方面吊打的人是他自己。

岑父回家发现这事时，他还被骂了一顿，就当着谢杞的面，骂得他抬不起头。

岑安直接离家出走，气了一晚上脑子都不太清醒了，他本来想约谢杞去天台一起痛痛快快打一场的，但想了想又怂，觉得自己只有被吊打的份。

于是为了解气，他约了那个PUA大师蒋帆。

蒋帆可能是想把事情彻底解决，就去了，去了以后他措不及防被岑安袭击了脸，两人扭作一团，最后因为一个没注意，岑安不慎从天台跌落，救治无效身亡。

现在的剧情已经进行到岑安对蒋帆一见钟情，追了他快一个多月的时间点了。

岑安的愿望是报复蒋帆，让蒋帆这个所谓的PUA大师什么都得不到，

对于谢杞只字不提。

可能是死的那刻，岑安回忆走马灯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人家谢杞跟他从来都没什么仇。

-

翌日。

今天周六，按照发展应该是岑安去奶茶店找正在兼职的蒋帆的时候。

剧情里，岑安直接为蒋帆承包了一整个奶茶店，那天他花了好几万块，回家就被岑父骂了一顿。

当时尚未清醒的岑安却十分自得，甚至觉得这是他爱蒋帆的表现。

要是家里没有那个碍眼的谢姓小子就更爽了。

吃完早餐，岑父早早的就要出门工作，离开前他走到阮年跟前，压低声音，警告道：“人家谢杞比你还小一岁，你别闲着没事就去找他茬，被我发现这个月零花钱呢你别想要了。”

要是原主在这，听了这番话他估计一点就炸。

岑父都已经做好自家儿子拍桌怒视自己的准备了，结果少年弯了弯唇，咬了口三明治非常乖的点头，“好。”

好？

他会这么听话？

别不是又在计划什么鬼主意吧？

岑父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他触及到阮年黑白分明的眸子，最后哼了一声，“你能这么听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等家里的大人走了，阮年这才捧着牛奶杯边喝边起身。

坐在离他特别远的男生似有所感，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一眼。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岑安就要开始故意找茬说些难听的话了。

想至此，谢杞眼底不由自主划过一丝冷冽，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

却发现少年只是路过自己去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他手上的牛奶杯不见了，手上反倒多出一串葡萄。

谢杞：“？”

阮年咬着葡萄，挪到谢杞身边。

要来了。

谢杞心底淡淡的想道。

“中午我不回来，你跟我爸说一下嗷。”阮年软声说。

谢杞：“……”

他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眉头微拧，眸底越发清冽。

他又想搞什么？

-

周六的天气十分清爽，万里无云。

被误会要搞事的阮年在公园和李邮碰面，然后和他在附近玩了好几个小时，玩累了的时候就去了主题公园坐着边吃冰激凌。

李邮：“……小今今你不对劲。”

今天怎么都不提蒋帆了？？

“嗯？”阮年吃得嘴角都是冰激凌的痕迹，他伸出舌尖一卷，然后才问，“哪里不对劲？”

李邮心一梗，“你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吗？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去找蒋帆。”

“去——”李邮深呼吸一口气，“那去啊？”

你倒是去啊！

就光见你在这吃冰激凌，没见你有所动作。

“这么早去干什么。”阮年嘟囔，“他还在工作呢，就不去打扰了，免得他嫌烦，中午吃饭的时候去吧。”

李邮：“？”

不是，你一个富二代不正好可以找机会献殷勤吗？

倒不是说多支持他追蒋帆，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当然不想看他卑微的样子，但……

岑今说他有多么多么喜欢蒋帆，作为朋友，李邮当然得做军师出谋划策，结果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全是想太多了。

恐怕岑今追人的耐心就持续了这么一个月。

哎，好歹是好事。

爱情一扔，所有忧愁就全散了。

“行吧。”李邮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也快了，去打车吧，他那奶茶店挺远的。”





第342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2）

每周蒋帆都会找机会去做兼职。

岑今不是他钓到的第一条鱼，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些小鱼多多少少都为他花过一些钱，除去他刻意还回去的一点，这些钱也够他生活无忧好几年了。

但是为了维持自己贫困向上的人设，让自己的PUA技术更加熟练，蒋帆这才不得不继续兼职。

来之前，他已经刻意将自己今天的行程放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岑今应该早来了才是……

可是这都快中午了。

蒋帆心不在焉的为客人准备奶茶，周围满是催促的声音，眼前多到爆炸的单号让他有点烦躁，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客人抬头一看见他这副死妈脸，当场就不爽了，“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给谁看？”

恰巧路过的老板目睹这一幕，赶忙上前安慰，然后顺嘴批评了蒋帆两句，让蒋帆道歉。

蒋帆有点莫名，又有点憋屈，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道歉了。

“嗤。”客人冷嗤一声，“晦气。”

草。

蒋帆差点忍不住将手中的工具扔他脸上，要不是一旁的老板暗自用手打了他一下，他能把这客人骂到狗血淋头！

他身边舔狗多多，蒋帆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受过这委屈了。

待客人离开，也到了中午，刚吃完饭的员工轮替上岗，蒋帆被老板叫到了一旁。

“你怎么回事？”老板皱起了眉。

能怎么回事？他总不能说因为他的舔狗迟迟不来所以才感到烦躁的吧？

“对不起店长。”蒋帆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态度诚恳的道歉，“刚刚想到学习上的事了，有点烦。”

听他这么说，店长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蒋帆在他这兼职一直表现的不错，高学历高素质也大方，今天想来应该也真是因为学习上的事不高兴。

“你一个大学生，学业繁多我能理解。”理解归理解，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店长像是个长辈般语重心长地说，“但你现在是在兼职，学习的事就先放一放，等明天下午回校了再解决也不急。”

“是，店长。”

好说歹说了一通，蒋帆才被放走去吃员工饭，想起那些事他有点食不下咽，频频拿出手机在看什么。

岑今怎么还不给他发消息？

就算不来奶茶店，日常的早安午安也忘了？

掌控全局太久，蒋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了，他三两下把饭吃完，挣扎纠结数秒，还是准备主动发条消息过去。

“老板，有西瓜奶茶吗？”

正编辑着不知道该以什么开场白的蒋帆，蓦然就听见了这道熟悉的声音，他立刻回头一看。

站在收银台外侧的人，对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岑今！

他终于来了！

刹那间，蒋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了口气，他按捺下内心的不满，淡然地站了起来，努力从惊喜的大脑里发掘自己之前对待岑今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对，进退有度，充满疏离。

蒋帆深呼吸一口气，似是意外地走了过去，“岑今？好巧。”

“不是巧，是我听说你在这兼职，特意来找你玩的。”阮年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西瓜碎冰冰奶茶，一边喝着，声音听起来都甜甜的。

而蒋帆听见这话，内心像是要开花了一样，还以为这条鱼要离开鱼塘了，幸好，幸好。

他还能苟。

“我这还得工作，恐怕不能招待你。”对，就是这样，疏离，蒋帆克制地抿着唇，送他们二人到一旁坐着。

李邮抬眼看他一眼。

这话有些劝退的意味，再厚着脸皮留下来不就是打扰人家干正事了吗？正想着岑今应该怎样回复时，身边的少年便开了口。

“这样啊。”似乎觉得很可惜，阮年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先工作，我和李邮先走了。”

嗯？？

“等等！”见他真要走，蒋帆声音微扬的制止，似乎意识到反应过大，顿了两秒他声音又低了下来，“不是，既然你是来找我玩的，那让你走多不合适。”

他抱歉笑笑，“店里每天都会预计该卖多少杯奶茶的，说不定一会儿客人多了，我两点就卖完了，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说想和我去隔壁市玩吗？今天要是能早下班，明天我刚好可以空出时间和你去。”

不愧是PUA大师，这话被他说得特别有段位。

先是告诉阮年，奶茶全卖了可以早放假，暗示他可以帮他解决这个效绩，然后再拿去隔壁市玩做诱惑点。

真喜欢他的岑今，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前。

说完这番话，蒋帆就注视着阮年，他的双眼是天生带有多情的桃花眼，看什么都特别深情，特容易蛊惑人。

阮年却不为所动，“可是我记得你下午五点要去超市打零工。”

早下班也没用，因为无缝衔接的还有超市临时工。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蒋帆梗了一下，“我可以不去……”

“不了吧。”少年咬着吸管摇头，可惜道：“怎么能这么麻烦你，我就坐在这里看你工作吧，陪你到下班。”

蒋帆：“……”

草？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本来他是不打算这么早陪岑今去隔壁市玩的，他还准备吊他一段时间呢，要是一起去玩那关系肯定突飞猛进，他就不能故作疏离了。

他都这样妥协了，谁曾想岑今竟然一点也不配合？！

气死他了！

“我……”蒋帆大脑有点发懵，疯狂的想着应对之策。

压根没给他多想的机会，下午的上班时间就到了，老板在一旁催促，他这才不得不到达自己的岗位，满心憋屈的开始应付客人。

阮年当真就坐在这里从一点半陪他到下午四点半。

与其说是陪，倒不如说是换了个地方玩手机。

中途三个小时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大多时候阮年都在打游戏。而蒋帆忙得焦头烂额，见他这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连李邮都觉得有点过了。

他满脸不可言喻，“今，我觉得你活该单身。”

阮年扭头看他一眼。

“这种时候你可以去帮一下蒋帆啊。”李邮压低声音，说的话一套一套的，“你不是喜欢他吗？这种时候不凑近乎他怎么会对你有特殊印象？”

“你说的是有点道理。”阮年认同地点点头。

“但——”李邮面无表情的为他接了一个字。

阮年笑了下，“但我不想帮忙，我只想打游戏。”

李邮：“……”绝了卧槽，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一旁的蒋帆看见他们在说悄悄话，完全没理自己的意思，正巧下班时间到了，他就想上前暗讽几句高兴高兴，岂料阮年站了起来，直接对他说了一句，“你下班啦？那我走了，明天见嗷，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小心车祸。”

蒋帆：“……”他的话听上去是在关心，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都不在掌控里，蒋帆只想了几秒就懒得再应付了，他假笑，“好，那我先走了。”

四点半的时间，太阳灼热的温度降了不少，却在这夏日炎炎的天气里依旧显得灼热。

阮年又买了杯西瓜碎冰冰奶茶，然后才带着李邮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关上车门后，司机问他们去哪。

阮年回忆了一下，“红狐网吧。”

红狐网吧离奶茶店不是很远，十分钟的车距，李邮纳闷，“你去网吧干嘛？家里那台不够你玩？”

“去找人。”阮年说着，又小点声道，“你先准备好手机，点开拨号软件。”

李邮：“？”什么毛病？

很快就到了红狐网吧，李邮还是没搞懂阮年那话什么意思，他们没带身份证，但说了只是找人，网管也就放他们进去了。

红狐网吧很干净，墙上有禁烟牌，抽烟罚款的那种，所以空气中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就是吵了些，像是高中时代的大课间，吵闹声络绎不绝。

阮年在第三排角落那个位置找到了谢杞，在光线略暗的氛围里，那人的气质依旧十分出众，像是天生的主角，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他正想着赶上了，拨号app用不上了，就听见网吧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一席人冲了进来，嚣张的大喊：“谢杞！”

这群人一看就来势汹汹，网吧内的吃瓜群众纷纷左看右看，想知道谢杞是谁。

而阮年看见谢杞扭过了头。

与自己对视上了。

似乎觉得很意外，谢杞眸子微眯，没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反而站起身，朝着那群人走去。

“你就是谢杞？”为首的老大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将人对上了，立马嚣张的说，“我妹子喜欢的就是你？”

谢杞目光清冽，“要打架出去。”

“嘿呦”一声，老大骂道：“这么嚣张？”

他不爽的左看右看，这里人太多，确实不适合打架，便啐了一口，“走。”

阮年让李邮报警。

李邮懵了下，照做了，他也看出来这气质出众的男生是昨晚在岑今家出现的男生。





第343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3）

前方来找事的几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走了出去。

谢杞抬步上前，路过岑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停一下，就这么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直到......一直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日炎热的天气，在这种大型人群的聚集下，就是空调都不能吹散人心底的烦热。耳边夹杂着网吧众人闲聊的声音，谢杞一顿，扭头看了眼这个平时拦他就是为了找茬的岑今。

在家里他可以看在岑父的面子上，懒得跟他计较那些破事，但在这里不同。

外面那群人一看就来者不善，谢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正当他想压低声音警告岑今不要没事找事的时候，拉着他手的少年突然一动，接着充满了西瓜碎冰冰气味的夏日清风从他身旁拂过，像是撩上了心弦，无言的灼热在这干净清爽的气息下消失。

手腕上蓦然传来一阵重力，谢杞完全没料到的被这股重力拉着跑。

网吧分前后门，前门是电梯，后门是楼梯。

等站在走廊准备找茬打架的几位不良分子反应过来后，他们只来得及看见谢杞和阮年出现在二楼转角的身影。

“草！”老大睁大眼睛骂街，“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追？！”

电梯虽然快，但阮年抢占了先机，他冲下楼的时候不良分子们还心急火燎的等在电梯内。

完全一脸懵还在网吧的李邮：“？？”

“要不要找个地方躲着？”阮年轻轻喘着气，那双眼睛格外亮地看着谢杞。

触及到他的目光，谢杞有点不太自然的避开视线。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就抽出了自己的手，随即眉目清冽地看着阮年，“你干嘛？”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网吧，然后又二话不说的拉着自己跑？

“你不是要打架吗？打架不好。”阮年严肃的劝解，“所以咱先躲起来，我朋友刚刚报警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阮年顿了一下，看着谢杞清冽的双眸，犹豫一下问，“他们是谁？”

“我怎么知道。”谢杞轻嗤。

“......”

“他们在那！快追！”

“谢杞！你有本事别跑！”

又来了。

真大佬从不回头看，阮年二话不说再次拉起谢杞的手，狂奔向了一条人多的路。

谢杞刚开始还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后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干脆就这样让阮年牵着他跑了。

手中的西瓜碎冰冰还没喝完，阮年捏着杯身冰了一下自己的脸，原主不常运动，就这么一点路程他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脸上带着透热的薄红，在白皙的面颊上十分显眼。

天气热，还是周六，这个时间点街上也没多少人，正当阮年想着要不然靠打架解决问题的时候，谢杞不知何时反客为主，将他拉到了转角处的一条气息潮湿的小深巷。

“翻过去。”谢杞言简意赅。

小深巷没多长，一眼能望到底，终点处也就一座石砖砌起的墙。

而两方的墙壁大概两米多高，旁边有散落在地的红石砖，踩在上面刚好可以翻过去。

迟疑两番，阮年小声提议，“要不然咱还是打架吧？咱有两个人，我可以一打五，胜算百分百。”

谢杞：“......”

虽然谢杞给面子的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但他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怀疑两个字。

跑都跑了，哪还有回头的道理，谢杞往后退了步，依旧言简意赅：“翻。”

好吧，阮年妥协了。

他上下看了两眼，小心翼翼的踩在红石砖上面，然后用手攀着上方，少年身上的休闲衣不是很长，就这么一伸手，衣摆就被弄了上去，露出了雪白的皮肤。

谢杞不经意间看了眼，下一秒就像是被烫了一样的移开，他看着阮年身段利落的翻了上去。

阮年没跳到对面，反而回头，“我可以拉你一把。”

“谁说我要上去的？”谢杞轻啧一声，他仰头看着拿着西瓜碎冰冰奶茶的少年，“好好待着，我去解决他们。”

“？？”见他真要走，阮年欲跳下来，他威胁，“你不上来那我就下去，我一挑五还是可以的。”

这副自信的样子，落在谢杞眼里，就像是一直大白兔张牙舞爪的嘚瑟自己可以打得过大灰狼一样。

他淡淡地扫视了眼少年一看就清瘦的身子，嘴里的嘲讽思量再三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轻轻垂眸，动作麻利地踩着红砖攀着上方到了阮年身旁。

两人跳到了另一边。

这里也是一条小巷，但与之前不同的时，这条小巷是老字号了，在往里走古韵十足，是本城市著名的网红街。

外面忽然响起了警车乌拉乌拉的鸣笛声。

“老大，他们人呢？”

“刚刚明明在这。”

“卧槽是警察，老大咱快跑！”

“跑你马了个巴子的跑，咱这次又没犯事。”

“可......可警车好像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跑！”

外面闹作一团，小巷内，谢杞却淡定的与阮年对视。

少年脚边是他还未喝完的西瓜碎冰冰奶茶，就在两人一起跳下来的那一秒，它运气不好，很不幸被谢杞的手臂不小心打落。

空气中除了天气的灼热味，还夹带着夏日清凉的西瓜味......和少年身上的如出一辙。

不知道过了多久，见阮年还一直盯着他，谢杞这才不得不开口，“对不起，我会赔你一杯的。”

“那走吧。”阮年情绪瞬间上来，简直就是应了网络上那句流行语，我哭啦，我装哒。

回去的路上，谢杞守承诺的给他赔了一杯一样的奶茶，再然后两人一路上就都没说过话了。

直到到家，谢杞才不紧不慢的开始盘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网吧？”

本市的网吧到处都是，红狐网吧绝对不该是首选。

“嗯......”阮年把一开始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我和我朋友去那边见个人，然后回去的路上刚好有事需要用到电脑，就顺便去了红狐。”说着，他戏精的补充，“没想到你也在那。”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却不是谢杞真正想知道的事。

他垂眸，好看的眉目愈发显得清冽。

半响，只听他声音冷淡地问：“所以，我要打架，你拉我干嘛？岑今，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的事？还是觉得我忘了？”

之前，岑今闲着没事就会暗讽谢杞几句膈应他。

而大概是还没有触及到谢杞的底线，所以看在岑父的面子上，谢杞一直对他采用的无视手段。

阮年坚决不背锅。

他只字不提那些事，只解释前一个问题，“他们那么多人，你要是打架受伤了回来我爸就不高兴，我爸不高兴就会迁怒我，我就会被骂，所以我当然不能看着你去。”

谢杞：“......”

依旧是很中规中矩的回答。

让他不信也得信。

然而这依旧没有解开谢杞心中那点说不上来的心结，他盯着看了阮年半响，这才转身进屋，“最好是这样。”

唉。

阮年跟了上去，坐到了谢杞对面的沙发上。

他伸手撑着下巴，眨眨眼睛看他，声音说不上来的好听，“我记得你高三是吧？”

“......”

“高三学业繁忙，你要是跟不上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见他依旧不说话，少年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撒娇，“好不好嘛？免费补习，不收家教费的。”

岑今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谢杞有点措不及防心烦意乱，他定定地看着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眸，似乎是想从里面窥探出什么，然而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好像是真心想要和他交好。

这算什么？

莫名其妙的。

“随你。”不知道为何，谢杞就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他觉得岑今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说话方式，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以前的岑今，光是听见他的声音谢杞就觉得烦。

现在......

他要是骂他他估计都觉得没什么了。

真是魔怔了。

谢杞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接着什么也没说的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想冷静冷静。

-

夜幕降临。

结束一天的兼职，蒋帆浑身烦躁的回了家。

他先是洗了个澡清洗了下自己，才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女神发消息。

可以说，他学习PUA技术，且选择了岑今等等等等之类的人当练手目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女神死心塌地。

等他的PUA技术成熟了，他就会立刻对女神出手，女神毕竟是白富美，肯定不容易上钩，所以他要好好谋划谋划。

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岑今。

不知道这岑今是不是吃坏药了，今天竟然会用那么直男的方式对他，他很确定岑今是暗恋他的，所以在这层因素下、加之岑今以前的表现，今天真的很奇怪。

所有学习PUA的学徒都加了个群，里面有好几位导师教他们该如何把握人心以及熟练的运用PUA让目标沦为自己的舔狗。





第344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4）

蒋帆是这几百人里成绩突出的，所以有和导师打电话咨询的机会。

他把今天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导师，希望导师能帮他解惑。

导师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帮他复盘，“你的意思是，原本对你贴心备至的舔狗，今天突然变得很直男很奇怪？”

蒋帆叹了口气，满满的苦恼，“是啊，他前天才刚试探过我想找我出来玩，但自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主动找过我，今天来了更是一顿迷之操作……导师，我手段应该没问题吧？我之前一直吊着他不与他亲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赶一下进度，他怎么会突然就仿佛对我失了兴趣一样？”

导师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话落他这才一副前辈的姿态说：“我告诉你们模板，但不是每个人都适用这一套模板的，要因人而异，可以按照观察适当调整手段，你说的这个人我大概了解了，他之前一直对你不错，但就是昨天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般这种情况也好说，不是有人在他身边吹了耳旁风，就是在欲擒故纵，他应该是想找个机会让你主动去找他。”

“至于是哪一种可能，这就要看你对他了解如何了，你觉得他更倾向于哪一种，就找个合适的手段对付。”

蒋帆急着问：“我该怎么做？”

他听得满是激情，果然不是岑今有问题，而是他的手段还不够熟练。

幸好他没急着用自己这蹩脚的pua技术pua女神，不然到时候翻车了就麻烦了。

“如果是前者，那你就搞清楚是谁在他身边吹的耳旁风，再试探一下他听的这耳旁风的内容是什么，适当调整话术。”导师老神在在道，“如果是后者，那就简单了，我遇到的十个人里九个人都喜欢用欲擒故纵这一招。”

“你直接不理他，就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那人意识到你对他并不怎么上心。”导师说，“你找个人配合你演戏，然后装作被他看到的样子，不用解释，等他伤心了回到家了，你再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去解释，解释那个人只是你妹妹弟弟啊什么的，顺便再打个感情牌，让他察觉到你好像是对他有那么点意思，这时候他就会因为之前怀疑过你而感到心虚愧疚。”

“记住，这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也很聪明，他们会欲擒故纵恰恰也是因为想试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处理好，而他们碰巧又是那种本来就摇摆不定对追你这件事没什么强烈欲望的，这时候就会产生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直接抽身离开，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说了这么多，导师都有点口渴了，他随口道：“我也是看在你聪明的份上才愿意教你这么多的，学咱们这种的就要冷静些，不要一有超出预料的事就慌了，要学会掌握人心，我这里有几本我自己编撰的pua法则，我寄给你看看吧。”

蒋帆听得拨云见雾，那股子迷迷糊糊的迷茫劲儿立刻没了。

他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谢谢导师，改天我一定请您吃饭！”

又客套了两句，蒋帆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挂断了电话，他在心底复盘了一下导师所说过的话，再想了一下自己对岑今的了解，觉得岑今是前者。

岑今喜欢一个人就会很快出手，不至于现在就疲倦了就想着欲擒故纵了，这不像他。

那显然就是前者了。

可岑今周围没什么关系特别铁的朋友，有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李邮。

根据今天上午看见的一切，蒋帆觉得应该不是李邮吹得耳旁风。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安的什么心思。

可如果不是李邮，蒋帆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翻出手机找到岑今的联系方式，删删减减的在上面打了一段字，最后发出去了，他有些紧张地坐立难安。

-

洗完澡回到卧室，阮年并没有去看手机，他反而是收拾收拾东西去了谢杞那。

到谢杞门口的时候，刚好被楼下的岑父看到了，按照以往，岑父以为他要去找谢杞的茬，立马就拧眉警告，“岑今，这么晚了你没事去小谢那里干嘛？你别有事没事就去烦他。”

阮年拉着谢杞半敞开的门，闻言扬声问了句，“谢杞，我这是在烦你吗？”

里边的人不说话。

他低头从二楼看着岑父，“你看嘛，谢杞都没说什么。”

岑父：“……”

你都这么说了，难不成人家还能承认你烦？

真是没点ABC数。

“你——”岑父拧眉，“算了，记得早点睡。”

反正他人就在这，孩子就算闹，也不会闹得很大。

他倒是要看看岑今到底想干什么。

得了允许，阮年立马钻进了谢杞的房门，然后伸手往后一推把门关上。

谢杞的房间简洁干净，看着和原主的房间差不多大，若细心点，便能察觉出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之前谢杞搬进来时没什么不同。

一点都没改变。

看样子他应该做好了随时搬出去的准备。

“谢杞。”阮年收回视线弯了弯眉，“下午说好的，我来帮你补习。”

他进来时，谢杞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很快低下头。

半响才听他说，“你认真的？”

补习这件事，谢杞一直以为是阮年没话找话说出来的。

“当然。”阮年拖着椅子挪到了谢杞身边，一副认真的样子，“你想先从哪门学起？”

谢杞：“……”很好。

“希望你最后不要气急败坏。”他意有所指的说。

本来阮年还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直到谢杞当真坐过来听讲时，他教了半响，才悟了这四个字的真谛。

谢杞是个学渣。

成绩稀烂的那种，基础完全没打好。

都知道大人教小孩子学习的痛苦吧？那是一种对对方说什么都一副什么听不懂的样子的气急败坏，真的能把人气到升天的那种。

阮年沉默了一下，倒没有生气。

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补习。

“怎么了？”谢杞抬眸看着阮年的侧脸，“怎么不继续教了？”

“我没当过老师，不知道怎么教有效。”阮年若无其事的收起书籍，严肃道，“所以我准备回去认真制定一个学渣改良计划，争取把你改造成学霸。”

谢杞：“……”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他淡淡道：“我不说你还认真上了？我听你爸说过，你成绩属于中游，当时高考完全是走了运才考上的好学校。”

“中游好歹应付一下学渣也够了嘛。”阮年眨了眨眼，“你说是吧？”

“……”谢杞轻啧一声。

他看着阮年收拾好桌上的书，然后站了起来，以为他就要走了，结果就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坐着。

念及下午的事，阮年心思一动，他八卦的问：“下午忘了问，你说你不认识那些人，那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少年就坐在他身旁，眼睛亮亮的，争得大大地看着他，满是求知欲。

谢杞顿了两秒，垂下眸子无所谓道：“我是不认识他们，但不代表他们不认识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谁知道他是哪里蹦出来的？”

又停顿了一下，谢杞道：“又比如你。”

比如岑今这莫名其妙的仇视。

他清楚这话在现在说出来，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但谢杞就是想说。

他对岑今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疑惑。

一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就像是他们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磁场是梦一样。

阮年转了转眸子，不想背锅，便转移话题，“那下次要是再有莫名其妙的人蹦出来要和你打架，你就别应了，直接报警吧。”

“你什么时候有闲心管我的事了？”谢杞突然这么问。

他声音有些咄咄逼人，“岑今，你的记忆力是不是真的不好？之前发生过什么你全忘了是不是？”

“是的。”阮年就当完全没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他理直气壮点头，“是的没错，我最近老熬夜所以记忆力下降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我都不咋记得了。”

谢杞：“……”

谢杞面无表情：“我要睡了，出去。”

“噢。”阮年三步两回头，“晚安，明天见。”

“……”

回到卧室，阮年才来得及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李邮给他发了无数个问号，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下午的事，然后对面发过来一个表情包。

【李邮：真有你的.JPG。】

【李邮：所以，去见蒋帆不是重点，你的重点是去找住在你家的那个小冤家？】

【李邮：你不对劲，你先前喜欢蒋帆，现在就好像变冷淡了。先前讨厌那个小冤家，现在竟然主动去找他了。】

【李邮：你这样，让我想起来一个漫画剧情。】

【岑今：什么？】

【李邮：双面人生，互换身体，他俩是不是换了身体？小冤家变成了蒋帆，蒋帆变成了小冤家。】

【李邮：而你作为唯一知情者，要为他们保守秘密，所以你才追着内芯是蒋帆的小冤家走。】





第345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5）

【李邮：不过好像有点捋不上……今天蒋帆表现得挺正常的啊……嗯，可能是看我在你身边，所以在演戏。】

【李邮：我觉得我窥探到了世界的真相。】

阮年：“……？”

阮年沉默几秒，没有再回复他，转而去看了蒋帆发过来的消息。

这是蒋帆第一次主动给岑今发消息。

内容也说不上有多强的目的性，只似乎很是担忧的发了这么一句：【岑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拿这个做开场白，等聊下去了，便可以顺利的进入真正的话题。

阮年发了句没有。

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死活等不到回复的蒋帆都快睡着了，蓦然就被这消息提示音吓醒，他扑腾起来打开手机，这两个字就像是浇灭了他心底的火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太冷淡了。

岑今太冷淡了。

他不该是这样的。

蒋帆不死心，继续打字。

【蒋帆：你不要逞强，我能看出来你今天不大高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可以跟我倾诉倾诉，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心情应该会畅快些。】

【岑今：真没有。】

蒋帆紧紧地抓着手机，他定定地看了这三个字几秒，突然冷静下来。

熟记pua法则的最重要一条，遇事要冷静。

要冷静的想应对的办法。

【蒋帆：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就怕你有不高兴的事然后憋在心底。】

【蒋帆：对了，你猜猜我今天下午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阮年趴在床上撑着下巴，任由蒋帆没话找话：【什么？】

【蒋帆：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身上有点脏，应该是流浪狗，它跟了我一路，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喜欢狗吗？但家长不允许你养，我就想着先把这狗接回来，找个机会送给你。】

什么小奶狗的当然是他编的。

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嘛。

岑今确实说过他喜欢狗，当时自己装作不在意没听见的样子，现在蓦然把这件事说出来，一定会给岑今一种他被重视的感觉。

没人能逃得过感情攻势。

【岑今：可是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说过，我又不喜欢狗改喜欢猫了吗？】

【岑今：……你难道没注意我说的这句话吗？】

看见回复蒋帆眉心一跳，草草草，岑今他妈的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猫了？？

这他妈他完全没听到过好不好？？

【蒋帆：狗其实也挺可爱的。】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蒋帆：这样啊，怪我，你知道的，€*h[]g*w！c我有些粗心大意，不过你现在喜欢猫的话，明天刚好有时间我陪你去宠物店逛逛吧？】

【蒋帆：你家长不让你养，你可以养在我家，虽然空间小了点，但我会努力兼职争取换个大点的房子。】

后面一条消息心机满满。

阮年看了眼，【那明天就去看看吧，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蒋帆：晚安。】

蒋帆没多说什么，只发了句晚安，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被动那么舔狗。

他不能让岑今察觉出一点异常。

除了刚才聊天吊着对方给对方一点希望外，蒋帆就和平日里一样，点到即止，绝不多聊。

他呼出一口气，懒得去复盘这些事了，被子一盖不出一会儿很快就睡着。

到了第二天，两人约在较有名的一家宠物店门口见面，蒋帆拿着手机等了许久，想催又不敢催，等了快两个小时他这才试探性发了句：【出发了吗？】

下一秒，对方像是掐着点一样，秒回了一条信息。

【岑今：抱歉，临时出了点事，恐怕要鸽你了。】

【岑今：刚才没好意思跟你说来着，你等了多久？】

蒋帆：“……”

蒋帆吐血，他无能狂怒，发出来的消息却不带有半点攻击性。

【蒋帆：没事，谁也不能预料到突发事件，我也没等多久，就几十分钟……】

【蒋帆：那下午有空吗？】

下午……

阮年扭头看了眼电影院门口，沉吟几秒，果断回：【没空，有别的事。】

对面不再回复了。

阮年这才收起手机，他弯着眉去看面无表情的谢杞，“你要看什么？我去买票。”

一大早，谢杞就被阮年这个人形闹钟吵醒，说什么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谢杞觉得他多半睡糊涂了。

他们这水火不容的关系能一起去看电影？

怕不是哪天撞了头，把人给撞傻了。

谢杞看向阮年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探究，不过既然来了，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反话。

“随便你。”他道。

阮年就去买票区看会儿，最后选择了动漫电影，他拿到票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岑今！”李邮嚯了声，“好家伙你还真在这个电影院？看来我运气不错。”

阮年愣了下，“你怎么在这？”

李邮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来找你。”

早上他问阮年什么时候去找蒋帆，结果他说不去。

然后又说什么要和家里那个小冤家一起去看电影，这他能信吗？肯定不信，所以他找到这个电影院来碰碰运气，就是想看看岑今到底是和谁来的。

进来前，李邮已经在外面看到了谢杞。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伸出手放到唇边压低声音问：“我昨晚的猜测是正确的是不是？你这个小冤家还真是蒋帆？”

阮年张了张口：“……我理解你，中二病的年纪，就爱天马行空的想象。”

“不是？我不信。”李邮眉飞色舞道，“你喜欢的是蒋帆，先前总爱跟我聊他，如果不是他们互换了身体，你怎么会突然不理蒋帆改理这个小冤家了？这还真不是我中二病，世界之大，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与其相信这个，不如相信我重生了。”阮年叉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说的。”

李邮：“……？我擦？”

“我信了，哥们。”李邮突然激动，“所以你重生前，是不是发现蒋帆是个渣男，而谢杞才是真正对你好的？然后现在你要扭转乾坤，寻找属于你的幸福人生，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他不该这样说的。

李邮的脑回路一般人还真不能理解。

阮年拿着电影票票，对李邮呲牙道：“假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李邮见阮年绕过自己跑了出去，想说点什么，他唉了声，转头忧郁的对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说：“我要一张和刚才那人一样的电影票。”

-

另一边，白等两个小时还被放了鸽子的蒋帆，气到心肝脾肺都在疼。

他骂了声草，然后翻出手机找到自己的备胎N号，约他出来玩。

幸好备胎N号还控制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约，隔着屏幕都能感到他的高兴，两人约在了附近最大的电影院，相约一起看场电影。

备胎高兴的看着蒋帆，“哥，你今天不用兼职吗？”

提起兼职蒋帆就想起昨天的事，想起昨天的事他就想起直男岑今，刚刚好转的心情立马急转直下。

备胎懵逼地眨了眨眼，自然看出了他不太美妙的情绪。

他张口想要安慰，却见蒋帆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柔说：“先进去吧，电影要开场了。”

备胎一顿，立马感动得泪眼汪汪。

呜呜呜蒋哥怎么这么好，就算心里有不高兴的事也是自己藏着，不把负能量散播到他身上。

他伸手反牵着蒋帆，见蒋帆没有异议，便小心翼翼的弯着唇和他进了电影院。

看的电影是个喜剧。

电影院里欢声笑语，仿佛一切雾霭沉闷的坏情绪都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等电影落幕，备胎还高高兴兴的和他讨论刚才的笑点，自顾自笑了半响，他才察觉到蒋帆好像有点不太对。

明明刚刚还挺高兴，这一出来，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蒋哥？”备胎轻轻喊他一声，见他没反应，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人群涌动，热热闹闹。

李邮把空了的爆米花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掌，喟叹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满脑子一句经典流行语——国漫第N次崛起了。”

阮年拉了一下谢杞的衣角。

前者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阮年立马扬起乖巧的笑容，“我还不想回家，我们去美食街玩吧？”

谢杞看了他几秒，这才淡然一嗯。

他欢乐的蹦到了谢杞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李邮看着前方二人，啧啧称奇，想评价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这算个什么事，分明先前岑今还在跟他吐槽谢杞来着。

现在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他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邮跟了两步，突然又似有所感的回头往蒋帆待过的位置一看，什么也没看到，仿佛那种强烈的被人盯梢感是错觉一样。

他微微拧眉，摸不着头脑的回过了头。

-

不起眼的人形立牌后，备胎的手腕被蒋帆紧紧地抓着，十分用力，他想喊疼，但看着蒋帆此刻明显不对的表情又不太敢说。

实在是忍不了了，他这才痛到：“蒋哥，疼……”

蒋帆倏然回神，一把松开了他的手。





第346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6）

“蒋哥，你怎么了......”

备胎揉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不高兴又疑惑地看着蒋帆，想不明白他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明明刚刚在电影院的时候还很开心来着。

蒋帆勉强从刚才所看到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的海王属性上线，立马愧疚的抿住唇，一副很抱歉地拉起备胎的手替他揉，“没什么，只是刚刚想起一些学习上的事，我是不是抓疼你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是罕见的温柔，和以前的故作疏离不一样，这对鱼塘里经常吃不到鱼食的鱼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备胎立马感动的难以附加，受宠若惊，“没事没事，也不是很疼，我能理解你的蒋哥，现阶段的学习任务确实很繁重，我平时也会因为学习感到生无可恋，不过......”

顿了下，备胎羞涩的低下头，“不过一想到蒋哥，我就立马浑身都是活力了。”

蒋帆勉强打起精神朝他敷衍一笑，实则脑海里不断的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备胎见他没说什么，鼓起勇气再接再厉，“蒋哥，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应该也知道，蒋哥，你能......”

“抱歉，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蒋帆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平时以退为进的拒绝方式，只来得及直球拒绝。

“......给我个机会吗？”默默补充完要说的话，备胎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你只把我当弟弟？！”

“晚上帮我补习带我看电影周末陪我去游乐场玩去学校看我的运动比赛对我动手动脚就差上嘴亲了，你说你只把我当弟弟？？”

备胎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一尖锐，立马引得旁人频频往这边看。

他们看到蒋帆，纷纷有些鄙夷，左眼写着渣男，右眼写着呕。

四面八方的视线看得蒋帆有些挂不住脸，再加上刚才岑今的事本就让他心情不佳，此刻哪里还像平时一样游刃有余的去应付备胎这个好哄的小年轻。

蒋帆脸色一沉，“有什么回去再谈，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做什么？”

年轻人本就年轻气盛，被这种荒唐的理由拒绝，哪里还能保持理智。

备胎声音更大了，“怎么就不能在这谈了？！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为什么不干脆说清楚点！”

“闭嘴！”

蒋帆额角隐隐跳动，“我说了我只把你当弟弟，正常的身体接触而已，是你自己误会的。”

他恨不得当场转身走人，可围观群众如雷达般扫射过来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毡，脚步移不开半分。

他甚至能隐隐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什么“渣男”“海王”“垃圾”之类的词汇，一个一个的扔到他身上，被大庭广众注视打脸的感觉惹得蒋帆本就薄的脸皮又青又红。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备胎。

然后就被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蒋帆甩懵了，他捂着半边脸，看着备胎满脸气愤的转身跑出人群。

一时间周围的骂声更盛，一股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感觉让蒋帆差点吐血，他大骂了声‘看什么看！’然后就黑沉着脸选了一条人少的路离开。

人们看没有戏看了，唏嘘两声就轰然而散。

-

从美食街回来，已经是将近晚上，天空半黑不黑，太阳已经完全下了山。

岑父今天下班早，进屋后他以为就算岑今不在家，谢杞也应该在家的，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正当他想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天见。”李邮招了招手就转身离开。

岑今周六日不住校，但是他是住校的，他家在另一个省，距离这边太远了，所以他别提有多羡慕岑今了，想在外面疯多久就疯多久，不像他，还得顾及着门禁时间。

阮年也给他招了招手，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一眼就对上了岑父的视线。

岑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有些狐疑，只看了两秒就又转头看了眼谢杞。

“你们......”岑父试探道，“一起回来的？”

“对啊。”

阮年很快反应过来，拖着谢杞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走进来，“我们出去玩了一天，然后刚刚是从美食街回来的，我大概不吃晚饭了，谢杞你呢？”

他说着，扭头去询问谢杞的意见。

谢杞能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就好像自己有多么重要似的，谢杞长长的睫毛微颤，半响，他摇头，“我也不吃了。”

“那上楼叭？”

“......嗯。”

岑父侧了侧身，看着俩孩子一起上楼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有错过什么吗？？

楼上，阮年自来熟的挤进了谢杞的卧室，他咳了咳，随手拿起昨晚自己放在桌上的课本，“一天一次的补习时间又到了，谢杞同学，你是想先去洗澡还是先补习？”

谢杞倒了杯水放桌上，他看了眼阮年手上的低年级练习册，沉默了几秒。

“你不用勉强自己，到头来教得满肚子气。”

他什么学习水平他自己清楚，学渣一个，扶都扶不起来的那种。

他也懒得再深究岑今这些天的变化究竟是为何，反正只要他能一直维持这幅样子，他也能配合的陪他演一出好关系戏码。

“一点也不勉强，我觉得我教你，而你死活做不出题目的样子。”阮年一顿，随即眉眼弯了弯，声音轻快，“很有趣。”

谢杞：“......”

哦。

原来只是恶趣味。

大概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原本还有点上进的谢杞，在阮年接下来的教导下，显得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看一眼看不懂的题，他连试图了解的想法都没有，直接笔一扔嘴一张，一句‘不会’蒙混过关。

教着教着，阮年叹了口气，“学习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谢杞同学，打起精神来，你能行的。”

谢杞瞥他一眼，“我一直挺行的。”

“哦。”阮年看着他说，“打架行吗？”

“......”

谢杞没有说话，他神情恹恹的，直接将眼前的书一推，站了起来。

阮年跟着站起来，被迫背锅提起过往，“其实之前的事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我大概是脑子不清醒了一直对你阴阳怪气的。”

他真诚道歉，“对不起，谢杞，我现在想补救一下我们岌岌可危的关系。”

“为什么要补救？”谢杞看着他反问，“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没必要补救关系，以后互相当做不认识就挺好的。”

唉。

阮年放下练习册，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要是点头那我就不补救了。”

少年的声音轻轻软软，每个字又清晰分明。

谢杞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头乱乱的，尤其是看着少年黑白分明闪亮灼人的眸子，更是让他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我......”谢杞有些卡壳，原本笃定的话语在此刻不知是为何，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无由的，他心里头升起一股焦躁不安的烦躁，像是一头麋鹿在林间迷了路，满是茫然无措。

“你看你没有立刻点头，那我就当你反悔了。”阮年替谢杞挽尊，若无其事的笑弯了眉，“我先去洗澡了，明早见。”

后者只字未言。

等那人离开，轻轻地关上了门后，谢杞这才脱力的往床上一坐。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态度坚定点，坚定的告诉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样他就能获得独处的清净。

但直至现在，谢杞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出那些话来。

......

夜深了，窗户外轻响着盛夏的蝉鸣。

白天发生的事完全超乎了蒋帆的预料，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电影院偶遇岑今，也没想到自己的其中一个备胎会和自己闹翻。

不过和后者相作比较，蒋帆更忧心的是前者。

他想起出电影院前，岑今对另一个人笑得眉眼弯弯满眼是他的样子，心底就一阵难受，不是喜欢岑今，而是对于曾今只属于自己的目光一下子不属于自己了感到的一种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岑今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凭什么他要为了岑今的态度而想东想西？！是他岑今喜欢他蒋帆，又不是他蒋帆喜欢他岑今！

蒋帆深呼吸一口气，憋下满肚子闷气，照例打了个电话给导师，然后将今天发生的情况如实告知。

“......嗯。”听完后，导师有点微妙地拖长音调，“你说的这个人，还是上次那个人吗？”

“是。”蒋帆忿忿不平，“明明是他喜欢我，一开始我能感觉到他已经上钩了，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变得很奇怪，然后今天我就看见他和别人看电影去了，我怀疑他移情别恋了。”





第347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7）

后面这句话，被蒋帆说得酸里酸气，像是嫉妒不平一样，听得让人直皱眉头。

“你先别下定论。”导师语调略微古怪，“这才一个多月，不至于，除非是你犯了什么触犯他底线的事，否则他不会这么简单就移情别恋的。”

“我也算了解岑今，当然知道以他的性子不会移情别恋……”蒋帆就是咽不下就口气，“我很确定我没有触犯他的底线，他只是个很简单的男大学生，他没谈过恋爱，家庭美满，是教科书上说过的，最容易攻略的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翻了车。

且他完全找不到问题所在。

被蒋帆这么一说，身为pua大师的导师，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性。

“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了。”导师眉头一皱，很快又松散开来，他话语里满满的悠然自得，是一种对自己专业性的从容，“这样吧，既然以上所说的任何一种都和那个叫什么岑今的人对不上，那你试试欲擒故纵借他人之手试探，如果岑今有异样，便证明他对你余情未了，反之，嗯，你可以试着换目标练手了。”

这话说的已经十分清楚了。

“……”蒋帆脸色一僵，不由低声问，“导师，你的意思是，若证实了岑今真对我无意，我甚至不需要再努力一把了，因为没有用是吗？”

导师嗯了声。

“我们pua一般骗的都是恋爱脑，心理脆弱，或者对爱情很憧憬的那类人，这类人非常容易上钩，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脆弱的，这个社会上更多的是被现实打磨出的冷硬心肠，还有天性就理智冷静的，如果岑今是后者，那你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跟他耗了，我记得你学校不是很多人喜欢你吗？你换个目标练手，然后再去追你那个白富美女神。”

这是最好的方法。

但蒋帆心不甘情不愿，心想着以前岑今对他献殷勤的模样，就觉得十分不得劲，他现在要的已经不是岑今能对他情根深种，他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我知道了导师。”蒋帆捏紧了拳头，又悄然一松，“我会再试最后一次的。”

再试最后一次。

他就不信，岑今当真翻脸无情。

翌日。

以往岑今来学校第一件事便是去隔壁院校找蒋帆，日常刷个好感，但经过了前两天的事，李邮坐在食堂吃肉粥，又瞅了瞅坐在他对面一来学校就直奔食堂的阮年，心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哎，好兄弟翻脸无情不当舔狗，是件好事。

他应该高兴的。

心底真想着，李邮喝肉粥的速度加快，百般无聊的在食堂里左看右看，最终，目光定格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桌上。

不远处，蒋帆像是才注意到李邮的视线一样，朝他笑笑算作打招呼，然后便若无其事的偏头，把自己的碗里的肉夹给了备胎2号。

要试探，要试探。

他要绷着演完整场戏。

备胎2号表示自己有被感动到，然后才目露为难的说：“虽然但是，蒋哥，我是素食主义啊，我以为你记得的。”

“……”蒋帆一僵，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很快就补救道：“我知道你是素食主义，只是看你这么瘦，我心里不好受，就想着吃一点你应该也没事的吧？”

备胎2号继续为难，他坚持素食主义好几年了，难道今天要为了让蒋哥开心而破戒吗……

正当他纠结不已的时候，身后轰然传来啪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紧接着有女声教喝：“你妈的蒋帆微信上跟我说在图书馆看书，结果转头在和备胎调情呢？！还夹肉到他碗里你他妈恶不恶心？？真是无语他妈牵着无语回家无语到家了！”

——这声音就像是清晨划破第一场安静的喧闹，吓得所有是为之一震，备胎2号只注意到蒋帆这个字眼，他微怔，正想回头看，衣领子就被人拉起来，接着一股大力猛的将他推到了地上。

周围有小声惊呼声。

他一懵，便看见蒋帆也不能幸免，被一名英姿飒爽身高一米七五的女生猛扯头发，一脚踹到了地上，按着就是一顿打。

乱了乱了！全世界都他妈乱了！

备胎一阵摸不着头脑的上前阻拦，“住手——”

然而女生轻飘飘投射过来的视线让他奋起的身形一僵，咽了口唾沫，打起了退堂鼓的往后一缩，“……您继续。”

这一幕来得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阮年扭头看了眼，眉眼就是一弯。

李邮注意到，嘶了声：“不是吧不是吧，岑今你发生了什么？你心上人都被揍了你还笑？？”

蒋帆可不是他心上人，阮年为自己正名，“不，我现在移情别恋了，他不是我心上人。”

李邮：“？我擦？就这么理直气壮？”

阮年严肃表情，“是的，你别再误会了。”

“......”

那边闹剧还在继续，蒋帆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揪着头发甩到地上一顿猛揍，他又痛又怒，一时间体内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力量，猛地甩开女生的手，“够了！”

女生一时不察，被他甩到了地上。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那双美眸充满了怨愤，看清她脸的蒋帆身子一僵，顿时浑身簌簌发冷。

完了，这女生可是他追不到白富美女神的退路，他一直刻意和她发展暧昧，就是想着如果追不到女神，那就和她在一起，现在全完了。

“阿清，我——”蒋帆一着急，赶忙起身想将她扶起来，岂料女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以往满是信任爱恋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操.你妈’三个大字。

蒋帆动作一僵。

女生冲他一呸，作呕道：“傻.逼就你也配耍我？！你死了，我他妈要让你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

她撑着椅子自己站起来，然后又回头瞪了眼始终在状况外的备胎，“你猜猜你是小三还是小四？或者我是小五还是小六？呵，舔狗配海王，绝配！”

备胎2号又懵又傻，他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眼睁睁看着那名被称作阿清的女生转身，像一只骄傲的凤凰一样挺直背脊走了出去，直到蒋帆率先将他扶起。

周围满是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他们在这打架不怕挨处分？”

“这女生是大四的学姐，家里可有钱了，钱可平山海，你觉得呢？”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渣男啊！渣男连阿清学姐都敢骗！”

他们窃窃私语，他们高高挂起，他们指指点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化作一束强烈的光，打在了蒋帆脸上，让他羞愤难耐，让他无所适从，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想怒吼一声喊他们闭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得出口。

因为蒋帆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必然是哽咽的、弱小的、心虚的。

理亏让他没法若无其事脸皮厚的吼。

他也只是个大一新生，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备胎2号被扶起来，总算意识到什么，他抓了抓蒋帆的手：“蒋哥，他们说的......”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有什么微信上聊。”蒋帆骤然松了手，然后低垂着头，掩饰住自己满是阴狠毒辣的目光，他快步往外走，这个时候却还是没忍住捏紧拳头往后一看，目光径直与岑今对上。

干净、剔透、明月、那是他眼底的山海，是阴沟里的老鼠想得到却又触不到的。

蒋帆只对上这双眸子一秒，便仓惶的逃离了现场。

“他刚刚是不是看了你一眼？”李邮看得分分明明，他皱起了眉，“什么鬼。”

“把是不是去掉。”阮年回过头，啃了一口自己还温热的肉包子，“他就是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毛病？”李邮满脸无语，“晦气，感情这蒋帆是个渣男？那个男的，那个女的，还有你，好家伙，当代海王啊。”

他看了眼不说话的阮年，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尽早抽身的。”

阮年喝了口豆浆，眨了眨眼睛，“你猜？”

“不猜，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有拿到证据吗？快发给我吃吃瓜。”

不出一天，食堂里发生的一切就被人转播到了校园论坛上。

一天之内盖起几千楼，场面为之壮观，让这老早就废了的论坛网直接崩了，登也登不进，学校有心制止舆论传播。

夜色降临，客厅里空无一人。

谢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只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上有条很浅的，很浅的长痕，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痒痒的温热的液体从手背顺着手指往下滴，谢杞一顿，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再次渗了血的伤口，直至轻轻啪嗒一声，血滴滴到了地面上，他这才有点不耐的轻啧一声。

他本想拿张纸擦干净，注意力却被一旁突然亮起屏的手机吸引过去。





第348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8）

屏幕微微闪烁，机身发出一声一声的消息提示音，响得人不耐。

【蒋帆：岑今。】

【蒋帆：你信我吗？今天食堂发生的事。】

【蒋帆：你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的，我每周都要去兼职，学业繁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蒋帆：你应该看到我了吧，说实话，你当时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话，我是有一点失望的。】

【蒋帆：不过我也能理解，那种情况你要是为我说话，搞不好自己也惹上一身麻烦。】

【蒋帆：岑今？】

“叮铃铃——”

估计是见不回消息，对面干脆打了个电话过来，嗡嗡嗡的响了很久。

【蒋帆：怎么不接电话？】

【蒋帆：你信了？我不是海王，我早就有心上人了，岑今，你懂我意思吗？】

这话暗示意味十足，但又不说个清楚，玩的就是似是而非。

谢杞定定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手背上渗着血的伤口微微刺痛，好半响他才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门外。

客厅大门没有彻底关上，而是微微敞开一点。

正当谢杞想伸手把阮年手机关机、让这扰人的声音不要再响起时，大门恰巧就被推开，少年活泼的身影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两根雕得栩栩如生的小糖人，眉眼间的笑如画般梦幻。

谢杞还维持着要拿他手机的姿势，看见他就是一怔。

他看见少年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皱起了眉。

少年皱眉也好看，但谢杞更想用手替他抚平，让他一直笑下去。

喉结微滚，谢杞会错意的站直身子，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要碰他手机所以不高兴了，下意识低声道：“对不——”

“你手怎么出血了？”阮年表情瞬间严肃，他快步走到谢杞面前，用空着的手轻轻拉起他渗着鲜血的手。

地上已经滴了好几滴血，悄然晕开。

谢杞见他是这反应，闻言微微一怔，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我去给你拿消毒液止血贴。”阮年飞快把小糖人放进谢杞另一只手的手心，然后跑上了楼。

“……”手心支棱着小糖人的木棍还带着灼热，那是少年的温度。谢杞紧抿着唇，不由自主又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机。

那个叫蒋帆已经没再发消息过来了。

然而他的心却是没法宁静，有些迷迷瞪瞪，不知道该想什么。

很快阮年就拿着消毒液和止血贴下来，他拉着谢杞到沙发上坐下，用棉签沾了消毒液，小心翼翼的替他涂上。

明明谢杞回来的时候没受伤啊……

“你该不会是去打架了吧？”阮年突然想起这个可能，抬眸瞪了他一眼。

谢杞不太能与他对视，只一眼就错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声音，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因为疼发出来的。

总之阮年没再追问，只动作越发轻柔的替他擦消毒液，然后又软着声音不满，“不能打架，打架就要受伤——除非你能碾压式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大部分人劝人不要打架，是因为要学好，要当个好孩子，打架是三流混混才干的事。

但是他说，不可以打架，因为会受伤。

会受伤……会受伤……

“打架不可避免就会受伤。”谢杞突然看着他道，“疼的是我，惹事的也是我，你又不会被波及，管这个做什么？”

是啊，惹事的是他，旁人没必要管。

但是，阮年抿着唇，低头撕开止血贴为他贴上，凶巴巴道：“我心疼不行？”

谢杞指尖倏然一弯。

心疼。

心疼……他？

阮年团吧团吧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没管这话会给谢杞带来多大的冲击，然后就从他手中抽出都都快要化了的小糖人，放进嘴里含了口。

他挪动到桌前，糯声说：“另一根给你买的，你尝尝，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

谢杞捏着小糖人，看了半响，才像他一样吃了口。

甜甜腻腻的味道，没什么特殊的，甚至过于齁甜了，然而看阮年吃得美滋滋的样子，他一时之间竟也产生一种还不错的感觉。

阮年突然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扭头看了眼地上还新鲜的血。

他眨了眨眼睛，正想蹲下去擦，手中的纸就被人抽走，接着冷冷静静的声音从他身前响起。

“我自己来。”

阮年往旁边挪了两步，坐回了沙发上，谢杞很快把地上的血渍处理干净，而他也低头打开了手机。蒋帆的消息一窝蜂的蹦了出来，一共二十多条。

这可新鲜了，以前蒋帆发消息就跟每个字都要钱似的，能不多发就不多发，一副很高冷疏离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多消息来。

他在认真看消息，谢杞在认真看他。

喜欢这东西很玄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谢杞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但他不傻，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自己的心意都察觉不到，他就是有些诧异，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想，他应该喜欢眼前这人。

明明以前看一眼都心生厌烦，现在却是看一眼都嫌不够，还想看第二眼，第三眼，想上手亲亲抱抱，想与他亲密。

思绪逐渐飘散，谢杞无所觉的盯着少年鲜红的唇，上面带着润润水光，刚吃了糖，应该很甜吧？

手机上的消息太匪夷所思，以至于阮年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谢杞炽热的视线。

他纠结的咬了咬指尖，觉得很迷惑。

【岑今：？】

【岑今：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岑今：你是海王，和我们是朋友不冲突，你海的又不是我。】

一句朋友，瞬间将对面堵的哑口无言。

蒋帆一直守着手机，看清消息差点就炸了。

他咬了咬牙，捏着脖子刻意将声音弄的很苏，发了条语音过去。

【蒋帆：岑今，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真的只是……朋友吗？】

“岑今，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真的只是……朋友吗？”

语音自动播放，一听就能察觉出对方的声音与平时微微有些不同，似乎更磁性低沉了些。

俗称网络上的……气泡音。

还是气泡过了头的那种。

阮年有点反胃，他身边却一下子凑近一个人。

扭头一看，谢杞已经若无其事的低头看起了自己的手机，阮年呼出一口气，低头慢慢和对面磨。

蒋帆有做海王的本钱，颜值高，声音好，会口头花花不心虚。除了钱财方面的条件差了点，他也算是个合格的渣男。

阮年想着应该如何清醒不脱俗的让蒋帆意识到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想了想，他打字。

【岑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只是朋友，你把我当爸爸？那我勉为其难就给你当一当吧。】

在一旁窥屏的谢杞：“……”

看清消息的蒋帆：“……”草？

老子把你当备胎，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白捡一儿子，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蒋帆：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明天学校见。】

【蒋帆：对了，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他们都是污蔑我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蒋帆：岑今，你应该懂我的心的。】

阮年拒绝懂。

【岑今：也不用这样，你不是把我当爸爸吗？那就听我的，你要是喜欢人家那就毕业扯证三年抱俩。】

【岑今：我支持你。】

蒋帆：“……草泥马。”

他不再回消息。

“这是你朋友？”刚刚还靠在沙发上的谢杞，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他盯着阮年的手机看，目光有些晦涩不明。

上面的消息误导性太强，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不是。”阮年一本正经道，“就在刚刚，我多了个儿子。”

“……”

“他不是我朋友，其实我们也不熟，同个大学的而已。”阮年怕谢杞误会，又补充了这么句。

“看你们聊天。”谢杞扯了扯唇，“似乎很熟稔，也不像那种普通朋友。”

岂料他完全没听这个解释，而是自顾自的往自己理解的方向解读，阮年一下子就犯了难，“真的不是朋友，满打满算我跟他认识也才一个多月。”

“哦，我信，你跟我解释这么清楚做什么？”谢杞盯着阮年看，先是看眼睛，再是唇瓣，他的目光微微一漾，“我信不信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重要极了。

阮年刚要说话，下班的岑父就推着门走了进来，他见俩孩子和平的坐在一个沙发上，豁了声，满满的惊奇，“在聊天呢？”

这一茬就这么揭过去了，谢杞心情有点不太美妙，但面上完全不显什么，而是和平时一样，自然又淡淡的跟岑父打了声招呼，“岑叔。”

岑父欣慰的嗯了声，边走边道：“今天保姆有事请假了，话说我也好久没下厨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瞧，这是我刚买的菜。”

他手上提满了袋子，鼓鼓当当的，阮年想起什么，委婉道：“不用吧，你明天还有工作，点外卖就行了。”

“这怎么行。”岑父不赞同，甚至有点即将做大餐的激动，“今天我非要给你们露一手。”





第349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9）

岑父在自己厨艺这一点上普通却自信，他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最后只能说是卖相不错，吃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像是买家秀和卖家秀一样，卖相和味道有极大的反差。

关键是岑父自己吃起来津津有味，似乎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阮年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口，然后就找借口溜了。

翌日一大早，刚到学校，阮年就远远的看见蒋帆戴着个黑口罩站在校门口，左看右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岑今。”

突然，他转过了头，一眼看见了阮年，迅速朝着他走过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蒋帆多半就是装作没看见一样的路过，为的就是维持他的高冷疏离人设。

但现在......

阮年看见蒋帆停在了自己眼前。

“岑今。”他甚至还笑了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巧，你吃早餐了没？一起去食堂吧？”

蒋帆的声音不是很大，尤其是戴着口罩，周围根本没什么人能认得出他，不然现场恐怕就没有这么镇静了，毕竟他现在是校园论坛上的红人。

“我约了李邮。”阮年缓缓道。

“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去。”蒋帆笑了下，确定阮年跟上来了，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大清晨，饭堂人流量非常多，在排队买早餐的时候，李邮压低声音问了句，“岑今，他什么情况？”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蒋帆。

校园论坛上扒蒋帆的帖子李邮可是有全程吃瓜的，越吃越心惊，压根想不到这哥们竟然还是个资深海王，光是大四学姐学长就骗了好几个，要不是那几位一起在论坛上对口供，根本就没人想得到这蒋帆这么牛逼。

“刚刚在校门口遇见的。”阮年想了想，“然后就一起来食堂了。”

“门口遇见的？？”李邮满脸古怪，“岑今，他什么意思？你可别又被他骗上钩了！不管论坛上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能有这么多传闻，就能证明他本身是个不安分的人了，草，难怪之前一直对你欲擒故纵的，我还心想你又没表白，是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的，结果他还这么疏离，现在看多半是故意的。”

蒋帆买完早餐，从排长龙的队伍里走出来，他不知道李邮刚刚在说他坏话，此刻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笑说：“我去那桌等你们。”

等他一走，李邮就挤眉弄眼，“你记住没有？别被蒋帆这表象给欺骗了。”

阮年弯了弯眉，“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后，蒋帆非要跟阮年一起走，他们的专业系不是一个，不过同路，李邮就不一样了，他刚好是反方向，所以走的时候，他就像个拒绝孩子早恋的老父亲，“记住我的话！他一定不安好心！”

不远处，蒋帆脸上始终挂着笑，很淡很淡的笑，李邮抬眼看了眼他，很快又相视点头，最后离开。

他离开，蒋帆就走到了阮年身侧，他状似无意的问：“你跟李邮认识很久了吗？”

阮年没有回答。

他定定的看着蒋帆，看得蒋帆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心底逐渐染上慌乱时，才答非所问道：“昨天晚上的消息——”

“时间也不早了要迟到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蒋帆真是怕了阮年，怕他提起昨晚认爸爸那件事，所以很快就转移话题催着他走。

到了目的地，两人分道扬镳。

转过身，蒋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无声捏紧了拳头，想起刚才阮年一直情绪平平的样子，心底就恨得牙痒痒。

其实在发现他对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时，蒋帆就应该见好就收以后不再联系的。

他没有当舔狗的经验，也不屑于去追一个人。

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岑今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他是接受不了那个落差，尤其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岑今判了死刑。

蒋帆脸色沉沉，回到专业课的教室，原本还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进来时骤然变得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呀，这不是我们的海王哥哥吗？”

“能教我两招吗？你到底是怎么钓到阿清学姐的？”

“我就想学学他是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的，怎么周旋在这么多备胎中间还不翻车？？这我要是学会了，我专业成绩还会这么稀烂吗？”

“当代时间管理大师，钓的还都是有钱人，有钱人都喜欢他这样的吗？？”

一个人出声嘲讽，其余的人也就放开了胆子借机凑热闹骂他几句，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倒映在蒋帆眼底，他眸子里划过一抹阴沉，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要撕碎他们烂嘴的冲动。

“我听说阿清学姐家底特殊，好像混灰色地带的......”

突然，这么一道声音鹤立鸡群。

蒋帆捏起的拳头骤然松了，他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无端开始回想那天阿清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蒋帆忍无可忍，大吼一声：“闭嘴！”

周围的人闭了嘴，但却不是因为被他这句话震慑住的，而是因为教室外突然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挺着中年大肚腩，威严的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才严肃的对着蒋帆道：“跟我来。”

蒋帆看见了挂在男人脖子上的工作牌，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教务处长怎么来了？”

等人走了，他们才来得及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原因。

直到第二天，学校里传起一个传闻，说是蒋帆被退学了。

出手的是阿清学姐，阿清学姐家底殷实，而且外面都传她家是混黑的，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指证，但这几乎是所有学生一同默认的事。

阮年从林荫小路走过，看见了拖着行李箱的蒋帆。

他们虽然不住宿，但在学校也占着一个床位，只有偶尔会去住一下。

蒋帆的脸色很差，右侧脸颊上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巴掌印，他左手拖行李箱，右手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本来海王这种事是个人私生活的情感问题，远远达不到要被退学的地步，但坏就坏在他海王海到了地位不一般的人身上。

蒋帆也看见了阮年。

本来他就够倒霉够丢脸了，根本就不想遇见熟人，所以此刻想就这么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换条路走，但临走之际，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蒋帆压着气，沉着脸走到阮年面前。

他咬牙切齿地问：“岑今，是不是你？”

“什么？”阮年一脸茫然。

“你还跟我装傻！”蒋帆怒道：“难道不是你把我的事告诉阿清的？！阿清给我看了截图，上面有聊天记录，就是你告诉的她对不对？！”

当时他没觉得不对劲，直到后来才反应过来，阿清是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学校食堂吃饭，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偶遇这一条件！

而在他所有备胎中，除了另一个前几天看电影闹掰的，就只有岑今最为奇怪。

看电影闹掰的那个还在读高三，进不了他学校，是最小可能知道他海王这件事的，唯有岑今，唯有岑今......

蒋帆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他怒瞪阮年，心底都打好一会儿岑今狡辩的话他该说什么的腹稿了。

却见眼前人眨了眨眼睛，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半分心虚，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是啊，就是我发的。”

毕竟原主的愿望就是要报复蒋帆嘛，他当然要找机会见缝插针。

现在的蒋帆还没那个能力让备胎们彻底成为唯他是尊的舔狗，所以身为千金大小姐的阿清一下子就炸了，说什么都要搞垮蒋帆。

她从小到大无忧无虑，一直都是别人让着她的份，还有没有人敢这么欺骗她。

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蒋帆的。

听了这番话，蒋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他妈有病？！这是我跟他们的事你管什么管？！”

他一想到前两天在自己还若无其事的跟岑今相处，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疼，他在这里不甘心，岑今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呢！

草！

这么会有人这么贱！

“怎么会和我无关？”阮年歪了歪头。

蒋帆以为他要挑明自己PUA他的事了，结果就听眼前这容貌姣好的少年说道：“既然我知道这件事了，那当然就和我有关了，毕竟杜绝情伤人人有责嘛。”

大抵是少年的额态度太过轻松，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蒋帆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冷静下来了。

他抹了把脸，沉声道：“岑今，你是在报复我吗？”

他不知道岑今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他现在就想死个明白点，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什么报复？”阮年反问，“我报复你干嘛？”

蒋帆：“之前的事。”

他顿了一下，捏紧拳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

阮年一脸你在自恋什么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第350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0）

林荫小路上没什么人，天空万里飘云。

“我都知道的。”

蒋帆以为他在挽尊，微微皱眉，“你不用不承认，我很清楚，你在微信上天天联系我，就算我态度冷淡你也不在意，偶尔还给我......打钱，虽然数字是519和1313，但这数字你不觉得更加欲盖弥彰吗？”

519，1313，这确实很欲盖弥彰。

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这样发，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

但阮年是肯定不会承认，他理直气壮道：“从前520和1314是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个简单的数字而已，它是后来才演变成那种意思，我发的是519和1313，我都没多想，你为什么要自恋的以为这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

他一点也不承认，语气也很笃定，仿佛真的只是蒋帆多想了。

蒋帆看着阮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变了，变得和他记忆里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以前岑今是不会这样跟他说话的。

他会维护他的自尊，说话也不自觉轻柔下来，就像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备胎，不计回报。

“岑今。”蒋帆沉默一下，不甘心的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自认算无遗漏。

他备胎多，但是时间安排的很好，在和这个备胎聊天玩耍的时候，别的备胎都会被他以学习、兼职等各种理由拦住，他们都会很听话的在这个时间段里不来打扰他。

而岑今突然改变的那天，他没有和任何一位备胎接触，当时他还计划着想在兼职的时候攻略一波岑今。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别人告诉我的。”阮年开始胡编乱造，“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别人？

岑今竟然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蒋帆瞳孔微微一缩，他不是没有后路，他在校外也有备胎，他靠着他们也可以换个大学读。

校外的备胎不会知道他在校内海王翻车了的事的。

到时候他换个城市，照样可以重新来过。

但如果岑今不是第一个发现的，那就证明他现在处于被动中，说不定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就是校外的备胎，如果真是这样……

蒋帆急了，“谁告诉你的？！怎么告诉你的？！”

他一急，眼睛就瞪大，身子不由自主前倾，一副很凶的样子。阮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要绕过他离开，“你自己想。”

“不许走！”蒋帆恶狠狠拦下他，不搞个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岑今的，“快说！不然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说着，想伸手抓住阮年的手腕，让他无路可逃。

但蒋帆显然小看了阮年，他没来得及施展开力气，就被少年轻轻松松甩开，蒋帆微微错愕，少年轻松甩开他的样子险些让他以为自己是朵蒲公英，仿佛一吹就散。

“你要怎么不让我好过？”阮年不走了，他站定外头，浅色的眸子看着蒋帆，似乎很疑惑，“你现在被退学了，拼爹你也拼不过我，还是你想让你那些备胎跟我爸比有钱？”

蒋帆咬牙切齿。

岑今是富二代他知道，否则他当初不会勾搭他。

他更知道岑今的父亲是谁，那人在商界很有名，不是一般的有钱。而他勾搭的备胎里有钱的富二代不少，但超级富豪和普通富豪之间也是有壁的。

这种种一切都表明他奈何不了岑今。

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弄清楚谁是第一个知道他海王的人，他就会一直陷在恐慌中，生怕被校外那群最后的备胎倚仗戳穿。

“岑今。”蒋帆胸口迅速起伏几下，€*h[]g*w！c,显然是气狠了，但他又刻意冷静下来，一时间面部有些扭曲，“开个条件，你告诉我。”

“不要。”

阮年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干脆的绕过他离开。

大概是知晓拉他也没用，这回蒋帆老老实实的没有动弹，他只是瞪着阴沉至极色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现如今社会，枯燥无趣，吃瓜是人们的快乐源泉。

校园网被学校程序员一番修理后，终于可以重新登陆了，他们一步一步复盘蒋海王是如何进行时间管理，骗了那么多备胎的。

这件事火出圈了。

不仅仅只局限于校园网，现在各大平台都有人在聊这件事，毕竟一下子骗了那么多备胎的海王还是很难见的。

“感觉后面好像有个推手。”李邮吃瓜吃的啧啧称奇，“我没想过这都能火出圈。”

阮年笑笑，“蒋帆海王的本事那么厉害，出圈也正常吧？”

“NoNoNo。”李邮摇摇头，“出圈是正常，但仅限于小范围出圈，像这种大范围出圈肯定有推手……我有个阴谋论。”

“什么？”

“岑今。”李邮突然扭头看他，“不会是你吧？蒋帆他骗了你，到现在都没见你生过气。我好歹是看着你暗恋他的，知道你当初多么真情实感，不可能一发现真相就这么坦然自若的接受吧？”

阮年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觉得？他得罪了那么多备胎，还都是有钱人，说不定是他的备胎们做的呢？”

“我了解你，好歹认识你好几年了。”李邮收起手机皱了皱眉。

“你没生气，没怨恨，就这样坦然的接受，有句话不是叫什么沉默中变态吗？”他自顾自点头，“我觉得你就是这样。”

阮年弱弱道：“我没变态。”

“你没反驳，那就是承认了。”李邮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你家产业遍布各个市场，娱乐圈也占有不少地位，像这种营销手段娱乐圈不是常用吗？小今，你是要报复蒋帆吗？”

阮年没来得及说话，便又见李邮略兴奋的搓手，“这种报复算什么，要不然我帮你雇个人打他一顿吧？”

“……”

“社会主义二十四字真言你快背一下。”阮年诚恳的制止他，“要和谐，不要暴力。”

李邮撇撇嘴，“切，这年头的网络舆论算什么，网线一拔世界清净，再过一个月基本就没什么人讨论这事了，到时候蒋帆还是一条好汉。”

虽然但是，阮年虽然出手让这件事出圈了，但也只是想让蒋帆校外的那些备胎知道这件事，从而得知蒋帆真面目。

他没想靠这个让蒋帆受创什么的，毕竟就像李邮说的那样，网线一拔世界清净。

“你别雇人打他。”不管怎样，阮年还是劝道，“要和谐，万一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李邮：“……哇，你想的好狠，打手都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失手打死人，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算了吧。”

他微微有点遗憾，心底的好战基因也逐渐褪了下去。

下午回家的时候，阮年在校外偶遇了一个人。

是先前在食堂按着蒋帆打的阿清学姐。

她一看见他，就把他拦了下来，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严格来讲，两人也算是认识的。

毕竟家里都有钱，以前跟随着家长出席过同一种宴会，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就躺列表了，也仅限认识，说的话连超过三句都不到。

“岑今。”阿清喊出他的名字，然后又道，“手机上的消息是你发给我的对不对？”

阮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点头道：“对。”

阿清莫名其妙的笑了，“我就知道，我派人去查了，没想到ip查到了你身上。”

说着，她又眯起了眼睛，有些咬牙切齿的道：“这蒋帆真贱，勾搭的还都是有钱人，连你都敢骗，真觉得就让他退学便宜他了。”

应该再雇个人打他一顿才是！

阮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想了想，问：“你准备放过蒋帆了吗？”

“怎么会。”阿清冷哼一声，“我查了，他校外还有备胎，我还都认识，真是眼瞎了一群缺爱鬼，不知道这蒋帆哪里来的本事让这么多有钱人为他折腰。”

“你呢？”说着，阿清又看着阮年，问：“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就完事了？你不想报复他？”

阮年摇摇头，软软的笑：“我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那就好，只要不放过蒋帆就行，阿清现在可谓是厌恶蒋帆厌恶得牙痒痒，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哪里瞎了眼觉得蒋帆清新脱俗不做作。

阮年跟她又说了几句，然后才抬步离开。

阿清想起什么，拉了一下他的手腕，“等等，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跟蒋帆怎么认识的？”

她身上带有香水味，说不出是浓是淡，很好闻，是钱的味道。阮年不着痕迹挣开了手，然后才道：“学校认识的。”

“学校？”阿清皱眉，“那不一样，我跟他是酒吧认识的，他在那兼职，装的跟朵白莲花似的。”

阮年看了眼时间，阿清以为他有事要忙，也不拖着他了，简单说了两句就分道扬镳。

阮年来到谢杞所在的高中，在他门口的小卖部无所事事的等了半个小时，最后才从汹涌的人群里一眼看见他。

“谢杞！”阮年一下子飞奔了过去。





第351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1）

太阳骄阳似火，像是一团火球悬挂在天边。

校门口的学生熙熙攘攘往外走，个个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谢杞刚出校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微微愣了下，扭头看去。

“谢杞！”阮年飞奔到谢杞面前，脸上挂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来接你回家！”

少年稳稳的立定在他眼前，弯起的眉眼比什么都要耀眼，一时间，吵吵闹闹的环境似乎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

回家……

这两个字呢喃在舌尖。

谢杞垂眸看着他，嗓子微涩，“你怎么来了？”

“没原因，就是想来接你。”阮年声音软软的，“以后我都来接你好不好？反正我们都不住宿。”

谢杞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扭头自顾自往人行道走，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跟上来的声音，便扭头看。

少年站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像是满目喧嚣中，只看得见他。

谢杞突然道：“站着干嘛？不是要接我回家吗？”

阮年展颜一笑，“来了！”

-

被退学后，蒋帆没敢把这事告诉家里人。

学校的备胎全都叛变了，没有一个在发现他海王的事实后还愿意继续追着他的，本来按照PUA法则，发展到后期，就算那些备胎看清了他的本质，也会一边痛苦一边离不开他。

这就是PUA，以高超的手段对人进行精神施压，类似于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但PUA比这可要厉害多了。

蒋帆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会有翻车的这一天。

毕竟海的人多了，时间总是会撞上的。

但他计划中不该这么早，最起码也要在他把那些备胎全部驯服后，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暴露本性。

现在这个时候就翻车，等同于他之前费心费力与那些备胎周旋的时间精力全部化为了泡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岑今！

蒋帆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他加快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既然被退学了，那也没必要挤在这个小破屋了，他手头上还有几十万，全都是那些傻白甜备胎给他转的钱，省一省够他生活一两年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校外的那些备胎。

收拾完后，蒋帆深呼吸一口气，打了个电话给搬家公司。三言两语间便说了个清楚，接着他挂断电话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搬家公司才到。

“谢谢。”

搬完东西到了楼下，蒋帆非常礼貌的道了谢，他在外也一直有维护自己的形象。

“不用，额……”工作人员一晃眼，看清了蒋帆的脸，身为冲浪达人的他一下子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蒋帆心头狠狠一跳，脸上却笑得若无其事，“可能大街上遇见过吧，说不准。”

也是。

大晚上的，工作人员也懒得多想了，他只想工作完回家睡个好觉，蒋帆跟着他们上了车。新家并没有很远，依旧在这个市，虽然如此，但彼此间的距离能够保证很大程度不会再遇见以前的熟人。

货车扬长而去，吹起一地尘埃。

-

晚上吃完饭后，阮年准备去洗澡。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谢杞的目光一直挂在他身上，阮年试图分析这道目光是什么意思，但左看右看完全分析不出来。

他挪到镜子前看了眼，挺正常的啊，什么都没有。

“谢杞。”没了办法，阮年只好主动问谢杞，“你在看什么？”

少年无知又茫然的看着他，看得谢杞目光微微一凝。

他不太想说，但又控制不住自己酸里酸气道：“来接我之前，你在跟哪个女同学约会？”

阮年：“？”

“没有必要，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到我身上，把时间用到你想用的人身上吧。”

谢杞的声音又酸又气，但又克制着隐忍不发，只是这层隐忍徒劳无果，一下子就被人看出了真正的情绪。

阮年有点懵，“我怎么了？我没跟女同学约会啊？”

这话怕是傻子才信，谢杞一言未发的看着他，眸底带着残残的怨念，直把阮年盯的一个激灵。

“真没有……”阮年张了张口，“到点我就出校门了，然后就去找了你，没跟什么女同学约会。”

“那你身上为什么有香水味？”听了他的解释，谢杞非但不信，语气还咄咄逼人起来，他紧盯着阮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有骗我的必要吗？”

“……”阮年：“？？？什么香水味？我没闻到啊？”

谢杞轻嗤一声，他瞬间从沙发上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到阮年跟前，揪住他的衣领，少年身上有着和他平时气息不一样的香水味，“我不用凑近我就闻到了，你还骗我？”

阮年：“我真的没闻到！”

他声音微微扬了扬，使得刚下班的岑父加快步伐走进了大门，一进屋他就看见好友的儿子正揪着自家儿子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善，看起来要打架的样子。

岑父睁大眼睛，“不许打架！”

天杀的他还以为两人关系变好了，原来只是在他眼前装的好，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打架呢！

谢杞一下子就扭过头，见是岑父回来了，他五指下意识一松，少年的衣领从他手中滑落。

阮年还是想先解释。

但他没来得及出声，就见谢杞面无表情往旁边一站，看着岑父告状，“岑叔，岑今今天跟女同学约会去了，浑身一股香水味。”

没想到是这走向，岑父微微一懵，他和自家同样懵逼的儿子对视一眼，头疼了。

小今大一了，他不介意他谈对象，但面对着谢杞这明显反感的模样，他又不太好就这样向着自家儿子。

毕竟寄人篱下，总是会有诸多不便，谢杞虽然平时什么都没说，但岑父也怕他心思敏感多想。

所以他咳了咳，想不痛不痒的佯装批评阮年几句。

阮年先他一步证明自己清白，“真没有！我真没有和女同学约会。”

他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突然灵光一闪，“你说的香水味可能是我蹭到的，总之我没跟女同学约会，真的，我骗你这个干嘛。”

岑父把公文包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瞅了眼好友的儿子跟自家亲生儿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像是被他忽略了什么。

谢杞半响没说话，他幽幽的盯着阮年，不知是在想什么。

阮年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先洗澡去了。”

夜深之时，别墅内一片安静。

阮年洗完澡擦着头发回自己屋的时候，被坐在床上盯着他看的谢杞吓了一跳。

“还说没和女同学约会。”

谢杞看见他的反应，轻嗤一声，“不然看见我你为什么这么心虚？”

心虚？心虚？

“我这是被吓的！”阮年觉得很委屈，“那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是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委屈死了好吗，就在外面蹭了个香水，然后就洗不清了，不过……

少年突然抬起星星眼看谢杞。

后者不由自主问：“怎么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你这样怀疑我质问我的样子——”阮年咧嘴一笑，“好像怀疑对象外面有人的怨夫。”

谢杞：“……”

被这样形容，他本该生气的，但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谢杞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上的担子像是突然就卸了，还气什么？还气什么？他不是都解释了很多次，没有在跟女同学约会吗？

他信的。

谢杞应该信的。

好不容易笑够了，阮年严肃下来，他擦着头发坐到了谢杞身边，声音轻轻的：“真的，我不会骗你这种事，你也看不到我和女同学约会的这天。”

谢杞蓦然扭头看他一眼。

少年脸上满是认真，头发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有的滑到脸上，有的滑到衣领里，他的眸子被水光氤氲出雾气，谢杞心跳突然加快。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吗？

不等谢杞问，阮年又软软一笑，“话说今天还没给你补习呢，等我擦完头发，我就帮你补习。”

“不用了。”谢杞错开视线，紧抿唇瓣，“今天不想学习。”

“那好吧，早些休息，要不然我明天送你去学校吧？”

“……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

身后是少年欢快的笑声，谢杞唇角也不由自主一弯，走了出去，他轻轻关上了门。

-

翌日。

在新家睡了一晚的蒋帆醒的很早，他心底藏着事，这一晚始终是浅眠。

呆滞的在床上坐了半响，蒋帆才起身洗漱，正当他思索着先联系哪个备胎帮助自己时，家里那边突然打了通电话来。

蒋帆心脏猛烈一跳，以为他们知道自己被退学的事了，然而一接通，发现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就乱吼乱叫，心脏便不由自主安定下来，看来不是。

“小帆啊。”说话的是他母亲。

蒋帆勉强稳了稳心态，“嗯，妈，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妹妹最近报了好几个兴趣班，需要用到钱，你给我打一万块钱来，急用。”





第352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2）

这种事情以前经常发生。

别说大学给他补助生活费了，平时都是蒋帆打钱给他们。

放在之前，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他有备胎们源源不断的给自己送钱，所以区区一万算不了什么。

但如今一朝翻车，蒋帆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还听见这种带有命令语气的话，一下子便不爽了。

他脱口而出：“生我妹的是你们，怎么如今反倒让我来养了？”

话一出，蒋帆心底便一个咯噔，立马后悔。

他有所察觉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安静了几秒，电话里的女人回过神来骂了句脏话，声音又大又吼：“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让你打点钱过来怎么了？我跟你爸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现在轮到你来孝敬我们了你还不肯了？！”

“你妹妹才读小学！正是需要好好教育的时候，她是你妹妹你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再说了是补习班的钱，你难道不希望你妹妹变优秀！？”

“我们一直以你为傲，你才大一就跟朋友们合伙创办公司赚了那么多钱，邻里乡亲都在羡慕我们家呢，现在你少说也有几百万存款了吧？让你拿一万出来你都不肯？”

“你太让我失望了。”

蒋母一直是个暴脾气，容不得别人反驳她半句，现在蒋帆不过说了两句，她便哗啦哗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听得蒋帆耳朵都疼了。

同时还有些心虚。

当初他没法解释自己哪来的那么多钱，又想在家里撑撑面子，所以就谎称自己跟朋友合伙创办了公司，发展的很顺利。

现在蒋帆后悔了。

不是后悔编造了这个谎言，而是后悔当初毫无节制的给父母钱，他们问他要，那他就给，所以才弄得现在他不给钱就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怎么不说话？”见那头沉默良久，蒋母冷冷的嘲讽，“你现在是百万富翁了，排场大了，所以就看不起父母了，呵呵，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

“行了！”蒋帆声音略尖锐，“我没说不给你钱，我现在就转，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蒋母不是没听出来，但钱到手了，她也不愿意再撕破脸皮，只是止不住脾气的自顾自暗骂了两句。

“啪”的一声，蒋帆蓦地挂断了电话。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清早也没了和备胎周旋的心情，正好现在有空，他翻出手机想找个地方去散散心。

只是才刚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这个地址是新的，蒋帆没告诉过多少人，他有点疑惑的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他在校外的备胎之一。

蒋帆怔了下，“你怎么在这？”

他所有的备胎有钱又有颜，眼前这位也同样，不同于先前那些备胎，这位已经入了社会开始工作，气质明显和那些青涩的学生们不一样。

“你说你搬家了，我当然是来看看。”备胎微微一笑，说着，他的目光往蒋帆身后的客厅一看。

“进、进来吧。”不知怎的，蒋帆有点尴尬，不过这种情绪也没持续多久，入了社会的备胎侃侃而谈，幽默又风趣，一下子便叫他卸了心房，恨不得一下子把受过的所有委屈全部说出来。

蒋帆也确实说了。

不过他稍作改编，“听说阿清学姐家里黑白通吃，我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她对我爱而不得，又误会和我别的学弟关系不菲，便一怒之下动用家里的力量让学校把我退学了。”

蒋帆低头，继续道：“还有我隔壁专业系的同届生，我一直把他当好朋友，结果他不是这样想的，他同阿清学姐一样，对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我被退学也有他的手笔。”

这左说右说似乎很值得委屈，但蒋帆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叫人可怜的神情，反倒叹了口气，把过错都拦到了自己身上，“都怪我，可能是我社交中没有注意到分寸，才迫使他们对我产生了误会……”

备胎始终静静地听着，并未发表看法。

蒋帆小心翼翼抬眸看他一眼，一下子就对上了对方的双眼，他心脏狠狠一跳，本就心虚，所以也没敢多看，很快就错开视线。

备胎看着他的反应，忽而笑了下，“阿帆这么有魅力的吗？”

蒋帆没法从他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他在想什么，只勉强笑了笑，“你就别埋汰我了，如果有魅力的代价是被他们因爱生恨报复，那我宁愿不要这魅力……而且，我不喜欢他们，我只把他们当朋友。”

“这样……”备胎轻声呢喃，他突然深深地凝视着蒋帆，有些飘忽的问，“那阿帆能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吗？”

蒋帆心底一个咯噔。

他对上备胎的视线，大脑疯狂想着应对之策，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这备胎绝逼是想借机会上位。

他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的心思，所以断然不能同意，否则有了男友，那就没机会出去发展别的备胎了。

蒋帆情绪紧绷，他盯着备胎看了半响，才启唇抱歉道：“我现在只想解决学校的事，还不想谈恋爱……”

“阿帆，我问的不是谈恋爱，而是你喜欢的人是谁。”罕见的，备胎打断了他的话，直戳了当的问。

他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蒋帆莫名慌了慌。

该怎么说？该说什么？

他是先稳住眼前的状况，还是转移话题？

蒋帆咽了口唾沫，选择了后者。

他捏紧拳头，改口道：“我准备出去散心，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吗？”

忽然的，他听见眼前人叹了口气。

像是隐隐有些惋惜之意。

蒋帆惊慌的地抬头看他，他什么意思？！

“小帆。”备胎摇摇头，他站了起来，莫名的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机会？什么机会？

他到底想说什么？！蒋帆大脑有些当机，他跟着站起来，本想胡扯些什么，可下一秒，脸色忽的一片苍白。

他眼前，是备胎递过来的手机。

上面赫然是有关xx大学某蒋姓大一学生的海王新闻，点赞量高达百万，转发量也有五十多万。

他知道了？！蒋帆瞪大眼睛看向备胎。

备胎没有看他，他自顾自收回手机，重复一遍：“小帆，我给过你机会了。”

第一遍，蒋帆不懂他什么意思。

第二遍，蒋帆懂了。

根据他对眼前这个备胎的了解，恐怕来之前，他没抱着和他撕破脸皮的想法，依旧想给他一个机会。

而刚才的问题，则是那个机会。

如果蒋帆选择了前者，他骗备胎说他喜欢的人是他，那这个机会他就把握到了！

弄清楚一切，蒋帆不可置信，他的海王新闻已经出圈到这个地步了吗？！

“想必阿帆还有很多备胎，应该也不缺我一个了。”备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蒋帆想要挽留的话语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良久，客厅里响起怒气冲冲的咒骂声。

-

周五下午，阮年例行去接谢杞。

之前他是一个人无所事事坐在学校门口小卖部，这次李邮也跟了过来。

“青春呐。”看着高校门口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才大一的李邮发出了感慨的声音，“真好。”

阮年扭头看他一眼，“你脱离高中生活也才一年。”

这话说的他好像已经老了似的。

“你不懂，短短一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让我悟透了。”李邮沧桑道，“我现在外表十九，实际年龄九十一。”

阮年：“？？没这么夸张吧？”

“就有。”李邮说着，进小卖部买了一袋零食，他指着校门口问，“那是不是你那小冤家？”

阮年扭头一看。

果不其然，谢宥已经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校服，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格外引人注意，往人群里一站，他就是最耀眼的崽。

阮年弯起眉跑了过去。

他本想打声招呼，岂料才刚跑来，就听谢杞用陈述的语气，淡淡地说：“今天是我等你，等了两分钟，你没在第一时间看到我。”

阮年：“？？？”

慢吞吞走过来的李邮，碰巧就听见了这句话，和阮年同款问号脸。

不是，少年，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尤其是对李邮这种直男来说，就十分不能理解。

但他瞅了眼阮年回过神来的表情，撇了撇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意外。”阮年态度诚恳，语气温软，“下次一定准时。”

谢杞没有说话，他看了眼阮年身后的李邮，漆黑的瞳眸微敛，下一秒，他不着痕迹的把少年往自己身边一拉。

无形间隔开了阮年与李邮的距离。

到家的时候，谢杞一直以为李邮会在半路跟他们分道扬镳，结果没想到一直跟到这里，他拧着眉看了阮年一眼。

阮年没get到他的意思，微微愣了下，对着他露出了个笑。

一瞬间，谢杞像是被这个笑烫到似的，与之错开了视线。而旁边的李邮早就迫不及待，他催促阮年，“走，上楼，打游戏去。”





第353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3）

每周李邮都会来岑家一趟。

只是后来谢杞搬进来了，再看了看岑今和谢杞关系不好，时不时吵架什么的，李邮为了避免尴尬，就大大减少了来的次数。

谢杞盯着阮年，声音清清冷冷，“怎么不去？”

李邮也看着阮年，“游戏不香吗？为什么要看电视？”

当然是为了照顾谢杞的小情绪，阮年咳了下，他拿过沙发上的抱枕，用遥控器随手调了个台，之后便指着电视剧上播放的动画片道：“这个挺好看的，就当回忆童年嘛。”

李邮：“？？”老子来你这就是为了跟你看动画片的？

他有些怀疑人生，谢杞却接受良好，十分淡定自若的坐到了阮年身侧。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动画片播放的声音。

中途在岑家吃了个晚饭，晚上再战三小时的动画片，李邮终于从昏昏欲睡中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拍沙发大喊道：“老子要回家！”

他这一吼叫，把也跟着昏昏欲睡的阮年吓了一跳。

阮年下意识抓住了他身侧谢杞的手腕，迷迷蒙蒙的视线朝着李邮看去。

“不用送。”李邮垮个批脸严肃，“下周一见。”

他都这么说了，阮年便真的没送，直到李邮的身影远去，关门声响起，他这才扭头看了眼谢杞。

谢杞自始自终都不困。

他低头看了眼阮年抓他的手。

耳畔是电视机里十分卡哇伊的动画声，他听见自己哑声问：“动画片好看吗？”

“好看。”阮年扒着他的手，湿软的眸子带着困倦，“好看得我都睡着了。”

他好困。

他想去软乎乎的床上睡觉。

心想着，阮年刚要起身，便被人牢牢摁着手，他思绪稍稍清醒了一点，疑惑地朝着谢杞看去。

“动画片好看，那……我呢？”出乎意料的，谢杞不仅摁着阮年的手，反倒还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他的眸子深邃幽深，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阮年 。

阮年刚要挣扎，便感受到谢杞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一抬眸，对上的是谢杞有些执拗的目光，像是不给个回应就誓不罢休似的。

从他那轻微的挣扎开始，谢杞面上虽然没有表明，但心底是有些无措的，他把这动作理解为阮年不喜与他凑这般近。

既然不喜与他接近，那四舍五入，便是不喜欢他。

谢杞想着，眸子微微黯淡，他抓着阮年的手不由自主松了松。

直到阮年说：“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沙发，“我需要撑着，撑久了手疼。”

闻言，谢杞重新抓紧了他，他大着胆子搂过阮年的腰，与他面对面，离的极近，声音不是很明显，“这样呢？”

“这样就好了。”阮年弯眉一笑，他笑起来极好看，像是盛开在雪山上的那多清莲，远远看着夺目，凑近看着想让人将他占为己有。

谢杞呼吸微微一窒。

“至于你刚才的问题。”阮年想也不想就道，“动画片好看，你更好看。”

他弯着唇戳了下谢杞的脸，“我也可以看着你的脸三个小时。”

谢杞突然抓住了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低着声音语速极快的表明心意，“有些话我想了很久，准备现在跟你说。”

“我喜欢你，不是普通的喜欢，是非你不可的喜欢。”

“我知道你不是岑今，所以我不会唤这个名字，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谢杞定定的看着阮年，“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没有一个人能在短短时间里前前后后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曾经的岑今看他不顺眼是真的，所以经常挑衅他，就是想让他生气，然后好去岑父那里告状。谢杞不说很了解岑今，但也知道他绝对和自己眼前这位少年不一样。

他喜欢的是现在这个……不知因何缘由与自己交好，又别别扭扭用一听就扯的理由暗戳戳对自己好的少年。他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喜欢他那双弯起来比月亮还亮的眼睛，喜欢他矜贵骄傲的样子。

他喜欢他的全部。

不问缘由，一见钟情。

阮年被他的话弄得震惊了一下，他观察了一下谢杞，发现谢杞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犹疑，用的是很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说的。

“我……”阮年要说的话半路拐了个弯，“那我不是岑今，万一我是鬼，就电视里那种很恐怖的鬼，你不怕吗？”

“如果你是鬼，那你杀了我，我也会变成鬼。”谢杞低笑了一下，他搂着阮年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变成鬼了，不就能理所当然缠着你……与你在一起了吗？”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谢杞深深地注视着阮年的双眼。

阮年迟疑一下，如实说了，顺便还在手机上敲下这两个字，“这个阮，这个年。”

“阮年……”谢杞细细呢喃，末了他又问，“所以你承认你不是岑今了？”

“昂……我不能说，但你知道就行。”世界规则下，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但他可以拐弯抹角的说。

俗称钻漏子。

“那我的表白……你怎么想的？”

“当然是同意！”少年眉眼一弯，扑进了他怀里，“你信不信我们有无数世的情缘？”

“信，只要你说我就信。”

他愿意相信他们相爱了无数次，就如同对他一见钟情，他爱他已经成了镌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是他的心之所向。

-

过了好几周。

蒋帆目前的形势不太乐观，他低估了自己海王新闻的传播速度，等反应过来时，基本所有备胎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同时与他吵架闹翻。

身心俱疲之下，唯有曾经花心风流最后为了他浪子回头的富二代备胎N号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弃他离去。

所以在富二代深情表白时，蒋帆饥不择食的就同意了。

他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先扒着眼前这唯一一块骨头充饥，然后才有时间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帆利用富二代重新找了个学校，要到了学位名额入学。

说来奇怪，这富二代是蒋帆曾经最看不上眼的备胎，他看不惯他以前风流花心的样子，却又为了钱不得不吊着他，明明是接触最少的备胎，到最后竟然只有他愿意留下来。

蒋帆不解之余又有些感动，只要备胎能一直喜欢他，就算等他将来找到了其余的备胎，他也会一直给他留个位置。

抱着这样的想法，蒋帆跟学校请了几天假，想要好好陪备胎几天，可等他回到家，发现门是敞开的，里面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吕少……为什么不开个房，要在您男朋友家里做？您不怕……”

“他上课去了，怕个屁，再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嗯……”

蒋帆目光逐渐瞪大，他啪的一声一把推开了门。

“吕少！”男生惊慌一喊，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

他没见过吕少的男友，自然不知道他长什么养，不过见那人怒气冲冲的样子，不难猜测。

男生小心翼翼看了眼吕少。

只见吕少丝毫不心虚，脸上只有一丝被打断了好事的不虞，他拿过裤子穿上，冷淡地瞥了眼蒋帆，“你不是上课去了吗？”

蒋帆见他竟然还敢反过来质问自己，怒极反笑地指着男生怒吼，“上个屁的课！我专门请了几天假回来陪你，结果你就给我看这？！要不是我今天回来了你还想瞒着我多久？！”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人心生烦躁。

“行了。”吕少皱着眉，“你我半斤八两，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男生偷偷摸摸穿起衣服，想趁乱离开。

然而他刚要走，便被吕少拉住，“走什么，一会儿跟我走。”

蒋帆目呲欲裂，见他们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交流，当场就炸了，他上前揪着男生的衣领子要揍他的脸。

男生害怕的缩了起来，拳头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吕少轻轻松松的将其制止。

“别撒泼。”吕少让男生先在外面等他，旋即不满的看了眼蒋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以前——蒋帆快要气死了，“我以前什么样？吊着你的样子？我他妈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追着我跑，我想对你好了你就这样对我，你他妈是不是犯贱！”

面对他的出言不逊，吕少并未生气。

他对蒋帆只是有好感，所以不介意他海王的事，他只准备和蒋帆在一起一段时间便将他甩了的，现在看来就是个机会。

“行了，这话说出来你也不觉得好笑。”吕少往门外走，瞥了他一眼，“说了半斤八两罢了，你以前吊着我当我看不出来？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以前多喜欢你呢。”

“给你找了个好学校，给了你几十万还不够？我仁至义尽了，比起你这个一穷二白的渣男，我觉得我比你好。”

他说完就走了。

徒留蒋帆目光怔怔。

是啊，他自作多情什么呢？他以前对吕少的上心程度甚至不及对岑今的上心程度，这种情况下，吕少又是凭什么会真的喜欢他呢？





第354章 后来我成了他的白月光（完）

-

发现吕少的本性后，蒋帆并没有就这样自暴自弃。

他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缠着PUA导师深造了PUA术，企图卷土重来。

然而他的事迹早就传遍网络，凡是冲浪选手，几乎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这种境况下蒋帆寸步难行。他以为最差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结果还有更差的。

阿清暗中动手脚，让他目前就读的大学开除了他。

开除可和退学不一样，被开除算得上是他人生履历的污点了，以后毕业找工作不知道多少企业会就着这一点去压榨他。

蒋帆出奇愤怒，想去找阿清理论，结果连阿清人都见不到。

“隔壁大学的论坛上全在聊这事。”李邮啧了一声，“真乃奇人也，幸好你当初没跟他纠缠多深，否则——嘶。”

李邮突然闭了嘴，他小心的觑了一眼冷冷看着他的谢杞，心里直犯嘀咕。

就在先前的某一天，岑今突然告诉他他跟谢杞在一起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李邮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们走的一直都是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路线？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谢杞低头看了眼，走到一旁点击接听。

他很快就回来，低眸看着阮年，轻声说：“是你爸的电话，他让我们回去。”

这个时间点岑父应该还在公司——阮年突然想到什么，弯着唇点了点头，“好。”

李邮没有跟他们去，而是半路打了个车回学校。人行道上，两人并肩而行，影子在脚下越拖越长。

“我跟蒋帆没有纠葛的。”阮年见谢杞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起刚才聊的话题，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

他主动解释：“你知道的，我只喜欢过你。”

少年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滕柳树下，斑驳的光影打在他身上，衬得他那双明眸越发清丽透亮。

“我知道。”谢杞沉默一下，“我就是在想，如果你早些来就好了。”

早些来，他便可以早早的将他禁锢在身边。

他会是他的。

他们会更早的相遇相爱。

阮年软声说：“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嘛。”

谢杞不置可否。

-

岑父喊他俩回家，是为了他俩的关系。

知道这件事时，他虽然疑惑不解甚至生气过，但更多的是愧疚。

他觉得是他的原因。

当初他与岑今的生母离婚，独自带着仅有八岁的岑今生活，而他工作又忙，通常都是雇保姆来照顾他。

后来他终于有时间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与儿子相处了，却发现童年的陪伴不是后天可以弥补得过来的。岑父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是他没有给岑今竖立一个正确的榜样，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所以才会对女人没了兴趣。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扯——不过阮年勉勉强强能理解。

“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岑父想说很多，但看着好友的儿子谢杞，他又说不出什么太重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

阮年眼睛一弯，“会的。”

谢杞虽然没有说话，却紧紧地牵住了阮年的手。

他们会一直好好在一起。

......

毕业后，谢杞高考填的第一志愿是阮年所在的大学。

然而他整个高中的成绩都不好，就算高三有阮年给他补习效果也依旧甚微。

最后他只去了另一个学校，也是本市的大学，他就是想离男朋友近一些。

难得的，也是唯一一次，谢杞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早知道他以后会遇见他，那他说什么也不当个班级混子了。

大一上学期学校不允许校外住宿，下学期谢杞才提交了校外住宿申请，通过后，他速度很快的搬了出去。

舍友调侃，“急着去见对象吗？”

他知道谢杞独来独往，平时与他们的交情不深不浅，这话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没指望他回答。

岂料，谢杞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他外面等我。”

他的眼神是除阮年外谁也没见过的柔和，声音更是温柔到了极致。

舍友噎了噎，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

就连谢杞这个注孤生都脱单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单下去？！

这天理不容啊！

谢杞的东西不是很多，零零总总也就两个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他自顾自的拖着行李到了校外，一眼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着他的少年。

就像高三时那样，他每次放学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这么快？”阮年伸手想替他拿其中一个行李箱，还没碰到，整个人便被谢杞抱进怀里。

他眨了眨眼睛，回抱了一下，“......怎么了？”

“想你了。”谢杞抱着阮年，低头在他耳边轻啄了一下，少年的耳根迅速染红。

他轻轻笑了一下，松开了他，“你开车来的吗？”

“嗯。”阮年捂了下自己的脸，“就在路口停着，走吧。”

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两人一同进了车，进去的那瞬间，谢杞便将阮年压在车窗上，拉下车帘，珍之又重的去吻他，少年没有反抗，而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

一吻毕。

谢杞搂着阮年，在他耳边轻声道：“刚刚在外面我就想这么亲你了。”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阮年眼尾泛红的样子，只觉得好看极了，想了想，他又没忍住俯身亲了一下他的眼角。

阮年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为了防止擦.枪.走.火，他从谢杞怀里钻出去，坐到驾驶位，满脸严肃的拉开车帘道：“要走了，再停下去就要被交警传罚单了。”

他的耳根红红的，谢杞看着，便不由自主的笑了，也不再去欺负他，而是温声说：“好。”

-

晚上的时候，岑父喊他们回去。

今天是岑今姑姑的生日，他们办了场宴会为她庆祝，宴会上来了很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已经毕业的阿清学姐也在这。

她一看见阮年，便想起两人当初如出一辙的经历，立马上前想要再聊聊。

阮年扭头看了眼神色不明的谢杞，觉得有些危险，便委婉的对阿清说：“阿清学姐，你怎么到现在还记得蒋帆？”

“我不喜欢他！”还没说什么，阿清学姐便脱口而出这句话，声音略大，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阿清感到了久违的尴尬，她紧抿着唇，转身往人群里走了几步，接着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陌生帅气的男人。

“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阿清绝不允许自己被误会，而且还是被误会喜欢蒋帆这么个垃圾，她挽着男友的手，着重强调，“只是看到你就想起蒋帆，毕竟他那些事还是你告诉我的。”

阮年慢吞吞哦了声，“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阿清说着，冷冷一笑，“毕竟看见他过得不好——”

“我就高兴了。”

......

看来这是恨得深沉。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了，阮年跟谢杞一起回了两人在外面买的公寓。

谢杞的父亲生前也挺有钱的，他只有谢杞这么一个儿子，便将所有遗产留给了他，签了合同的，就等他满十九岁继承。

谢父留下的公司一直是岑父在雇人帮他打理，起码能保证今后谢杞接手的时候不会太麻烦。

“你知道你爸当初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吗？”谢杞低头轻轻捏着阮年的手指，轻声问。

他突然发现阮年好像从未问过这件事。

就这么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略过了。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啊？”阮年配合的问。

谢杞失笑，看来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

“是我说的。”没多想，谢杞就言简意赅的承认了。

他喜欢毫无后顾之忧的和阮年在一起。

不用担心家庭这一随时会影响他们感情的炸弹因素，当时他设想了无数种后果，也想过岑父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却也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阮年其实并不意外。

这很好猜，知道他们关系的也就那几个，李邮不会说，他也不会说，便只有谢杞自己了。

谢杞见阮年没有一点要怪他擅作主张的意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没忍住亲了亲他唇角，“我得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你这么个宝贝。”

他是他一生的治愈。

-

大学毕业后，谢杞接手了父亲留下来的公司。

他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一天，人事部的经理来交代工作，顺便说了句：“对了谢总，这批实习生里有位比较特殊，履历上写着大学曾被退过一次学和被开除过一次。”

“能力可以就行了。”谢杞不咸不淡道。

人事经理噢了声，便叫这位优秀实习生过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嘴上说着能力可以就行的谢总，H格G茨（团？队整？理）在看见实习生人时，面上突然变的面无表情，他在实习生列表那栏里画了个叉，语气也明显变冷，“公司不收人品不行的人。”

刚一进来蒋帆就听见这句话，他微微有些尴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然而还没开口便触及到谢总的目光，他喉咙顿时一梗。

谢总看他的眼神是明显的厌恶。

而且——而且他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根本没给他多了解的机会，蒋帆便被人事部经理措辞委婉的赶了出去。

下午谢杞开着车去接阮年，接到人后他第一句就是，“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不等阮年猜测，他又说：“蒋帆，他去我公司求职。”

阮年愣了一下，“蒋帆？”话说他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嗯。”谢杞越想越眉头皱的越深，他扭头盯着阮年，又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发狠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真的是，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阮年缩了下，“哪有阴魂不散。”明明好久没见了。

他的腰被眼前的男人按住，原本带有一点发泄似的咬逐渐变成了深深沉沉的吻，连空气都逐渐变得暧昧。

“他总活在你们的对话里。”谢杞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碰，气息灼热，“我想你只关注我。”

永远只关注他。

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的那种。

“好。”





第356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1）

【晏洲：看不顺眼的人我都杀了，唯有你，叫我看一眼便觉欢喜。】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86。

-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的东西都还没拿——”

“还拿个屁！他们追上来了！”

火光熠熠，浓郁的烟雾侵染了整片天空，惊慌地吼叫声由近到远，激得林间的鸟儿扑腾翅膀四处窜逃。

过了不知道多久，整个客栈都被火光烧得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废墟，一席人这才慢悠悠地踏步而来。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群妖。

“妖主，全部都烧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妖怪们井然有序的排成两排，或畏惧或恭敬地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黑衣，气场强大，眉目间自成一派的嚣张无畏，五官分明容貌上乘，眼尾还有颗妖冶的泪痣。

他微微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杰作，缓缓吐字，“不错。”

这便是当今妖界的妖主，晏洲。

“妖主英明！叫他们还敢乱议论我们妖界！”

“只是可惜逃了几个，不过都是些凡夫俗子，无伤大雅。”

妖怪们见妖主似乎还挺高兴，便大着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事情得追溯到前一天，妖界名声向来不太好，凡尘俗世多的是议论他们的正道人士，一般他们也没那闲心去一个个针对。而这间客栈的人纯属是运气不好，竟当场被他们妖主抓了个正着。

于是脾气不好的妖主直接挥手下令，让妖怪们把这间客栈烧了。

又议论了一会儿，妖怪们准备打道回府，而这时，不知是谁哎了一声，说道：“妖主，这里竟还有个活人，要不要补一刀？”

妖怪们纷纷分散开来，给予妖主一个可以过来的位置。晏洲随意走近看了眼，目光忽的与一双黝黑的眸子对上。

阮年醒来的时候是懵的。

他闻到了好大烟雾味，呛得嗓子都在痒，想咳嗽，但看着眼前人深紫色的双眼，愣是咳不出来。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感觉喉咙有些黏腻，一股血腥味，若开口说话必定会吐出一大口血来。

浑身都在疼。

他这是遭遇什么凶杀现场了吗。

妖主迟迟不说话，一旁的妖怪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谁都知道，新上任的妖主脾气阴晴不定，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后果定然是死，现场的妖怪都惜命极了，没人敢出声。

许久，晏洲突然轻笑一声，他盯着阮年，不疾不徐地道：“这个人，我要带回妖界，娶他做妖后。”

妖怪们：“？？？？”

他们听错了？！

“妖主，不可啊！他来路不明，万一是大宗门的弟子呢！”

一人发声，其余妖怪胆子便也大了起来，纷纷惊恐的劝他不要如此。

可惜向来嚣张的妖主不听，只淡淡一个眼神便叫他们迅速萎了。

“看来都没有异议。”晏洲满意的收回视线，他走到阮年跟前，弯下腰与他那双明眸对上。

少年脸上带着一丝血迹，看着有些茫然，他的肤色比珍珠还要白，与身上那席白衣不能再衬了。

看到他第一眼，晏洲就知道，自己看上他了。

晏洲弯腰亲自将他抱了起来，这才发现他体重十分轻，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力便能轻松抱在怀里。他轻轻垂眸，见少年不闪不避的与自己对视，眉眼一扬，“你叫什么？”

叫什么？他还没接收原主记忆，哪里知道。

阮年眨了眨眼，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的装死。

跟在后面的妖怪们怨念十足，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跟着他们的妖主回了妖界。

-

这是个修真位面。

原主名叫惊桦，是一把剑的剑灵。

惊桦剑名动天下，一剑可破万法，是上古大能亲自铸造的佩剑。后来大能陨落，追溯至今，被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滴血绑定。

气运之子名叫裕疾，裕疾视惊桦为白月光，他追求惊桦到了疯魔的地步，把惊桦逼得差点剑魂魄散，只余下最后一丝剑魂封印在剑中，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这个时候，裕疾更疯了，他找了个天生剑骨的徒弟当替身，想要用替身的剑骨来修复惊桦的剑魂。

可惜惊桦拿的是早死白月光剧本。

替身又与他有六分相似，一朝一夕的相处中，裕疾爱上了替身，但他本人没发觉，直到在剔除替身的剑骨想修复惊桦的剑魂那天，他才骤然醒悟。

可惜替身剑骨已没心已死，被追求他的正道之子带走了。而裕疾看着复苏的惊桦是越看越气，又不能怪他，最后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之下打碎了惊桦的剑魂。

惊桦死了。

名动天下的惊桦剑一朝陨落，引万人唏嘘。

裕疾愧疚难过了一段日子，就对替身开启了追妻火葬场的日子，纠纠缠缠虐身虐心，他终于是与替身同修于好了。

而惊桦是剑魂，天生没有情根，他死的只想大喊一句：你们虐恋情深为什么要牵扯上我！我只是一把剑！你越级打怪的时候顺手用一下我就行了，为什么要玩白月光游戏！

惊桦的愿望是与裕疾解除绑定，他堂堂一把惊桦剑，乃上古大能亲自铸造，见过时光更迭，也挡过千军万马，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会在一开始欣赏裕疾这个恋爱脑。

现在的剧情已经进行到惊桦被裕疾疯狂追求了，而他实在受不了，便脱离本体，想要短暂的离开这个糟心鬼一段日子。

会晕倒在林间客栈外，也是因为裕疾在召唤他回去，而他不愿，强行反抗他的召唤，这才遭到反噬晕倒。

接收完记忆，阮年悠悠转醒。

一睁眼，他便与一双深紫色的眸子对上，晏洲似乎在很认真地观察他，见他醒了，便坦然自若地说：“你没事吧？”

他让医修来看过了，他未来的妖后身上并无大碍，只是不知因何缘由遭到反噬这才晕倒，总归没什么大事。

“没事......”阮年多看了晏洲两眼，声音乖巧地问，“你是？”

“晏洲。”晏洲低下头，轻轻捏了捏阮年放在被褥外的手，深紫色眸子意味深长，“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未来夫君。”

阮年：“？”

这就发展到夫君了？？

见少年略微睁大眸子，一副呆呆的样子，晏洲没忍住笑了，他容貌俊美，眉目间有一丝妖冶，这一笑，更是让人觉得妖孽。

“第一次问你你没答，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阮年往被褥里缩了缩，“惊桦。”

这名字一听便会让人联想到惊桦剑，修真界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个名字。

“惊桦，惊桦剑。”晏洲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虽是联想到此，却也没认为少年会是惊桦剑的剑灵。

他很快转移话题，“若你没异议，妖主妖后的结契大典我便叫妖开始布置了，实施下来应该需要十天半个月。”

他唇角一扬，“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结契大典。”

阮年作死问：“那如果我有异议呢？”

妖主瞥了他一眼，“有便有，和我与你结契不冲突。”

哇——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

见少年乖乖的不说话了，似乎没多大的反抗心思，晏洲满意了，他俯身贴在阮年唇上亲了亲，退开时替他拢了拢耳边的发丝。

“你身子虚弱，乖乖养病，我一会儿来看你。”

妖界太大，总会有那么几只妖仗着资质老，妄图对他的言行进行控制，还美名其曰为了妖界未来发展。

他需要吗？妖界如何发展与他何干？

他坐上妖主的位置，要的就是随心所欲。谁若与他对抗，杀了便是。

-

修真界地大物博，无数宗门盘桓至此。

而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名为昆天仙宗。

昆天仙宗又有五大峰，每座峰的主人境界都是分神期以上。裕疾乃昆天仙宗主峰掌门座下的亲传弟子，昆天仙宗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只是近日他们的第一天才有些奇怪。

剑不练了，法不修了，整日抱着一把剑独坐空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掌门担心他，派了弟子前去询问。

“大师兄？大师兄？”

裕疾骤然回神，他看着眼前的内门第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弟子说了好几遍见他还是这幅样子，有些气恼，“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掌门，他一定会为你解惑的。”

裕疾平时从未在修为上有过什么瓶颈，他的悟性比任何人都要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弟子实在是想不到他会有什么烦恼。

“我没事。”裕疾皱了皱眉，眸底闪过一抹不宜察觉到阴郁，“下午我会去见师父，你回去吧。”

弟子怀疑的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走了。

待四周安静下来，裕疾拿起惊桦剑，没再试图召唤剑灵——他怕惊桦受伤。

主人可以用术法找到剑灵所在的位置，裕疾试了试，最终找到的位置是北方……妖界。

-

三天后，一声大喊划破妖界的长空。

“妖主！！不好了有人找茬！都到咱门口了！”





第357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2）

原剧情线里，惊桦虽然遭到反噬，却并未晕倒在林间客栈，最后他还是顺从裕疾的意愿回归了惊桦剑本体。

所以裕疾没在这个时间段来过妖界。

小妖咋咋呼呼的在外面喊，一下子说来的是正道人士，一下子又说来了五六个人，他喊归喊，却没敢逾矩进入宫殿。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晏洲才从里面走出来，他瞥了眼小妖，“杀了便是，喊什么喊？”

小妖没敢看他，只低着头道：“不一样，来的人不是普通的修士，其中领头的是昆天仙宗的大弟子，裕疾。”

妖界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比起魔界来说要好很多。

所以正派与他们的关系不咸不淡，只有触犯了双方利益才会正面一碰。

“他们来干嘛？”

“说是……”小妖小声说，“说是我们扣了他们的人，过来讨个说法。”

人？晏洲扬眉，和他对着干的正派早死了，他不可能留他们活到现在，而这两天他带回来的人只有——

惊桦。

-

妖界盘桓于北方山脉，这一带没什么人会路过，一眼望去满是层层叠叠的山峦。

妖界结界外，五六位年轻修士等待至此。

“大师兄，您怎么会有认识的人在妖界？”

“我听说妖界换了任妖主……这任妖主性情古怪，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咱带的人是不是有些少了？这从气势上就输了啊。”

年轻修士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音延绵不绝，裕疾心中烦躁，便不由自主低吼，“别吵！”

年轻修士们瞬间安静。

他们左右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疑。

裕疾身为昆天仙宗的大师兄，向来都是从容有度，包容小辈，起到了带头作用，几乎没什么人见他生过气。

被扣的究竟是大师兄什么人？才让大师兄情绪如此起伏？

不管如何，接下来都没人敢在说话了。

直到远方由远至近一行妖，为首的面容俊美妖冶，身着黑袍，气势逼人，手上把玩着一把竹扇，从从容容地走近。

修士们这才小声说：“这便是妖主了吧？”

裕疾耳充不闻，他先是看见了晏洲，然后才探头朝他身后看去，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便不由自主压了压唇。

“裕公子。”小妖小心看了眼妖主，然后才大着胆子去质问裕疾，“你说我们扣了你的人可有证据？”

裕疾一字一顿道：“他叫惊桦。”

惊桦？

听见这个名字，小妖心底一个咯噔。

这不是他们未来妖后的名字吗？？

夭寿啦！妖主拐回来的妖后竟是昆天仙宗的人，怎会这么巧？！

小妖不会表情管理，只一瞬便叫人看了个透，他慌里慌张的去看妖主，见妖主并不意外。

晏洲敞开竹扇，目光轻飘飘落到裕疾身上，嗓音带着轻谑，“惊桦？真巧，我这确实有个叫惊桦的。”

不等裕疾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说的惊桦和我说的惊桦可能不是一个人。”

“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裕疾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不避不闪的与晏洲对视一眼。

他知道新上任的妖主性情古怪，嗜杀成性，只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他将惊桦带回去。

晏洲十分淡定的让妖去叫阮年过来。

小妖刚要走，便见话题里的主角跑了过来，直直跑到妖主身边，只看了裕疾一眼。

虽只有一眼，却也叫裕疾欢喜，他克制着喊：“惊桦，过来。”

晏洲眸子里划过一抹不宜察觉的杀意，面上却不露半分。他牵起了阮年的手，依旧语气平平地问：“认识他吗？”

原本晏洲是想用妖力警告阮年说不认识的，但他还没行动，便听少年盯着裕疾道：“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裕疾目呲欲裂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一阵气血上涌，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不认识我？”

惊桦剑的羁绊就在这，裕疾能确定眼前少年绝对就是惊桦！

可他竟说不认识他？！

“不认识。”阮年一副我不知道你是谁的模样，“真不认识。”

“嗤。”晏洲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看了眼裕疾不可置信的模样，又转而去问他们身边的年轻修士，“你们要找的便是他？”

年轻修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

大师兄时常呆在昆天仙宗，他认识的人他们基本也都认识，还真没谁见过这少年。

而且，惊桦，大师兄不是也有把惊桦剑吗？

年轻修士犹豫着问裕疾，“大师兄，是不是找错人了？”

裕疾紧闭着唇不语，他固执的和阮年对视，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而晏洲早已没了耐心，他眉眼恹恹的，“浪费我时间，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

“还是杀了吧。”

话音刚落，后方的小妖立马蓄势待发。四周妖气横生，裕疾拔出惊桦剑，势要将惊桦夺回来！

晏洲带着阮年想走，岂料阮年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软声问：“你们这结界会破吗？”

“会，但难。”晏洲看他一眼，“怎么？”

“那就别打了，反正他们也进不来。”还得和裕疾解除绑定呢，现在可不能闹掰了，不然就更难了。阮年晃了晃晏洲的衣袖，湿软的眸子看着他，“好不好嘛？”

“你是在帮他说话？”晏洲眸子一冷。

“那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少年一副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的样子，看得晏洲气笑了，“怎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妖后吗？”阮年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听？”

身份适应的倒快，晏洲的火气被他口中的妖后给浇灭了，他盯了阮年一会儿，才轻飘飘的下令，“不用打了，走。”

妖怪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裕疾缓缓放下惊桦剑，目光晦涩不明的看着阮年离开的背影。他眸子里似有若无的浮现起一股黑气，谁也未察觉。

年轻修士喘了口气，“大师兄，说不定是真认错人了，我看那个叫惊桦的真不认识你，咱走吧？”

“是啊，走吧大师兄，这里毕竟是妖界，不安全。”

裕疾面无表情的收回剑，站直，转身离开。

以前他们都觉得大师兄很好理解，为人清廉正直光明磊落，是正道的光。

现在，年轻修士们发现大师兄好像变了些，变得比以前更复杂了，也更……让人敬畏。

-

惊桦是惊桦剑的剑灵，本就是一体，与主人裕疾有着旁人都没有的羁绊。

只要裕疾能狠下心，不顾反噬强行将惊桦召唤回来，惊桦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阮年暂时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便加快步伐走到晏洲身边，他软声软气的，“干嘛，你还生气了？”

晏洲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突然问：“你和那人认识是吧？刚刚那句不认识是为了说来骗我的。”

“前半句说对了，后半句……”阮年疑惑，“骗你干嘛？”

“裕疾势单力薄，就算是天才，来到妖界也是九死一生。”晏洲语气平平，“你为了让他能安全离开，便说与他不认识。”

“……”阮年矢口否认，“没有，要说也是为了骗他。”

“你不是和他认识？”

“是认识，但是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晏洲回想了下刚才裕疾看阮年的眼神，那是克制到极致却依旧没忍住流露出的情意，这便是关系不好？晏洲无端生起一股无名火。

他转身冷冷道：“净会骗我。”

阮年追了上去，“真没有！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不信你又要问。”

他太冤了！

-

天空一片阴沉，看着仿佛要下雨。

离开妖界后，年轻修士们顺势在山脚下行了庄善事，替散修们处理了一只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妖兽。

散修们连连道谢，互相客气完，他们才继续朝着昆天仙宗前进。

“大师兄，我们为什么不御剑？”有人纳闷。

要是御剑的话，估计明天就能到了，单靠走路不知道要走个几天几夜。

“你可以御剑。”裕疾低头看地，“没人拦着。”

这几天大师兄频频如此说话呛他们，他们慢慢的也习惯了，年轻修士讪讪一笑，看出大师兄最近情绪不对，也不去讨霉头。

他们并没有一直靠步行，走到小镇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是御剑离开的，到达昆天仙宗刚好是晚上。

一到，大师姐便闻询赶来，目光殷切地看着裕疾，“师兄，你回来啦？”

一旁的弟子们恭敬的喊“韶荟师姐”。

韶荟和裕疾一样，也是主峰的亲传弟子，她容貌算不上惊艳，却足够温柔，很容易便让人心生好感。

裕疾嗯了声，提不起多大的情绪，很快就回了主峰。韶荟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踌躇半响还是跟了上去。

“师兄，惊桦不在妖界吗？”韶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去魔界是为了找惊桦的。

“在。”

韶荟不解，“那是妖界不愿放人吗？你有跟他们说他是惊桦剑的剑灵吗？”

“说了又有何用。”裕疾垂下眼睑，“他说不认识我。”





第358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3）

惊桦剑握在手中，剑锋锐利危险，宛若那未出窍的盘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裕疾定定地看着。

自从惊桦剑生出剑灵后，裕疾便再也不舍得让它沾上血迹，他恨不得将其供起来，不沾一点污秽。

但每到这个时候，惊桦便会叉着腰横眉竖眼的瞪他，嚷嚷着说什么“剑不见血那还是剑吗？”，“一剑破万法不是说说的。”，“你身为剑修怎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他常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久而久之裕疾便不再提这个了，只是在行动上减少了让惊桦剑见血的次数。

韶荟站在一旁，听见他的回答愣了一下，“他说……不认识你？”

“会不会是师兄你认错了？”

“惊桦剑已与我滴血认主，羁绊尚在。”裕疾抬眸，目光沉沉冷冷地看着她，“你觉得我的感觉会错？”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韶荟有些尴尬，又没忍住咬了咬下唇，“那他为何要如此说？”

这也是裕疾想不通的地方。

他知道惊桦不接受他的心意，但不论如何，他始终是惊桦剑的剑灵，他始终与他是一体的。不管惊桦接不接受他的心意，他迟早要回归本体，就算现在装作不认识也没用。

裕疾有些乏了。

他捏着惊桦剑，细细摩挲了一下，很快扭头对韶荟道：“韶师妹若无事就先回罢，我去练剑了。”

“师兄！”韶荟急急一喊，她注视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轻，“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练剑如何？”

前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姑娘。

姑娘穿着一袭青衣，皮肤白的近乎要发光，眉眼中皆是温柔，她就站在那，像是一根松竹，就算被风压弯了背脊，也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便是昆天仙宗所有弟子们敬重的大师姐，包容大爱，无私无畏。

和他不一样。

“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裕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韶师妹，别太执着。”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惊桦……”

韶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她是为数不多之一知道裕疾喜欢惊桦的存在，当时惊桦为了躲裕疾，不知道跑哪去了，而那会儿裕疾喝了酒，神志不清。

他看着她，向她诉说求而不得之苦。

他告诉她，惊桦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本性如何，却依旧愿意包容他，会在他滋生心魔时拉他一把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在昆天仙宗，裕疾从来都是退让、受委屈的那个。

他是大师兄，所以理所当然要做好榜样，遇到什么事，大部分时候都得退让师弟师妹。

他们都说他出生不凡，天赋不凡，是天命之子，要做个好人不能让所有人失望。

唯有惊桦，告诉他开心就好。

惊桦说持剑之人就该潇洒世间坦坦荡荡，世上没有好坏之分，是非皆由人心。

但裕疾自认自己是个俗人，他胸怀不宽广，他想得到惊桦。

裕疾收回视线，淡淡道：“既然知道，那便请韶师妹不要再纠缠，平白惹得旁人心烦。”

这话可谓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韶荟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

但到底是昆天仙宗大师姐，她自认敢爱敢恨，裕疾都这样说了，韶荟自然不可能再厚着脸皮纠缠。

她垂下头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离去。

-

昆天仙宗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刚好轮到今年，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在忙活，而此时的妖界却风平浪静。

“我们请了阵法师专门在山头摆了个聚灵阵，惊公子您试试。”

“怪只怪妖界全是妖气，不然哪需要花灵石请阵法师，一百上品灵石啊！心疼死我了。”

“惊公子您怎么站着不动？”

“……”

山头大风刮过，刮得阮年的头发都飘起，他压了压，看着眼前摆的标标准准的聚灵阵，沉默一下，“我好像没说我要修炼。”

大妖挤眉弄眼，“这我们当然知道，这不是想让您和妖主高兴吗，您是昆天仙宗来的，在妖界难免水土不服，又没法修炼，现如今有了这聚灵阵，可不是方便多了。”

这是大妖根据几天观察出来的。

妖主大人定是喜爱极了惊桦公子，否则平日里怎会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他？妖界甚至有传闻说要是找不到妖主，那就去找惊桦公子，准能找到！

所以大妖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只要惊桦公子高兴了，那他们妖主也定然会高兴。

虽然但是，大妖见阮年依旧不动，额了声，“是嫌聚灵阵太小了吗？可我的存款只够摆个这么大的，那阵法师忒黑了，收费好贵！”

说到阵法师，大妖就是一阵横眉竖眼，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阮年比了比手指，声音软软的，“可我……不能修炼啊。”

大妖：“……”

大妖：“？？？”

大妖，“您说啥？？风太大我听不清！”

他似乎有些崩溃，一下子看看阵法，一下子又看看阮年，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多年来的积蓄就要这样打水漂了吗？

阮年不忍的重复了一遍，“我真没法修炼。”

惊桦剑本身已是名动天下的剑，由特殊材料铸造，刚硬程度堪比补天石，而滋生出的剑灵只是惊桦剑蜕变为神剑的象征，他不需要修炼。

剑在灵在，剑碎灵亡。

惊桦剑的厉害程度，取决于主人能发挥到哪个地步。

大妖已经完全傻了，他开始自我欺骗：“不！我不信！您是昆天仙宗的，昆天仙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就算是杂役也能修炼，没道理你就不行。”

“要不先试试？”大妖实在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他退到一旁，固执的等着阮年试上一试。

阮年去了，根本没法聚灵，他只能无辜的看着崩溃的大妖。

大妖跪在地上哇的哭出了声：“我的一百上品灵石——没了！”

他哭得其余的小妖动容，纷纷愿意捐献一点上品灵石给他，抱了满怀灵石的大妖很快擦干净眼泪，露出笑容。

大妖：我哭了，我装的。

小妖：？？？

这边，阮年已经提前溜走了，他在山脚遇到了找来的晏洲。

晏洲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嗅了嗅，横眉一竖质问道：“你身上有别的妖的味道！”

“……”阮年：“？？没有。”

“还敢狡辩。”晏洲沉着脸拉过他的手往外走，声音冰冰的，“我明明都闻到了！”

他走的又快又急，一副要去赴死的样子，阮年下意识问：“你要干嘛？”

前面的妖主大人一言不发，直到走到寝宫，他大手一挥将门关上，然后把阮年抵在墙上，眉眼带着一丝戾气。

“当然是把别的妖留在你身上的妖气全部给通通抹去。”晏洲沉声说，“我要你染上我的气息！”

阮年被迫仰起了脖子。

“……”

过了不知道多久，少年被亲得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抓住了妖主的衣襟，眸子略微湿润，声音不稳轻软，“你……够了。”

妖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够。”

他怎么亲都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阮年喘了口气，他从晏洲怀里挣脱，溜到一旁解释：“我从山上下来，有几只妖搞了个聚灵阵说想让我修炼，可能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妖气。”

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在解释。

晏洲也听进去了，毕竟没妖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觊觎他的妖后。

所以他点头：“我知道。”

阮年：“那……？”

“这和我想亲你不冲突。”晏洲走到阮年跟前，低眸看着他，“你是我妖后，我难道不能亲你吗？”

啊这。

阮年木了一下，“当然可以。”

“所以……”晏洲勾住了阮年的腰，气息与他缠绕，声音带着一丝气音，“我的妖后，乖乖让我亲？嗯？”

“……”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享受的份。

-

昆天仙宗。

近日仙门山脚下时不时会有人迈过百层云梯上来，都是来报名的修士，经过好几日的测试，负责统计名单的师兄师姐们选出了天赋最高的几人引至大殿上。

天赋高，便可以面见宗主和其余峰的峰主，择其一成为亲传师父。

而还行的便成为内门第子，不太行的则成为外门弟子。

大殿上，几位天赋异禀的新弟子都已选择了师父，唯有一位还在等，也不知是在等什么。

宗主问：“我记得你叫苏钦是吧？天生剑骨，百年难得一遇，你想选谁当师父都行。”

台下的青年模样清俊，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鼓起勇气问：“宗主，我能拜您的嫡传弟子为徒吗？”

宗主愣了下，他座下的嫡传弟子就两个，裕疾和韶荟，他们年纪虽不大，但修为却是一等一的好，没想到苏钦上来就这么说。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宗主沉吟了一下，派弟子把二人喊进来，很快人就来了，苏钦立刻回头看去，有些激动。

念及韶荟先前说过想收个徒弟，宗主转而去看裕疾，“这位弟子天生剑骨，天赋一等一的好，他说想拜你们其中一位为师，你韶师妹先前一直念着要收徒，裕疾，便让你师妹收他为徒如何？”





第359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4）

因为裕疾是大师兄，所以宗主心想着他应该要让让韶荟师妹。

若他也想要这位天生剑骨做弟子，便多劝劝，毕竟裕疾向来心胸宽广，想必不会计较这么多。

宗主想好了说辞，便抬头看着裕疾，等着他的回答。

“可以。”裕疾声音淡淡的，不辨喜怒。

早习惯了不是么？大师兄就该懂进退，让小辈，要心怀仁善不能叫宗门失望，反正他也对收徒没兴趣。

宗主满意的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台下的青年便尴尬地举了举手，弱弱的说：“那个……我想拜裕师兄为师。”

闻言，韶荟下意识看了眼裕疾，见他眉头皱起。

“你想拜裕疾？”宗主下意识想劝两句，“裕疾平日忙着练剑，恐怕没什么时间带你。”

“就裕师兄。”苏钦鼓起勇气道，“我从皇城赶来昆天仙宗，就是为了拜他为师……我很崇拜裕师兄，想像他一样斩妖除魔。”

合着人家来这里就是为了来追星的。

这下子宗主也不好说什么了，他略担忧的看了眼裕疾，据他对裕疾的了解，裕疾现在恐怕并没有收徒之心。

等待裕师兄开口的时间有点漫长。

苏钦紧张忐忑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希冀。他并未说谎，他来昆天仙宗就是为了能接触到裕师兄，来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天生剑骨。

不过这样更好，他迟早有一天也可以同裕师兄一样，一剑破万法，万念皆刀刃！

裕疾看着苏钦的面容，微微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见了惊桦。

不过惊桦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惊桦从来都是自信且积极向上的，作为神剑剑灵，他只需要跟着契约主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性子钢刃，绝不会妥协善求。

青年长着一张清俊的面容，某些角度也神似惊桦。

“好。”

等了良久，裕疾终于开口了，他突然道：“不过我确实忙于练剑，没什么时间带你，就算这样你还要拜我为师？”

那是当然！苏钦想也不想就点头，“我平日可以跟着内门弟子修行……裕师兄你有时间便指导一下我就行了。”

“……”

昆天仙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落下帷幕，一行人走了出来，韶荟抿着唇笑：“师兄，你现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苏钦跟在裕疾身后，满目向往，就连裕疾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的都没发现，直到他差点撞上去。

裕疾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含一丝情绪，半响他才对韶荟说：“我先带他走了，韶师妹回见。”

二人走的一个比一个急，韶荟被扔在后面，目光有些苦涩。

裕疾在疏远她，她能看出来。

不过她不后悔表明了心意，凡事都要自己争取，不争取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

妖界。

天空盘桓着黑云，此界妖气横生，飞鹰掠过上空发出诡异的叫声，通彻整个妖界。

小妖日常去找阮年，因为妖主又不见了。

“人呢？”

“你那有吗？”

“没有，怎么就连惊桦公子也不见了！”

他们找了一圈，不仅没找到妖主，就连阮年也没找到。在大殿等了一下午，他们才等到突然出没的妖主。

妖主……妖主身边没跟着惊桦公子。

小妖有些茫然，他下意识问：“妖主大人，惊桦公子哪去了？”

晏洲目光微眯，“你问我？”

“……”啊这，不问他那问谁。

结契大典都快弄好了，他们当然要带着惊桦公子去熟悉熟悉场地啊。

不过看妖主大人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模样，小妖什么也不敢说了，他跟个鹌鹑蛋似的缩了缩肩，企图降低存在感。

晏洲走到一旁坐下，妖冶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就连声音也是淡淡的，“近几日妖后都不会出现，别问那么多。”

小妖立马点头，然后就找了个借口想溜。

“等等。”晏洲叫住他，“结契大典什么时候准备好？”

“快了，也就几日的时间。”

等了一会儿没见妖主说话，小妖在心底嘀咕一下，又小声说“我走了？”见妖主不语，他便开溜。

诺大的宫殿霎时间寂静下来。

阮年走之前，是有跟晏洲说的。

但没说理由，晏洲也没问，晏洲手上把玩着两颗晶珠，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不虞。

结契大典快到了……你最好能赶在此前回来，否则——

两颗坚硬的晶珠忽的碾碎成粉末，消散在空气里。

-

惊桦剑的主人又一次开始召唤惊桦剑的剑灵了。

这一回阮年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回归了本体。

他跟晏洲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时，已经准备好了他若质问一些问题，他该如何回答的，不过却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问。

仙山层层叠叠，雾气缭绕，宛若人间仙境，阮年从山顶往下走，偶遇了一个人。

那人看见他也是一愣。

“你是……”苏钦下意识问。

他已经习惯了裕疾居住的地方除他们二人外什么人也没有了，这乍然间突然出现一个人，怎么想都不对劲，苏钦警惕起来，右手无意识握紧佩剑。

他看阮年的时候，阮年也在看他。

不用猜测，他都能确定这就是原剧情里那位拿了替身剧本的天生剑骨了。

“我是你师尊的剑灵。”想了想，阮年这样说。

苏钦不傻，他也听说过惊桦剑生出剑灵一事，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惊桦？那为何前几日我没看见你？”

“因为——”阮年想说前几日自己游山玩水去了。

但还未开口，另一道声音便冰冷地插.了进来，“苏钦，不得放肆！”

这种语气是苏钦从未在他那里听到过的。

苏钦下意识回头，见裕疾脸色沉冷如冰的走向他，只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看阮年。

这是何等的修罗场现场。

阮年看了眼面露受伤之色的苏钦，没多想，直接原地化为剑灵回归了惊桦剑。

眼前的人蓦然消失，裕疾只怔了一下便如往常一样习惯了，他压着唇，冷冷地看着苏钦道：“他是惊桦剑剑灵，是你的长辈。”

苏钦有点不舒服，前几天裕疾一直没凶过他，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裕疾急着想与惊桦说话，便没再多说，只让他好好练剑，很快就转身下了山。

苏钦心底满是疑惑。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感觉师尊对惊桦剑的剑灵怪怪的。

好像过于关注了，他平时的情绪都是冷冷淡淡的，根本不会如此起伏……有时候苏钦故意练剑练差，就是想让裕疾凶他一下，可裕疾仿佛心态十分平稳，一直循规蹈矩的告诉他该如何如何。

苏钦抿着唇，看了眼裕疾离开的位置，好半响才走下山。

-

裕疾没想过这一次的召唤惊桦会那么听话的回来。

不可思议后便是欣喜，他回到卧房，将惊桦剑放到桌上，低着声音道：“惊桦，你能出来吗？”

没有回应。

他继续道：“你在妖界过得好吗？有没有妖欺负你？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说到这，裕疾的眸光有些暗淡。这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阮年心想着该找个怎样的办法才能和他和平解契，主人选剑，剑选主人，都是双向的。当初惊桦剑认定了裕疾，便与他滴血认了主，现在他想解契，也必须要让裕疾心甘情愿的同意。

但抛却求而不得这一因素，裕疾也不会轻易放弃惊桦剑的，毕竟惊桦剑名动天下，是最与他契合的佩剑。

“为什么不说话？”裕疾有点受不了沉默不语的他，目光带着执拗，“惊桦，你不喜欢我喜欢你，我可以克制，我们可以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理我。”

阮年想了想，还是现了形。

他看见裕疾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是肉眼可见的欣喜。

“我在妖界没有受欺负。”阮年先回答他前面的问题，“我很喜欢那里，我说不认识你是因为你只带了几名修士来，不是整个妖界的对手。”

后面这个理由他纯属胡扯。

他当初说不认识裕疾，只是单纯的想让裕疾知难而退，他还不想跟他走。

裕疾听了这个回答，微微一怔：“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阮年没有点头，他转移话题：“刚刚那个人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裕疾不想聊苏钦，但还是点头，“后来我想了想，我收徒太仓促了，万一你不喜欢苏钦，和他性子不和怎么办，惊桦，韶师妹她刚好想要个徒弟，你若是不喜欢苏钦，我将他送去韶师妹那如何？”

这话没有一点人情味。

仿佛苏钦是个物件，能被他随意扔来扔去一样。

难怪后面有火葬场……阮年委婉提醒：“苏钦是个好人，你既然收了他当徒弟，便对他好些，这种话太伤人心了。”

裕疾皱起了眉。

阮年以为他听进去了。

岂料裕疾神色一变，压抑着怒气道：“什么叫苏钦是个好人？你才与他相处多久你说他是好人？你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尚能如此包容，为何对我就不能？！”





第360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5）

裕疾生气得毫无征兆，他低吼完这句话，眼眶瞬间就有些红了。

看得阮年懵了一下。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区别对待。”裕疾语速很快，像是慢一点就会被他听出声音里的哽咽一样，缓缓的，裕疾垂下了眸子，“更不可以为了躲我，就去妖界。”

他可以在外人面前端着大师兄的架子，但他知道，在惊桦面前他可以做自己。

他知道惊桦会站在他这边。

只是不会爱他。

阮年看着他，抿着唇，莫名有点不适。

既然那么喜欢惊桦，那原剧情里他为什么还会移情苏钦？就因为惊桦拿的不是他的官配剧本吗？

许是命运使然。

“惊桦没有情根。”阮年突然道，“他永远不可能回应你。”

这里他说的是‘惊桦’不是‘我’，裕疾尚处在情绪不稳定中，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或者是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多想。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声音像是艰难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

惊桦是剑灵，剑灵的本体是剑，又怎么会有情根呢。

是他一厢情愿，是他痴心妄想，是他怀有希望。

是他不想放弃。

阮年抿着唇看了他几眼，觉得现在说解绑他百分之百不会同意，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回了惊桦剑。

而裕疾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的，他动作僵硬地拿过惊桦剑护在怀里，然后走到门外，日落月出，一坐就是好几天。

昆天仙宗后山有一座心魔塔，此塔共分为九层，层数越高越危险。

而开启的日子与昆天仙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同步进行，H格G茨（团？队整？理）,每位弟子都要进去，为的就是破除心魔，能够更好的感悟修炼。心魔塔的作用就是反复照射出你内心最跨不过去的那道坎，由最简单的第一层，到最难的第九层。

迄今为止，能顺利通过第九层的唯有一人。

此人在百年前飞升仙界失败，陨落在不知名的地方，至今没人找到仙体。

无法全数通过的弟子每三年都要重进一次，直到通过，不过因为第九层太过危险，有些弟子进去的次数多了，导致最后不仅没有破除心魔，反倒影响了现世的修炼，最后走火入魔。

转眼间，又到了心魔塔开启的日子。

三三两两组队同行的弟子们汇聚在广场上，纷纷好奇的议论着，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宗主来了，他们才闭上嘴行注目礼。

裕疾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面，官方又刻板的为新弟子解释心魔塔的存在，他说了半响，忽而感受到腰间的惊桦剑抖动了一下，下意识低眸看去。

“大师兄！那你现在到了第几层啊？”

有弟子见他不说话了，按捺不住好奇的问他。

裕疾回神，声音依旧冷淡，“第八层。”

“第八层？那不就是只剩下第九层了吗。”

“我听说大师兄是大家族出生的嫡子，幼时便被送到昆天仙宗，天赋更是惊才绝艳，好奇大师兄跨不过去的那道坎是什么。”

宗主忽而过来把裕疾叫到一旁，弟子有点可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真的很好奇有什么是大师兄跨不过去的。

“裕疾，你没问题吧？”

这边，宗主担忧的看着裕疾，他心知自己这位徒弟跨不过第九层，但每次问的时候裕疾又说什么也不肯说。

“我不知道。”裕疾垂眸，“这次多半也过不了。”

“为什么？”宗主百思不得其解，“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到大你就没受过太大的挫折，又怎会过不了第九层？”

裕疾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宗主以他为傲。

最后若不出意外，他会是宗主之位的接替人，可若是没法突破第九层，他便永远只能修炼到化神期止步不前，这就等于浪费了他这一身的好天赋。

裕疾不愿多说，闭嘴不语，宗主叹了口气，也不好逼问，他抬眸往不远处看了眼，“你徒弟在看你，你去和他说说吧，想必他此刻是紧张的。”

裕疾皱起了眉，只好过去。

途中惊桦剑再次抖动了一下，裕疾正要取下佩剑，忽而感觉羁绊一轻，少年从剑里出来了。

裕疾一怔，“你怎么......”

阮年左右看了眼，“我去逛逛，你去开解开解你徒弟。”

他这把他往外推的行为，又勾起了裕疾的阴郁，他长腿一跨拦在阮年面前，“你想去哪，我带你逛。”

人群中熙熙攘攘，有弟子的笑声闹声，有大自然的风声蝉鸣声，整个广场都十分热闹。

阮年往人群里看了好几眼，他又扭头去看裕疾。

“你应该要准备过第九层。”他说，“你不能一直停在第八层止步不前。”

裕疾已经进过三次心魔塔了，每次结果都无一例外只能走到第八层。

裕疾捏紧了拳头，紧盯着阮年，“我过不去第九层的原因你难道不比任何人清楚吗？”

恰巧此时苏钦走了过来，他喊了一声裕疾的尊称，然后又去看惊桦剑的剑灵。

他看到了，也确认了。

师尊每次只有在惊桦面前情绪才会如此起伏。

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甚至有一些些的难过。

阮年感受到了一阵妖气，他严肃道：“心魔塔快开了，你们做准备吧，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我再回剑里。”

虽然心魔塔里的一切皆是幻境，但是带着剑也是有用的。

裕疾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人已经进入了人群，只一瞬便没了人影。

他心底放大的阴暗欲滋生着每一寸骸骨，裕疾甚至有些极端的想着不去什么心魔塔了，他要把惊桦拐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二人，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师尊？”苏钦连续喊了他好几声，裕疾才骤然回神。

他垂眸看着苏钦与惊桦有六分相似的面庞，一股无法言喻的怒气突然冲了上来，他想撕碎这张脸。

苏钦被裕疾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敌意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许是被他的动作惊回了神，裕疾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心魔塔没什么可怕的，你安心进去，我去找惊桦。”

说完不等苏钦回应，他直接转身进了人群。

-

广场上汇聚着昆天仙宗绝大部分弟子，映入眼帘眼花缭乱，阮年左右看了好几眼，稍稍有些疑惑，他感受到了妖气，也分明看见了晏洲的身影，但......妖呢？

经过转角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拉住了阮年，阮年刚要反抗很快便反应过来什么，被拉着撞进了一个富有安全感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人双手禁锢着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贴在他耳边低缓道：“五天，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阮年想转个身，但身上的手牢牢地禁锢着他，没办法，他只好拉了拉那只大手，软声道：“你想要什么解释，我可以给你现编一个。”

晏洲：“......”

晏洲松开他，低垂着眸子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阮年反倒牵起他的手晃了晃，明眸微闪，“不，我就是想着你现在可能有点生气，想缓和一下气氛。”

晏洲轻啧一声，“你也知道我生气？五天没回来，妖界那群妖以为我的妖后跑了。”

他虽然生气，但也没把脾气撒在阮年身上，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下一下的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人，阮年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再等我两天，说不定两天后我就能回去了。”

裕疾进入心魔塔是个好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让他同意与惊桦剑解除绑定。

“说不定？”晏洲并没有被哄过去，他低眸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少年的红唇，嗓音喑哑，“也就是说不确定。”

他一开始并不好奇眼前的少年是何来历，他想着只要人是他的便行了。

但现在......

晏洲突然捏了捏阮年的脸，他俯身咬了一下他的唇，气息灼热，“结契大殿开始了，你必须跟我回去。”

阮年嘶了一声，“这么快？”

不等晏洲发作，他又很快的补充了一句，“你不是妖主吗？可以推迟两天，然后我再跟你回去。”

妖主……

“我看你并未将我这个妖主放在眼里。”

晏洲道：“所以，我现在是以你伴侣的身份要求你，回去跟我成亲。”

他的语调很认真，只是眸子深处含着一丝不可窥见的阴郁。他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但那唯一的一丝耐心他愿意用在他身上。

阮年有些为难。

他抿了抿唇，“可我不留这两天，我以后说不定要经常过来。”

“你是昆天仙宗的弟子？”

“不是。”阮年摇摇头，实话实说，“我是剑灵。”

话一出，晏洲瞬间明白了。

惊桦，惊桦剑的剑灵。

这一任惊桦剑的主人是昆天仙宗大弟子，也就是上次来妖界要人的那个。

难怪……

晏洲眸子微眯，“你的契主，喜欢一把剑？”

“？？”阮年凶他，“那你不也是喜欢一把剑？？”





第361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6）

“我喜欢的是你，和你是不是剑没有关系。”这是晏洲第一次开口说喜欢，只是语气才刚柔和一瞬，下一秒又冷了下来，“但他就是不能喜欢你，我很不高兴，还是杀了吧。”

晏洲轻描淡写，“杀了，你们之间的羁绊会自动断掉，到时候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还真是简单粗暴。

确实，契主逝世，剑与契主的羁绊会自动断掉，除非......他们是灵魂契约，否则只要裕疾神魂不灭，二者之间的羁绊会一直存在。

关键是，裕疾和惊桦还真是灵魂契约。

这话阮年不好讲，因为一般没什么剑会和契主灵魂契约，而惊桦当初和裕疾灵魂契约，是因为受了他气运的影响，一个未来的修真巅峰，一个名动天下的神剑，若不是中途出了意外，本就该一起高处不胜寒。

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提刀杀人了，阮年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别杀人，戾气重，我能解决好的。”

少年软着语调，那双湿软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他，根本就不忍让人说出拒绝的话语来，晏洲眸底的郁气不由自主散了散，他定定地看了阮年半响，才轻啧一声，“就仗着我宠你。”

少年笑着扑进了他怀里，扬起小脸看他，“是啊，可你就得宠着我。”

“嗯。”晏洲收紧了抱着阮年的手，感受着少年在他怀里的体温。

很奇怪，他们认识也没多久，可当初在林间客栈看见他第的一眼，晏洲心里就强烈的叫嚣着一句话。

是他了。

这辈子就是他了。

所以他把人带回了妖界。

之后的发展自然而然，完全没有突兀的，仿佛细水长流，又仿佛就该如此。

晏洲垂眸，轻轻捧着少年的脸，低头温柔至极的贴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

永远都是他的。

-

跌跌撞撞冲出人群，周围的弟子下意识扶了一下大师兄，却被大师兄骇然转来的视线吓得僵在了原地。

“大、大师兄？”

他下意识轻喊，眸子里带着惊惧。

卧槽大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别过来！”裕疾赤红着眼低吼，他一把推开周围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是凭着本能奔向人少的地方，他扶着墙一下子跌到地上，内心的戾气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惊、桦！

原来你不是没有情根，只是不喜欢我！

裕疾死命抓着墙，指尖都被磨出了血，他赤红着眼脑子里无限翻涌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对他退避不及的少年却在别人怀里笑得乖软。

对他说着没有情根没法爱人的少年眼睛里却全然装满了对别人的情意！

凭什么！他多年陪伴都捂不了的心那个人却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难怪他刚才非要单独离开——裕疾气火攻心，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咳得眼睛赤红，咳得仿佛肺腑碎裂，喉咙涌上来一阵血腥气，像是要把血块都咳出来一样。

裕疾感到一阵无力，他跌坐到了地上，视线几乎要被湿润的泪水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渗着鲜血的指尖，一股气涌上来，他发了狠的往地上一砸。

砰——

疼痛感遍布四肢百骸，裕疾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眼底逐渐浮现出戾气横生的黑气。

不是不喜欢我吗？行啊，我喜欢你就够了。

我要打断你的腿，永远把你禁锢在识海里，让你就算不爱我也爱不了别人！就算恨我又如何？！那也总比你不将我放在心上好多了！

-

心魔塔开，所有弟子做足了准备，一窝蜂涌了进去，每个镜像都是独特的，塔里能容纳无数人，所以不需要浪费时间一个一个的进去。

“你师尊呢？”

宗主没找到裕疾人，只好找到他徒弟苏钦。

“我......不知道。”苏钦抿着唇，“他说去找惊桦剑灵了。”

“找惊桦？”宗主皱起眉，“直接传唤惊桦回剑体就是，何必浪费时间去找？心魔塔马上要关了，你先进去，我去找找他。”

苏钦张了张口，没敢说自己想先留在这里等，他慢吞吞挪到心魔塔门口，企图缩在角落等他。

“苏钦？”意外的，就连韶绘都没进去，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苏钦，声音轻轻浅浅，“你怎么不进去？”

除了在裕疾面前会展现一些小女生性子，在外人面前韶绘一直都是温柔包容的大师姐，就像此刻，她以为苏钦是不敢进，就用鼓励的眼神温柔的注视着他，刹那间，苏钦脑子短路反问了一句，“那师叔又是为何没有进去？”

韶绘一怔，她倒是反应的快，面色无常的说着，“我是他们的大师姐，当然得先确认都进去了，我再进去。”

这是一层因素，另一层因素自然是......她想和裕疾一起进。

苏钦一愣，不由自主抿起了唇，为自己多余的想法感到羞愧，师叔是所有人的大师姐，自然要起到带头作用，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以为......

“那。”苏钦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微弱，“那我就先进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师妹。”

苏钦一喜，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跨进心魔塔后周围的环境都变了，眼前出现了一道类似水波纹的屏障，外面的一切他都看不真切，就连声音也消失了。

“有点事耽搁了。”裕疾已经收拾好自己，低垂着还尚有些红的眸子，面色无常地说道，“进去吧。”

他平时习惯性的为自己带上一层若无其事的面具，韶绘也没发现不对劲，只是笑着说，“那师兄加油，争取这次跨过第九层，我也会加油的。”

“嗯。”

师妹率先走了进去，裕疾跟在身后，低垂着眸子看惊桦剑。

不知何时，惊桦剑剑灵回归了本体，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纵然刚才情绪崩溃过、失控过，裕疾却依然能把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低着眉笑，眸子里却显得有些寡淡，“放心，我会努力的，惊桦。”

最后两个字被他念得婉转悱恻，很轻很轻，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但阮年却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剑里，只等裕疾闯到第九层时再现身。

-

心魔塔能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不愿意回忆起的一幕，堪称残忍。

可只有这样，修士们才能真正的窥破大道，从容观世间万法。

前八层裕疾已经能够心无波澜的闯过了，所以他很轻松的到达了第九层。

只一瞬间，他便被一阵诡异的力量勾入到了年少时的自己身上，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是昆天仙宗主峰，当时他正在突破金丹，却一念成错，差点入魔。

裕疾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一阵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记忆里的一切发展，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的喊，“惊桦。”

彼时尚未与他有隔阂的惊桦跑进了寒潭洞看他，一把扶住了他法力紊乱的身子，裕疾记得自己那时候很脆弱，见到惊桦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意识迷迷糊糊间跟他说了很多忧愁。

他说，我生于大世家，所有人都对我给予厚望，叫我做个好人，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他说，后来我被送入昆天仙宗，成了惊才绝艳的大师兄，是所有师弟师妹的榜样，我不能有私心，要一心向着宗门。

他说，我其实不想这样，我不想当个好人，我想做个散修游历世间，不想规规矩矩待在昆天仙宗，更不想将来接管昆天仙宗这个麻烦。

裕疾目光有些失真，似乎是快要陷进了心魔塔所构陷出的幻境，似乎就要与年少的自己共情。

惊桦恣意盎然的安慰他，“既然想那就去做，怕什么？遵从本心，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当持神剑游历世间，既然不想规规矩矩的活着，那就自己打破现状！”

遵从本心......

那我喜欢你，是否可以遵从本心，将你关起来只看我一人？

你不能生气的，是你说了要遵从本心，这是你教我的。

裕疾似乎融入了年少时的自己，他遵从本心，将惊桦关了起来，惊桦对他又打又骂，他耳充不闻，只专注的温柔看他，对他一遍又一遍的剖析着自己的心意。

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惊桦主动散了剑魂想要消散于世间，裕疾这才惶然惊醒，他手忙脚乱的将惊桦最后那丝魂魄封印于惊桦剑中，找遍天下能聚魂的利器，最后收了一名弟子名叫苏钦。

是个天生剑骨，可以为惊桦聚魂。

走到这，裕疾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闯心魔塔还是在跟随本心做着想做的事了，他看着眼前这一切与现世完全不一样的发展，整个人都有些惶然。

突然，一声极轻的声音响起，有人在喊他。

“裕疾？”

裕疾怔怔地转过头，看见了惊桦。

惊桦已散魂一年余载，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可眼前的人却又十分熟悉，他下意识伸手，“惊桦。”





第362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7）

裕疾叫着惊桦的名字，语气很轻很惶恐，唯恐说大点声他就会魂飞魄散似的。

眼前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像是镜花水月，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阮年看着裕疾，他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心魔中，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犹豫了一下，阮年应了声。

裕疾眸子一下迸发出强烈的惊喜，他想过去抱他，却一下子被少年避开。

他不解又慌乱地望去，便听少年声音轻轻地说道：“你知道这是幻境吗？”

幻境？裕疾眸子里闪过一抹迷茫。

“这是幻境，但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现实。”阮年声音愈发轻，他注视着裕疾的眼睛，“给你重来的机会，你还会把惊桦逼到这一步吗？”

他不知道。

他想得到惊桦，但又不想逼迫他至此。

为什么！为什么惊桦就不能妥协一点，乖乖待在他身边就那么难吗？！

裕疾眸子里藏着深深地阴戾执拗，他紧闭着唇不答。

忽的，他听见眼前的少年叹了口气。

“你这么逼迫惊桦，不怕他死吗？”

“不会！”裕疾情绪突然激动，“有我在你不会死！”

惊桦怎么会死？他是剑灵，是神剑的剑灵，只要剑不碎，只要他不主动放弃自己生命，他便不会轻易死亡。

可他若要主动放弃呢？

裕疾倏地抬头看他，“惊桦，你就厌恶我至此？！厌恶到宁愿放弃生命也要离开我？！”

“你怕吗？”

裕疾一怔。

阮年重复：“那你怕他死吗？”

“我……”裕疾喉咙一哽，“怕。”

他怕极了。

甚至没法想象若是惊桦不在，他该如何活着。

“那你若是怕，便与他解除灵魂契约。”阮年软声哄道，“他若一直被迫待在你身边，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放他走，你还有追他的机会。”

裕疾眸子微睁，似是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变成解除契约了。

无论先前发生过什么，他都从未想过要与惊桦解除契约，因为这是唯一能把他与惊桦绑在一起的存在。

有了这层契约，他便永远不会与惊桦失去联系。

他不可能与惊桦解除绑定的。

绝不可能！

看他的表情，阮年就知道自己劝解失败了，他觉得有些棘手，不由得抿起唇，“所以你不愿意？”

“惊桦。”裕疾不答反问，“因为我的纠缠，所以你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觉得值得吗？”

阮年没想到他还能反过来劝他。

“无所谓值不值得，快乐就是值得。”阮年低头看了眼惊桦剑，“我跟你待在一起不快乐。”

裕疾目光一刺，他想走过来，却听得砰的一声，不远处的房梁轰然倒塌，掀起灰尘。

两人动作同步朝那边看起。

倒塌的房梁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出现一个陌生的身影，是个男人，男人有些狼狈的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烟尘。

他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两人，连忙自清，“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别看我。”

裕疾眸色一沉，抬步朝着他走去。

男人眉头微锁，觉得有些麻烦，他转身跳下废墟，找了条好的方向逃。

“等等。”

阮年拦下裕疾，“你追他干嘛？”

“他是魔族。”裕疾神色沉沉。

阮年直接挡在他身前，不让他过去，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所以你是想转移话题吗？”

裕疾脸色一僵。

他心烦意乱的低吼，“所以你要干什么？让我与你解绑吗？惊桦，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想与我解除契约。”

后面那几个字被他念得有些晦涩不明，本能的让人感受到不安全，阮年下意识看了眼那边已经逃远的魔族，又微怔的回头看着裕疾。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直待在幻境里。”裕疾眸子里骤然浮现出一丝黑气，“至少幻境里你没法死。”

他知道这是幻境！

话音刚落，裕疾就伸手朝着阮年抓去，少年下意识往后一退，朝着魔族逃跑的方向跑。

一阵强烈的紫光忽的迸发而起，耸入云端，先前逃跑的男人出现在二人视线里，阮年看见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男人眼前。

浓郁的魔气散发周围，男人似是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闪过一道人影，少年直接越过他跳入了这道裂缝里！

男人：“？？”

“惊桦！”裕疾冲过去想把他拉回来，可终究是慢了一步，眼见裂缝即将合上，男人也顾不得懵逼了，赶忙跟着跳了进去。

耸入云端的紫光乍然消失。

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裕疾抬起的手缓缓垂下，他捏起了拳头，眸子里的黑气更甚，竟是有走火入魔征兆！

而此刻的心魔塔外也不安宁，弟子们前前后后的出来了，韶荟找到宗主，想询问裕疾出来没。

宗主的面色却隐隐有些不对劲，他盯着不远处的心魔塔，眸色凝重，“不对，心魔塔内的能量不稳定！”

韶荟一愣，“师尊，您什么意思？”

心魔塔是汇聚天底下所有弟子们的心魔而建成，力量强大堪比魔界魔气，而在千百年前，昆天仙宗老祖宗曾夺得了魔界煞气腾腾的魔剑，将其封印在力量强大的心魔塔内。

千百年前魔尊拿着魔剑为祸世间，斩尽无数生灵，若非魔尊最后陨落，恐怕到现在都不得安宁。

“心魔塔里的力量不对劲，魔剑的力量不见了。”宗主意识到不对劲，蓦地扭头看韶荟，“你师兄出来没有？”

韶荟脸色一白：“没，我去找他！”

她刚想动，裕疾便自心魔塔里出来，别的弟子比她更快的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询问他突破了第九层没有。

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韶荟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裕疾的情绪不对劲，她太习惯性观察他了，做的比想的快，还没反应过来时，韶荟就已经走过去将疏散了其余弟子。

“第九层不好过，你们别问大师兄了，先让大师兄去休息一下吧。”

呼之欲出的低吼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裕疾垂着眼眸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眼底的情绪，他看也没看韶荟一眼，甚至没有和师尊打招呼，就直接径直去往了主峰。

韶荟怔住了。

宗主走了过来，皱着眉道：“你知道你师兄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吗？”

裕疾一直与他这位师尊不太清，对他也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尊敬，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韶荟苦涩道：“我又怎会知道……”

虽然裕疾未曾与她言明，但是她自己也多半能猜到。

想必是为情所困，就如同她一样。

宗主看了两眼裕疾离开的位置，想了想还是让韶荟去看看，而他则派其余弟子去心魔塔检查。

不出几日，镇压在昆天仙宗心魔塔内的魔剑消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掀起一片哗然。

而彼时的魔界正热火朝天的。

他们的魔尊把魔剑带回来了！

魔界中人一直视千年前败给正道为耻，现在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别提他们有多高兴了。

心魔塔内的那道裂缝是传送阵，终点位置在魔界。被传送到魔界的时候阮年整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圈周围，最终视线与先前在心魔塔遇上的那位魔族对上。

男人的瞳眸是血统极为端正的深紫色，他与阮年对视几秒，率先打破平静，“你为什么要跟着跳进来？”

当然是因为——阮年诚恳道：“你也看到了，那个人在追我，我总不能在幻境里与他进行无意义的追逐，所以就跳进去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男人的语调扬了扬。

“魔界吧。”阮年不是很确定，当时他看见传送阵的时候就猜测应该是魔界，否则不会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魔气。

“看来你知道那是传送阵。”男人兴意盎然的自我介绍，“我叫盛咎。”

阮年点点头，迟疑了一下也道了名字，“我叫惊桦。”

“我知道。”盛咎冲他眨了下眼睛，“当时我说我没听见你们谈话这话是假的，那人说话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你是惊桦剑剑灵？”

少年再次点头，他观察了一下，见这位叫盛咎的似乎没有恶意，便问：“你知道魔界出口在哪吗？”

“你想出去？”盛咎挑眉，“倒不如躲在魔界，他进不来的。”

阮年摇头，坚定的表示要出去。

“好吧，我实话实说，如果你想出去恐怕还得过段时间。”盛咎指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魔剑消失后魔界就一直是这样，恐怕得先让我把魔剑放回它该放的位置，出口的封印才会解除。”

魔剑不仅仅是把戾气重的剑，更是整个魔界不可缺少的一物，若魔剑不在，那整个魔界的魔气会渐渐枯竭，千百年来他们也就靠着聚魔阵勉强维持修炼。

“走吧，看在缘分一场，我先收留你一段时间。”盛咎笑眯眯的，示意阮年跟着他。

阮年满头雾水，跟着盛咎走了一段路，根据其余魔族对他的态度，阮年看出了他是魔界魔尊。

就完全不像啊？？





第363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8）

魔界很大，四处都点燃着烛火，由于天空常年漆黑，魔族的魔甚至培育出了可以发光的花。

大概是盛咎在背后打了招呼，阮年在这边逛了一圈，所有魔都没对他展现出什么恶意，甚至在他站在路边看不远处的灯花时，主动过来与他攀谈，“这是灯花。”

阮年好奇的看着他。

魔族热情道，“灯花这名字是我们自己取的，我们在魔尊大人沉睡时实验了好多次，想了许多个办法才培育出的灯花，就是想让魔尊大人醒来时能看到透亮一片的魔族。”

他有些向往地说：“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魔尊大人把魔剑带回来了，只要将剑放入池域，笼罩在魔界上方的黑雾就会散去，到时候我们就会有正常的白天黑夜了。”

眼前的灯花栽种了一大片，看着就像是璀璨的星子般，美极了。

阮年追问：“那到时候你们魔界的封印就会解开了是吗？”

“对，你若想出去的话也快了。”魔族知道他不是修士，所以也愿意与他多说一点，“我听说你是惊桦剑剑灵？你这任契主怕不是又是正道吧？”

他说完又喃喃自语，“肯定是正道，你是神剑，历届契主都是正道的佼佼者，你说你为什么非要与正道的人搅和在一起呢？”

他毫不掩饰对那群修士的厌恶，毕竟千百年前他们的上任魔尊就是死在正道之子手下，除此之外的恩恩怨怨也不少，累计在一起他们与正道早就水火不容了，逮着机会就要坑骂对方一通。

阮年软软说：“看缘分，你要与我有缘分我肯定也与你绑定。”

“骗鬼，你的缘分仅限在修士身上，对魔修都是自动无视，而且你的本体肯定也沾过我们魔修的血。”

魔修控诉一通，还想说点什么企图勾起他的愧疚心，让他道个歉什么的，怎料还未开口，就瞧见不远处一阵骚动。

“你别拦着我！我就是要去找魔尊！”

“谁想拦你？谁愿意拦你？重点是你去找魔尊做什么？难道不是要以下犯上吗？你就仗着魔尊脾气好！要是换做千百年前那个，你早死十回八回了！”

阮年寻着动静看去，两个魔修从那头纠缠到这头。

“可我在前任魔尊面前定然不会这样。”魔修甲气的半死，他指指点点道，“现在这个魔尊就是脾气太好了，一点也不知道积极向上，你看看他上任几百年了？咱们魔族有多久没在外面耀武扬威过了？现在的存在感甚至不如妖界！”

魔修乙气急败坏，“你非要惹事吗？魔尊他脾气再好也是魔，你现在要敢到他面前说这些话，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来？”

他们吵得热火朝天，一开始主动与阮年攀谈的魔修迟疑一下走了过去，想劝个架。

魔修甲看也不想看魔修乙一眼，一脸我与你说不通的样子，转身气势汹汹的朝着魔尊大殿走去，他刚走两步就注意到了阮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你身上没有魔气。”他突然道，“没有魔气那就不是魔，你是正道修士？！”

看来是个没有认真听盛咎讲话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剑灵。

阮年刚要解释，便见眼前魔修一脸激动的指着他，“先拿他开刀！正道修士怎能出现在魔族！”

他蓦然伸出手，掌心紫黑色的魔气狂涌而出，直接二话不说朝着阮年攻过去。

“等等——”

耳边传来同伴们劝阻的声音，魔修甲心下有些疑惑，他们作甚要替一个修士说话？不过不重要了，他要这修士好看！

惊桦剑出来的时候，魔修甲闪了一下眼睛，紧接着阮年捏着剑柄一挥，强大的剑气凝作成型，直接将魔修甲击了出去。

砰的一声，魔修甲被砸到地上，他头晕眼花的撑着地面，有些荒唐的想着：难不成这句等等是为他说的？

其余魔修赶忙将他扶起来，左一言右一语的解释，“他不是修士，你觉得魔尊会带个正道修士回来吗？”

魔修甲睁大眼睛，“那他是什么？妖？”

“是剑灵。”

阮年走了过来主动解释，“我是剑灵，惊桦剑剑灵。”

剑灵……还特么是惊桦剑剑灵？

魔修甲眼睛睁得更大了，难怪刚才那剑气气势如虹，一下子便将他击飞。

他忍无可忍：“你怎么不早说？！”

草！他白受伤了！

“是你没给我说的机会。”阮年有些无辜，“而且先前你们魔尊不是说过这件事吗？你没认真听？”

谁特么没认真……他还真没有认真听。

魔修甲不认同盛咎做魔尊，所以对于他的话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一脸烦躁的左右踱步，刚刚激情上头的想要对盛咎以下犯上的想法不由得熄灭雷点。

魔修乙叹了口气，“回去吧，你喊那么大声，魔尊大人肯定听见了，他一会儿要是过来你要怎么说？”

世界上有种定律叫墨菲定律，说的是越不想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就越容易发生。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盛咎懒懒散散的声音，“议论本尊什么呢？”

魔修甲一个激灵，无形间绕到了魔修乙身后，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抛去刚才的激情上头，他其实有些怂来着。

“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

魔修们恭敬的打招呼，盛咎懒散的瞥了眼魔修甲，后者抖了抖，又缩了缩脖子。

只看了一眼，盛咎就没什么兴趣的移开了视线，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做出点什么了来，盛咎眼角带笑的看着阮年，“公事处理完了，我带你去逛逛吧？”

他们二人走远，三位魔修面面相觑。

魔修甲问：“魔尊带惊桦剑剑灵回来作甚？”

“你刚刚不是胆子大吗？这下怎么不自己去问？”轮到魔修乙对他阴阳怪气了。

第三位魔修做和事佬劝解，“行了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倒不如去池域看看魔气涨了多少了。”

“哼。”

-

昆天仙宗。

主峰的寒潭洞外，围着好几道身影。

“大师兄究竟怎么了？”

“不知道，从心魔塔出来就这样了，一直在寒潭洞里闭关，还设了结界不让我们进。”

几位师弟师妹在寒潭洞外叽叽喳喳的议论，突然一抹靓丽的身影自远处而来，他们迅速喊：“大师姐好。”

韶荟温柔的点了点头，她看了眼寒潭洞外围的结界，迟疑问：“大师兄一直未出来过？”

“没有，一直在闭关，师姐你知道大师兄是怎么了吗？”

“是不是在心魔塔里出什么事了？”

面对师弟师妹们关切的表情，韶荟有些说不出来话。

按理来说她和裕疾从小一起长大，又师出同门，应该是关系最好的一对师兄妹，可现实情况是她与裕疾只是相熟，也仅仅而已。

她若不主动观察提及，裕疾根本不会与她有多余的交流。

韶荟咬着下唇，低着头失落道：“可能要突破了，提前找找感觉吧。”

师弟师妹们很快便就着突破这一点热烈讨论起来，直到火红的太阳半遮掩在山峰处，见裕疾还是没有出来的动静，他们这才纷纷失落的离开。

韶荟没有走。

她坐在寒潭洞外，等到太阳下山，入夜微凉，寒风刺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裙，这一阵风吹得她没忍住抖了下。

身后无形的结界不知何时自动消失。

脚步声传来，韶荟眼睛一亮，蓦然转过身欣喜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裕疾只扫过她一眼，便无情移开了视线。

韶荟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没有错过裕疾扫过来的那一眼情绪，是人畜不分的冰冷，比之以前更要冷漠，这认知让韶荟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心都凉了。

“师兄。”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甚至不敢与裕疾对视，只凭着本能问，“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有事吗？”裕疾反问。

韶荟一怔，她抬眸与裕疾那双冰冷的视线对上，整个人顿时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般。以前哪怕再如何，师兄也是有人情味的！她从未见过他如此！

对着这样的师兄，韶荟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拼命想说话，可心底的那丝俱意硬生生堵在她喉咙口，急的韶荟快哭了。

美人落泪总是惹人怜惜的，更恍若韶荟这样一个平日里坚强温柔的姑娘，裕疾见她红着眼眶望着自己，心下不起一丝波澜。

“师妹既然无事，那便离开吧。”他的声音也是毫无起伏。

韶荟心知自己再待在这里怕是要惹人烦了，便只能咬着下唇与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想要下山。

“等等。”

韶荟脚步一停，转身希冀的看着裕疾。

“一会儿我要下山，来不及与师尊道明，师妹若愿意便替我告知师尊一声。”裕疾垂下眼睑，“若不愿意便算了。”

“我愿意！”韶荟急急同意，同意完才来得及问，“师兄，你下山是有什么事吗？我也……可以帮忙。”





第364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9）

最终韶荟还是没能知道裕疾下山的目的。

她第二日才来得及去找师尊，言明了裕疾交代给她的事。

宗主问：“又下山？你师兄可有同你说他去做什么？”

“没有。”韶荟轻声道，“师兄也好几年未回过家族了，可能是回去看看父母。”

裕家在修真界是有名的大家族，而裕疾作为裕家嫡子，从小便被送来昆天仙宗修行，好几年都未见得能回去一次。

宗主何尝看不出韶荟是在替裕疾开脱，这段时间裕疾变化实在太大，而他们作为他身边的人却什么也不知道，这次又是突然下山……

“等你师兄回来，你多与他亲近亲近。”宗主揉了揉眉心，叹气道，“作为他的师尊，我竟连他每日在想些什么，苦恼些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失败，小绘你好歹是他师妹，你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几分。”

韶荟觉得，自己恐怕是要让师尊失望了。

她垂下眸子，声音几不可闻：“是。”

-

魔界池域。

诺大的墨池随着风荡漾出波纹，底下是浓郁的魔气，将整片池子染黑。一开始池域只是魔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被上届魔尊用于养鱼的场所，他也偶尔会将魔剑置于池底，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魔界魔气最多的地方。

后来上届魔尊干脆将池域弄成了供奉魔剑的地方，他陨落后，魔剑也被正道所夺，而池域作为魔气最多的地方，便成了魔修们每日定时定点修炼的地方。

魔剑消失这么久了，想要重新融入池域还需要一段日子。

阮年跟着魔修过来参观池域，随着墨池缓缓涌动，他看见池域上方飘荡着一把魔气腾腾的黑剑，剑端侵染着一丝血珠，杀气四溢。

魔修骄傲道：“这便是我们的魔剑，凝聚了无数位先辈心血而成的魔剑。”

说完他还不忘踩一捧一，“你看看你，惊桦剑，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名剑，在我看来不过是历届主人太高调了，不然肯定是我们魔剑最为有名。”

“而且你的本体一点也不霸气，乍一看特别平平无奇，我……我擦！”

咻——

剑气奔腾，挽出几朵漂亮的剑花，堪堪从魔修鼻尖擦过，吓得他汗毛竖起。

“你再骂？”阮年用剑指他凶里凶气的道，“你看我还平平无奇吗？”

敲尼玛这么凶做什么！

魔修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欲哭无泪，被迫改口：“不，您可霸气了，惊桦剑天上天下万世独一，惊桦剑最厉害！”屁，他们的魔剑才是最厉害的。

某个心口不一的魔修表示不想跟惊桦剑玩了，他加快脚步想把这把超凶的剑让给别人接待，只是刚离开池域，他们便迎面碰上了盛咎。

“魔尊大人！”魔修一脸见到亲人的表情，“惊桦公子就在这，我先走了！”

他飞也似的逃，完全没给人拦下的机会，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大胆，因为所有魔修都知道盛咎魔尊脾气好，才不屑于计较他们这些。

盛咎收回视线，看向阮年，“这是……？”

“他捧魔剑踩惊桦剑。”阮年气鼓鼓道，“捧就捧，踩惊桦剑干嘛。”

惊桦剑是无辜的！

“这样么。”盛咎没忍住笑了下，“惊桦剑是名动天下的神剑，自然厉害，魔剑可比不上。”

虽然他在瞎吹，但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很认真，像是真心实意想说的话一样，让人就算打心眼里不信，但也依旧会顺着他的话往下应和。

阮年眨了下眼，转移话题，“魔剑什么时候能与池域融合？”

“快了。”盛咎眼眸含笑，“再等几日就好。”

就像盛咎说的那样，再等几日，这魔剑果然便与池域融合了，向来漆黑的天空这一日晴空万里，他们见到了久违的白日。

整个魔界一片欢呼。

阮年收拾收拾东西要走人，虽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你确定要走？”盛咎从外面走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可你的契主就等在外面。”

阮年脚步一顿。

盛咎注意到，有些好奇的问：“剑与契主关系不应该很好才是吗？你和他怎么会变成现如今这样？”

他其实能推断得出来。

上次在幻境里裕疾说话并没有打哑谜，他左右拼凑一下，不难猜出这位契主爱上了他的本命剑。

这可真是……稀奇。

虽然知道，但盛咎还是问了，他想听阮年说。

“因为我想与他解除契约。”阮年把情情爱爱的版本换成了另一个版本，“而他不想和我解除契约，就对我赶尽杀绝，想斩断我与别人绑定的机会。”

盛咎一脸竟是如此的表情，也没戳穿他的胡编乱造，“那你还出去吗？你这位契主可是难能可贵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要到达元婴期，若不出意外，将来修真界定会因他掀起一番波澜，你可不一定能再找到比他更好的契主了。”

“要出去的。”阮年轻声道，“有人在等我。”

盛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半响才懒散一笑，“行，我带你去出口吧。”

恢复白日的魔界与以往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不是视觉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从前的魔界虽然整体风格显得漆黑，但随处可见的灯花烛火让环境显得十分唯美。

而现在，白日的光遮掩了灯花的璀璨，倒少了一些感觉。

魔界出口是一道透明屏障，也是一个传送法阵，听盛咎解释，进去后法阵将会将他送往附近的传送点，到时候可以自行去往想去的地方。

“有空可以过来坐坐。”盛咎微笑，“魔界随时欢迎你。”

阮年觉得盛咎这位魔尊是真的过于佛系了。

他点点头，软声说：“好。”

-

距离魔界最近的传送点在修真界的一个小镇子上。

阮年站稳后打量了一下周围，周围人来人往，还有小贩吆喝声，他的目光忽的落在不远处。

“惊桦。”

盛咎说他的契主等在外面，结果还真是。

阮年看着裕疾朝自己走来，观察了一下，见他面色还算平静，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

在魔界的这几日阮年没有接收到契主的传唤。

也就是说裕疾一直未曾试图召唤过他，这很不正常，阮年怀疑他在憋大招。

“你出来了。”裕疾在他面前站定。

“嗯。”想了想，阮年嗯了声，他目光随意一瞥，瞧见裕疾换了把佩剑，他是见过的，是把略次于惊桦剑的剑，但若放出去也足够让人羡煞不已了。

“你不是想与我解除绑定吗？”裕疾没有废话，他直奔主题，“我答应了，不过你要同我回一趟昆天仙宗，我需要让师尊知道这件事。”

就……答应了？

裕疾神色自始自终都很平静，这话听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他的双眸不闪不避的注视着阮年。

眼睛是最容易暴露真实情绪的地方。

阮年看了他半响，才点头：“好。”

话音落下，裕疾并没有半点迟疑，他拿出惊桦剑，用利剑割破自己的手心，念了一段词。

惊桦剑闪烁着光芒，阮年感受到了牵引，这种事需要双方都同意，他控制剑意同意了解除。

刹那间，他与裕疾之间那抹似有若无的羁绊便彻底解除了。

【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音响起，敲下了这件事的结局。

“走吧。”裕疾垂下眸子转身离去，他手心还在滴着鲜血，可见他眉头也没皱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阮年跟上了他，心想着这就完成了？裕疾竟然是说真的，没有框他？

跟了一段路，阮年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正在悄然间发生着变化，原本长长的街巷无形间幻化成了昆天仙宗的林间小路，他下意识转过头，裕疾不见了。

阮年：“？？？”

-

长巷上依旧人来人往，吆喝声热热闹闹，裕疾站在原地，抬眸看着眼前不远处。也就是这时，他面上平静的表象便彻底碎裂，终于是露出了疯狂。

不是想与我解绑吗？惊桦，我满足你。

年轻的剑修沉着脸，抬步往前走，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是何时消失的。

昆天仙宗依旧如走时一样，宗门上上下下都很洋溢着积极向上的氛围。阮年从根据记忆从林间小路出来，在主峰看见了韶荟。

韶荟也看见了他，赶忙追问：“惊桦，师兄有回来吗？”

她没在他身后看见裕疾。

“没。”

也就是这时，阮年突然觉得事情走向变得奇怪起来了，他以为裕疾要算计他，结果这是把他传回了昆天仙宗？难不成是怕他说话不算话？

“前几日师兄说要下山，难道不是去找你的吗？”韶荟一愣，有些荒唐的想着难不成师兄真回家族了？

“刚刚我们在外面见过，他应该很快回来了。”阮年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答应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就好。”韶荟松了口气，她见阮年要往主峰走，没忍住叫住了他，“等等。”

少年停下脚步回看他一眼。

“你知道的，师兄喜欢你。”韶荟声音有些轻，眼底带着哀伤，“师兄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试试……和他在一起。”





第365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10）

昆天仙宗主峰山前，四周一片寂静，唯有簌簌的风声。

韶绘看见眼前容颜姣好的少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问：“你能接受自己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只一句话便叫韶绘怔住了，她极快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钻了牛角尖。

情人眼里出西施，裕疾在她心中是极好极好的，但对别人来说未必是这样的。就像别人追着她跑，她会觉得厌烦。她追着裕疾跑，裕疾也会觉得厌烦。

相同的，裕疾追着惊桦跑，惊桦想必也是厌烦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裕疾，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大度，想要撮合他们。

惊桦要是对裕疾有那么一点好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避之不及。

“......对不起。”韶绘心底一阵难受，“我去山门等师兄了。”

阮年看着她离开，回过头的时候看见苏钦从这边路过。

他没有听见二人刚才的对话，瞧见惊桦，下意识想向他询问知不知道裕疾去哪了。

毕竟是裕疾的佩剑，靠着羁绊感应他就能知道裕疾的位置，“惊桦，你知道我师尊在哪吗？”

阮年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说道：“可能在山门，你去看看吧。”

对于惊桦，苏钦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喜，他维持着基本礼仪点点头，脚步极快的前往山门想见师尊。

-

宗主这几日一直在处理魔剑的事，他与宗门长老在大殿内商量这件事的后续，既然魔剑已丢，那就证明魔界定然已经出世，他们需要多加防范，以免魔修为祸世间。

这件事讨论完他走了出去，竟遇见了裕疾的佩剑惊桦。

......

裕疾走的是小路。

他似乎意识到会有人在山门接他，特意走了一条谁也不知道的小路，回到主峰时，他刚好看见师尊神色有些复杂的站定在大殿外，瞧见他竟是稀奇的没有同他打招呼。

裕疾不是很在意，他走过去问：“师尊，您看见惊桦了没？”

宗主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态度面对裕疾。

他看着他，像是看见小时候那个刚来昆天仙宗，年幼无知的裕疾。

当时裕家家主抱着他亲自来昆天仙宗，大人走的时候小孩哭得满脸泪痕，(°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接连好几天都情绪不佳，后来他带着裕疾去往剑阁，那柄许久没有认过主的惊桦剑选了他做契主，小孩选择了剑修，情绪才渐渐好转。

那时候宗主就知道，此子定非池中之物。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这位生性不凡的徒弟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他这位师尊交心，也不与陪他一起长大的韶绘关系亲近，整日只知道待在后山练剑。

以往他还能安慰自己裕疾是剑池。可今天不能了。

宗主沉默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为何要与惊桦解除契约？”

对剑修而言，佩剑便是自己的小老婆，是不可或缺之物，更不能轻易更换。

因为剑与契主之间是需要磨合的，裕疾与惊桦磨合了十几年，早已成为了与对方最为熟悉之人，如何能解除契约？

“想换便换了。”裕疾言简意赅，他重复问，“有看见惊桦吗？”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宗主突然就怒了，“那是惊桦剑！是神剑！裕疾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你有事不能同我说？为何要自作主张与惊桦剑解除契约？！”

“那是我的佩剑。”

宗主一怔。

“我有权决定这些事。”裕疾见他不回答，也不想同他吵，“我去找惊桦，师尊再见。”

“惊桦下山了，他刚刚同我说完这件事就走了。”看着眼前这位陌生至极的徒弟，宗主心累道，“惊桦生了剑灵，以后也不能再将他放入剑阁寻找下一任主人了，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师尊眼中满是对他的失望。

裕疾极快垂下眼睑，道了声知道了。他转身走，却没下山，反倒寻着自己的住处走。

-

当明明走的是下山的路，可七拐八拐竟然走到裕疾的住处时，阮年就知道裕疾打的什么主意了。

他果然没那么容易放下这一切，竟然在他身上设了巡回阵。

巡回阵，顾名思义，就是不论想去哪最终的位置一定会是阵法主人设定的位置。

而唯一的破阵方法便是便是意志足够坚定，能坚定不移的明确自己的目标，倒也简单。

阮年抿着唇往回走，恰巧就看见裕疾走了过来。

“你没等我。”这是裕疾开口说的第一句，“还想离开昆天仙宗。”

这是第二句。

“都已经解除绑定了，我也与你师尊说了这件事。”阮年往旁边挪，“你师尊表示理解，并说不会骂你。”

裕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眸子微暗，“你在警惕我。”

“我难道不该警惕吗？”阮年反问。

承认得倒是坦然，裕疾久违的露出了笑容，“当然，只可惜没用。”

他朝着阮年走了过去，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阵法的主人更改了巡回阵的位置，这里是后山寒潭洞。

初级巡回阵是没法这么流畅的更改目标的，只有高级巡回阵才能做到。而高级巡回阵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这明显不该是现阶段的裕疾能做到的事。

“惊桦，我既然与你解除了绑定，那接下来我与你便不是剑与契主的关系。”裕疾慢条斯理的靠近他，“我现在只是你的追求者，一个......不知分寸的追求者。”

阮年往后面退了一步，用惊桦剑抵着他不让他靠近。

他知道气运之子可以越级打敌人，所以对于裕疾会高级巡回阵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看着裕疾周遭似有若无的魔气，“......你入魔了。”

“你是剑，不该有这种正道邪道之分。”裕疾垂眸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剑，伸手抓着它，将它推开，手心很快便被利剑割破，血在往下滴，刺痛感并未引起他的一丝心悸。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阮年，“我暂时不会动你，但你也别想逃，不然你也不希望看见我彻底入魔吧？”

阮年实话实说，“我其实不在意，毕竟我只是一把剑。”

裕疾：“......”

“真够绝情。”维持平静的表象消失，裕疾终究是忍不住冷笑一声，他看着少年通透的眉眼，第一次觉得他的冷静是这么可恨，“惊桦，你便等着，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他恶狠狠剜他一眼，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

阮年坐在了寒潭洞的玉石上面，他惆怅道：“统统，裕疾这么喜欢惊桦，难道看不出我不是他吗。”

这很不合理。

“可能看出来了，但自欺欺人你是他。”008猜测，“这样也好，免得他发现惊桦没了然后发疯。”

也是。

按照裕疾的性子，等他不再自欺欺人时，估计又要固执的去找什么复生术了，也不知道他和苏钦的你追我逃什么时候开始。

-

魔界。

“魔尊大人，您怎么了？！”

魔修一回来便瞧见他们的盛咎魔尊衣衫上带着血迹，被吓了一跳。

“你怎的回来这么快，不然我衣服就换好了。”盛咎瞧着有些无奈，但心情是好的，“没什么事，血不是我的，在外面和人打了一架而已。”

打了一架？魔修记得他是要送惊桦公子离开魔族来着，“是惊桦公子吗？”

“不。”盛咎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噢，那就是惊桦公子的敌人。

魔修叹了口气，“您这样一说，我便想惊桦公子了，魔界好久没有生人进入，我这几日带着惊桦公子这里逛逛那里逛逛，他特别会捧场，一直夸我们魔族好看。”虽然吧，也可能是说场面话。

但是场面话也好啊！就他们现在的魔界，连个说场面话的人都没有。

“是。”盛咎笑，他挥了挥手，“出去吧，我换件干净的衣裳。”

魔修领命，很快就走了出去，盛咎换了件干净的白衣，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意的很。

当时惊桦出去时，他其实跟了一段路，因为他知道惊桦那位契主就等在那里，所以想着等到时候出了意外他可以帮他一把。

他没想到那位叫裕疾的修士竟愿意与惊桦这样的神剑解除契约。

盛咎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只以为他是释然了，可这个想法刚划过，他便见惊桦误入了巡回阵。

他瞬间明白，什么释然，裕疾只是想打消惊桦的警惕而已。

本着相逢即是缘的想法，盛咎出手了。他打伤了裕疾，心想着就算回去，裕疾应该暂时也不会对惊桦做什么。

因为受了伤的他是打不过惊桦的。

魔尊大人心情颇好的走了出去，他对着外面的魔修道：“腾个地儿出来，咱们魔界怕是要多位魔修了。”

魔修：“啊？？”啥？

盛咎但笑不语。

-

阮年脑瓜子转得很快，他几乎片刻便意识到了不对。裕疾都抓到他了，怎么可能会暂时不动他？

除非他心有疑虑，难不成是受了伤？





第366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11）

因为个人习性原因，裕疾所居住的地方是没有杂役弟子打理的。

也就是说，整片山头只有他一个人，外加一把有了剑灵的惊桦剑，后来才多了苏钦这个弟子。

阮年从寒潭洞出来，试探性的往外看了几眼，他想找个机会逃跑，结果迎面而来撞见了韶绘。

“惊桦。”韶绘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师兄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阮年一愣，“怎么了？”

“我刚刚在山门没等着师兄，就想着回来看看，结果看见了浑身虚弱无力的师兄。”韶绘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大脑有些混乱，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道，“师兄身上有魔气......有魔气！他是不是入魔了？！”

韶绘眼眶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

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师兄在她眼里一直风光霁月，就算这段时间性子沉了些，也不该就这样入魔，他向来看得开，知世故不世故，又怎会如此？！

“浑身虚弱无力？”阮年愣了下。

和韶绘想的不一样的是，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裕疾真的受伤了。

怎么受的？和谁打的？

韶绘努力平稳情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师兄入魔......我不敢接近他，所以我是绕着他来这里的，我以为，是你打的。”

她十分愧疚，她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总这样凭一眼之见自以为是冤枉别人，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算喜欢裕疾，她也不该这样丢了自我思考的本能。

“我不知道裕疾是怎么回事。”阮年看着眼前满是不知所措的姑娘，张了张口，“但我知道，他要关着我不让我出去。“

韶绘的眼睛骤然瞪大了。

“你——”

些微的魔气席卷而来，惊动了后山的心魔塔，也惊动了昆天仙宗的长老们。二人同时往山下昆天仙宗主殿看去，韶绘想说点什么，可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见少年远去的背影。

他跑得飞快，但还是给韶绘留了一句，“我先走了，你记得给你们师尊说这件事，说不定还能趁裕疾没彻底入魔把他掰回来。”

周围缓缓安静下来。

韶绘目露茫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为什么？师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求而不得？

坦然言之，她自己也求而不得，可她从未因这一点就去想着伤害裕疾。

韶绘缓缓走到林荫小径，看见了拖着沉重步伐走来的大师兄。

一双带着黑气的眸，一双泪眼朦胧的眸。

二人对视一眼。

......

以昆天仙宗往北，便是妖界。

近日妖界气氛有些低迷，要说个原因他们也不太清楚。毕竟妖主一没阴晴不定的发火，二没与他们讨论不知道哪去的妖后。

可他们就是能看出来，妖主心情不好。

所以也没妖敢再这种情况下触霉头，都纷纷恨不得避着妖主走，生怕被他抓去撒气剥皮抽筋。

“妖主在处理公务，那个......我建议您还是等小的们先去探探虚实。”小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不然我们怕您是第一个被开刀的啊！”

小妖眼前，是跋山涉水穿过重重峻岭终于赶到妖界的阮年——好吧，也没有那么赶，他是直接化为剑体然后在天上飞回来的。

“很生气吗？”阮年迟疑一下，“要杀妖的那种？”

小妖抖了一下，“也、也没有，您离开的这段日子他没杀过妖，但我们都觉得他在想要杀妖的这条线上来回试探。”有时候他都能看见妖主对他们释放的杀意，明明想要杀妖撒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动手。

“那还有救。”阮年松了口气，“你别进了，我自己进，不然我救不下你。”

小妖表示感动，“您太好了呜呜呜，您放心，您要是死了我们定会从妖主手上抢下您的尸首替您搭个豪华的陵墓的呜呜呜。”

“......”谢谢，他并不想要这份殊荣。

意识到晏洲是真的生气，阮年自知理亏，他在小妖们敬佩的目光中，七拐八拐的找到了晏洲办公的地方。

阮年脑中模拟了一百种怎么哄小可怜高兴的法子，然后才轻轻推开房门，他先是探着脑袋往里看，左右一圈都没人，这才准备走进去细细观察。

“晏洲？”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浅浅的试探，倒是不见半分即将要面对暴风雨的害怕。

因为他知道小可怜不可能真的伤害他。

转了一圈，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分明香炉中还燃着烟雾缭绕的幽香。阮年以为晏洲出去了，嘀咕了两句想出去找，可刚一抬步，身后一只手便从他胸前搂过，一股外力将他往后一拉。

“这就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压抑。

阮年极快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子扑到晏洲身上，“没有，我去找你。”

少年体重很轻，扑过来时带着浅浅的花香。晏洲不为所动，他静静垂眸，幽深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阮年。

阮年得寸进尺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前亲他，"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软着声音，蹭了蹭晏洲的脖颈，可怜兮兮道：“要不然我迟到几天，你就生几天的气吧，我哄你，这样公平些。”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晏洲依旧一言未发，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静静地看着阮年。

阮年觉得有点难办了。

他松开手，准备换个办法哄，晏洲才缓缓出声：“公平这个词不能用在这上面。”

阮年一顿，又老实的抱了回去，他郁闷道：“那你想要怎样的补偿，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消气。”

“我没生气。”晏洲道，“我只是在想，把你关在妖界，且你不生气的可能性有多大。”

阮年：“？？你的思想很危险，我现在就生气了。”

“可我是认真的。”晏洲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实性，他垂着深紫色的眸，盯着少年的面容，他的肤色很白，白的近乎发光。

若碰一碰，定能留下深深的痕迹吧。

“不许想了。”念及自己理亏，这四个字阮年说的没太大威慑力，他低着头小声道，“我真的会生气的。”

眼前人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晏洲细细摩挲的他的唇瓣，“就是知道我舍不得你难过，做出这副样子迷惑我是吧。”

少年轻轻嗯了声。

“啧。”晏洲心底的郁气散了点。他是生气的，但不可能把气撒在他的妖后身上。

不过他可以以此来谋取些福利。

晏洲顺势坐在了后面的软榻上，声音轻谑，“让我不生气也可以，你过来抱抱我。”

这个要求太简单，以至于阮年觉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迟疑一秒，面对着晏洲故意做出来的不高兴状，他还是抱了过去。

正要退开时，又听晏洲说，“好了，现在亲亲我。”

“？”阮年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愿意？”

晏洲大公子又不高兴了，阮年赶忙亲了他一口，然后红着耳尖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处。

本来自然而然的亲一下这没什么，但是被他这么说出来，就让人感到不对。

“太敷衍了。”晏洲轻叹一声，翻身将阮年压到了软塌上，深深地堵住了他的唇，“要这样。”

迷迷蒙蒙间，少年被亲得浑身发软，白得发光的皮肤都染上了鲜粉色，他被不知不觉间褪去了衣物，一只大手抚住了他的腰。

接下来发生的事迷迷糊糊的，他轻念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晏洲轻啄他的脸颊，“我不生你的气。”

只要不是主观意愿上想要离开他背叛他。

他永远不会真正与他计较。

......

昆天仙宗。

门派上上下下一阵忙活，魔界有重新起势的的征兆，所以他们要防患于未然。

“大师姐醒了吗？”

“没有，我刚从那出来，一直没有动静。”

“哎，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了，竟然打伤了大师姐。”

“我这倒有个八卦。”弟子吃瓜道，“说是大师兄入了魔，当时神志不清，若非大师姐机灵，说了些叫大师兄动容的话，恐怕大师姐就完了。”

另一面弟子睁大眼睛，“入魔？！”

“是啊，不知是真是假。”弟子叹了口气，“长老们一直压着消息，也不叫我们知道，大师兄已经好几日未出现人前了，这事多半是真的。”

听八卦的弟子不说话了。

他们的心情都很复杂，几乎门派上下的弟子都以裕疾为目标，可现在告诉他们裕疾可能入了魔，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

“大师姐醒了！”

突然，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句，与韶荟关系好的弟子们立刻奔了过去。

而在这风风火火的环境下，没人注意到苏钦的身影，苏钦咬着唇往宗主住的地方赶去，他的师尊被关在那。

虽然裕疾对他一只不咋样，但不知为何，苏钦对他一直有一层莫名的好感，哪怕被裕疾被爆出入了魔，这种好感也丝毫未减。





第367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12）

“师姐你怎么样？”

“师姐你还难受吗？真的是大师兄把你伤成这样的吗？”

“如果是大师兄，那、那……”有敬佩大师姐的小师妹红了眼眶，壮着胆道：“那我去帮你报仇！呜呜呜师姐你一定要好起来。”

师弟师妹们围在床边，却始终隔着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给足了韶荟喘息的空间。

韶荟睁着酸涩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她望着眼前缀着珍珠莲的窗帘，耳边是他们关切的声音。

莫名的，她露出了笑。

看啊，她还有关心她的师弟师妹，爱情不是她的全部，她付出过努力过，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该死心了。

抿着唇，韶荟微微偏了偏头，有些朦胧的视线望不真切，但她依旧说：“我没事，伤的不严重。”

师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关心的话，很快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宗主来了，他们便四散退开，给予宗主一个走来的位置。

“小荟。”宗主匆匆赶来，看见韶荟已经醒了，依旧提着一颗心用灵力探她脉搏，“现在难受吗？医修在外为你炼制丹药，你先睡一觉，等伤好了我再处理裕疾的事。”

说到裕疾二字时，韶荟敏锐的听出了宗主话语里的那丝冷冽和轻颤。

她微微垂眸，抿着唇，“师兄……现在如何？”

昏迷之前她还手打伤了裕疾，所以韶荟现在不清楚裕疾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不是你师兄了。”宗主冷冷道，“裕疾入了魔，还神志不清的打伤了你，我已将他逐出师门，今后他不再是昆天仙宗弟子！”

韶荟呆滞地睁了下眼。

后方的师弟师妹们也愣住了。

“大师兄……被逐出师门了？”

“裕师兄当真入了魔？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大师兄不会这样的！”

宗主转过身，让弟子们先出去，待到周围只余下他和韶荟二人，他才道：“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我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正邪之分自然不能用法修剑修魔修来辩论，但魔修容易走火入魔是事实，就像你师兄神志不清打伤了你一样。”

“不是的。”韶荟忍不住辩论，“是师兄误会了，他误以为我放走了惊桦，所以才气急攻心没忍住对我动了手……后来我解释了，师兄就克制住了，他没有走火入魔！”

见韶荟眼眶微红，宗主缓和了下语气，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关键词，“惊桦？你师兄不是与惊桦剑解除了绑定？”

都能解除绑定了，裕疾又如何会因为惊桦气急攻心？

还有放走……这是什么意思？惊桦当时不是下山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韶荟抿了下唇。

宗主皱眉，“小荟，说清楚点，裕疾现在不是昆天仙宗的人，他命带不凡，最后定然会成为魔界中人，只有说清楚我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已至此，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韶荟瞬间便泄了气，她哽咽说：“大师兄喜欢惊桦，喜欢了很久。可惊桦不喜欢他，前些日子大师兄频频下山就是为了找出走的惊桦……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解除绑定了。”

契主爱上自己的佩剑，这是很稀奇的事。

因为全天底下有剑灵的剑不超过十把，而那些剑大多已陨落，现在还能同惊桦一样扬名万里的神剑也就三把。

宗主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很简单也很让人不可思议。

“剑灵是没有情根的。”过了许久，宗主才说出这么一句。他年轻时也曾一往无前的喜欢过一个姑娘，所以知道这种感受，以至于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比喜欢一个没有情根的剑灵要好很多。

前者还有希望，后者只能指望剑灵勘破大道生出情根。

可那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师兄知道，但师兄不肯放弃。”韶荟突然觉得自己好难过，“我没办法帮助师兄，没有人可以开解师兄，所以师兄才走到这一步……我们都有错。”

“……”宗主沉默一下，韶荟突然猛烈咳嗽起来，他赶忙叫她不要说了好好休息，然后再出去叫医修进来帮韶荟看看。

得知了这么一件事，原本对裕疾满心恨铁不成钢的怒气突然淡了很多，宗主沉默着往主峰走，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韶荟那句“我们都有错。”

是，他们都有错。

裕疾身为昆天仙宗大弟子，他得到的只有所有弟子们的崇拜吹捧。

在情感上他需要退让，让师弟师妹。在宗门大是大非上，他需要第一个走上前担当大师兄的责任。

但宗主知道，裕疾的出身在修真界已经是顶峰了，就算他不进昆天仙宗，凭借着家族的力量将来也定会大放光彩，所以他不必然是不屑这些吹捧的。

宗主迟疑着停下了脚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裕疾。

直到主峰的小灵童突然跑了过来，大口喘着气道：“宗主！裕疾的徒弟想带走裕疾！”

裕疾的徒弟是苏钦，宗主都快忘记这么个人了，他念起他是天生剑骨的天才，一时间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赶了过去，“走。”

-

裕疾被关在宗主的住处。

苏钦赶到的时候，找了一圈才找到人，只一眼他便心疼的要死。裕疾单独靠在墙上，衣衫上有血丝，整个人看着颓废又凌乱不堪，他急慌慌地跑了过去，“师尊！”

这声师尊喊得很大声，划破了周遭的寂静，也让裕疾回了神。

他淡淡撇头一看，见那人一脸慌乱到跑到自己身边，一时间竟感觉有些讽刺。

念的人不爱他，厌的人反倒这幅样子。

“师尊你没事吧？你身上全是血……”苏钦手有些抖，毕竟是皇朝来的皇子，他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你怎么来了。”裕疾的声音还算平静，听不出丝毫疼感。

“我想带你走。”苏钦手足无措道，“我听说了，宗主他们要罚你，你不能被罚，入了魔我们便去魔界，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是真心实意的，那双眸子专注地看着裕疾。裕疾仿佛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熟悉的情绪，但这情绪的主人怕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略微怔了下，然后才无不嘲讽的说：“想什么呢？你刚才喊那么大声，你觉得他们没听见？”

说这话时，裕疾顺带看了眼门口。

苏钦愣了下，跟着回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快去通知宗主！说有人想带走裕疾！”灵童立马转身吩咐，然后带人围堵了这边，不让他们出去。

“真……蠢。”

-

任务已经完成了，阮年其实不太想再去关注裕疾。

既然逃了，那裕疾再抓到他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更何况这是妖界。

不过不想听归不想听，奈何抵不过晏洲妖主非要在他耳旁阴阳怪气的实时播报这些事。

“今天裕疾离开了昆天仙宗，昆天仙宗在派人找他。哦，还有他那位天生剑骨的徒弟，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晏洲懒散的倚靠在软榻上，把玩着阮年的手，“还有他换了把佩剑，再也不是那把名、动、天、下的惊桦剑了。”

名动天下四个字他故意一字一顿的说，末了还似笑非笑的看阮年一眼。

阮年：“……”

“怎么不说话？”晏洲不悦了挠了挠他手心，“是不是还在想你那前契主？”

“没有！”阮年反驳得飞快，气闷的看他一眼，“我不想知道这些事，你明明也不想知道这些事，干嘛还说出来郁闷人？”

“谁说我不想知道了？”晏洲搂着阮年的腰，将他弄到自己身上，徐徐不疾道，“我挺想知道的，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才来找你，我可发现他对你执念深沉。”

“……你派了妖一直在暗处盯他吗？”

“嗯。”晏洲轻啄了下阮年的侧脸，“不过他好像发现了，啧，警惕心真高。”

啊这。

......正常修士被跟踪个几天总能发现的吧。

“别跟了吧。”阮年委婉道，“你看我现在在妖界，不需要再跟他接触，也跟他解除绑定了，他根本带不走我的。”

晏洲微眯着眸子，似乎在考虑他这话的可实性。

阮年为避免他继续做这种事，在作死边缘试探道：“那你要是继续派妖跟踪，我会以为你是没那个信心保护我不被他带走。”

妖主大人表示他受到了挑衅。

话音刚落，他的腰便被妖主大人掐了掐，晏洲咬了一口他的脖颈，眸色凶凶的，“我是对你没信心！”

凶又凶不得打又打不得，他要是哪天改变主意要和裕疾走，他真的会疯的。

晏洲开始考虑杀掉裕疾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法子。

阮年被咬得一痛，他抱着妖主大人的腰缩进他怀里，继续作死，“狗再咬。”

他当真又被咬了一口，不过这回是耳朵，少年气红了脸，想从他身上滚下去。

妖主大人圈住他的腰，语气阴恻恻的，“所以，你喜欢狗妖？”





第368章 被妖王抓去做压寨夫君（完）

今天妖界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只有微风。

有几只小妖在外晃悠，时不时探头探脑往那边看去。

“妖主妖后怎么吵架了？”

“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和好？”

“你不想死你就去。而且他们这哪里是吵架，明明就是妖后生气，妖主哄不好，妖主哪舍得跟妖后吵。”

“啊这……那我们帮妖主哄哄妖后？”

啪的一声，小妖被同伴打了一下，同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呢，哄什么，到时候妖主肯定会误以为你想抢他妖后。”

小妖：“？？你为什么这么懂？”

同伴脸色一僵，为什么？因为小妖说的话都是他做过的事！

都怪他太蠢了，真以为妖主妖后吵架了，然后屁颠屁颠去劝架，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总之你别去，不然我保证你后悔。”同伴朝他呲牙，下一秒就拖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

暖色的阳光从林荫小径树梢穿过，落到铺平的鹅卵石上撒下一片光晕，阮年跑得飞快，身后一只成了精的鹅疯狂追着他跑。

鹅叫声经久不散，那声音狂的就像是恶霸狮子一样，甚至跑出了残影。

殿前空寂，飘落的柳叶被微风吹得打着转。晏洲听见鹅叫声不是很在意，他从卧房出来，心想着要怎样才能哄好阮年，想得入了神，没注意到一道人影冲过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充满了安全感，阮年抱紧了晏洲的脖子，“救我！”

刚动了的杀念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息了下去，晏洲掀起眸子，平静地看了眼那只大白鹅。刚刚还嚣张得老子天下第一的鹅立马收了鹅翅，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地转过身子，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奔而去。

咻的一声跑没了的鹅影。

四周安静下来，阮年确定鹅跑了，这才略微松了手，想从晏洲身上下来。可刚一动，一只手便托住了他的屁股，另一只手轻按住了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

“不生气了？”一声轻笑在耳边想起，暧热的气息惹得阮年通红的耳根微动，他抱着晏洲的脖子将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你管我。”

“我不能管你？”晏洲托着少年软软的屁股，勾了勾唇，“你怎么被一只鹅追着跑？”

少年的声音更郁闷了，“没看见它孩子，差点踩上去了，都怪你，干嘛在竹林里养鹅。”

“不是我养的，估计是那些小妖养的。我养你就够了。”晏洲抱着阮年，一点也不觉得重，他侧头贴着少年的脸颊，轻问，“被吓到了？”

少年委屈的嗯了声。

“那我帮你查一查是谁养的。”见他被吓到，晏洲眸子迅速冷了下来，“然后你来动手，杀了泄愤。”

阮年：“？？”

阮年：“我不要，我只是被吓到了，现在又好了。”

“脾气这么好容易吃亏。”晏洲真心觉得他脾气太好了。

阮年想说明明是你脾气太差了，但这话肯定不能说，说了晏洲一定会身体力行的对他表达“脾气太差”的四字含义。

“走了。”阮年想下来，但眼前人非要这样抱着他。

晏洲：“我喜欢你这样。”

少年微微往后仰着身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奶白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一掐就会掐出水来似的。晏洲妥协了，他无奈的将少年放了下来。

阮年跑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蹲下，我要你背我。”

少年的声音有些矜骄，听着理直又气壮，又有些软，让人完全没法拒绝，晏洲也不会拒绝他，他屈膝蹲下身子，让少年上来。

很快晏洲就站了起来，他稳稳地背着少年，又颠了下，“你这么这么轻。”

阮年趴在他背上，嘟囔道：“剑灵本来就不长肉。”

也是。

晏洲轻笑一声，抬步往前走。

背上不轻不重的重量，却占据了他整颗心，是他的全世界，他背着他的全世界穿过了竹林。

*

过了几月有余。

修真界的八卦换了一茬又一茬，始终不变的，是有关昆天仙宗前任大师兄的八卦。

某个茶馆，说书人拍案讲着故事，台下听客一边听一边讨论。

“昆天仙宗还没有找到裕疾？要我说就别找了，放人家去吧，像我一样当个散修也挺好的。”

“散修好就好在不受规矩控制，但同样的，没人指点突破难，你别忘了如今裕疾入了魔修，不再是我们同辈的天之骄子了。”

“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和修什么有什么关系？”说话的明显是裕疾的脑残粉，被周围的议论气红了脸，“他就算是魔修！也比你们这群没资格入大宗门学习的散修强！你们就会背后嚼舌根子！”

“你怎么说话的？故意找茬是不是？”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没人注意到茶馆二楼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掌柜收了钱，下意识抬眼看了眼付钱的客官，愣住了。

待人走后，他才喃喃自语，“这人好像是画像上的……裕疾公子。”

“什么？！”

人们注意到他的话，现场顿时更混乱了，大部分人一股脑的冲了出去，想目睹裕疾的真容。然而等他们冲到外面，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从这条街到那条街，纷纷扰扰，熙熙攘攘。

……

裕疾一袭黑衣背靠着墙，漆黑的双眸不含一丝光亮，他听着外面的议论，垂下眼睑转身离去，却迎面撞上个人。

“师尊……”苏钦找了他一圈才找到人，勉强一笑，“你怎么出去不带我。”

他声音有些小，带着彷徨和不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裕疾没说话。

苏钦低下头，声音微颤：“你是要扔下我吗？”

“我从没说过要带着你，谈何扔下。”裕疾终于开口，却是这般冷酷无情的话。他看着苏钦，眼中却没有他，“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徒弟，你是天生剑骨，你还可以回昆天仙宗。”

“我不！”苏钦情绪激动，“我就是为了你才拜入昆天仙宗的！你既收了我为徒，就不能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我逐出师门！”

说这话时苏钦的声音都在抖。

他真的是这辈子都没这样吼过一个人，他是皇朝的皇子，却不受宠，从小到大虽无权势，但因着身份特殊，那也是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着长大的。

他脾性随了温柔的母亲，他这辈子都没这样过。

不仅如此，苏钦甚至有种错觉，若自己今日再不爆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有时候，会哭会闹的孩子也会得不到想要的糖的。

“是吗。”裕疾声音迟缓，“既然你不甘心我这般轻描淡写，便刺我一剑吧，当我欠你的。”

苏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他宁愿自己刺他一剑也不愿带着自己走。

“不用了。”苏钦看透了他眼底的空无一物，咬着下唇愤愤道，“我走，但我依旧是你徒弟！我会等你情绪稳定下来再来找你的。”

他转身离开，那瞬间却一下子绷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裕疾低头，恍然间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佩剑，就像当初习惯性的安抚惊桦剑一样。

可物是人非，他得不到回应的。

*

昆天仙宗没有再执着寻找裕疾，始终留着一线。

裕疾不用再躲着随处可见的师弟师妹了，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了妖界，指名道姓要见惊桦。

守界线的依旧是那两只小妖，他们记得裕疾，只犹豫一下便叫人去喊妖后过来。

“你和我们妖后到底什么关系？”小妖警惕的看着他，“不说不让你进！”

妖后……这个称呼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剜着裕疾血肉模糊的心，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都像是染上血腥气。

可他道：“朋友。”

他撒谎了，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妖没管这些，他扭头看了眼里面，发现妖后来的很快，而平时总跟在妖后身后跑的妖主这回却没有出现。

阮年看见了裕疾，他变了很多，整体给人的感觉不如从前那般复晦涩不明了。

如若从前是一张纸上染了黑白，周边还点缀着五颜六色。那现在便是一张纸只染了黑，唯独中间那小块是白的。

他知道，这次是个了断。

裕疾对前尘的了断。只有前程似锦和坠入深渊两条路。

必须要好好对待，阮年给自己鼓励，然后走了过去。

谁也没料到的是，刚才还好好站在原地的裕疾突然拔出佩剑，气势汹涌宛若惊天游龙地冲着阮年刺来。小妖们倒吸一口凉气，慌乱的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可来不及了。

“扑哧——”

血肉穿过的声音响起，小妖们目光呆滞一下。

阮年下意识低眸看了眼他刺进裕疾胸口的惊桦剑，和在关键时刻翻转手腕将佩剑刺入自己胸口的裕疾，微微一愣。

裕疾眼底翻涌着剧烈起伏的情绪，有些猩红，嘴角缓缓溢出血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惊桦眼里没有他。

当真一点眷恋都没有。

“你赢了。”

僵持许久，裕疾往后退了步，长剑自他胸口拔出，发出刺耳欲滴血的声音。

阮年盯着裕疾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好半响才垂下拿着惊桦剑的手。故意的，裕疾是故意在试探，这一剑他根本不会伤到他。

“别看了。”

不知何时晏洲走了过来，他拿过阮年手中的剑，摸了摸他冰凉的手，难得没吃醋，声音定定道：“回家。”

少年抿着唇被他牵着走。

阳光拉长了影子，也模糊了地上的血迹。像是有什么被扔下了，又好像没有。

微风吹过树梢，枝叶落下掀起了尘埃，阴影掩盖了血迹。





第369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1）

【崽崽：主人什么的最可爱啦，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嘻嘻。】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89。

-

“老板来了你别睡了！”

“让你昨晚早点睡你不睡，是不是又熬了个通宵？何必呢你？”

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睡眼朦胧的阮年，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又用手捂着双眼去挡窗外传进来的强光。

见他这样徐铎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傻？为了那个渣男默默流泪一晚上，你瞧你眼睛都红了。”

门口传来骚动的声音，徐铎下意识往那边一看，接着立马就坐正了身子，顺便用手肘推了下阮年，声音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装模作样看着电脑，这样显得你好像在认真工作的样子，听说新来的老板很严格。”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阮年还是照做了，他努力睁着昏昏欲睡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屏幕。新老板走过来时，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

仿佛巧合，新老板也往这看来。

新来的老板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严肃的黑色西装，五官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不近人情，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年觉得这位新老板好像瞪了自己一眼。

等他眨了眨眼睛想看个清楚时，就见新老板已经扭过了头，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办公室。

……

“呼。”徐铎松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今早就听说新老板一来就在楼下解雇了一个员工，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员工在聊八卦，太严了，也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哪做得不好就被开了。”

许久没听到回应，徐铎皱着眉看了眼阮年，“一早上你都在魂不守舍，不是吧，你真对那个渣男上心了？”

阮年回神，下意识答没有，然后又顶着徐铎怀疑的眼神揉了揉眼睛，软声道：“我好困，想去洗手间洗个脸。”

“……”徐铎木着脸道：“算了算了，你去吧，我看我是不管怎么说你都听不进去了。”

得了这句话，阮年看着贴在墙上的提醒标志飞奔进了洗手间，他洗了把脸，然后才开始接收剧情。

原主叫黎沿。

黎沿是个富二代，头上有个哥哥。他去年刚大学毕业，然后就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追着自己喜欢的人来了这家公司。

原本黎家人为他安排好了毕业后的路线的，先进入自家公司然后再慢慢和哥哥接手整个公司，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乖乖仔黎沿不仅是同还是个恋爱脑，竟然为了一个吊着他的渣男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黎家人差点气死，为了让黎沿妥协，他们放言不会给他任何帮助。也就是说刚毕业的黎沿面临着无家可居的凄惨生活。

这个时候，他喜欢的那个渣男帮助了他，带着他去了他家，主动给他帮助。

黎沿感动的要死，发誓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给家里人看。

而那位渣男其实也不是多么好心，他知道黎沿是黎家小儿子，更知道黎家不可能真因为这件事就与黎沿断绝关系，所以他纯粹是在利用黎沿，想要日后得到好处。

黎家人确实在一年后率先妥协，求黎沿回来，他们看不惯他吃苦的样子。而黎沿回到家后恢复了大手大脚的少爷生活，他拿着钱去哄渣男，渣男却拿着他的钱迎娶女神走上人生巅峰。

这导致黎沿大受打击，最后郁郁寡欢，出门的时候因为没注意路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现在的剧情还早，黎沿已经被逐出家门一月有余。他哥哥对父母出了个主意，特意买下这家公司过来看着黎沿，为了防止他吃亏。

原剧情里黎沿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特别刚的换了家公司，他哥哥被他的不识好歹气得够呛，也不再腆着脸去帮助他。

黎沿的愿望是耍一把这个渣男。

他不要渣男的喜欢，太廉价了。渣男耍他，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那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很对不起父母，所以想要补偿他们，让他们以他为骄傲。

-

阮年擦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洗手间，正巧碰上了一脸焦急寻来的徐铎。

徐铎冲过来忙道：“卧槽你怎么得罪新老板了？？他刚刚指名道姓让你去他办公室！！”

徐铎是原主大学同学，关系很好的那种，对于他喜欢渣男这件事基本就是恨铁不成钢，无数次想臭骂他一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阮年弯了弯眉，“没事，那我先去了。”

他朝着办公室走去，徐铎在他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他都忘了有多久没看见黎沿这么笑了。

听见敲门声，黎儒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绷着一张脸道：“进。”

“黎总。”阮年声音很轻盈，他关上门站到了黎儒面前，乖乖巧巧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年端端正正的站在他面前，长相极为精致好看，皮肤冷白冷白的。黎温看着他这样，原本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继续绷着脸：“你喊我黎总是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了是不是。”

阮年眨了眨眼睛，否认：“我没有，现在是上班时间嘛。”

“我是你哥哥，上班时间我也是你哥哥。”黎温表情冷了点，语气生硬又强硬，“这一个多月来你过得好不好我能看见，别为了一个大不了的人脱离生你养你二十几年的家庭，一会儿你就给我写一份辞职信，我带你回家。”

他的语气带上了点强迫的意味，这是他从小强势到大带来的习惯。

他也知道黎沿很不喜欢这种语气，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黎温以为他会拒绝，都想好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就见青年点了点头，无比乖巧道：“行，辞职信我一会儿就写，不过和你回家的话恐怕要明天，我的行李……还在高鸣那。”

高鸣是渣男的名字，听见这俩字黎温就厌恶。

但此刻诧异的情绪占了上风，“你说什么？”

阮年逐字逐句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道：“还有徐铎，你知道的他是我朋友，要不是因为我来这公司的话，他是不会来的，所以我想……回去后你能给他安排个职位。”

走后门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黎温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故意这样说的？”

黎沿虽然乖，但也倔，就像这次一样不顾家人反对跟着一个渣男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一样。

他不觉得黎沿真的会这么简单就妥协。

“没有。”阮年鼓着脸颊无比真诚，“其实是这一个多月来我遭受到了生活的打脸，发现比起喜欢高鸣我还是更喜欢衣食无忧，所以我是真心的。”

这话太诚实太现实，一下子就把黎温噎住了。

半响他才轻嘲：“知道就好，你和他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双向奔赴，一直是你在追着他跑。”

若是双向奔赴，黎家人也不会这样态度强硬非要分开他们，黎温就是看不惯他宠了那么多年的乖乖仔最后沦落为别人的舔狗。他表情冷了些，以为听见这番话黎沿会委屈掉泪，就见他点了点头。

“是啊。”阮年感叹，“这样不好，我也觉得不行。”

黎温：“……”

“算了，你先去写辞职信。”事情太顺利，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去，黎温语气不由自主缓了下来，“至于你说的那个徐铎，我会看他简历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岗位的。”

*

阮年回到职位上翻出纸张开始写辞职信，徐铎逮着他问东问西，然后才探头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

“辞、职、信。”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吓了一跳，“你要辞职？？”

“是啊。”阮年对着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你放心，我会把你也带走的。”

徐铎：“……”

徐铎：“？？”

虽然看不惯高鸣，但此刻徐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懵逼问：“你不是为了高鸣来这公司的吗？你辞职了这是放下他了？你昨晚不是还哭了个通宵把眼睛都哭红了吗？”

哭红……阮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有些酸疼。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然后才迟疑着说：“不是……我昨晚通宵是在打游戏，眼睛红是因为氪了金不出货给气哭的。”

徐铎：“啊？？”

阮年：“就刚上线的那款养崽崽的游戏，我好像推荐你过。”

他推荐过吗？？徐铎回忆一下，记起来了，这款游戏内测阶段黎沿确实推荐他过，只是那时候他忙着毕业的事就给忘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徐铎都快忘了现在这个整日追着高鸣跑的黎沿以前是个单纯快乐喜欢游戏的富二代。

他沉默一下，“是我误会了，所以……高鸣你准备怎么办？”

“晚上我去收拾行李。”阮年写完了辞职信，接着摸出手机打开了那款养崽崽的纸片人游戏，“然后再找个机会和高鸣说清楚，不过我就怕他扯东扯西不让我走。”





第370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2）

听了这话，徐铎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这么一说就好像是高鸣追着他跑，而不是他追着高鸣跑了。

不过也对，以前作为黎沿的朋友，他不好说高鸣坏话，但高鸣确实是个这样的人，他就是因为钱所以才吊着黎沿的。

这次黎沿要走，他肯定会有种备胎脱离控制的感觉，然后死命扒拉着黎沿不让他走。

光是这么想想，徐铎就被爽到了。

他在一旁傻笑，阮年在研究这个纸片人游戏。

这款游戏的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养成纸片人》，是市面上一款极为特殊稀少的类型游戏，见惯了攻略纸片人，还没见过养成纸片人，而且这游戏的第一步就是为自己的纸片人崽崽捏脸。

《养成纸片人》开局玩的是运气概率，运气好的话会直接掉落纸片人，运气不好的话要靠氪金掉落纸片人，一个身份证一次机会。也就是说第一次下载若是运气不好没有掉落纸片人，那就只能靠氪金了。

昨晚黎沿就是因为没有掉落纸片人，所以才在深夜氪金上头，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都氪了进去，哭成了泪人。

阮年研究了一会儿，找到氪金渠道氪了一块钱，抱着侥幸心理下了池子点击抽卡。

［再接再厉，下次一定~］

对不起原主，我完不成你养纸片人的愿望了。

阮年反手删掉这个游戏。

手机抖动一下，他定睛一看，发现这游戏还在手机桌面上。

“……”他又试着闪了一下，删不掉。

这到底是什么鬼故事开头。

阮年有些茫然，他给手机关机再开机，游戏还是在APP上，再去《养成纸片人》论坛看了眼，好像就他有这个问题。

还是换部手机吧。

……

中午的时候，阮年把辞职信递给了黎温，黎温看了眼，“你那朋友的辞职信呢？”

阮年一愣，回忆了一下，记起这一个上午徐铎好像都没写这东西，他回到工作岗位问了句。

“我写这东西干嘛。”徐铎显然没把阮年上午那句带他走的话放在心上。

“那不写也行。”阮年想了想，“你收拾一下东西吧，(°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下午和我一起走。”

“？？？”徐铎人都傻了，“你是找到下家了吗？还是下家条件比这公司好？如果好的话那我就跟你走。”

阮年直接在手机上搜索黎氏集团，然后把手机给他看，“这是我的下家。”

“黎、氏、集、团。”徐铎缓缓地念着，表情突然古怪，“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应聘上的这家公司？黎氏可是大厂。”

一般这种大厂不是校招就是要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像他们这种刚毕业的新社畜哪里比得过那些从业五六年的经验人员。

“我姓什么？”阮年问。

“姓黎啊。”徐铎一脸莫名，他刚想说你是不是睡傻了，大脑突然反应过来。

黎。

黎氏集团。

“卧槽？！”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

下午的时候天气由晴转阴，天空雾蒙蒙一片。

徐铎把辞职信递交得很快，他追在阮年身后，对于自家兄弟竟然是黎氏集团的小少爷这件事消化不良，“我是真没想到。”

他们虽然是大学同学，且关系非常好，但他也仅仅只知道黎沿是富二代，就算他大胆想象也完全不敢想黎沿会是黎氏集团的少爷。

这就和你以为你朋友是普通人，结果人家转眼脱了马甲竟是皇家太子一样的感觉。

一个下午过去了，徐铎的情绪依旧处于亢奋状态中。

“新来的老板也姓黎，所以他就是黎家的大少爷，你哥哥是不是？”徐铎开始八卦，“你们上层社会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充满狗血？比如夫妻之间各玩各的，兄弟之间只有权利争夺没有亲情这些。”

这话若是对别人说那就有些不礼貌了，但徐铎知道黎沿不是别人，他也不会因为这些事对自己生气。

“没有。”阮年声音温软，“这种情况有，但我身边没有，大家都挺正常的。”

徐铎若有所思点头，看来是电视剧夸大其词了，他就说不能跟着他妈去看那兄弟反目争夺家产的晚间狗血档！

黎温还在公司处理公事，毕竟刚接手这公司，就算他要脱手也得先把事情理清楚，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

走之前他把车钥匙给了阮年。

渣男住的地方有些偏僻，但环境不错。高鸣只是小康家庭，又因为刚入社会所以一直都挺拮据的，和他一起住的除了原主还有他那位正在读高三的妹妹。

黎大哥给的车低调奢华，十分内敛，懂行的都知道它贵，徐铎坐上车后一动不敢动，他斯哈了一声，“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嫁入豪门的感觉。”

阮年专注的开着车，纠正道：“不，嫁入豪门的只能是我对象。”

徐铎：“？？”说好了对高鸣死心的呢？？

你特么都想着让他嫁入豪门了？？

一路上徐铎都没再说话，他被自己脑补的东西气得够呛，等到达高鸣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才憋出一句，“悠着点，别让我憋屈死。”

青年略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高鸣回的挺早，因为他收到了黎沿发来的消息，说是有可能明天搬回家不在这住了。

高鸣还挺兴奋，他就知道黎家人不可能真的和黎沿断掉关系，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让黎沿在这住了一个多月，怎么说黎沿也会更加信任他吧？

“哥！哥！”高妹妹趴在窗户上看见停在外面的豪车，兴奋的对着高鸣招手，“你看那是不是黎沿？”

高鸣加快步伐走了过来，跟着往窗外一看，果不其然是黎沿。

他挑了挑眉，认出那辆车是最近上市的新款，价格好几百万，他当时看着极想买，可就这样循规蹈矩工作的话他恐怕一辈子也买不起。

高鸣又兴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只是内心带着一层不可言明的希望，他迫不及待推开门跑下了楼。

“哥你等等我！”

高妹妹也追了下去。

*

阮年刚下车就看见高家兄妹从楼梯口跑了出来。

似乎这时候才记得要矜持，高鸣特意放慢步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副“你这么这么快回来”的表情。

高妹妹就坦率多了，她一反常态跑了过去，挽着阮年的手甜甜的喊他：“黎哥哥。”

阮年下意识背过手往徐铎身旁一站。

原剧情里，高鸣的妹妹也没多省心，她知道黎沿有钱，就总是状似无意的说要这个要那个，黎沿这时候虽然没钱，但有不少可以卖的东西，他就全挂网上卖掉了，为的就是哄心上人的妹妹高兴。

“黎哥哥……？”见自己的示好被黎沿无视，高妹妹有一点尴尬，又有一点不高兴。她埋怨似的看着阮年，希望他来哄自己。

看得徐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故意道：“要我帮你一起搬吗？早搬完我们早去吃饭。”

阮年摇了摇头，“东西不多，也就几个行李箱。”

他这时候才去看高鸣，高鸣那点被忽视的不爽立刻消了下去，他故意没说话，往日里都是黎沿率先腆着脸来跟他说话的。

只是等了一会儿没见阮年开口，高鸣的薄脸皮又受不住这种沉默的氛围，他这才挤出一丝笑，“黎沿，你下午给我发的消息是真的吗？你要搬回家了？”

从外表上来看，高鸣是个合格的渣男，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样子，特别符合网络上大家对初恋脸的要求，当初黎沿就是被他篮球场上打篮球的身姿给吸引的。

“嗯。”阮年弯了弯眉，“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

他刻意说得很疏离。

果不其然高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么见外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切，徐铎有些不屑，明明他这才算是朋友。

“是。”阮年只是笑，声音软软的，“那进去吧，我去拿行李。”

如他所说，放在高鸣家的行李不多不少，也就三四个行李箱，有徐铎帮助一下子就搬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他走的时候也特别干脆，冲着高鸣摆了摆手，“那我走啦，有事微信上聊，下回我请你吃饭。”

请这个字对高鸣来说用得格外的不舒服，他看着阮年，对方脸上是他熟悉的笑容，好像现在也没刚开始给他的那阵疏离了，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便故意不咸不淡地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

*

阮年把行李暂时放进了黎温在这暂居的一间公寓，然后就和徐铎一起去吃晚饭了。

餐桌上徐铎别说多爽了，他不停的重复下午高鸣那让人高兴的表情，“渣男玩脱了吧，还以为谁都会一直追着他呢，笑死。”

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偶尔也会观察阮年表情，确定他没生气，就更加肆无忌惮的说了起来。

阮年笑了笑，和徐铎吃完饭后就回公寓洗了个澡。

睡觉前他再次试图删了删《养成纸片人》这款游戏，依旧删不掉，阮年一边闭眼睛一边想还是换部手机吧。

深夜，窗外沉寂的月色照射进来。

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亮起了屏，微微闪了闪，接着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了微弱的试探声。

“主人……”

“主人~”

有些空灵，又有些悠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年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主人。

他无意识间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手机的光，像是璨璨星子。

阮年一边心想这是什么晚间鬼故事现场，一边下意识摸起手机。





第371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3）

原本的锁屏界面随着阮年的动作突然闪了一下，接着进入到了《养成纸片人》这款游戏中，而一开始空空荡荡的游戏界面这回发生了变化，中间出现了一颗蛋。

蛋壳上纹着漂亮的橙色花纹，微微左右晃荡着，幅度不是很明显。

阮年盯着手机看了半响，怀疑自己好像还没睡醒。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一声“主人~”他这才退出游戏界面。

删除。

删不掉。

删除。

删不掉。

阮年抿起了唇，“统统，我好像见鬼了。”

008：“……你信我吗。”

“什么？”

008：“这是你对象，货真价实的。”

阮年：“？？？”

“主人~”手机里的声音依旧在那雀跃的响着，“你怎么不理我呀，你碰碰我，然后蛋就会碎啦，到时候我就出生啦。”

一颗蛋，他对象。

这要他怎么弄？

阮年略微迷茫，他根据这道声音的提示，伸手轻轻碰了碰屏幕。随着动作，画面立刻插入了一道动画，只见这颗蛋左跳一下右跳一下，又抖了抖，接着蛋碎的声音响起，一个……没有脸的二次元人形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道声音笑嘻嘻的，“主人~接下来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给我捏脸啦，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哦，嘻嘻嘻嘻嘻~”

阮年：“……”

阮年忍着他波澜起伏的语调，根据提示跳转到了捏脸页面。关键这页面是二次元样式的，如果变成真人也不一定会完全复刻二次元的脸。

阮年下不了手。

他觉得怪怪的。

“主人~快呀~我迫不及待想要主人养成我了呢嘻嘻嘻嘻嘻~”

这声音不仅波澜起伏的比海浪都要厉害，还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统统。”阮年放下手机，试图与系统讨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008：“你不信我？”

“没有。”阮年否认的极快，他委屈的低头，盯了半响手机，这才随意在上面捏了捏脸，捏的特别丑，眉不高眼也小脸特大鼻比鸡嘴还要尖。

游戏给出评价：【清新脱俗。】

“主人嘻嘻嘻嘻嘻嘻~”本来这道声音还在阴阳怪气的喊主人，待阮年捏完脸以后它直接就沉默了。

阮年弯了弯眉，“喜欢吗？我按照你的要求捏的很快呢。”

比阴阳怪气，谁不会，哼。

过了好半响，久到阮年以为它被气到不肯再说话了，才听见这声音缓缓响起，“主人，给个机会。”

阮年没忍住笑，“你不喜欢吗？”

声音沉默：“……主人给的我都喜欢呢，只是我猜主人应该还有更好的想法。脸只可以捏一次呢，确定了就换不了了，主人不要后悔，我都可以的。”

一听只可以捏一次，阮年立马后悔了，幸好他还没点确认，可以重来。

这次阮年足足捏了三个小时，把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捏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是燕锦神君的样子。

他弯了弯眉，自顾自欣赏一会儿，然后才点击确认，这回游戏评价：【祸国殃民。】

很奇怪，明明这回很好看，那道声音却如同刚才一样沉默了下来。

阮年心想这可是你本体的脸，你还能不喜欢不成？

游戏屏幕上出现了取名二字，阮年想不出名字，打燕锦二字却被和谐，最后他想到了刚才那颗好动的蛋，就在上面打了崽崽二字。

他的崽崽神君。

阮年没忍住笑了笑。

屏幕发生了变化，一个二次元男神形象的男生出现在了方框里，他旁边有一道类似能量池的图标，池子里有着极少极少的能量绿水。

这什么东西？

崽崽向您发起语音通话，阮年下意识点了确认。

“主人~”游戏里的男神建模发出了一阵波浪音，他笑嘻嘻的，“你要氪金吗？氪满能量条有小惊喜哦。”

他的崽崽张口就是氪金，太不和谐了。

阮年沉默一下，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情有点复杂，“你是人还是机器？”

“这个问题之后再问答啦，能量池绿水太少，我还没有权限呢。”崽崽伸手，像是想摸摸他，然而只摸到屏幕，“你氪金就可以得到一个真人版崽崽啦。”

真人版崽崽，阮年微微意动，虽然他知道小可怜一定有办法以真身出现在他眼前，但此刻还是想先满足他的愿望。

于是阮年氪了一块钱。

这一块钱让他想到另一件事，“我不是没抽出纸片人吗？你怎么来的？还有为什么这游戏我删不掉了。”

大概是氪金解锁了一丢丢权限，崽崽沉默一下，勉强道：“我是主动找到的主人，所以努力冲破数据权限出现在了主人的游戏账户里，你是想删掉游戏吗？可删掉游戏等于扔掉崽崽哦，崽崽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又开始主人主人的叫唤，带波浪线的那种调调，阮年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再不睡就清晨了。

“我要睡了。”

“主人不再氪一点金吗？”

两道声音混合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阮年摊手：“没钱了。”

崽崽心里对自家主人的财务状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微微有点失望，“好吧，那主人早点睡，早上要主动给崽崽打语音电话哦，等你什么时候升级了能量池，我的权限就会变多啦，保证给主人一个超大的惊喜嘻嘻嘻嘻嘻嘻~”

阮年关掉了手机，把自己蒙进枕头里闭眼就睡。

*

翌日。

黎父从公司那边派了人接管这边的公司，然后阮年就跟着黎温一起回了家。家里那边解冻了原主的银行卡，卡里余额还挺多的，阮年暂时没氪金，而是先应付夫妻俩的又哭又笑。

最后黎母拍着他的手，试探性的问：“沿沿，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她的目光有些疼惜，这才多久啊，沿沿就瘦成这样了。

“不走了。”阮年安抚性地笑笑，声音乖软，“还是家里重要。”

哇的一声，黎母又哭了，“对啊，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高鸣就是个外人！哪比得过我们。”

“行了先吃饭。”黎父拉过妻子安抚了她几句，阮年这才跟着落座。

吃完饭后他回到房间，本来是想先氪个金的，可后脚黎温走了进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高鸣那边你真的不管了？”黎温拉过椅子坐到了阮年对面，目光微凝。

他在观察，虽说自家弟弟昨天提起这事时说的轻松又淡定，但根据黎温对他多年来的了解，他不是个会被现实击垮的人。

说难听点，他这弟弟有点恋爱脑，觉得爱情比现实柴米油盐重要。

这样的性子，若不被生活狠狠打一巴掌，他是不可能会醒悟的。

“哪能不管。”任务尚未完成，还需努力，“他好歹收留了我一段时间，我得请他吃个饭。”

黎温皱起了眉，觉得他这是在找借口，“你就是想见他是不是？”

阮年严肃脸：“绝对没有，只是请他吃个饭而已，我要是再追他我就是狗。”

“既然要回报，那干脆直接送钱算了。”黎温并不信他，表情微微冷了点，“十万够了吧，他吊着你只是想要钱，那我就给他，我会让他离你远远的，你也别再想找他。”

阮年：“不——”我的任务。

黎温冷呵一声：“看，还说不是想见他，黎沿你能不能出息点？爸妈教育你二十几年就是让你腆着脸去倒追一个渣男的？”

“……”

阮年低头点开计算机，开始算数。

对方以为他在倔，就沉着脸看了他几分钟，直到阮年终于把数字算出来，数了数道：“不是，十万太多了，这样咱亏了。”还不如留给他氪金呢，他现在是有崽崽要养的人。

黎温：“？你什么意思？”

“我算了下，高鸣家房租加水电费一共一个月三千，平时吃的平平常常，算他一千，其他杂七杂八我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也算一千吧，一共五千。出于收留了我这一点人道主义，咱再给一百收留费。”阮年满足道，“好啦，一共给高鸣五千一百块就够啦。”

黎温：“？？”

黎温表情震惊，他看向阮年的视线逐渐带上了心痛，“你这一个月来是吃了多少苦，竟然都知道精打细算了，你这样一说我连一分钱也不想给高鸣了，你本来就是因为他才受这些苦的。”

说着说着，黎温没忍住站起身揉了揉阮年的脑袋，“你受苦了，哥哥当初就不该让你走，你放心，别说五千一百块了，我连一块也不给高鸣，他不配。”

走向逐渐奇怪，阮年眨了眨眼睛，“还是要给的。”

不给这点希望，哪来那点绝望呢。

黎温顺着他，“行，那就给，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不是每次摔坑里都能爬起来的。”

阮年乖乖的点头，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待黎温唉声叹气的走出去后，他这才打开手机。

也不知道《养成纸片人》的策划是怎么想的，和崽崽对话每次都需要手动点击虚拟电话。

“主人~”电话一接通，就是崽崽那起伏超大的波浪音。





第372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4）

尽管这道声音昨天听了很多次，但现在阮年再听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是标准的男神音……

他抿着唇，道了声下午好，然后说：“我是来氪金的。”

一提氪金崽崽可就不困了，崽崽抬头看了眼上面，然后指着屏幕右上角说：“那里有氪条，主人加油哦。”

“你可以叫我黎沿。”阮年氪了一发648，“别喊主人。”更怪了。

“为什么不能喊主人？”崽崽拥有一颗叛逆的心，他一边喊着主人一边微微疑惑，“主人，你昨天不是还一块钱都拿不出来吗？今天怎么氪了648？”

在他眼里穷的冒泡的主人听见他这话，又氪了三发648，然后拍着胸膛道：“昨天没钱现在有钱了，话说你这个能量池怎么涨得这么慢……”

三发648下去，能量绿池一点也没涨，不，应该是涨了的，只是肉眼看不出来。

阮年晃了晃手机，池子里那浅薄的绿水顺势荡漾了一下，崽崽总算正常的声音传来，“哪有没动，你瞧，它动了一点点，待能量池满我会送主人一个大惊喜哦。”

阮年：“……你说话怎么没有波浪音了。”

崽崽笑眯眯的：“主人不喜欢吗？”

他没有解释原因，只看着屏幕前的主人摇摇头软声软气的说着喜欢，一时间眼底的笑意更浓。

“主人……”他轻声呢喃，伸手碰了碰屏幕，“真想抱抱你呢。”

后面这句话声音有些低，阮年没有听清，他下意识追问了句，崽崽却弯着唇摇头，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

下午阮年就要去黎氏集团赚养崽崽的钱了，以前原主也到过公司，大学的时候还在这实习过一段时间，所以公司里那些员工基本都还记得他。

一同前来的还有徐铎，等黎温安排好他们的岗位后，阮年才来得及拉住他问：“游戏你下载了吗？”

“游戏？”徐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养成纸片人？我下载了，开局送了颗蛋，然后玩了十几分钟，有亿点点枯燥。”

枯燥？阮年忆起自己要问的问题：“那你的纸片人智能吗？”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徐铎嘴角一抽，想着反正现在才刚上岗，也没什么事做，他也就拿出手机点开了这款游戏，主动给阮年看看，“瞧，就这样，当初宣传的时候宣传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研发了什么新技术呢，结果不就和市面上那些养猫猫养狗狗的游戏一样吗？你碰一下人物某些部位，然后他们按照指令说出配音演员配的话。”

徐铎又补充了句，“我记得咱大学时加入的ai社团不是也做过一款这样的游戏吗？只是包装的没这么精致。”

根据徐铎的话，阮年基本能确认自己跟他玩的不是同一款游戏了，或者可以说，他的崽崽和那些纸片人不一样。

而且再看看，徐铎的游戏界面并没有那条绿色能量池，屏幕上人物的声音也是现如今最火的配音演员配的，一听就能听出来。

可崽崽的声音是自己的。

徐铎收起了手机，他看了眼周围的工作环境，开始感叹，“我也是有过大公司工作经验的人了，真的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沿沿我真的是走大运交了你做朋友。”

毕竟刚上岗，也没什么需要做的，第一天来就熟悉公司就行了。所以阮年划水给高鸣发了条消息。

自他离开那天起，高鸣就一直期待着他联系自己，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所以消息一发来他立马就看见了。

【黎沿：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有空！高鸣舔舔唇瓣有些激动，但他还记着矜持，颇为冷淡的回复了一条，【有空，行。】

接下来那边发来一个OK的手势，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高鸣微蹙着眉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直等到高妹妹放学回家知道了这件事，才一下子发现重点：“黎沿哥哥好像变了。”

女孩子细心，可以很简单的看出这些言语上的变化，高鸣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反应过来，怔怔道：“……他变了？”

高妹妹也只是这么一感叹，没发现哪里不对，她点头：“是啊，以前你要是同意跟他单独吃饭，他会乐风的。”

说着还有点嫌弃的皱眉，“然后就会开始发表情包刷屏，我记得当时哥你在工作就把他拉黑了，当天好像还有加班，反正我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黎哥哥在哭，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拉黑他。”

后来黎沿也没提这件事，因为高鸣不用他提就主动把他放回白名单了。

黎沿安慰自己说，高鸣只是忙，所以才拉黑自己的。

他的自我安慰很有效，也就靠着这点脑补支撑着追逐高鸣了。

高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然而更多的是恐慌，“黎沿变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下意识翻着聊天记录，这才蓦然记起来这两天黎沿都没给他发过消息。

高妹妹抢过他的手机一看，心思比他哥哥更多一点，“哥你怎么都没主动给黎哥哥发过消息？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做渣男也不是你这样一味的退避啊，你不能吊着他吗？”

高鸣略微卡壳，“我知道……他表白的时候我语焉不详，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这不算吊着吗？”

“算，但不够。”很多人对于自己亲人的感情观是如何的并不在意，他们只在乎亲人会不会受伤害，高妹妹也一样，她也为了自己，所以多说了两句，“你偶尔也主动点，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他如果表白你就说现在想先忙事业，让他等一等，这个时候表情要委屈难过一点，黎哥哥那个的性子会死心塌地等着你的。”

可以这么说，高妹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哥和黎沿就这么断了。

黎沿可是富二代！以前他给她送的那些礼物让她在学校倍有面子，好多男生追她，高妹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物质来源就这么断了。

她用手肘推了高鸣一下，“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我有个同学就是这样的渣男，在外面骗了好多个小姑娘，后来还想骗我，被我拆穿后他就主动告诉了我这些套路，很有用的。”

虽然黎哥哥是男生，但感情这种事又不分性别，同一个套路应该是可以取用的吧？

高鸣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家妹妹，有些语塞，好半响才点头：“知道了。”

*

第二天晚上临行前，阮年又氪了几发648，能量池总算在他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上涨了一点，阮年想给崽崽打电话，可这回还没打，崽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人，你上哪抢银行了吗？”

阮年一愣，下意识答没有，然后才神奇道：“我没打电话呢你怎么就出声了。”

“当然是氪的金多了，解锁了权限。”崽崽似乎很疑惑，“可主人上次还没钱，怎么这两天648像是不要钱似的氪呢？”

“你一个纸片人，不要问这么多。”阮年推开门准备去赴约地点。

“我是不是纸片人主人难道不清楚吗？”

主人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让阮年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路边，现在是下班时间，路上人流量高峰，霓虹灯闪耀，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热闹喧嚣。

阮年只停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钻进了车里。

他道：“可你现在就是纸片人，看得见摸不着。”

这话莫名能让人品出一点委屈的意味，纸片人崽崽沉默了一下。

崽崽声音轻轻的，“那主人稍微努力一点，崽崽也很想碰碰你呢。”

原以为他要费点心力才能同主人解释自己的情况，主人可能会害怕，会排斥。现在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主人知道的，根本不需要他点明。

崽崽有些愉悦的想着，真不愧是他一眼就一见钟情的人呢。

赴约地点在一处高档餐厅，高鸣来的时候站在大门外徘徊，看着里面的装潢，甚至有些不敢进去。

他的家庭只是小康家庭，在这餐厅里吃顿饭可能一个月工资就没了，高鸣当然知道阮年约自己来那么钱肯定是会付的，只是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心底难免生出一点埋怨嫉妒。

埋怨家里给不了自己好生活。

嫉妒黎沿从小皇太子一样长大。

如果他家也有钱，他看着眼前这栋高级餐厅就不会怯场，不会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格格不入，甚至仿佛污了这里的地一样。

“先生？先生？”

服务生的声音把高鸣叫回了神，他眸子微微聚焦，听见服务生礼貌道：“请问您是高先生吗？黎先生让我带您上去。”

高鸣暗地里捏了捏拳头，“我是。”

他跟着服务生走了进去，一边悄悄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不就是高档餐厅吗？再高档也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同住在地球上，没谁比谁高贵。

阮年站在窗口看见了高鸣进来的身影。





第373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5）

服务员领着高鸣进来的时候，阮年已经坐到椅子上了，他手机里传来游戏bgm的声音。

他在......打游戏。

高鸣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重视，但他也只是眉头微皱，没说什么。

“黎先生，人给您带来了。”服务员恭恭敬敬说完这句话后就体贴地为他拉上了包厢的门。

“坐呀。”

高鸣见青年朝自己露出一抹笑，就像当初那样对他笑一样，不见半分疏离，一时间心底的紧张感消退不少。

他就说，黎沿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会突然变了呢。

应该是这两天太忙了，所以顾不到自己。

高鸣都没发现自己开始给对方找借口，他舒了口气，目光落到了几个座位上，心思百转千回间，他选择坐到阮年对面。

中间是个玻璃大圆桌，透明的，这么一坐就显得他们离得很远。

不过阮年没说什么，他闲聊似的问：“你这两天工作还好吗？”

高鸣：“......嗯，还行。”

阮年笑了笑，“我回家算了算，我在你那满打满算住了一个月，加上收留费一共五千一百，我把钱打给你吧，就当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之前住在他那的时候一百块恨不得掰成两份用，现在回家了手脚倒是大方了，高鸣有点酸，他虽然想收钱但理智尚存，便故意做出一副惊讶难过的样子，“我收留你又不是为了这点钱，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生分？”

“你不收吗？”阮年似乎听进了他的话，高鸣心底刚一个咯噔，便又见他为难的道，“可这是两码事，我们关系好也得分清的，你就收了吧。”

高鸣心想再推辞一次就收，“别，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缺钱。”

阮年叹了口气，”那好吧。”

他仿佛没看到高鸣僵住的脸庞，很快扬起笑颇有好感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既然是朋友，确实不该这么生分，我还没点菜，你想点些什么都可以，你旁边那个平板可以用来点餐。”

“......”高鸣僵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做出一副什么表情，他动作生硬的拿起平板，心底一阵难受。

五千一百！

这钱够他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了！

黎沿难道不知道他条件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才推辞两下就不给了？他是不是本来就不想给？！

高鸣想的有点多，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从别人的角度看他就像是傻住了一样。

“高鸣？高鸣？”

阮年见高鸣蓦然抬头看向自己，这才担忧的说，“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这些菜没有你喜欢的？”

“......不是。”高鸣心底气得牙痒痒，觉得再看他一眼火气就要上来了，便动作迅速的低下头，嘴里说着我再看看，一边越看越心惊。

上面的菜动辄上千元，最低价都要899，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一家高档餐厅这么赚钱？特么的交智商税呢吧？

咬着牙，高鸣故意点了最贵的菜，这一餐就要好几万块，就算黎沿是富二代也该肉疼吧？

事实证明，是高鸣格局低了。

点完餐后，服务员就走了进来，同阮年说：“黎先生，你就点这些吗？不再多点一些？是这样的，经理见您点的少，担心您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菜品不行，想找您商量一下餐厅未来发展。”

高鸣：“？？？”

“不用。”阮年笑了下，“这里就我和我朋友，点多了也浪费。”

服务员：“好吧，我会和经理说明这一点的。”

......

服务员走了。

高鸣觉得自己的魂魄也走了。

商量餐厅未来发展这种话他不是听不懂，就是因为听懂了所以内心才更气了，合着这是黎家开的餐厅？

草！那他点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高鸣，你怎么了？”阮年目露担忧，“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

冷静。

瞧，就算黎沿这么有钱又怎样？他还不是像舔狗一样追着自己喜欢着自己。

高鸣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道：“没什么，对了，你回到家后一切都还好吧？我上次就说过没有父母不爱孩子，你爸妈肯定不会真与你置气的。”

话题被转移，阮年便道：“还好，我爸妈也没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不生气只是因为我从你身边离开了，他们要是知道我今天约你见面了，肯定会又生气的。”

高鸣心脏一紧，忙问：“你爸妈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

阮年道：“是啊，他们总觉得你是渣男，总觉得你在吊着我，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高鸣：“你......”

“所以你放心。”阮年严肃脸，“我一定会努力说服我爸妈接受你，到时候我们见面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你愿意等我吗？”

等等，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高鸣懵了下，脑子一时也没转过来弯，便下意识点头，“愿意。”

这话一出高鸣就忍不住咬了咬舌尖，愿意什么愿意！明明这话应该是他来对黎沿说才是。

高鸣有些怀疑阮年是故意的，但这话答完后他就见容颜姣好的青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完全不像是故意套路他的样子。

难不成是渣男看什么都像渣男？

黎沿很乖，也不离经叛道，不会说这种话的。

高鸣这么安慰自己。

“太好了，你愿意等我就好，放心，我会努力说服爸妈的。”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推门上菜了，接下来两人也没再说话，桌上的菜也没吃多少。高鸣倒是想多吃，但又放不太开。

最后走的时候他都还在想着那桌菜，尴尬着想拿东西打包带走，可这种事在这种高档餐厅做太掉价了，他又要脸，根本做不出。

幸好黎沿体贴他，主动跟服务员说，“拿点塑料袋来吧，打包带走。”

他没有说明是高鸣要，所以高鸣便赤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把阮年扔在身后。

服务员拿着袋子过来，大着胆子问：“黎先生，那是您男朋友？”

谁都知道这是给高鸣打包的。

可高鸣仿佛看不起这种事，转头就跑了，服务员略微不满，她们这些服务生经过训练，是不会做出这种看不起客人的举动的。

幸好黎先生说了句不是。

服务员松了口气，“那还好，您也别怪我多嘴，这位先生真的与您不般配。”

她倒是也有话术，说的是不般配，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潜在意思是高鸣配不上他。

“我有对象了。”阮年笑，“和我门当户对认识很久，不会是高鸣的。”

服务员吃了口狗粮，祝福道：“那恭喜。”

东西很快打包好，阮年拎着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了等在车边无所适从的高鸣，他主动走过去，找着借口道：“这么多吃的也没吃几口，别浪费了，给你吧，我不能带回去，免得我爸妈怀疑。”

高鸣便也不好装模作样的拒绝了，他收了下来，然后见阮年突然拿出手机看了眼，遮着屏幕似乎在特意避着他。

他怀疑问：“你在看什么？”

阮年声音带着迟疑，“......邻居家妹妹，没什么，你放心我和她没什么的。”

高鸣本来也没问什么，他这样一解释倒有些欲盖弥彰了。

怀疑的种子种下，高鸣心情有些起伏不定，他沉默着上了车，任由阮年送他回家。

回到家他刻意冷淡了点，高妹妹便追过来想要热情些，然后她就听见黎沿眼巴巴的解释，“真的只是领居家妹妹，我和她没什么的，只是她比较依赖我。”

高妹妹：“？？”发生了什么？

等她想过去弄个清楚的时候，阮年已经进车了。

他对着两兄妹挥了挥手，接着就开车离开，回到家后才来得及松口气。

给希望get✓。

给怀疑get✓。

下面就是绝望了。

戏精真难，哎。

阮年摸出手机，看了眼自家的“领居妹妹”——崽崽。

屏幕上有气泡，气泡里一串省略号，那是崽崽此刻的心情。

“主人。”崽崽沉默许久，出声了，“他是谁？”

他全程开着游戏，所以外界的一切声音崽崽都能听到。

“一个渣男。”阮年戳了戳崽崽的脸，“你不要误会，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崽崽：“我不信。”

话他听到了，语气也能自己辨认，那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阮年知道崽崽会误会，所以他又给他氪了几发648，“真的，我演戏呢，等演完戏就不跟他联系了。”

崽崽：“我不信。”

他固执的很，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有些生气。

阮年摸了摸脖子，有点热，“那我先去洗个澡，你别生气了，洗完澡我就来哄你。”

崽崽：“......”更生气了呢。

氪金都哄不好的那种。

阮年洗澡很快，他出来后就捧着个手机一直哄，可不管怎么哄崽崽都固执着生气。

“你对他一个说辞，对我一个说辞，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真的？”崽崽越说越气，又凶又狠道，“看见能量绿池了吗？我觉得这个颜色很衬我！”





第374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6）

能量绿池，绿的。

严重了严重了。

阮年捧着手机发誓，“我真的和高鸣没关系，你要怎样才会信？不然我给你氪几十发648？”

崽崽冷冷道：“氪。”

阮年乖乖氪了。

然后就听到崽崽又说，“你氪你的，我依旧不信，这不冲突。”

他在那生气，阮年哄着哄着自己也生气了，他把手机扔到一旁充电，“反正我问心无愧，退游戏了，你休眠吧。”

后来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本来生气的崽崽变成了哄人的那个，哄着阮年不要退游戏，还说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等好不容易双方都冷静下来，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黎温过来敲门，问高鸣的事情解决好了没有，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阮年出门是去见高鸣的。

“解决好了。”阮年把手机盖到桌面上。

“那以后你们就别联系了。”黎温拉着门，见阮年脸上没出现什么不情愿的情绪，这才说，“早点睡别熬夜，昨晚凌晨你是不是在打游戏？大半夜我就听见你在那说话的声音。”

其实是崽崽，不过这也算是玩游戏了。

阮年没反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待黎温走后，他这才躺床上关上灯，唯有手机光倒映在脸上。崽崽本来是看阮年生气了，这才下意识哄他的，现在反应过来，他又是越想越气。

二次元人物形象生气起来其实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人觉得可爱想rua，阮年看着屏幕上酷似燕锦神君的二次元人物，心尖微漾，他忍不住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反正游戏人物没有触感，他摸摸也没事。

游戏机制在他触摸崽崽脑袋的时候弹出来一条弹幕，【主人~】

波浪线又来了。

崽崽脸色一黑，“这不是我说的，是游戏配音。”

听出来了，毕竟声音不一样。

阮年趴在床上，他撑着下巴又戳了戳崽崽的脸。

直到全身都被他戳完了，所有游戏配音都听了个遍，崽崽这才突然开口：“主人，我有感觉的。”

“？！”阮年惊到在床上翻了个身，“你有感觉怎么不早说？”

崽崽没说话。

他左右看了看，随着氪金，游戏房间里的家具已经解锁不少了，他不太习惯在游戏里动来动去，通常没开游戏的时候他都是保持休眠状态。

崽崽挪到沙发上，视线与屏幕外耳根爆红的主人对视上，他轻轻点了点心口，“因为很舒服。”

主人摸他他很舒服。

想让主人多摸摸。

“……”阮年羞耻的捂住了脸，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蒙进了枕头里，舒服什么舒服，他早说有感觉他就不乱戳了。

“主人。”视野发生变化，崽崽只能看着漆黑宛若夜空的屏幕，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能想象得出主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耳朵一定会红红的。

眼睛一定会因为羞耻不敢看他。

就连声音也软，听起来像撒娇，会小声使唤让他把刚刚那一茬忘掉。

崽崽突然笑了下。

听见他的笑声，阮年把手机声音调小了点，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准备装睡。

崽崽却说：“主人，我还在生气，之前那茬还没有过去。”

缩在被子里，阮年声音闷闷的，“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崽崽道：“简单，你再摸摸我。”

“？”这是什么魔鬼要求？

而且他生气是因为不信，解决办法只要让他相信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摸摸？他不要。

阮年装死。

崽崽不紧不慢道：“你要是不理我，那我就使手段让那个和你一起吃饭的男人出意外，各种意外。”

这可是算命题，定然不能在意，不然崽崽肯定又会找到理由生气。

阮年小声说：“随便你，别弄死就好了。”

崽崽：“.....”原来你是这样的主人。

更喜欢了呢。

翌日一早，生气这一茬算是这么无形之中过去了，总之崽崽没再提。阮年半路遇上徐铎，和他一起去了公司。

“你还在玩这款游戏呢？”徐铎看了眼他的手机，“我都删掉了，没一点意思。”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还吃钱。”阮年眼巴巴的瞅着屏幕，可他的对象还在里面，他删也不能删。

养成系游戏还是得真实点好，这款游戏的日常太少了，每天上线除了氪个金就没有别的什么事做，他好歹还有个崽崽陪聊，别的玩家肯定更觉得枯燥。

“那删了呗。”徐铎表示不理解，“你还氪金呢？我看了，这上面氪金就只能解锁个家具，它要是个集纸片人的游戏，就像抽卡那种机制，肯定能吸引那些爱好收集类的玩家。”

徐铎是游戏策划部的，导致现在有个职业病，每次看见这些游戏他就忍不住作假设，想把它们拉起来。

可惜《养成纸片人》不和黎氏集团合作，不然他肯定主动请缨担任合作策划，好歹可以为自家兄弟增加点游戏性。

“我看了更新预告，下次更新确实会有你说的抽卡这种。”阮年叹了口气，可惜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手上的纸片人游戏是不是独立服务器了，不然为什么他的游戏界面和别人的不一样？

“那挺好。”

说着说着就到了公司，徐铎一脸苦相的说了句社畜生活开始了，然后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区域。

崽崽这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

“想抽别的纸片人？”

“我不好吗？”

“你要是养别的纸片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的三连问还挺让阮年心软的，但他后面那句威胁的话瞬间让他熄了心软的心。

他板着脸严肃，“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崽崽眯着眼抓住重点，“你没否认，你还真敢养别的纸片人？”

“......”

阮年坐到了办公椅上，他关掉手机，企图让崽崽冷静冷静。

中午的时候本来他想和徐铎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的，但黎温临时找他有事，来了才知道是找他商量出差的事。

阮年觉得哪里不对，“我才刚上岗两天，就出差？”

“嗯，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黎温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仿佛真是这样想的一样，“去见个合作对象敲定游戏合作方案，没问题你就签字，然后就可以回来了，资料我都发到你手机上了，明天你就动身吧。”

迷迷糊糊被打发出去，阮年打开手机下意识退出了游戏界面，果不其然看见了黎温发来的出差资料。

在花海市，离帝都一个北一个南，横跨好几个省，非常之远。

一来一回估计都要一个星期打底。

虽然没什么事去去也行，但阮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办公室里，黎温压着唇拿起了手机，“爸。”

电话里，黎父问：“没问题吧？沿沿愿意去吗？不愿意你也别强迫他啊。”

“没有强迫。”黎温揉了揉欧眉心，“他一下子就答应了，不过花海市那么远，他还没一个人出过那么远的远门，你确定要这样？”

黎父唉声叹气，“那不然呢，总得打发他出去几天，不然又和那个叫什么高鸣的混一起了怎么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高鸣上次假装偶遇过我，一下子被我看穿了，我担心他现在的目标不是吊着沿沿，而是嫁入豪门，沿沿本来就喜欢他，如果他发现高鸣愿意与他在一起了，那后果多严重。”

黎温道：“沿沿说了不跟他来往的。”

黎父：“他以前也这么说过。”

黎温：“......”

行吧，那这确实挺严重的。

不过沿沿没出过远门，他得找个合适的人随他一起才是，否则被骗子骗了怎么办。

*

出差太突然，徐铎也很意外。

不过他作为局外人是这样想的，“你毕竟算半个继承人，肯定和别的员工不一样嘛，这可能是黎总对你的培养，你安心去吧，我会想你的。”

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晚上阮年就在收拾行李，而黎温显然把他当做三岁小孩了，一直与他叮嘱一些防骗小知识，直到收拾完东西他依旧说个没完。

最后黎温说：“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

阮年指着收拾好的行李，“你确定？”

黎温：“......去的话小心陌生人，别忘了你小时候被绑架的事，谁知道有没有暗地里记恨黎氏的人想对你动手。”

毕竟作为大企业，黎氏集团肯定有不少对家，丧心病狂的人也有不少。

阮年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啦，你去睡觉吧。”

千说万说黎温才肯出去，阮年躺在床上翻出手机，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来得及点开游戏，也不知道崽崽气消了没有。

他看了眼屏幕，又左右划了一下，空无一人。

阮年：“？？”我那么大个崽崽呢？？

阮年从床上翻身起来，人傻了，他的崽崽该不会气到离家出走了吧？可游戏里哪有这种设定，他咬了咬指尖，盯着屏幕茫然无措。

等了一会儿手机还是这样，阮年试着退出重进，又关机重启，那么大的崽崽就是不出现。





第375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7）

用尽所有方法后，阮年盯着屏幕，手动删除了这款游戏。

【删除成功~】

阮年：“......”完了。

我对象没了。

008在系统空间毫不留情的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翌日。

前往花海市的飞机在早上七点半，六点钟阮年就醒了，黎温开着车送他到机场，又看着他上了飞机，一路上叹了不知道多少口气，俨然一副不放心自家孩子出远门的大家长。

彼时的高鸣还在苦恼黎沿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

因为想着这件事，导致他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做错好几份文档，上级领导把他臭骂了一顿。

回到家以后，高鸣看见高妹妹躺床上悠悠闲闲的打着游戏，气就不打一处来，“好玩吗？你有时间就不能帮我做顿饭？”

高妹妹被他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说完她又没好气的道：“凶什么凶，我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也刚回来，学习也很累好不好！”

高鸣想跟她吵，但是又吵不过，他这妹妹被家里宠坏了，基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离家出走自杀威胁什么的她干的比谁都溜。高鸣冷着脸走进厨房，他看了眼中午还没洗的碗满肚子烦躁。

黎沿还是没发消息来。

“出去吃。”高鸣拿着手机扔下这么一句。

高妹妹欢天喜地的跟他走了出去，等服务员上完菜以后，(°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她游戏也打完了，有时间观察自家哥哥的感情状态了，“哥，你心情不好？黎哥哥一直没给你发消息吗？”

高鸣不说话，基本就是持默认态度。

“哥你这样不对劲。”高妹妹拿着筷子，凑近他问，“你这么观察黎哥哥，该不会是有点喜欢他了吧？”

高鸣若是喜欢黎沿的话，高妹妹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她也有取之不尽的钱财用了！

可惜自家哥哥不开窍，一边想着从黎沿那获取利益，一边又想着拿完利益就把他踹了娶别的女人。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样太容易翻车了，高妹妹建议高鸣懂取舍，可惜高鸣不肯，当时是看黎沿蠢，所以她才没说什么的，现在黎沿好像有些变了，那为了防止不翻车，当然要改变策略了。

高鸣一听她这话就心头一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黎沿！”

这简直就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他这幅样子落在高妹妹眼里那就是欲盖弥彰，她问：“那你总是想着黎哥哥干嘛？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高鸣气急，“那也不代表我喜欢黎沿！我只是担心黎沿移情别恋，我就从他身上获取不了利益了！”

移情别恋......高妹妹愣了一下。

是了，她记得上次黎沿送高鸣回来的时候好像说了一番话，什么只是领家妹妹什么的，当时她看自家哥哥在生气，就自动理解为吃醋了，而黎沿也解释的很完整，所以什么都没多想。

现在——

不会吧？移情别恋？

高妹妹突然有点没胃口，她盯着哥哥问：“上次他口中那个领家妹妹是谁？”

“不知道。”

什么领家妹妹的他根本不知道，当时他也没有误会，可黎沿非要解释，就更显得像是欲盖弥彰，因为这一点导致高鸣现在总是忍不住多想，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装的太清高了，给了黎沿一种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错觉，所以他才准备想要放弃的。

“他不能移情别恋。”高妹妹忍不住道，“哥你别拿乔了，你再这样到时候黎沿就真的对你没意思了，有钱什么没有？你就算到时候和他结婚，也依旧可以在外面养小的，你说话啊。”

高鸣满心烦躁：“知道了，我会试探黎沿的。”

她说得对，不能再拿乔了，再装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哥你这样才对嘛，我早说了，你先和黎沿谈着从他那里获取利益，然后到时候再结婚，婚后财产肯定是一起的，你多哄黎沿哥哥两句他肯定会再追着你跑。”

但愿。

*

花海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因花出名，这里随处可见耀眼夺目的花朵，各式各样的都有，就养在路边。以往还会有人来采摘，现在看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机场人海拥挤，阮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哥哥安排来接机的朋友，名叫莫乘，是本地人，对这一片非常熟悉。莫乘身上穿着休闲装，一点架子也没有，十分的温和好相处。

“你就是沿沿吧？”莫乘笑着说，“还记得我吗？我以前来你家玩过，你哥让我好好在这边看着你，你就别订酒店了，去我那住吧。”

阮年晃了下手机，“可是我已经订好了。”

“订好了也能退，走吧，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莫乘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跟上来的动静，他下意识回头一看。

阮年站在距离他三米外的位置，与他对视一眼。

莫乘挑眉问：“怎么了？”

没怎么。

他就是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啊！大白天为什么会有鬼打墙！这又不是深山老林。

见他依旧不动，莫乘下意识走了过来，“脚崴了吗？”

“不是。”阮年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很快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冰凉触感，他扭头一看，一切正常，可眼前很明显又多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你这......”莫乘看了他两眼，“还是饿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右边是一条全新的道路，阮年马上跟了上去，这回总算可以随意走动了，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只觉得有些莫名。

他想到自己离家出走的崽崽了。

游戏也删了，崽崽如果回来肯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唉。

阮年把游戏给下回来了，他和莫乘吃完饭回家后才来得及登录先前的账号，屏幕上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一片，只有那能量绿池好像又涨了点。

莫乘在那边收拾新房间，让阮年随便在这里转转，恰巧此时门外有人敲门，阮年就拿着手机过去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姑娘，长得还挺好看，脸上略施粉黛。

她看见开门的是阮年，愣了一下，旋即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在莫乘家？？”

阮年张口刚要解释，就见眼前的姑娘把他挤开冲了进去，开始寻找莫乘。

门口的动静倒也不是很大。但莫乘离得不远也听到了，他刚走出来，那风风火火的姑娘立马温婉下来，含羞带怯的看着他，张口问：“莫乘......他是谁？”

看见她，莫乘就开始头痛起来。

“你别闹。”说完他又看向阮年，略抱歉的解释道，“她是我邻居，没冒犯到你吧？”

显然他知道这姑娘的本性，所以才会这么问。

这才是真.邻居妹妹。

他的崽崽现在是在逃小王子。

阮年摇了摇头，“没有。”

莫乘让他先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然后再拉着姑娘的手腕出去。阮年听到外面的动静，姑娘似乎在生气，声音隔着墙传来。

“行了，你再这样我过几天就搬走，我不想要个情绪易燥的邻居。”莫乘平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我说到做到。”

若不是搬家麻烦，他先前早就搬走了。

大抵是被他的无情伤到，姑娘心底一酸，眼眶蓄泪，“你不能这样的，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我也说了是误会。”莫乘推着门，最后看了她一眼，“当时是喝醉了，如果你确定我说了喜欢，那也不是对你说的，这是我解释的最后一遍，希望你能听懂。”

他转身离去，姑娘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她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

一进屋，莫乘就再次抱歉道，“是误会，房间我快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阮年为了缓解尴尬，点头跟了过去。

莫乘是个职业编剧，平时就在家里写写稿子，也不常出门，所以他冰箱里全部都是食材，屯的食物非常多。

他挺好相处的，说话声音很缓和，不会给人一点压迫感。

晚上阮年洗完澡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刚关上门，便感觉那道“鬼压墙”又冒了出来。

阮年靠着门，沉默的看了一眼眼前这团空气。他伸手摸了摸，手上没有触感，可就是穿不过去。

根据对崽崽的了解，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他弄的，是想吓自己吗？阮年想配合，但又配合不起来，他只好摸出手机给崽崽氪了十连648。

“别玩了。”他软声哄道，“我错了行了吧，你要是讨厌高鸣那就随便动手，我不阻止，我从来都只喜欢你，谁都不如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话音一落，阮年便感觉手机抖动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崽崽已经一脸我很冷酷的表情坐回了沙发上，他盯着虚空，目光却像是能透过屏幕直直地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他的在逃小王子回来了。

阮年眉眼弯弯，软声哄道：“别生气啦。”





第376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8）

不得不说，崽崽的脾气还真是有点大，竟然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明明一开始看着挺好相处的。

崽崽死盯着阮年，半响才冷哼一声，“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阮年老实道：“你说我哪错了我就哪错了。”

这多少有点甩锅的意味，崽崽又被他气到了，“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耍我玩？”

“没有，我是真心认错的，别离家出走啦。”

千哄万哄，崽崽盯着阮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倒也没一开始那样冷酷了，他伸手贴了一下屏幕，又哼了一声，“摸我。”

真是理直又气壮，就仗着阮年现在处于退步状态中得寸进尺。

不过只是摸下屏幕而已，不看不就行了？

不羞耻不羞耻。

阮年把手机挪开，胡乱在上面摸了一把。

崽崽急了，“我要看你的脸！”

精致好看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前，然而脸的主人却目光飘忽，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不看他。

崽崽突然放狠话，“你等着，等能量池满了你就是不看也得看！”

能量池满了他就能出来了，这是阮年的猜测，不过崽崽一直未言明。他鼓了鼓脸颊，把目光放到了屏幕上，顺手拉了一下屏幕上方的灯光。

崽崽的房间立马暗了下去，带着一种舒适的亮度。

阮年戳了戳他的脸，“那我等着，现在很晚了，先睡吧？”

“不许退游戏，我要和你一起睡。”

崽崽继续得寸进尺，他忽然又眯了眯眸子，像是初见时那样，张口一句带着波浪音的：“主人~”

这种波浪音有种说不出的阴阳怪气感，撇去刚开始初见时陌生的感觉，现在听惯了阮年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他甚至觉得有些悦耳。

不由自主说了一句，“你再叫叫。”

“……”

崽崽：“想得美。”

哎，怪可惜的。

阮年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然后顺势躺了下去，他弯了弯唇，轻轻凑到手机录音口那里，又软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今天也很喜欢你。”

今天也很喜欢你。

我也是。

崽崽不说话了，他低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抬头看了眼满是漆黑的屏幕。主人的声音透过录音口传进来，比平时更轻柔更真实，就像是……真的躺在他身边，气息灼热、软声软气在他耳边说着情话一样。

他突然想抱抱他。

崽崽低头踢了一脚沙发，可来到这个世界，接近主人的代价，就是他得先暂时被禁锢在这小小的手机里。

虽然有亿点点不爽，但他不后悔。

他的主人太可爱了。

*

翌日清晨，平时睡到十一二点才起的莫乘起了个大早，准备大展身手给阮年做顿早饭。好歹是住在别人家里，怎么能让他忙来忙去呢，所以阮年也去帮忙了。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莫乘有些讶异，黎沿可是黎家二少爷，家里人竟然舍得让他进厨房？

就黎温那个弟控，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阮年咬着牛奶吸管，“我天赋异禀嘛。”

“是。”莫乘没忍住笑了笑。

吃完早餐后，阮年要拿着文件去和黎温说的那个合作对象签合同，他出去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邻居家门，没有一丝动静。

莫乘最近要赶稿，导演制作组那边在催了，不然他想陪着阮年去的。没办法，黎温在他耳边千强调万强调，好像他一个看不住，黎沿这么大的人就会被拐走一样。

“出去注意安全。”莫乘被黎温这么一叮嘱，向来不爱说这些话的人也开始道，“你把你去的地址发我一下，然后你谈完给我发条消息，我去接你。”

阮年当着他的面把地址发给了他，然后出去的时候打了辆车。

途中游戏一直开着，崽崽右上角忽然冒了个气泡。

【我都没有吃过你做的早餐。】

？这是什么新的设置吗？

阮年还以为这气泡都是游戏制作厂商设置的小代码，没想到崽崽竟然可以随意更改，他在气泡旁边看见了一个笔模样的标签，点了一下，发现还可以打字输入。

【你现在是纸片人，也不能吃呀。】

【我不能吃那别人也不能吃。】崽崽瞪着阮年，【你只能给我做。】

阮年忍笑，【这么霸道吗？】

【我不管。】崽崽停了一下，又用波浪音喊阮年，“主人~”

手机声音阮年没有关，所以他这一声主人措不及防的外放了出来，本来只是喊一喊也没什么，关键这拐的山路十八弯的波浪音……

司机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咳了一声，克制着不去扭头看乘客在做什么。

虽然但是，这声主人也太那个了吧！

现在的小年轻哦，就是懂情趣。

阮年一不小心看到了司机偷瞄过来的视线，心底只浮现出两个字。

社死。

他没了。

呜呜呜。

他往车窗边一坐，努力降低存在感，顺手把手机音量也给调成静音。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迅速付钱，然后窜进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这时候阮年才来得及打开声音。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崽崽还在孜孜不倦的喊阮年，他似乎很喜欢看阮年害羞窘迫的样子，声音逐渐兴起，“主人~！”

阮年抖了下，条件反射想捂他嘴，“你别叫了！被听到还以为我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崽崽眼珠子一转，“哦？什么不得了的事？主人我不知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肯定是故意的。

阮年压着唇，佯装生气的看着他。

后者一脸无辜，甚至还朝他笑了笑，“主人你真可爱。”

可爱的主人红着耳尖，捂了下手机屏幕，崽崽只能听见他小声嘟囔的声音，“要去见人了，我先退游戏了，你休眠去去火气吧。”

为什么要捂屏幕！

就算看不见，他也要从手机传音口发出一声：“主人最可爱！”

阮年飞速退掉游戏。

他缓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微热的脸颊，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走了出去。

这次的合作和游戏有关，对方是市面上著名游戏大厂的上层人员，黎氏的某工作室的游戏策划是准备和对方搞联动的，如果谈好了可以给游戏注入新鲜血液，吸取新玩家，与对方互惠互利。

这种合作本来应该派个有相关经验的人员来，增加谈成的概率，但黎温他就不，他让人和对方谈好了，阮年过来只需要签了合同就行。

为了让自家弟弟不和高鸣再有时间联系，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自从被妹妹点醒后，高鸣就换转了思维。

黎沿不给他发消息那他就给黎沿发消息，虽然他准备主动出击，但依旧把握着那个度，不让自己像舔狗。

毕竟太容易得来的总是让人不珍惜的。

合作谈的很顺利，最后走的时候，合作方笑着问阮年：“我记得你们黎氏有个叫麋鹿的工作室，现如今在制作一款全新的开放世界类游戏，有兴趣合作吗？”

阮年拿着合同，思索一下道：“这我没法做主，我回去跟黎总说一下吧？”

“行。”对方爽朗道，“可别忘了啊。”

走的时候，阮年才看见高鸣发来的消息。

对方问他有没有空，他这几天放假，想约他出来玩。

想了想，阮年没回。

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阮年刚和合作方谈工作，距离现在结束也有几个小时了，还不见回复，高鸣又开始心神不宁。

领导又骂了他几句，越骂越气，“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啊？不想做就给我滚！多的是新员工愿意顶替你！”

他骂的一点也不留情，高鸣心底气的不行，同时也坚定了一定要靠着黎沿往上爬的心。等黎沿和他在一起了，领导算什么东西！他转头就收购他这家破公司！

高鸣眼底阴郁，却遮掩的很好，他捏着拳头道歉：“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失眠……”

这话倒也没说错，因为黎沿的关系，这些日子他一直想东想西，尤其是夜晚人的情绪泛滥，总是容易失眠。

领导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我管你失不失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好好干就趁早给我走人！”

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周围的员工也没人敢帮他说话，毕竟职场上面大家都只维持着表面的好关系，下了班谁还认识谁，没必要强出头惹了一身骚。

高鸣沉着脸回家，浑身负能量，这些日子高妹妹都习惯他这样了，见他回来也只是抬了下眼，问了个关键问题，“哥，黎沿给你发消息了没？”

“没有。”

高鸣刚不耐烦的说完，手机便响起一道提示音。

【黎沿：呜呜呜我在谈工作，一时间没看到你的消息，不是故意的。】

【黎沿：我还在出差，恐怕没时间。】

他补充了个蘑菇头沙雕表情包。

高妹妹跟过去看了眼，“……”

“你看他好歹给你解释了，就是怕你误会，他肯定很在乎你。”高妹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说不出是在安慰高鸣还是安慰自己。





第377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9）

根据这些日子的情况来看，高妹妹怀疑黎沿对她哥的感情是不是越变越少了。

或许不用怀疑，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放以前，黎沿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高鸣身边，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给高鸣发消息都是常态。

“男人有钱就变坏。”高妹妹没忍住抱怨一句，上个月黎沿穷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现在一回去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行了。”高鸣烦躁的抓着手机，说出自己考虑了一路的话，“我准备辞职专心去应付黎沿。”

辞职不代表就没了钱，因为黎沿是大少爷，他跟在他身边经常能获得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到时候再转手卖出去，这不比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来的强？

这倒也不是高鸣自负，因为当初他们一起上大学的时候，黎沿便是如此对待他的。

花在他身上的钱真是如流水般来来去去，高鸣一边享受又一边嫉妒。

高妹妹睁大了眼睛，“你是认真的？”

“嗯。”

“你确定要这样？”高妹妹欲言又止，她轻咬下唇有些不乐意，黎沿现在变化这么大，愿不愿意再见他都是个问题，现在要是辞职了谁来养她？她可不想回爸妈身边挨唠叨。

“我已经考虑了一路了，就这样，辞职信我随便去网上抄一份。”高鸣边说边往卧室走，顺手编辑了一条消息给阮年。

这回对方又没回。

晚上上床睡觉的时候，高鸣强撑精神到半夜依旧没有等来回复，这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他醒了，对面依旧没回。

高鸣：“......”草。

消息阮年是故意当没看到的，他刷完牙洗完脸，这才来得及翻出手机。

【高鸣：你出差的地址在哪？】

【黎沿：不好意思哦，昨晚睡着了没看见消息。】

【黎沿：位置分享。】

辞职信高鸣已经投出去了，今天他没去公司，甚至没接领导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他吃着早餐点开阮年分享过来的地址。

这么远？

高鸣皱着眉，他翻出订机票的软件，虽然烦，订机票的手却丝毫没有犹豫。

他准备给黎沿一个惊喜，就先不告诉他了。

【高鸣：我在吃早餐/图。】

Get到对方分享日常拉近关系的心态，阮年尽显鸽子本色，直接退出软件当没看见。他猜出高鸣问这个多半是想来找他，所以准备再在这玩一天就离开。

这时，崽崽突然幽幽道：“你一天没氪金了。”

阮年：“你好能吃钱啊，养不起你了。”

崽崽：“哦，养不起我倒是养得起别人。”

“......”

他看到阮年手机上的消息了，越发坚定了等出来后定要狠狠‘教训’一下主人的心。

不生个气，他就不知道谁才是他应该专一爱护的原配！

哼！

阮年虽然不知道崽崽心里在想什么，但多半知道他为什么阴阳怪气。

所以他拒绝无意义的交谈，直接在行动上表明他愿意对崽崽花钱的心，十发648再次充值进了账户里，这能量绿池里的水总算是长高了那么半厘米。

游戏在今天进行了更新，养成纸片人的选项多了不少，阮年因为好奇点进过抽卡页面一次，出来的时候是被崽崽喷出来的。

“养我就够了你还想养别的纸片人？？快氪金！氪完金我看你还有没有闲钱给别的纸片人氪！”

他有错，他就不该好奇呜呜呜。

氪金氪到手软，银行卡的账户首次见了底，阮年还怪心疼的，他悄悄叹了口气。

崽崽警觉：“为我花钱你觉得不值？”

“......没有。”QAQ。

次日要上飞机的时候，是莫乘来送的他。

莫乘叹了口气，“不多玩几天吗？那么快就走。”

阮年拉着行李过安检，一边回头冲他笑，“我还要工作嘛，有时间下次见。”

崽崽：“最好不要见。”

刚过完安检阮年就迅速捂住了手机，然后心跳加速的关掉了手机声音。

崽崽头上开始冒泡：【是不是开始觉得我无理取闹了？我就知道，不爱了，语气都变了。】

“......”保持安静得永生。

*

订的飞机票是早上的场次，高鸣下午才到。

这个时候，他才旁敲侧击的让黎沿再给他发一次位置共享。

【黎沿：位置共享。】

显示......帝都市。

哦，帝都市。

？？帝都市？？

高鸣刚走两步就蓦然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打字：【你回帝都了？！】

【黎沿：是呀，出差出完了，挺顺利的。】

“......”草。

草草草草草！

高鸣心底有无数句脏话想骂出口，气到握拳的手都在抖，他用力踹了一脚行李，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而行李箱也在他这一脚下不堪重负，里面的行李全部都蹦了出来散落一地，有衣服内裤之类的贴身衣物。

“！”操！

他妈的诸事不顺黎沿老子操.你大爷的！

*

回到家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日常就开始了。

阮年撑着在电脑上改方案，忽然有人提醒他说黎总找。

有人敲了敲门，黎温绷着脸道：“进。”

青年推开了门，显示探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进来。

黎温：“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不知道。”阮年老实摇头，他这几天工作完成的挺好的吧？

“你自己看看。”

黎温推过来一张很长的纸，上面是他这段日子的花钱流水记录，基本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一笔钱花出去，笔笔648，黎温不怎么玩游戏，不知道这是氪金游戏的某党氪金数字。

他只是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阮年，“沿沿，你是不是又开始给高鸣花钱了？”

“？？”阮年目露迷茫，“没有啊。”

说着，他顺便拿起了这张纸条，然后......越拿越长，像是抽不完似的，流水单在地上像是毛线球一样的堆在一块。不看不知道，阮年都没意识到自己氪的金都有这么多了。

“你没给高鸣花钱，那是不是被骗了？”黎温站起来走到阮年面前，他捡起流水单的另一头，指着上面问，“你要么一次性花个几十万几百万，你648648的花是什么意思？”

花钱这种事没什么，毕竟黎家家大业大，就算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更何况赚钱就是为了享受，黎温在意的也不是这一点，他只是担心阮年是不是被谁骗了。

谁家花钱是648648的花？要么买车要么买表，几十万几百万的花出去黎温都不会在意，但648能买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他念着高鸣这件事，想着去查一查自家弟弟的流水账单，不然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没有。”阮年总算反应过来，他把流水单卷了卷，“这是......打游戏花的钱。”

黎温：“？？游戏？”

“嗯。”阮年小声说，“好像是花的有点多，我都没发现流水单都能打印出这么长了。”

似乎被这个理由给惊到了，黎温一时间没有说话。

好半响，他重新低头看了眼流水单，上面只显示无数串648样的数字，根本就没有显示流向哪里。

他查不到。

黎温深呼吸一口气，“那我为什么查不到流水走向？”

“可能因为是单独服务器。”阮年见他依旧不信，不得不翻出手机点开游戏给他看，他点进了自己的氪条里......氪的钱快一百万了。

看见这个数字，阮年有些恍惚，一时也没注意到他的崽崽竟然没有出现在大厅。

黎温拿过他的手机，好好检查了一遍，他试着再氪一发648看看流水账单是不是从这出来的，结果显示银行卡余额不足。

黎温：“......”

黎温退而求其次氪了个324，这回银行卡显示了扣钱消息，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没有显示流水走向。

只是他还是对阮年口中的单独服务器有些不了解。

想了想，黎温还是没问，反正知道这笔钱去哪了就行了。

他松了口气，然后隐晦的提了句，“你没钱了。”

“我会努力挣的。”争取把崽崽养成实体。

“我的意思是......”黎温欲言又止，更加隐晦的说道，“游戏伤身，别太沉迷了。”

阮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这句话下的潜台词，他认真点点头，“好的。”

他被放出去了。

恰巧徐铎出来交文件，看见阮年的时候拉了他一把，“我刚刚听他们八卦，说你被黎总叫进去了？是不是你大量氪金的事被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徐铎显然早就有先见之明，“你氪这么多家里人总不能问都不问一句吧，你当时给高鸣送钱的时候你哥就找过你一次，这还是你跟我说的，这次他肯定也会来问一句，话说这种游戏你竟然还氪那么多，是真的钱多没处花吗？”他十分不能理解土豪们的这种送钱行为，钱多也不能这样乱花吧？

阮年委屈脸，“我现在已经没钱了。”





第378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10）

“谁让你乱氪。”徐铎见他更委屈了，哎了一声，“算了不说你了，我去交文件，晚上咱一起去吃饭啊，好久没一起了。”

等回到座位，崽崽才出现在屏幕上，他眯了下眼，“你刚刚给我氪了一块钱？”

似乎是挺嫌弃这一块钱的，崽崽轻啧一声，上上下下打量阮年几眼。

阮年放下手机，“是啊，怎么了？”

见他还承认，崽崽突然凑近了过来，指尖戳了戳眼前无形的屏幕，“你要是没钱就别氪，万一饿到自己了怎么办？有钱再氪，总之你氪与不氪我都在这里。”

他以为阮年是省吃俭用还要挤出一块钱来给他氪金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是很想见他，但也不乐意看到他为了氪金这个样子。

崽崽难得的认真，那张酷似燕锦的眼睛定定滴注视着他，隔着屏幕，却没有隔着心。

阮年软软一笑，“放心，我没有饿着自己。”

说着，他又扭头看了看别的员工，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就小心翼翼凑近屏幕，小声说了句，“我能养得起你的。”

一个在屏幕里凑近，一个在现实里凑近，二人的眸子距离极近，若非隔着屏幕，崽崽甚至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他略微抬眸，看了眼青年璨璨星子般的眸，好半响乍然一笑，“我当然信你。”

养不起也没关系，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让自己成为了纸片人，自然能找办法出来。

他迟早能抱到他的主人。

另一边，等了一整天的高鸣觉得自己已经被气到没了脾气，他麻木着脸拿起手机，上面和黎沿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分享的早餐图上。

除此之外，再往上翻翻，能发现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努力找话题，也是他发的消息多一些。而黎沿要么不理，要么先解释为什么不理再回复一条拒绝他请求的话。

像是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

一开始高鸣看见他给自己解释，还以为他是在意自己，不想让自己误会。

现在……高鸣低头，指尖死死地摁着屏幕。

现在黎沿他妈的连解释都没有了！

就好像黎沿对他的爱在迅速流逝、而他却找不到任何补救的办法一样。

“哥！”高妹妹一放学回家就狂奔到高鸣面前，匆匆忙忙的问，“黎沿有回你消息吗？”

高鸣烦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没有，别总问我和他的事了，有时间你好好学习。”

一开始他还挺乐意跟妹妹聊这件事的，后来就不了，每每黎沿不理他，而妹妹又总是问的样子，让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打脸，跟拨开自己窘迫的那面肆无忌惮的让所有人看到一样。

很丢人。

闻言，高妹妹面上多少有些失望，但竟没多大意外的感觉，或许早有预感，黎沿是真的变了。

见到她脸上的这种表情，高鸣绷着情绪才没一点就炸，他推开高妹妹，“去学习，我去做饭。”

“等等！”

高妹妹追了上去，“我有办法让你跟黎沿取得联系。”

高鸣闭了闭眼，语气烦躁，“说。”

要不是为了让黎沿回心转意，高妹妹看见高鸣敢对自己不耐烦，早就炸了，但此刻她顾不得生气，还是先说：“你们大学毕业也有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同学聚会，你可以找个机会联系班上的人弄场同学聚会把黎沿约来，然后你不就可以联系上黎沿了吗？到时候你再打感情牌和他回忆大学时光，他那么容易心软，会答应的。”

同学聚会确实是个很好的聚在一起的理由。

但高鸣经历了黎沿这种忽冷忽热的性子，便不由得多想了一些，“他要是不肯来怎么办？”

高妹妹气道：“他来不来对你有坏处吗？他来很好，他不来你也有机会和他聊天，他如果不来那你不就可以趁此机会借题发挥，让你们共同的大学同学跟他吹些耳旁风吗？”

“你就让他们编，说什么你大学的时候也喜欢黎沿，但因为家庭原因或学习原因一直不敢接受他，但其实你喜欢他喜欢到要命，这种理由你可以编好几个，黎沿总能听进去一些的。”

似乎真的被高鸣这种不积极又有些蠢的样子气到了，高妹妹说话的腔调越来越高，听起来就跟吵架似的，说完这一大串话她深呼吸几口气，胸口起伏几下，突然发觉高鸣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怪怪的。

高妹妹烦道：“你那什么眼神？”

她好心帮高鸣出谋划策，他还这种眼神！气死了！

高鸣不知道妹妹在脑补什么，他只是有些惊奇的看了她几眼，好一会儿才说：“你很会，这个办法很好。”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当初是你和黎沿认识，恐怕你早就嫁进豪门了……也不对，你还没到领证的年龄，总之你去的话会比我顺利很多。”

“那他要是喜欢女孩子的话我早就自己上了！”高妹妹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发，黎沿长得好看性格温和，家里也有钱，是个完美的另一半，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肯定是会上的。

但没办法，人家喜欢男人，性取向这种东西又改不了。

高鸣语塞几秒，这才开口说：“我先去做饭，你去做作业，晚上我再试着联系那些同学。”

希望顺利。

安安稳稳过了好几天，阮年突然收到大学班干部发来的消息，说是同学聚会，问他参不参加。

原本高鸣是想自己发的，但又觉得这样目的性太强，就让班干部统一联系。

收到消息的时候阮年正在办公室摸鱼，他用头抵着桌面，然后慢吞吞回复：【我就不去了。】

班干部收到了高鸣发来的请求，又恰巧看到这条回复，犹豫几秒，他打字相劝。

问了好几遍，对方的回答都是不乐意来，理由是工作忙，班干部也不好再厚着脸皮邀请他。

【高鸣：怎么样？】

【班干部：他不来，说是忙。】

哪怕早就料到对方的态度，高鸣还是不由自主有点烦闷，他压抑着心情，扭头联系那些老同学，让他们按照他的话去联系黎沿。

高鸣当然没有蠢到目的性那么强的与他们说，他只是卖惨说想见黎沿，可黎沿不愿意去聚会。又“无意中”以颓废的态度透露出自己对黎沿的喜爱之情，希望他们能帮帮他。

除了几个懒得多管闲事的，大部分同学都热心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同一天，阮年突然收到好几位老同学发来的消息。

句句泣血，如为高鸣诉衷肠，把高鸣那不存在的喜爱之情剖析在他面前，努力劝他去同学聚会。

【同学一号：我以前也是看着你追高鸣的，那会儿还劝过你别太抬高高鸣了，你不听，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听了，高鸣是真的喜欢你！他说他那时候家里有些麻烦，不愿意连累你，就一直不敢同意你的表白。】

【同学二号：高鸣一直没谈恋爱，挺多人追他的，可他心里一直装着你。】

【同学三号：你就去同学聚会吧，就算你和高鸣断了，也得有个有始有终，不然我看高鸣可能会一直放不下。】

阮年：“……”

【同学四号：悄.咪.咪跟你说一句，刚刚高鸣来找我了，跟我卖惨说他多么多么喜欢你，我寻思这关我屁事，然后！重点来了，他让我帮他劝你去同学聚会。heitui，他喜不喜欢你我心里没点数？搁这装个屁，我看他就是图你有钱，看他那样子你应该是不喜欢他了，所以我多说了两句，别听信他的鬼话！他肯定也让别的同学这样了！我闺蜜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阮年一开始就猜到是高鸣让他们这么做的。

恐怕高鸣也没想到其中会有人不受他的卖惨影响，反倒当间谍来提醒阮年。

【黎沿：好，我知道了，谢谢。】

【同学四号：OK。】

剩下的消息阮年陆陆续续的回了，直到最后一个人，他斟酌一下，觉得情况差不多了才回了个好。

同学聚会他是准备去的。

之所以不同意，就是想让高鸣先难受一阵，等他难受着难受着，发现他去了，肯定会特别高兴。

然后……聚会上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给了希望又给绝望了。

阮年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打开了纸片人游戏。

游戏明明是关着的，崽崽却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冷着一张脸盯阮年，“又见他？”

阮年知道这种情况崽崽会有多生气，他也能理解，崽崽不知道其中情况，当然会胡思乱想。

“是要见。”所以阮年坦率的承认了，他看着崽崽越来越气却又隐忍不发等着他给个解释的样子，只觉得心软了软。

“你信我，不出意外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阮年微微低了低头，与手机距离渐近，他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像是扫过了崽崽心尖。

崽崽气得冒烟的情绪忽然就缓和了下来，只是表情还是有些冷，他死盯着阮年，“这是最后一次，我动不了你还不能动他？他再敢联系你我就弄死他！”





第379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11）

高鸣不知道自己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点距离。

他收到同学发来的消息，说是黎沿同意了，一时间整个人都兴奋的冒泡。

定下的时间是下月初一，也没几天了。高鸣没法平复心情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然后他又翻了翻自己的衣柜，寻思着要不要出去买几件新衣服，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黎沿面前。

高妹妹见他这样高兴，也总算松了口气，看来黎沿同意了。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提醒高鸣，“哥，你到时候机灵点，别惹黎沿不高兴了。”

高鸣关上衣柜：“知道，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高妹妹扭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小表情，实际上她在心底悄悄吐槽，就这还不蠢呢？

一幅好牌被他打成这幅样子，简直也是没谁了。如果是她上，她现在说不定都和黎沿订婚了。

下月初一很快就到，同学们纷纷提前请好假，空出时间来赴宴。班上几十号人，唯有三四个没来。

阮年出门前被黎温拉着嘱咐，“别理高鸣，别和他说话。”

屋外阳光姣好，明媚炽热，暖色的光照耀在阮年眉眼上，他微微弯了弯眉，活像是一副上好的画作。

“哥你别担心啦，我现在真的不喜欢高鸣了。”

他说得坦坦荡荡，黎温确实没从其中看出有什么勉强心虚的念头。

只是他瞧了瞧自家弟弟这幅好欺负的模样，又瞧了瞧他姣好的面容，就总觉得他好像出门在外会吃亏，忍不住又多嘴叮嘱了几句。

拖延了好半响阮年才离开，他坐进黎温派司机送他的车里，翻出纸片人游戏。

大抵是见自家弟弟爱玩游戏，这段日子黎温时不时就给他打钱，见他的钱如流水般流走，黎温虽不至于心疼，却也总感觉阮年太过沉迷是不是也有些不好。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家弟弟的自制力，钱的方面完全没少他。

于是阮年更有动力努力工作了！

648不要钱似的砸，能量绿池里的能量总算涨到了三分之一，看着可比之前可观多了，甚至给人一种满足感。游戏里的家具房间什么的全部换了个遍，现在已经换上了最贵的一套主题，真给了阮年一种自己是在养崽崽的错觉。

他划了划屏幕，没看见崽崽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又跑到哪里浪去了。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路上，窗外的景色迅速往后倒退。

毕竟都是在帝都大学毕业的，所以同学们定下的位置就在帝都，皇天餐厅，名字虽土却也气派，是著名的连锁餐饮。

不在帝都的同学也都提前一天到来，他们聚在包厢里畅谈理想吹牛装x，因为刚入社会，所以他们身上还带有少年感的青涩，只是却也学会了成年人该有的四面玲珑。

阮年推开餐厅大门，司机大叔跟在他身后说，“二少，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您跟我说啊。”

阮年礼貌的道了声好，他走了进去，远远的便听见包厢里同学们的议论声，走得近了，攥在手心的手机好像颤了颤，阮年以为是崽崽回来了，就下意识低头一看。

借着低头那一瞬的时间，一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抓着阮年的手就将他拉往转角走廊。

“黎沿——”

高鸣大老远就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确认是黎沿他便匆匆忙忙地追了过来，怎料追着追着人突然消失不见，他就没忍住喊了一声。

恰巧有同学出来找服务员，看见他就拉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高鸣环视一圈下意识问：“黎沿还没来吗？”

“没有。”同学随口道，“堵车吧，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说着，他揶揄了一眼高鸣，“刚好可以找机会同他多说说话。”

现在全班人都知道高鸣喜欢黎沿，而黎沿对他好像敬而远之。

简直就是风水轮流转，谁也逃不过。

高鸣僵硬地笑笑，跟着他们喝了一杯酒，几分钟后实在是没忍住找了个借口再出去一趟。

那人绝对是黎沿！

黎沿为什么来了却不进来？他在干什么？

作为话题中心的阮年此刻被人压在墙上抱在怀里，他先是愣了几秒，再然后就是下意识把眼前人一推。

对方低头看他，阮年也顺势看清了他的脸。

“……崽崽？？！”

见青年这幅震惊的样子，崽崽心里高兴极了，惊喜的效果有了。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阮年的脸，嗯哼一声：“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简直就是万万没想到，阮年拉了下崽崽的手，眸子闪亮闪亮的，“你怎么出来的？”

崽崽眸子有些深邃，他注视着阮年，那张脸是由对方亲自捏出来的，全凭对方的喜好，所以崽崽知道他肯定会喜欢自己的脸。

于是他低头，用唇蹭了蹭阮年的眉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进去吧，不是同学聚会吗？”

他蹭的很轻，唇也有些温软，阮年被蹭得眉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而崽崽便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指尖处落下一吻。

刹那间，青年修长白皙的指尖也染上了粉色，甚至轻轻蜷了蜷。

崽崽忍不住闷笑一声，怎么会有人害羞起来连指尖都是红的？太可爱了。

“那、那先进去吧。”阮年抽回自己的手，耳根微红，他拉着崽崽走了出去，却在转角处遇到一个意外的人。

高鸣没想到阮年会从这里出来，而且身边还牵着另一个男人，他愣了愣，“你在这做什么？”

阮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身旁的人拉到身后，他看见崽崽面容冷峻的盯着高鸣，出声讽刺，“关你什么事？”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对高鸣的不喜厌恶，高鸣也看出来了。

就是因为这样，高鸣皱起了眉，他没得罪过这个人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在阮年面前，高鸣不愿落于下风，所以他语气强硬道：“我和黎沿是朋友，问一句也不行了？”

问这话时他低了下头，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心底满是疑惑的想，为什么他们的手牵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黎沿带这人来同学聚会干什么？

崽崽冷冷道：“哪门子的朋友？你看黎沿承认吗？”

阮年感觉崽崽拉了自己一下，他便走向前来，盯着高鸣道：“别在这说话了，进去吧。”

说着，他又扭头看不高兴的崽崽，语气明显轻软欢喜许多，“走啦，我带你去。”

他们走得很快，高鸣甚至看见那个人回头瞪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就好像整个人都置身于危险的场所，走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功亏一篑。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高明咬牙追了进去。

“都来齐了吧？”班干部笑了笑，看见了跟在阮年身边的崽崽，也没怎么多想，毕竟现场也有别的同学带朋友和对象来。

阮年拉着崽崽坐下，顺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小声问，“话说你能吃东西吗？”

他的手软乎乎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崽崽眸子微暗，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抓住了阮年。

“不能。”

他们离得近，这种小动作别人也看不出来。只是阮年一直被牵着有些不太好行动，而此刻别的同学也都将话题引至阮年和高鸣身上。

他们不懂其中内幕，只知道高鸣和阮年之间情感纠葛很深，就想着要撮合他们一下。

高鸣咽下心中不安，刻意看了一眼阮年才道：“你们就别起哄了，黎沿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崽崽突然道：“对啊，所以你们聊这个干嘛？”

现场寂静了一瞬，敏锐一点的同学已经发现了端倪，这人恐怕和阮年关系不一般。

所以他们选择闭麦，而其余不知其意的同学认认真真为崽崽科普，“你不知道，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黎沿有多喜欢高鸣，现在说他不喜欢了我不太信，而且高鸣承认他也喜欢黎沿了，所以这不得再磨合磨合？”

说着，同学看了眼阮年，“黎沿你说是吧？你们分分合合这么久，总得安定下来，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了，就别——”

“咔嚓——”

玻璃桌忽然裂出一道裂缝，吓了同学们一跳，阮年下意识扭头看崽崽，只见他手中拿来装装样子的筷子也被单手折断了。

“我不喜欢高鸣。”阮年立刻攥紧了崽崽的手，回头对着现场所有人，极为认真的道，“不喜欢，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他抓着面色沉冷的崽崽的手晃了晃，“他才是我喜欢的人。”

现场安静了许久，没一个人说话，他们呐呐的，显得有些尴尬。而高鸣已经不可置信到说不出话了。

“我工作忙，本来就不想来同学聚会的，现在来只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阮年拉着崽崽站了起来，“说清楚我就带着我男朋友走了，你们吃好，我买单。”





第380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12）

现场同学都被阮年说的那番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高鸣有心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脸色铁青的也走了出去。

等正主都走了 他们才来得及恍惚。

“……什么情况？”

“高鸣和他不是两情相悦吗？黎沿为什么说他从未喜欢过他？”

“所以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左右看了一眼，纷纷沉默下来，这次同学聚会是高鸣发起的，结果现在成了这样，下次再约恐怕他们也不会来了。

牵着崽崽走出去后，阮年准备去找司机带他们回家。

怎料高鸣大老远跑出来，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脸色十分难堪屈辱，“黎沿你什么意思？敢喜欢不敢承认是吗？你凭什么否认你以前喜欢过我？！”

大学时黎沿对他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结果他现在说从未喜欢过？他绝对不相信！

阮年感受到崽崽牵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他微微偏头，看见崽崽目光死盯着高鸣，一副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的样子。而高鸣还沉浸在阮年说得那番话中，一时之间竟是也没感受到这般浓烈的杀气。

本着安抚崽崽的想法，阮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冲他笑了一下。

高鸣被他这个笑刺了刺，甚至想伸手抓他。

“滚开！”崽崽终于忍无可忍，冷冷的看着高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配让黎沿喜欢？”

“要钱没钱要脸没脸也不专一，你哪点值得人喜欢？黎沿喜欢你他图什么？图你那卖不了几块钱的心吗？”

高鸣被贬的一无是处，眼眶立马红了，理智全无的冲着崽崽打上去。(°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可惜他身手极差，打架毫无章法，根本不是崽崽的对手，不出一会儿就被崽崽打趴在地上，眼角紫青一片。

阮年欲言又止的拉了拉崽崽，结果遭到了崽崽的一记瞪眼，仿佛在说他要是敢帮这人说话那他就打死高鸣。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立马摸出手机报了警，恰巧有警察在附近办事，来得极快顺手就把他们送去了警局。

阮年：“……”这是什么走向？

警察局里，他们坦诚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警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结果就这，他板着脸口头教育了几句，“这种事情不要靠打架解决，建设文明社会人人有责，行了，你们写份一千字检讨就走吧。”

“呵。”崽崽冷笑。

阮年趁他们不注意亲了他一口，然后小声说：“别生气了，我帮你写。”

崽崽抓住阮年的手，凑过去说，：“再亲一口。”

青年依言又亲了他一口，然后就低下了头摆弄了一下纸张，崽崽盯着对方微红的耳，克制着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冷嗤一声，“高鸣再来的话我见一次打一次。”

“好好好。”

两千字检讨写的不快不慢，花了一个多小时，而高鸣提前走了，阮年出来时发现他竟然还等在门口。

经过刚刚这么一遭，高鸣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盯着阮年道：“我们聊聊。”

崽崽撸起袖子，俨然一副在警察局门口也要继续揍他的样子，高鸣感觉眼角隐隐发疼，他在心底骂了声草，强迫自己无视男人的视线。

“行。”也该收尾了。

在崽崽动手之前，阮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眨着湿软的眸子看他，无声撒娇。

“……哼。”崽崽故意偏头不看他。

他们走进了一家咖啡厅，一坐下，高鸣就忍无可忍的说：“黎沿，你到底什么意思？”

前段日子黎沿也只是似有若无的在疏远他，倒真没说过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哪怕是此刻，高鸣心底也怀抱着侥幸的心态。

黎沿对他可能不是不喜欢，而是没那么喜欢了。

这还有救。

高鸣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可他心底就是不安心，他望着青年眼底对他的淡漠，只觉得浑身一阵难受，曾经满心眼里都是他的人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说好了喜欢他一辈子，为什么这才几年他就不爱了？

桌底下，阮年一直牵着崽崽的手，闻言他明显能感受到崽崽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有些痒。

“我刚刚在同学面前说的很清楚了。”阮年抬眸看着高鸣，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你明明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全班同学都发消息让他们劝我去同学聚会？”

高鸣差点咬到舌尖，“你知道了？！”

“不是所有人都很蠢的。”

此话一出，高鸣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是有同学把这件事的内幕告诉了黎沿！

他咬了咬牙，心底气的不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谁说我不喜欢你。”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高鸣跟倒豆子似的把心意全部说了出来，“以前可能不喜欢，但我现在喜欢了，我就不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不都说初恋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吗？黎沿，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我当初也没伤害你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

“可我现在喜欢了。”高鸣生怕他不高兴，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否则我不会费尽心机想联系你。”

崽崽眼神平静，听了这话也只是略微垂眸，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高鸣见他竟然没有像刚才那样暴起，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还真招架不住这个疯子，刚才动手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要被打死。

“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你是我的初恋。”阮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高鸣愕然看他，“你——”

他突然反应过来，黎沿还真没说过这些事，只是当初黎沿追他的时候太过真挚热烈，所以他便理所当然这么想了。

“所以你不信也得信，我，不喜欢你。”阮年撑着下巴，声音轻快，“我说的够清楚了吧，你要是再缠着我，就别怪我像那些极品一样，把当初送给你的东西再要回来。”

似乎被他这句话给镇住了，高鸣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回去后崽崽一直挺安静，也挺正常，阮年还以为他转性了，结果几天后就听说了高鸣被人打进医院的事。

徐铎从学校八卦群翻出截图给他看，“瞧，惨不惨？腿都折了，”

照片上的高鸣简直就是一副残像，整张脸青青紫紫一片，肿的跟头猪一样，完全没了那张初恋脸给人的感觉，右腿被工具吊在床上，缠满了纱布。

晚上回到家，阮年问起这件事，崽崽还挺无辜的看他，“高鸣被打了？那肯定是老天也看不过眼了。”

他甚至在阮年狐疑着追问的时候倒打一耙，“你不信我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我真打了高鸣你是不是还要反过来替他报仇打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

“……”哇，他真的很无辜。

阮年被崽崽拉进怀里，对方转移话题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又用波浪音喊了声主人~接着更加紧地抱住了他，“能量快用完了。”

算了，是不是崽崽揍的都不重要，反正高鸣肯定不敢寻仇。

阮年被他圈在怀里，有些艰难的抽出手搂着他的脖子问：“什么能量要没了？”

“你看看手机。”

纸片人APP已经好几天没打开过了，被崽崽这么一提醒，阮年忽然记起来什么，他点开游戏瞧见那绿色能量池里好不容易聚了三分之一的能量全部消失。

“？？”发生了什么？？

崽崽迎着阮年不可置信的眼神，凑过去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纠缠得难舍难分，等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抱歉似的说：“临时出来的代价就是消耗这些能量，我马上要回手机了。”

那一瞬间，阮年有种自己掉了一百万的亏损感。

但崽崽亲得太用力，此刻他都有些没缓过神来，只轻轻的在崽崽怀里喘着气，等他浆糊似的大脑理清楚一切，崽崽又留恋地亲了他一下。

下一秒，那么大个崽崽凭空消失。

阮年迷茫脸。

所以，他花了一百多万氪的金这么几天就用完了？

大概是怕被骂，崽崽消失后也没有出现在手机上，不知道是躲在什么地方。

高鸣那边的事完成，可任务提示音没响起，所以阮年在某天工作结束后找人打听了高鸣所在的医院位置，开着车去找他。

当初为防止崽崽误会，阮年回去后就把高鸣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了，病房里高鸣死死咬着牙，看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被一条条拒收。

“高先生，有人找您。”

护士过来提醒，高鸣以为是妹妹，所以没给反应，直到脚步声逼近，他听出这不是妹妹的脚步声，这才霎那间扭头看去。

是黎沿！

高鸣睁大眼睛，完全没想过他竟然会来看自己，恰巧他有满肚子事要说，所以脑子当机似的想要起身。

他的右腿还被吊在半空中，看着动魄惊心的，阮年下意识说，“就躺着吧。”万一又腿瘸了高鸣来讹医药费怎么办。

高鸣见他这么关心他，差点热泪盈眶。





第381章 养成我的纸片人崽崽（完）

“黎沿……你是来看我的吗？”高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激动，“我刚好有话想跟你说。”

阮年不觉得他想对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有用，但想了想还是拉过椅子坐到了病床旁边，“你说。”

接着高鸣便倒豆子似的一个劲贬低崽崽，“黎沿你知不知道你新交的那个男朋友是个什么货色？他有暴力倾向！我这一身伤全都是他打的，要不是有人过来他还扬言说要把我打死！”

提到这高鸣仿佛又回想到了那天近乎窒息般濒临死亡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一抖，嘴上却告状告得更过分，“你必须跟他分手，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认了，但是他是真的不行！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动手，后来更是瞒着你想弄死我，这样一个人没有暴力倾向你信吗？黎沿你就听我最后一次，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鸣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微微感到心口有些发疼发闷，他不由自主捏紧了被角，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阮年，心底带着希冀。

那人把他揍的这么狠，就算他不能和黎沿在一起，那他也要把他拖下水！

听了这番话阮年并没有什么诧异的情绪，只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看着高鸣，对方是一点也没掩饰，眼里明晃晃的希望他能顺着他的想法，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阮年注定不能让他如愿，“我知道了。”

他格外安静，高鸣逐渐睁大了眼睛，“你不信我？！”

“我信。”阮年点点头，“但那又有什么？”

高鸣一怔。

“网上有句话不是说你可以骗我感情但不能骗我钱吗？”阮年还开了个玩笑，“他打你是因为吃醋，是因为不想我和你联系，你没发现我都把你拉黑了吗？他是我喜欢的人，他怎么样我最了解，没必要根据你的三言两语对他定性。”

“他对我很好，而你……”高鸣的心脏猛地拔高，下一秒便听阮年说，“惹了众怒，你骗我钱。”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当初大学时他是故意吊着他想从他那获得钱的。

那一瞬间高鸣心都凉了，脸色格外僵硬。他没想到自己都这样说了，黎沿竟然还那般相信那人。

原本这份信任……应该是属于他的。

高鸣痛苦的懊悔，“对不起，我当时是不懂事，我现在知道了感情比一切都重要，黎沿……”

“二十多岁不懂事。”阮年好整以暇点点头，“小孩子三四岁就启蒙了，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懂事，可是你怎么就和他们不一样呢？”

高鸣僵着脸色不知道说什么。

他感受到一阵羞辱，以前黎沿知道他穷，送礼物都是找尽各种理由，生怕他觉得不适，黎沿也从未在他眼前聊过他的身世，简直是贴心的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一瞬间高鸣忽然想起上回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家高档餐厅让他寸步难行，内心的自卑感几乎快要将他淹没，而黎沿却贴心的没有提这一点，走的时候看出他想打包那些菜，便以自己的名义打包下来，出来后甚至还找了个借口把菜给他。

想到这高鸣几乎快要流泪，内心的难过一阵阵席卷而来，击得他溃不成军，他哭着道歉：“对不起黎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不应该视你的真心如无物，也不该吊着你，我努力赚钱把你送我的东西还给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那个人真的有暴力倾向，他真的不适合你。”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高鸣依旧心存希望，希望黎沿再接受他最后一次。

以前温馨的种种仿佛还历历在目，光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后悔痛苦，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他看着没说话的黎沿，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凌迟般，不到最后一刻尚还仅存生机。

“他不适合，难道你就适合了？”阮年忽然说，“黎沿当初一心一意追着你，从不曾因为你的刁难而放弃，也不曾因为旁人的劝解而退缩，他一往无前的向你奔去。现在我喜欢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他？”

这话有些话术，高鸣没太听懂他为什么要用旁人的角度说出黎沿二字，但后面的是听懂了的，黎沿一往无前的追着他从未放弃，这次喜欢另一个人，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退缩。

这样的对比更清晰的让高鸣发觉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心底的后悔几乎快要让他呼吸不上来，也是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他和黎沿不可能了。

黎沿真的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了。

高鸣目光毫无聚焦的落在阮年脸上，眼眶一片模糊，阮年等了半响，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他立刻起身，毫无留恋的说，“我走了。”

病床上的人还处于后悔惘然的情绪中，没有出声挽留，或许是内心深处知道挽留也没用。

阮年去见高鸣的事没特意瞒着，很快黎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本想找弟弟谈谈话，但末了又一想，觉得自己找他也没用，这件事的根源在高鸣那，他选择去警告高鸣让他不许缠着自家弟弟。

这些事也没人说，阮年不是很清楚，隔了两天崽崽觉得阮年应该消气了，就大着胆子出现在了屏幕上，这才发现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氪了金，能量条重新回到了三分之一。

看见崽崽出来，阮年顺口问：“你去哪了？”

崽崽一愣，旋即故意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倒也坦诚，阮年坐在办公室里语气温软的说，“可想你了。”

他难得这样表露思念，崽崽顿时觉得心底一片柔软，头顶甚至都冒出一朵小粉花，一瞧就是游戏更新后才有的东西。

崽崽黑着脸把花摘下来扔掉，凑到屏幕前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呢，怕你生气我用了能量。话说这池子怎么又涨了这么多能量？”

闻言，阮年转了一圈手机，让崽崽看看周围的环境，“我哥看我天赋异禀是商业奇才，就给我升职了，然后顺便这个月生活费到了我就氪了。”

算起来要是不用先前那三分之一的能量，现在池子里的水也该有三分之二了，大部分权限都已解锁，崽崽想起阮年初遇他时问的问题，忽然说：“主人，你当初不是问我我是机器人还是人吗？虽然我现在想着你多半有数了，但还是要回答一下，我是人。”

阮年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

崽崽开始解释，“我不知道我从哪来，反正一直飘荡在这世界之外，有一天我突然看见了你，心中就涌起一阵好大的欢喜，我想跟着你。”

“但是我没法接近你，因为我没有身体，后来我发现你在玩这款纸片人游戏，就想了个办法让自己成为它。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已经准备删了这款游戏，要不是我做了个弊让你没法删，我估计连这唯一接近你的办法都没了。”

“你接受情况很良好，不会像别人一样这种事不可思议怀疑世界。”崽崽说着顿了顿，“主人，我猜测一下，你和我一样？”

他的一样指的是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有意识起便漂浮在这世界之外，站在上帝视角围观芸芸众生。阮年也听懂了，但从别的角度来讲，他和崽崽确实是一样的。

所以他点头：“对。”

崽崽顿时松了口气，轻啧一声，“那喜欢高鸣那个傻.逼的肯定不是你，这我就放心了，你只能喜欢我。”

阮年：“……”

高鸣出院后没敢再去找阮年，一是因为黎温发了话，他再敢找他那就死定了，二是因为对方身边还有个疯子男友，他不敢过去。

没了办法，高鸣只好重新找工作，一开始这些企业都回绝了他的面试请求，他还没觉察到不对劲，直到前任领导发了条短信给他，问找到工作了吗，后面配了个黄色微笑小黄豆。

高鸣这才骤然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他针对了！

这领导属天蝎座，贼记仇报复心也强，自从高鸣擅自离职后他就一直看高鸣不顺眼，现在可算是逮着机会，便动用自己的人脉让他处处碰壁。

高鸣差点被气死。

过了几月有余，阮年东凑凑西凑凑，总算凑足了能量池的水，崽崽出现的那一刻纸片人游戏也被顺利删掉了。

阮年下意识问：“你是在消耗能量出现，还是说以后都不用氪了？”

“前者。”崽崽眷恋的抱着阮年亲他，把好几个月都碰不到他的亲密一次性补了回来，“上次是因为能量没满所以才会消耗的，这次满了那事情也就结束了，我永远都是你的了。”

这句话他紧贴在阮年耳边说，气息灼热，烫得阮年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微蜷。

温存一番后他还是把崽崽介绍给了家里人，幸好因为高鸣这个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是很在意小儿子和男的在一起了，见面吃饭几乎是十足十的顺利。

为了在他们面前留个好印象，崽崽一直装得人模狗样，游离世界之外太久这种礼貌他也是信手拈来，原本对他还怀有审视心态的黎父黎母这次总算放心了。

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要对方人品好三观正以沿沿为先，沿沿喜欢，那他们也就愿意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夜晚的时候崽崽情绪异常激动，抱着阮年快要亲遍他浑身上下，最后他紧紧抱着怀里人，一遍遍欢喜地说着，“好喜欢你，我爱你。”





第382章 星际联邦瑰宝预言者（1）

【阿斯尔特：尊贵的殿下，请赐予我一个吻吧。】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92。

-

“阿斯尔特上将！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个活人！”

阮年一睁眼就看见有个人指着他大声嚷嚷，呼吸间满是战火硝烟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视线骤然清晰起来。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环境里，有人朝着他走来，踏着残残废墟。不远处还驾着几架模样像是机甲的东西，庞大震撼。

这什么世界？

阮年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阿斯尔特上将，就在这！”

随着那人的喊话，他口中的阿斯尔特上将缓缓走了过来，阮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阿斯尔特上将长着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气质瞧着有些生人勿近，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幽深，乍一看像是那深不见底的沼泽。

大抵是刚从战场的厮杀中走出，他身上还带着冰冷的血腥气。

阮年疑惑更大了。

便听阿斯尔特声音清冷的问他：“这里是战场，你不是联邦士兵为什么会在这？”

“肯定是从赛科星敌将手中逃出来的流民，阿斯尔特上将，我们将他带回联邦吧。”

下属又开了口，他的目光频频往少年身上瞄，目光带着些微奇异，以及不可忽视的惊艳。甚至不需要他开口，他便为他找好了受害者的立场。

反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阮年就装作缄默的样子，被他们带着坐上了庞大的飞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阿斯尔特垂眸看了眼他的衣着。

这是星际世界。

观察了一会儿后，阮年心里有数了，他扭头看了眼飞船外的银河宇宙，无数星球落于眼底，他下意识伸手贴上玻璃，却骤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叮当碰撞声。

刚才是没来得及注意，现在阮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的是绑定系统前的衣服！

“统统统统，这什么情况？”阮年飞快呼叫系统，顺势再往玻璃窗上一看，发现就连脸都是他自己的。

没有原主！

系统被他呼叫出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因为每个人精神体征上都带有属于自己的光脑，所以你一进去他们肯定能发现你不是原主……都是高科技惹的祸。所以我私自为你更改了任务。】

【我给你改了一个非常高大上的任务，拯救世界——！】

阮年呆滞了一下，心说我不想拯救世界，可还没等他开口，便见阿斯尔特从飞船驾驶位走了过来，明显是有话要问他。

阮年不由自主拉了下自己的衣摆，他身上穿着淡金色长袍，边缘处悬挂着一颗一颗小小的金币，串成一条线。所以他每动一下，金币便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活像是下凡降财的财神爷。

……虽然他作为金币上神确实有这一功能。

但这身装扮在这星际世界肯定是极为特殊的，甚至可能没人见过。

阿斯尔特并未对他的穿着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站定在他面前，垂着幽深的眸子看他，“你真的是从赛科星敌将手中逃脱的流民？”

他的声音颇为清冷，甚至没什么起伏，像是平静的一汪泉水。

【快说不是！我给你整了个特殊能力可以预言，到时候你借着这一点夺得联邦的信任，然后让他们避免世界毁灭。】

所以，他的任务真的是拯救世界。

“我……”阮年大脑飞速运转，“不是，我是偏远星球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因为我要找你。”

阿斯尔特：“找我？”

“对，我要去联邦见陛下，这里是捷径路线，可惜在打仗，所以我想寻求你的庇护。”系统在疯狂给阮年传输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阮年一边吸收一边运用到话术上，“我找陛下有要紧事。”

阿尔斯特并未说信还是不信，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阮年的衣着上，就像少年想的那样，星际时代这种款式的衣服确实没人见过。

对方似乎因为他的打量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双手背到了身后，小小的金币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大抵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幅样子落到阿斯尔特眼中有多耀眼。

阿斯尔特只觉得他像个天使，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中潋滟着淡金色的眸子，像极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披靡众生，包容万物。

他不太会讲话，所以此刻沉默下来，好半响，向来平静无起伏的声音总算染上了些许人间烟火，“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适合这里，我用取名器随机给你取了个，就叫希尔纳西。】

“希尔纳西。”阮年跟着系统念了一遍。

“希尔纳西……”阿尔斯特默念，没从记忆力提取到有关这个名字的准确信息，他眉头略微一蹙，微微弯腰用礼貌的态度问阮年，“能麻烦出示一下光脑吗？”

他是联邦上将，哪怕对眼前的神明怀有万分好感，也必须走这个流程。

系统准备的十分充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依附在你精神体上，所以伪装你的光脑正合适，你出示给他看吧，资料我都给你编好了。】

这个世界的人出示光脑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就好了，阮年试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光脑信息便投放到二人眼前。

阿斯尔特看了一遍资料，对方确实叫希尔纳西，而光脑的信息地确实也在一个偏远的星球，一个他没听过的星球。

“好。”阿斯尔特收回视线，深蓝色的的眸子微抬，注视着阮年道，“联邦很快就到了。不过陛下通常不见陌生人，你若有事可以先与我说，我替你传递给陛下。”

这个星际不是普通的高科技时代，而是另一种略带着点玄幻意味的时代，部分精神力强悍的人可以觉醒特殊能力，例如控制五行元素这种。

不过精神力能达到觉醒特殊能力这个地步的人只在少数，少到很简单便能统计完。

所以阮年想了想，觉得自己能预言这件事也不算太惊世骇俗，就实话实说了，“我觉醒了预言能力。”

他表情严肃，“而且预言出这个世界将来会动荡不安。”

“预言？”阿斯尔特轻轻垂眸，他注视着少年脸上并未带有半分玩笑性质的表情，指尖微微摩挲一下，好一会儿他点头，“我会带你去见陛下的。”

等他离开，阮年这才来得及询问系统情况。

系统说：【其实我没那个特权随意更改任务，拯救世界这种任务也有专门的部门去做，但我试着把任务提交上去，上级同意了。】

【从一开始，这种世界就与我们的任务相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可能会被送到这个世界来，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也去过一个不该去的世界。】

记得，阮年当然记得。

他一点也没忘。

“你把任务提交上去……会被盯上吗？”

【我觉得是会的，但他们不发声那我就当无事发生。】

飞船在宇宙里自由穿梭，速度快到几乎让人感觉它没有在动，果然如阿斯尔特所说，很快就到了联邦。

下飞船的时候阮年昏昏欲睡，他踩在地上的时候差点没踩稳摔了一跤，一直无意识注意着他的阿斯尔特见他差点摔倒，立马过去扶了一下。

那一瞬间，阮年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气，说不出浓郁还是清淡，但总归是杀过人才有的。

很快阿斯尔特便松开了手，确保他站稳了这才抱歉道：“很抱歉冒犯了你。”

“没事。”阮年对他笑了一下，“你也是为了扶我，不然我就摔了。”

他眨了眨自己潋滟着金色光芒的眼睛，阿斯尔特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圣光，尤其是对自己笑的样子，让人想将他占为己有。

这种大胆又冒犯的想法显然把阿斯尔特自己给惊到了，他滚了滚喉结，目光不自觉移开，“既然是要去见陛下……我带你去换身合适的衣服吧。”

确实得换身合适的衣服，阮年很快就答应跟他去了。

阿斯尔特带他去了自己的居住地，这一片十分安静，偌大的宫殿里连个人都没有，只有智能机器人。是真的很只智能的那种，单看外表和人没什么两样，若非阿斯尔特提醒，阮年甚至看不出来。

“你们偏远的星球没有这种机器人吗？”阿斯尔特稍稍有些怀疑，如今光脑普及，能知道光脑显然不可能不知道智能机器人会有什么特征。

阮年：“……对不起，是我没见识了。”

神明亲自道歉，那双金色潋滟的眸子带着些微的逗弄。向来会洞察人心的阿斯尔特上将此刻竟然没有觉察出来，他微滞了下，以为自己的话冒犯到了神明，立马低头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弯着唇道了声没关系。

空气陷入寂静，阿斯尔特看见神明拿起了他亲自为他准备的衣服，似乎是在观察好不好看。过了好半响，神明软声说：“我要换衣服，你要在这看吗？”

被奉为联邦战神的阿斯尔特上将立刻红了耳尖，动了凡心。





第383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2）

阿斯尔特准备的衣服很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阮年穿好衣服后，推开了宫殿的大门，看见阿斯尔特上将面容肃穆的站在门口。

似乎听见动静，阿斯尔特转身一看。

少年推着门，迎着光芒走来，精致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乖乖的笑，那双流连着淡金色的眸子仿佛在某个瞬间和暖阳融为一体，美如一幅画卷。

与鲜血打交道的阿斯尔特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心绪骤然平静，又忽的变得饱满满足，哪怕是打了胜仗他也从未有过这样打从心底升出来的喜悦的情绪。

阿斯尔特近乎失神的看着少年。

“阿斯尔特？”

神明将他唤回了神。

“抱歉。”阿斯尔特稍微低头，像是对他的神明俯首称臣一样，“衣服很衬你，希尔纳西。”

阮年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转而又对他露出笑，“谢谢，带我去见陛下吧。”

宇宙中有无数恒星，数千亿的人类生存至此。星球之间合作组建了联邦，作为第一星系最高指挥官的陛下，如今已有五百岁的年龄。

在如今这个大数据统计人类平均能活七百年的情况下，五百岁的陛下还不算太老，起码还能再继位一百年。

先前下飞船的时候阿斯尔特就派人通知了陛下这件事，所以阮年来的时候，陛下已经准备妥帖的等待在宫殿内了。

“希尔纳西，你先在此等我几分钟。”阿斯尔特道，“等我出来了你再进去。”

阮年下意识点了点头。

等阿斯尔特走后，他这才转身在周围逛了下，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智能机器人，和人类并无两样。想了想阮年问：“统统，你给的这个预言能力怎么用？”

系统：【等等，我看看说明书。】

……

【说明书上说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集中注意力冥想，大脑便会自行播放未来会发生的某段事件。不过记忆时间很短暂，想要不忘记必须拿纸笔记下来。且每次使用完预言能力，接下来七天你都不能再使用。】

瞧着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阮年试着集中注意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阿斯尔特从大殿内出来，他走到坐在一旁发呆的少年身边，轻声说：“希尔纳西，陛下让你进去。”

阮年骤然回神，他目光有些迟钝，好半响才理清脑内的思路，“好。”

阿斯尔特转身走到大殿外，旁边站着的还有他军队里的士官。士官问：“阿斯尔特上将，那人真的觉醒了预言天赋吗？”

“不清楚，但他说是那就是。”阿斯尔特低声说，“我信他。”

士官：“……这样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阿斯尔特大人说这话时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都不像是以前冰冷无情的他了。

另一边，进来见到陛下后阮年回答了几个问题，回答的天衣无缝，陛下瞧着不信任的态度也少了点。

“你说你的天赋是预言，那你能预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陛下年近五百，继位四百年，一直都有接受高强度训练，所以他的身体素质极好，气势不怒自威。

“确实预言到了一点。”阮年回忆道，“赛科星此次战败后不甘心，会在下个月的第九天发起攻击。但用的武器全都换了个遍，战斗力比这次强盛很多。”

陛下眯了眯眼睛，“那阿斯尔特同我说你预言到将来这个世界会动荡不安，此事是真是假？动荡不安的源头是什么？”

“我的预言只能七天一次，我只知道确实会有这么个事发生，但个中原因并不能靠预言知道。”阮年摊了摊手，“等下个月第九天就可以知道我的预言是真是假了。”

他的目光与陛下对上，潋滟着淡金色的眸子亮得惊人。陛下倒是很少见过有人敢这般直直的与他对视的，而且资料上说此人来自偏远星球。

什么样的星球能培养出如此富有灵气的人？

陛下决定派个人去他的故乡看看。

“对了，待我确定你的预言是真的之前，你先与阿斯尔特住在一起。”陛下缓缓说，“阿斯尔特身为联邦战神，亲自做你的贴身护卫，如何？”

阮年：“？”

“这是阿斯尔特亲自请求的。”想了想，陛下实话实说，“我也没想过他这样一个人形杀器，有一天会主动提议要保护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可能拥有预言天赋，甚至可能是全人类的引领者。但陛下从一开始便清楚，阿斯尔特心中并无什么为全人类服务的想法。

他上战场厮杀，也只是因为家族驱使，子承父业。陛下有时候都该庆幸阿斯尔特是他们第一星系的人民，若是其余星系的，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从大殿出来后，阮年一眼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站的笔直的阿斯尔特，他径直走了过去，声音带笑，“阿斯尔特。”

男人回过头，那双深蓝色幽深的眸子微垂，认真的注视着他。

“陛下信了吗？”

“下个月第九天才能见分晓。”阮年弯了弯眉，“听陛下说你提议要做我的贴身护卫？”

神明笑起来的样子也很美，比他见过的人要美，比他见过的风景要美，比那宇宙星河要美，比任何东西都要美。

阿斯尔特低头，绷着声音说：“是。”

“那你可是联邦上将哎，肯定很忙，你保护我不觉得小题大做了吗？”

“我从未这么想过。”像是怕他误会，阿斯尔特难得多说了几句，“你拥有预言，不出意外以后将会是整个人类的引导者，为你护航是我的荣幸。”

“……而且。”阿斯尔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耳尖红了红，“除此之外，保护你，我愿意。”

他红着耳尖的样子特别稀奇，就连士官也看到了。他见那位拥有预言者的人类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伸手一摸。

出于军人自我保护的本能，阿斯尔特在那一瞬间想往后退一步。但内心最深处的欢喜让他寸步难行，甚至低下了头，任由他的神明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阮年弯着眉眼睛微亮，“你耳朵红了哎。”

不想吃狗粮的士官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嗯。”阿斯尔特非常耿直的说，“我看不见，但你说红了那就是红了。”

这话说的好！可！爱！

阿斯尔特见少年的眼睛又亮了亮，仿佛非常高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但阿斯尔特也由衷的被感染到了。

他有些不太习惯的扯了下唇。

联邦战神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没有任何人见他露出过除了面无表情外以外的表情。他就像是个没有情绪的人造人，不愧对人形杀器这个名号。

但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来说，他无疑是格格不入的。

此刻这位人形杀器就像是从某种禁锢中脱离出来，染上了人间烟火，对着他的心上人露出了一个不怎么熟练，却又饱含真心的笑。

“你笑起来看着好相处多了。”阮年用手比划了一下，“你不笑看着就挺让人不想接近的。”

阿斯尔特：“我以后可以经常笑给你看，你……别不想接近我。”

神明拉住他的军装一角，冲他笑着点了个头。

世间最美的风景莫过于此。

第一星系出现了个预言天赋者的事陛下没有公布出去，可以说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虽然不知这事是真是假，但他还是尽快安排好了人手的人好好应对下个月第九天赛科星会发起的攻击。

这几天阿斯尔特像是把以前从未放过的假全放了，帝国那边的事暂时不需要他插手，他可以好好守着他的神明。

日子一天天的过，很快就到了下个月的第八天。

驻扎在境外星球的军官传回了消息，说是赛科星企图越境，并且从机甲到武器，他们全部斥巨资换上了最新系统。

也就是现在，陛下总算相信了预言者的存在。幸好他早有准备，将一早驻扎在边缘星球等待的士兵调遣过去，同时身为联邦上将，阿斯尔特需要前去指挥。

“等我回来。”阿斯尔特微微低头，顺从内心想法轻轻揉了揉阮年的头发，很快他就克制地垂下手，“前线早有准备，我不需要待很久的。”

“好。”阮年认真点头，“我等你回来。”

阿斯尔特再次对他的神明露出了笑容，比之前熟练了许多。前线的事没时间耽搁，所以他很快就转身进了飞船。

飞船平稳而又快速的驶向外太空，与宇宙银河融为一体，很快就消失不见。在他们途径第一个迁跃点的时候，副官面色有些复杂的望着浑身气质冰冷的阿斯尔特上将。

“阿斯尔特上将，您是……动真情了么？”

阿斯尔特上飞船前与那位预言者之间的对话副官听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没想到被世人称之为人形杀器的联邦战神，竟也会如寻常人那般动了凡心。

闻言，阿斯尔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转身走向飞船操控室。





第384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3）

赛科星原本的计划是先越境打草惊蛇，再在他们慌忙派士兵前来支援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

机甲武器他们全都换上了最新系统，可谓是下了血本，此次战斗只许输不许败。赛科星是出了名的战斗星球，凭借着一往无前的凶猛抢夺了不少宇宙资源，是如今帝国联邦的眼中钉肉中刺。

赛科星首领打了个好算盘，却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早有埋伏！

当所有战斗飞船将他们包围起来的时候，赛科星首领再也没法保持从容不迫的神态，他用力一拍操控台，神色惊怒地喊：“我们还没越境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副官冷汗直流，“首领您先冷静，我观察了他们带的人不多，飞船也只有眼前这几架，我们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飞船内的警报系统突然亮起红灯，尖锐刺耳的发出声响。首领骤然看向屏幕，发现外围有大量的飞船正在向这方驶来。

联邦肯定早就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诡计！所以才提前在这里准备好了士兵留守！

“队伍里肯定有内奸！”首领破口大骂，“肯定是内奸将这件事告诉了联邦！操！全部开打！”

赛科星能从无数星球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猛样，哪怕知道他们的取胜机会甚微，首领也绝不对投降！

“轰——”

随着第一声粒子炮响，他们脚下的飞船轰然一震，首领目光阴冷地挤开操控手，猛地摁下加速键冲着敌方为首的飞船撞击过去。

宇宙中的星子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是何局势，距离这片区域近的星球难免遭受波及，幸好前些日子民众们听从联邦的命令提前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几天后，联邦官方号在星网上公布了一则消息，赛科星首领已投降，从即日起归入联邦管辖范围。

下面还备注了一条：若发现星际盗贼，举报者有奖。

【真降了？？我记得赛科星首领上次不还在星网上公然发话，说就算赛科星爆炸了他也不投降的吗？】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上次我看见有飞船想要越境，不会是那时候打的吧？我说旁边的星球民众为什么要转移阵地呢，原来是因为要开打了，这首领也是蠢，早发现民众大规模走了他不就能发现不对劲了吗？】

【上面的这就是你不对了，谁不知道赛科星靠蛮力混到现在，有智商他们也就不会急于发展机甲武器了，我听说他们星球的孩子十岁开始就必须要学习这些东西，二十岁强迫入伍，要是精神力不够就要被打发去开采矿源。】

【……好惨，还是归入联邦了好，以后就没有星球之分了，大家都是帝国人。】

同一时间，联邦公布了帝国第一位觉醒了预言天赋的人的存在，并加以授勋爵位，地位等同于皇子，甚至还直接送了一颗星球，可以看得出联邦是有多在意这位预言者的存在。

看见此消息，所有民众的反应都是：【还特么有这种离谱的天赋？】

预言啊！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可以未卜先知！可以有效的避开任何可能会引发的战争祸事！

拥有这天赋，帝国这般看重那人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星网上的人兴致冲冲的表示想看看这位预言者的真容。

“加基顿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意归入联邦的。”加基顿是赛科星首领的名字。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考量一番，发觉比起带着赛科星发展，还是整个帝国的未来比较重要。毕竟真到了与虫族对战的时候，帝国的士兵占大头。

加基顿虽然这般想着，但也多少有些不甘心，却又不能在大是大非上在那搞内战，因此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憋着这个闷气。

虽然赛科星发展靠蛮力，但也不代表加基顿真就没有脑子，这也是他权衡利弊后带来的结果。

今天是境外士兵清扫完宇宙残骸的日子，也是阿斯尔特回来的日子。

路途上他看过一次光脑，知道了希尔纳西的事，心里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副官感叹般的说：“我记得当初研究院还试着提出过，有没有可能有人能觉醒出预言这一天赋的事，几十年过去了还真有，当时第一眼看见希尔纳西我还真没想到他拥有这能力。”

说着说着，飞船也停在了帝国广场，阿斯尔特要去一趟主星见陛下，不过在此之前他先是看了眼周围。

他不在。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的，阿斯尔特垂下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副官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陛下送了一颗星球给希尔纳西殿下，想必此刻希尔纳西殿下应该跟着护卫去了吧，上将您可以先见完陛下，再——”

他突然卡了壳。

在对待阮年这件事上，阿斯尔特总是有无限的耐心。见副官说话说到一半，阿斯尔特原本想回头看他一眼的，但刚抬眸他就看见少年冲他飞奔而来。

“阿斯尔特！”

少年冲到他身前，再堪堪刹住车没撞到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阿斯尔特微微愣了一下，深蓝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不宜察觉的欢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的情绪便由着眼前的人牵引。

而他甘之如饴。

“今天是你回来的日子，我当然要来接你。”阮年熟稔的拉了一下阿斯尔特的手腕，对方大概是回来前清洗过，这一次阮年没在他身上闻见血腥味。

在少年莹润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时候，阿斯尔特刹那间肌肉紧绷，不是警惕而是紧张，思绪刹那间像是离了魂一样，他听见自己低声问：“可我听说你今天要去云霄星。”

云霄星是陛下送给阮年的星球。

“可这和我来接你不冲突。”阮年又加大力道拉了巍然不动的阿斯尔特一下，对方总算有了点真实感，顺从的走到了他身边。

“而且你若是不想，我可以和陛下说让我依旧与你住。”阮年凑近他耳朵小声道，“我现在权限可大啦，陛下会同意的。”

毕竟唯一一位预言者，陛下自然是开放了极大的权限给他，希望他不要拥有二心，可以为帝国做事。

“我……”阿斯尔特喉咙微微干涩，他呼吸间是少年身上的馥郁馨香，极近，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一样。

阿斯尔特有些懊恼自己的这些想法，总觉得这是对少年的不敬，他一边懊悔一边从心道：“好。”

阿斯尔特补充一句，“跟我住，别走。”

少年乍然一笑，笑得阿斯尔特像是被看出了心思一样红了耳。

虽说决定要跟阿斯尔特一起住，但云霄星阮年还是去看了眼，这颗星球上也有不少民众，但没有星主，一开始是属于联邦的直辖星。

云霄星隔壁不是太阳，但有着和太阳一样能散发巨大光源的星球，悬挂在天空很好看。

待到下次预言的时间到了以后，阮年去了趟主星，把自己预言的东西说了出来，“有颗偏远星球名叫艾迪星，艾迪星正在遭受机器人暴乱，首领被机器人控制没法将消息传递给联邦，还有……”

阮年顿了顿。

陛下紧急问：“什么？”

“……我忘了。”

陛下：“……”

预言是阮年在路上预言的，等到了主星见到陛下也只记得个大概了，他琢磨着下次要随身带着纸笔。

“不过后面的不重要，我的这段预言里只有机器人暴乱才重要。”

机器人暴乱象征着什么？象征着它们想取代人类，做宇宙霸主。本身经过无数年的发展，宇宙被开拓成这个样子，早过了机器人暴乱的那个阶段，可艾迪星又是什么情况？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有脑子。机器人之所以是机器人，是因为无情无欲且数据库里的东西可以随意运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机器人更厉害。

因为他们的破绽唯有人类设置的数据。

可现在的人类为了将机器人打造成得力助手，每一份数据都是用了心的，找出破绽不容易。

“历史上有记载机器人暴乱的解决方式。”此事非同小可，陛下沉着声音道，“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它们，以及弄明白它们为什么会暴乱，对了。”

陛下想起另一件事，询问阮年：“研究院的院长很想见见你……研究研究你身上的天赋，你有时间见他一面吗？”

自然是有的。

院长注意希尔纳西很久了，但又找不到方法约他，故借着陛下的手让他来见自己，他实在好奇预言这种天赋的存在。

阿斯尔特这几天有些忙，听说了阮年要去研究院的事他皱了下眉。

“怎么了？”

阮年凑到他面前看他。

“我陪你去。”阿斯尔特言简意赅，深蓝色的眸子落在他眼睛上，“这个人挺疯的，你去的话他可能会看你好欺负，然后得寸进尺。”

阮年：“……我其实挺凶的。”





第385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4）

帝国有个专门研究天赋的研究院，其院长更是这方面的人才，如今虽已上了岁数，对天赋的热情却依旧不减当年，俨然一副终身奉献科学事业的样子。

不过因为太想研究出天赋的门道了，这位院长倒是丢了些人性，他认为在人类的未来面前，天赋者为了研究就算是贡献出生命都是应该的。

这未免太过激进，所以星网上有不少群众骂他。

研究没研究出个门道来，反倒还害死几个天赋者！

阮年来的时候一早有研究员在楼下等着，一见到他立马眼睛一亮迎了过去，原本研究员神色还算轻松，直到走到阮年面前，看见了他身后目光冷冽的阿斯尔特上将时浑身就僵住了。

“……阿斯尔特上将？”研究员擦了擦冷汗，“您怎么也来了？”

外界也没人敢传阿斯尔特的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阿斯尔特是跟着阮年来的。

“护送希尔纳西殿下。”阿斯尔特目光淡淡的，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研究员只觉得今天的研究要玩完。

您一个联邦战神！不出去打仗反倒当起了护卫，不觉得有失身份吗？？还是帝国缺一个拿得出手的护卫？？

这话研究员不敢说，他拘束起来，赔笑道：“原来是这样，快上去吧，院长正在进行实验，这会儿也快要结束了。”

他在前面引路，实则迅速调出光脑把这件事告知给了院长。

不怪他如此反应！实在是这阿斯尔特上将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以前阿斯尔特上将觉醒天赋的时候被家族父母送来检查，院长想研究研究他的天赋，所以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瞧着仪器不停的响，阿斯尔特上将应该是很疼的。

毕竟那会儿他们也没跟阿斯尔特上将说还有这一茬，所以难免心虚，准备等阿斯尔特上将醒来后先斩后奏道个歉。

怎料他们院长觉得这都是应该的，阿斯尔特身为帝国公民，理应为帝国贡献出一切力量，包括生命。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院长大人被阿斯尔特上将用粒子炮打穿了一条腿，自那以后梁子就结下来，阿斯尔特更是再没来过研究院。

这次他来……却是为了护送预言者希尔纳西。

预言者关乎到整个人类的未来，更是比旁的天赋者还要厉害特殊，所以身为联邦战神，阿斯尔特亲自护送也不显得奇怪。

但……研究员默默汗颜，实在是阿斯尔特上将生性冷淡，根本没这么大的觉悟啊！放以前他估计管都不管，有这时间肯定放到战场上了，结果这次却让人出乎意料。

看来院长大人的想法要落空了。

想着想着也来到了高处，周围的实验室全都关着门，整条走廊十分安静，轻微的滴答声响起，甚至带着点冰冷的意味。

“这里。”研究员推开大门，一边故意喊道，“森诺亚院长！希尔纳西殿下和阿斯尔特上将到了！”

陛下前段时间下过通牒，赋予了预言者希尔纳西爵位以及联邦最高权限，甚至送了一颗能源星，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理应称他为殿下或是云霄星星主。

研究员看着森诺亚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眼底还藏着疯狂的兴奋。

他知道若不是阿斯尔特在这，恐怕此刻森诺亚院长早就满脸激动的冲了过来，而不是如此礼貌有度的踱步而来。

“殿下。”森诺亚看着阮年就像是在看什么香饽饽，要不是旁边那道冰冷的视线几乎要将他戳穿，他能一直盯下去。

“还有上将，好久不见。”

阮年微眨了下眼睛，他跟着森诺亚走了进去。这位院长瞧着也有两三百岁了，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整个人却一点也不颓然，反而带着股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看着当真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科学疯子。

只可惜这位科学疯子好像有些腿脚不便，在前方带路时走路有些轻微的跛脚。

有阿斯尔特在这，森诺亚也不敢太放肆，他很快就把一个电子数据薄推到阮年面前，尽量压制自己的激动，“麻烦殿下填一下上面的表格，一处都不能空。”

阮年看了眼仪器，密密麻麻一堆的数据，他想了想，勉强坐下来填了。

“下面的都别填。”阿斯尔特突然出声，他手动删除了电子数据薄下方的数据，“填上面的就好。”

他的表情很认真，声音是唯独面对阮年时才有的低缓轻舒。

研究员看得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琢磨什么，就见森诺亚差点炸了，“上将！你这是做什么？！”

他扑到电子数据薄面前，把刚才阿斯尔特删掉的东西复原。而联邦上将顺势拉了一把愣住的少年，将他往自己身边带。

阮年：“……怎么了这是？”

好端端的森诺亚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既然是阿斯尔特说要删的，那阮年觉得这资料不是不重要那就是很重要，重要到不能随意泄露的那种。而看森诺亚的反应，这肯定是后者了。

“年幼经历有必要填吗？”阿斯尔特面无表情地看着森诺亚，“你是做研究的还是数据部的？”

“你——”森诺亚眼睛一瞪，“不查这个我怎么知道这天赋是怎么出现的？难道仅仅靠基因查吗？或许正是因为希尔纳西殿下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所以才促使了预言天赋的出现，这很重要！”

森诺亚一口气说完，眼底又浮现出了对科学的痴迷，“不止希尔纳西殿下，其余的天赋者也都填了，他们都愿意为了帝国奉献一切，阿斯尔特上将你身为联邦战神！理应也是如此，可你没有！现在你还要劝阻别人和你一样！”

森诺亚显然对这事记忆深刻，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埋怨起阿斯尔特来。

被他这般冒犯的阿斯尔特却依旧冷冷淡淡，目光只轻轻瞥了他的左腿一眼，“森诺亚，你的假肢装的很好。”

森诺亚微愣。

“不如把另一个也废了吧。”他轻描淡写的说，“强迫症，还是双腿一样来的好。”

这话一出，森诺亚脸色便瞬间苍白。

当年被阿斯尔特打伤一条腿后他便去装了假肢，这些年适应得不错，而阿斯尔特刚刚那番话却是为了讽刺他当时擅自拿他当实验品的事。

搞研究的都有些怪癖，森诺亚有强迫症，所以当时为了研究阿斯尔特的天赋，他也确实做过一些将他的基因反向拨正的事，这一举动没什么研究用处，只是纯粹强迫症犯了看不得两个不一样罢了。

他无视了这一点会带来的难捱疼痛。

森诺亚生怕阿斯尔特是说真的，赶忙躲到了铁挡板后挡住自己的双腿，“不填便不填！难不成我还能强迫希尔纳西殿下如何？！”

阿斯尔特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只略微低头，轻轻对阮年道：“填完最基本的信息我们就回家。”

其实他们在吵的时候阮年已经自顾自填了一些了，虽然专注却也没错过他们的对话，想了想，少年小声问：“你跟他是不是有仇？”

阿斯尔特微微弯腰，凝视着阮年严肃的眉眼，半响一笑，“没有，不熟。”

有的人笑起来和不笑简直是两个极端，比如阿斯尔特。(°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阿斯尔特不笑的时候特别生人勿近，浑身写满了你别跟我说话。

他一笑却仿佛空气都轻松了下来，比作春天毫无违和感。

阮年也不自觉笑了笑，他很快就将目光放到了电子数据薄上，听着阿斯尔特的叮嘱只挑拣着自己觉得重要的填。

最后填完了也就走人了，阮年原本还想礼节性道个别，结果阿斯尔特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乎完全挡住了自己看那几人的目光。

待少年出去后，阿斯尔特扭头的看了眼森诺亚。

原本还想着叫住希尔纳西的森诺亚嘴一闭，整个人都躲到了铁挡板后。他面上不敢说什么，心底却恨的要死。

流程还没走完！他还没叫希尔纳西趟进仪器里检查身体呢！后面还有检查基因检查血液检查疼痛忍耐度，还有好多流程要走，被阿斯尔特这么一看，森诺亚就是再想也不敢开口了。

研究员走到铁挡板后，他看着院长叹气，“森诺亚院长，您也别生气了，下次找个机会再约希尔纳西吧。我查过了，上将过几天要去别的星球，到时候哪有时间过来。”

听他这么说，森诺亚心底确实放松了点，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愤怒，“那等阿斯尔特回来以后呢？他说要废了我另一只腿！这话肯定不是开玩笑。”

说着森诺亚又气道：“都是为了帝国未来，我又不是有心虐待希尔纳西什么的，检查不就是这样子吗？阿斯尔特自己不愿意就算了，还拉着希尔纳西不许！不行，我要去见陛下，我要告诉他这件事！”

他是天赋研究所院长，在帝国地位很高，陛下也给他几分面子。

研究员苦笑一声，也没敢拦，反正拦了也没用。





第386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5）

很快陛下就面见了森诺亚。

森诺亚在大殿里激情描述阿斯尔特究竟有多过分，顺便再想求得陛下庇佑，好在过段时间他研究希尔纳西天赋的时候不会被阿斯尔特报复。

“阿斯尔特真的很过分！”

森诺亚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他生气的指着自己的假肢说：“当初就是他把我的左腿弄废的，陛下，我只是想研究天赋，要不了希尔纳西的命，最多疼一些，我也是为了我们帝国着想！”

静静地听他说完这番话，陛下这才开口：“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森诺亚微怔。

帝国有无数星球以及派系，现在的皇室不像是古时候的皇室地位崇高专职独裁，如今在帝国最有说话权利的是星际联邦。

联邦由数个星球首领组成，陛下本人表面瞧着像是联邦的统治者，实际上他能管的也不多。

但阿斯尔特就不一样了，阿斯尔特是联邦当之无愧的战神，论兵权陛下比不过他，只是他是大家推上来主持大局的存在，所以看着风光罢了。

所以对于森诺亚的请求，陛下自知无能为力。

他压制不了阿斯尔特。

“陛下。”森诺亚突然说，“不用您如何，只要您在阿斯尔特上将发怒的时候替我说几句，让他别把我右腿也给打折了就行了。”

陛下沉吟：“恐怕不行。”

“为什么！”

森诺亚简直要抓狂了，“您就替我说一句也不行吗？或者如果您怕得罪阿斯尔特那不帮我说话也行，您多派点士兵保护我，这样总行了吧？”

派士兵保护，这确实是保守又最有效的办法。

陛下有些为难，阿斯尔特和森诺亚都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人才，如果可以他谁也不想得罪。

而且……谁又能知道希尔纳西在被森诺亚研究之后，会不会和当初的阿斯尔特一样感到被冒犯，然后怒而打断森诺亚的一条腿呢？

想到这，陛下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彻底是凉了。

他态度强硬起来，“你小心些吧，我也是进过研究院的人，知道有多疼。你与其担心阿斯尔特生气，倒不如担心希尔纳西会不会像当初的他一样，废了你另一条腿。”

森诺亚大恸，倏然抬头看陛下一眼。

陛下淡淡道：“而且据我所知阿斯尔特从未这样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过，他若是在意希尔纳西了那便会一直在意到底，你真动手的话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他不愿意掺和这些事。

森诺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大殿的，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飞船底下。他抬头看着茫茫宇宙，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惨。

谁都不愿意帮他！

可他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帝国将来！还不是为了这个世界发展！希尔纳西不过是疼一些罢了又不会死！

这些人怎么这样自私？！

森诺亚气到不行，他用力踏入飞船，脚下的飞船仿佛被这一踩影响到了，轰然震动起来，震得森诺亚差点从还没关闭的舱门滚出去。

他惊恐的大叫一声，飞船像是失灵了一样，整个翻出了刺耳又尖锐的警报声，下面有人大喊：“森诺亚院长快下来！飞船要爆炸了！”

爆炸！

森诺亚睁大眼睛，赶忙扶着舱门用力往下一跳。飞船有自救装置，在感受到主人跳下去后会自发迸发出软绵的保护壳，森诺亚被保护壳护送到地上，出来后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惊吓了，当下有些没忍住怒吼一声：“怎么回事！今天是谁检查的飞船给我带过来！”

检查飞船的小子缩在人群里瑟瑟发抖，围观群众听了这话赶忙将他推了出来，他这才欲哭无泪地说：“我不知道啊！我明明检查好了，对了阿芬尼也是检查飞船的一份子。”

他像是想起什么疯狂找补救：“但是阿芬尼刚才跟我说有事要去别的星球，我也没觉得不对，他现在肯定还没走远！”

森诺亚脸色铁青的让士兵去找人，然后又将不善的视线投放到那小子身上，“阿芬尼没找回来你也不许走，来人！把他押去罪星！”

小子心知自己逃不掉，所以便没开口求饶，只是哭着希望他们赶紧把阿芬尼找回来，他真的是无辜的！

剩下的人去检查飞船了，想瞧瞧有哪里不对，而森诺亚由于惊吓过度，被暂时安置在首都星。

很快今天发生的事就被人上传到了星网上。现在的星网无孔不入，什么事都能在上面查到，网友们议论纷纷。

“森诺亚还派了助手想要再约你一次，现在恐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陛下安排了几个人到阮年身边，现在说话的是萨罗穆，他翻看了一会儿星网，忽而又问：“对了星主，距离您上次占卜有七天时间了吧？”

“没有。”阮年伸出手指比了个一，十分严格道：“还差一天才算满七天。”

萨罗穆嘴角一抽，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您到底是想去哪？这飞船开了好几天一直没个目的地。”

他们置身在偌大的飞船内，飞船内部一片清冷寂静，唯有机器的声音循规蹈矩的响起。飞船窗口的漫漫宇宙十分耀眼，一路向着后方倒退。

阮年盯着窗外，“我也不知道，就随便转转，挺好看的。”

萨罗穆听说希尔纳西是偏远星球来的，想来应该不常上宇宙。实际上有些偏远星球的人民可能甚至都没出过本土星。

不像他们可以随意遨游宇宙。

“那第七天也得回去了，那会儿我们可以直接回首都把预知告诉陛下。”萨罗穆琢磨一下，忽地听见不远处有人跑来，他扭头一看，见是操控飞船的好友波文。

波文满脸焦急，“星主！有人开着飞船找茬！”

萨罗穆一愣：“飞船上的旗帜有插好吗？不知道是皇室的人？”

路上的飞船一看见他们是皇室的人就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生怕将其磕着碰着到时候赔不起钱，谁胆子那么大敢找茬？

“都插好了，他们故意的。”波文气喘吁吁，“而且有备而来，明显是冲着我们的。”

说着，他们不约而同去看阮年。

阮年：“……”

“星主，附近有边境，我们是找个地方停靠还是把消息传给他们，让他们来支援？”萨罗穆提建议。

“让人来支援吧。”

阮年没想到自己出来玩一圈都能碰到找茬的，他小跑到操纵台，眼前的大屏幕将飞船外的局势照得一清二楚。

一排排的飞船将他们前行的路挡住，宇宙中坠落下星子，隔音系统将外面的动静完全挡住了。

而对面的飞船中，森诺亚的通缉对象阿芬尼正观察着这架飞船的构造，思索好不好打。

他得到命令，有人要求他将帝国预言者带回基地，可以让其受伤但不能死，打败他们挺简单的，但难的是如何将人活着带回去。

“阿芬尼。”副手说：“你看什么呢，直接放话吧。他们要是识时务那事情就顺利，不识时务我们就打，谁不怕死，总能将他活着带回去的。”

也是。

阿芬尼眯了眯眼睛，他点开扩音系统，刚说出一个字，就见眼前的飞船忽然急转直下，冲着边境星球飞去。

是的，在发现他们人多势众后，阮年更改主意选择先行开溜。

波文开飞船的技术不错，他看见后方的三无飞船开始放炮，立马操作灵敏的操控飞船躲开攻击。

萨罗穆说道：“星主别害怕，我已经将消息传给边境统领了，对方回复的很快，说这就来支援。”

他心想希尔纳西星主毕竟是偏远星球出来的，应该没见过这阵仗，所以努力把情况形容的好点。结果就看见阮年坐在位置上刷星网吃瓜，脸上全然没有忐忑紧张之色。

听见萨罗穆的话，少年抬头冲他笑了笑，“好，我不害怕。”

萨罗穆：“……”

谢谢，是我爱心泛滥没处使。

他就说嘛，能觉醒预言天赋的人肯定不至于有多普通，瞧瞧他们星主多淡定，有主持大局的大将之风范！

边境统领的支援来的很快，阿芬尼那边几乎是片刻便发现了不对。

“停！”阿芬尼神色一紧，“你们看卫星的时候没发现这里离边境近吗？”

副手：“……发现了，但我一开始想着我们人多，总不至于抓不到人吧？”

结果还真是！要是对面是个飞船新手那还好，可这人很明显是老手，躲炮弹的操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先走。”阿芬尼还在被通缉中，肯定不能被人逮着，他身上还藏着重要的秘密，“下次再找机会见希尔纳西一面，别逗留了。”

副手想说些什么，但飞船转弯的速度很快，明显是要远离纷争中心，这时候他再去说什么也晚了，没有办法副手只好轻叹一声。

边境统领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们，在将希尔纳西的飞船护至身后时，他同时派人继续追击。





第387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7）

帝国唯一一位预言者遭遇追杀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传了出去，幸运的是凶手并没有机会逃走。当时恰好另一支舰队在追击星际盗贼，他们发现不对后立马与边境统领前后夹击，将人扣下。

阮年暂时还待在这颗边境星球，顺便预言了一次。

他找出纸笔将自己预言的东西写了上去，然后低头盯着上面的预言，若有所思。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有些急促，阮年的思绪回神，他起身过去开门，还没看清是谁便被人搂进了怀里。

“……阿斯尔特？”

只一下他便确认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了。

“是我。”阿斯尔特紧紧抱着阮年，声音微颤。

怀里的少年并未挣扎，反倒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待心中那层不安紧张消退后，阿斯尔特这才来得及松开阮年拉着他检查，“你的事我听说了，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阮年乖乖让他看了。

“我没什么事，那些人很快就被抓了。”

恰巧追击他的那群人便是森诺亚通缉的人，现在已经被押往首都星盘问了。

阿斯尔特松了口气，凝视着阮年。

他没法形容自己听见希尔纳西被攻击这件事时的心情，很不好受，就连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心闷。

作为联邦战神，他冷静自持，从未有过这种心绪波动，也从未六神无主过，但当时他确实是慌了，满心眼想着要赶紧回去，赶紧回去看看他的神明有没有被吓到。

原来这人早已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就侵入肺腑骨髓，如血液一般流入他的四肢百骸，重如心脏。

阮年觉得阿斯尔特有些怪怪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拉他衣袖。

可手刚伸到一半，眼前人便动了。

阿斯尔特竟是突然单膝跪在阮年面前，扬起俊美的容颜，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如凝视什么宝物般注视着他，声音沉稳的唤他名字：“希尔纳西。”

他念得珍之又重，字字清晰。

阮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可恰巧是这个时候，阿斯尔特伸手紧紧地攥住的他的手，让他避无可避。

“你……”阮年有点茫然了，“干什么啊？”

阿斯尔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就是突然想仰望他。

本该如此。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冒犯。”半响，阿斯尔特的声音迟缓而起，他执着阮年的手，眸子微垂，“希尔纳西，我对你有了非分之想。”

“我突然，想亲你。”

“不，不是突然，应该是我见你第一面起就想拥有你。”

阿斯尔特缓缓说着，声音始终平稳。若是不细心听都听不出他每个字下的轻颤。

他心里紧张，可面上却依旧凝视着他的神明，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盛满了柔软情意，等待着神明最后的审判。

好半响，阮年恍然：“你是在表白。”

阿斯尔特执着少年的手微紧，他看不出少年什么意思，对方好像不意外，又好像笑了下。

阮年低声嘟囔，“我看你这阵仗，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不会的。”阿斯尔特喉咙微涩，“我永远忠于你。”

表个白搞这么大阵仗，吓阮年一跳，他牵着阿斯尔特的手想将其拉起来，可单膝跪地的联邦战神一动不动。

等他迷茫的看过去时，联邦战神执拗地说：“你还没给我答复。”

“……”

“你先站起来我再说。”

阿斯尔特稍微一犹豫，他与少年对视一眼，顿时觉得什么想法都应该抛至烟消云外，他起身站立，身姿卓越，浑身气势不减。

在心上人面前，阿斯尔特也想尽量无害一些，可多年以来在星球中厮杀带来的经历，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装得无害。

阮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是弯了弯眉，凑过去在阿斯尔特唇上亲了亲，以行动来表明答案。

少年的唇软软的，还有些温热，带着独属于他的馨香。在阮年靠过来时阿斯尔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僵硬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心里一团乱麻，却又控制不住的欣喜。只觉得整颗心脏都柔软了下来，他简直想将少年的名字镌刻在灵魂体上。

这是他的神明。

他一个人的。

阮年很快退开，他看着愣住的阿斯尔特，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声音软绵绵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的答案直白而炽热。

“这样吗。”阿斯尔特顿了顿，“能给我口头表述吗？我不太懂。”

“……”

算了，看在你傻了吧唧的份上，就说这一次。

“我对你也有非分之想，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阿斯尔特便突然牵住了阮年的手，微微低头弯腰，与他平视，脸上的表情比任何一刻还要肃穆郑重，“我也是，我永远忠于你。”

他凝视着少年，那双深蓝色眸子极为好看，二人之间距离很近，几乎呼吸交融。

阮年忽地弯起眉，飞快在对方唇上亲了口，然后便脚步一挪跑了出去。

而阿斯尔特则是愣在原地，一个人站了好半响才回味过来，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

联邦上将来的十分突然，彼时边境统领还在帮着调查阿芬尼这件事。

等他回去的时候阿斯尔特已经带着阮年走了，统领懊悔，觉得自己有些招待不周。

“统领。”士兵找到边境统领，通报一声，“陛下发来消息，说让您去趟首都星，想向您了解一下追击阿芬尼时候的一些细节。”

统领一顿，“军舰队长不是去了吗了？”

“陛下说您也要去。”

行吧。

他收拾收拾东西坐上飞船去了首都星。

罪星是关押星际犯人的星球，这颗星球表层十分荒芜，一点生机也没有，然而地底却是藏着无数稀有能源。偏偏这些能源不能用机器挖，否则会坏了质地。

于是有人提议将罪犯关到此星球上，由他们来人工挖取。

阿芬尼被扣押到大殿内，表情十分难看，无论一旁的人说什么他也死咬牙关不吭声，直到陛下实在不耐烦，让人将他关到机器里严刑拷打。

星际多的是这种小手段拷问犯人，而且不会受伤只会感到极端的疼痛。没人能抵挡过这种痛苦，不出一会儿阿芬尼就被迫同意了。

他被人捞出来扔到地上，咬牙切齿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不顺眼森诺亚所以才在他的飞船上动了手脚，我就是要他死！”

偌大的宫殿里站了不少人，森诺亚就是其中一位，毕竟还是他下令通缉的阿芬尼。

闻言，森诺亚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有病？！我什么时候苛待过你？？”

阿芬尼也没有天赋，他犯不着把研究天赋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而且说难听点阿芬尼就是个维修飞船的，他压根就没那个兴趣去注意他。

就像大象会在乎蚂蚁的死活吗？

一个帝国研究院长，一个普通修飞船的，这都特么是越级碰瓷了吧？

阿芬尼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就听陛下不悦道：“这是重点吗？”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陛下道：“押你过来是因为你动了预言者希尔纳西，谁管你与森诺亚有没有仇？不要混淆视听不分轻重，你肯定知道我什么意思。”

阿芬尼脸色一僵。

一旁的森诺亚也觉得被冒犯到了，他没忍住对陛下投以埋怨的眼神，合着这话不就是在说他比不过希尔纳西重要吗？

“我刺杀希尔纳西……”沉默不了多久，阿芬尼僵着脸色说，“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希尔纳西，我看见飞船上印有皇室印章，便以为是森诺亚派来抓我的人到了，因为这个我才攻击的。”

短短时间内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借口，顾不得是否漏洞百出，阿芬尼只希望陛下不要再追问。

“这个理由用的好。”好一会儿，陛下冷笑一声，“那你的同党呢？数据库显示你的身份是飞船维修工，怎么这次刺杀希尔纳西的时候身边跟了这么多艘飞船？而且你的副官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他们以你为首。”

“那么，你又以谁为首呢？”

阿芬尼的心骤然落于谷底。

完了。

混不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陛下拿到了阮年记在纸上的预言，上面只说机器人暴乱范围扩大，已经不仅仅只局限于偏远星球了。

上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陛下已经派了人去查看，原以为情况好转，结果没想到局势越来越差，他只好多派人手过去，并且让他们实时通报消息。

阿芬尼也迫不得已招了供。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刺杀希尔纳西，只因为希尔纳西是预言者，他的首领担心希尔纳西会预言出他的秘密，便想将人赶尽杀绝。

“可惜晚了对吧。”陛下忽然紧盯着阿芬尼道，“边境那群暴乱的机器人是你们控制的。”

阿芬尼表情管理失控，震惊的看向陛下，不明白他还没说他怎么就知道了。

“你有一点点蠢。”陛下评价道。

他没说明白，阿芬尼却懂了。陛下不是知道，他刚刚就是在试探，而自己因为过于震惊一时之间露馅了！





第388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7）

经过一番拷问，阿芬尼还是爆出了他背后的人是谁。

联邦巴特王。

巴特王乃是一等星球的首领，手中握有实权，在联邦的地位中等偏上，不过因为为人独来独往，联邦的其余人和他不怎么相熟。

这样就好办了。

陛下立刻下令让人将巴特王带过来。

如果巴特王和联邦其余人相熟的话那他可能还得顾及一下，毕竟人脉太过广泛牵扯的东西也多，但如果他独善其身那就好办了。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少了巴特，还有其余人可以继任一等星球。

在处理巴特前，阿芬尼被森诺亚亲自带到了研究院当活体试验品。

阮年也收到了森诺亚的再次邀请，对方表明上次研究还未结束，需要他再来一趟。

阿斯尔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阮年身后，直接伸手将他的光脑关了，声音低缓道：“别去。”

光脑有触感系统，唯有主人能够操控。除非主人将第二权限开给旁人，否则谁也操控不了另一人的光脑。

阮年把第二权限给阿斯尔特开了。

他注意到阿斯尔特似乎特别反感这件事，上次就是这样，不过那回他没来得及问，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你好像很讨厌研究天赋这种事。”阮年扭头看他，声音软绵绵地问，“为什么啊？”

阿斯尔特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他轻轻揉了揉阮年的头，在他面前坐下。

好一会儿阿斯尔特才说：“研究天赋很疼的，重则殒命，你不能去。”

没想到是这样，阮年愣了愣。

很快他就扬起笑，“那你是不是心疼我，不乐意我疼呀？”

“嗯。”阿斯尔特认真的强调，“真的很疼，别去。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我便以我的名义让他们不许再联系你。”

这其实不算是什么要求，更像是请求，阮年没道理不答应。

他道了声好，看了阿斯尔特几秒，又没忍住倾身问：“你觉醒天赋的时候是不是去过研究院，所以才知道这些的？”

作为帝国极为稀少的S+级精神力者，阿斯尔特自然也有觉醒天赋，只是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天赋是什么，不像是金木水火土那种五行元素，也不像是预言这种逆天型天赋。

这都快要成为联邦十大未解之谜了。

偏偏阿斯尔特也从未提过这一点，若不是研究表明他确实有天赋，他们都快要以为阿斯尔特的天赋不存在了。

“是。”阿斯尔特轻描淡写，他起身一站，“我现在去给他们回复。”

阮年没拦，他低头将放在桌上的营养剂拿到手心一看。

这是如今星际时代的食物。

听他们说味道是甜的，就像是喝糖水一样。喝这么小小的一瓶便能维持一个星期的体力，里面营养特别丰富。

可惜上神早已辟谷，不需要吃东西。

阮年拆开营养剂的盖子，低头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他又尝试喝了一口，表情瞬间凝固，什么甜的这分明是苦的！味道就和苦瓜一样，只是比苦瓜多了一种更让人难以言喻的味道。

好奇心使用失败，阮年苦着脸把营养剂盖上扔到了桌上，他起身往外走，遇到了阿斯尔特留在这的副官。

“希尔纳西星主。”副官冲阮年点了点头，好奇问，“我好像都没见您吃过东西，您不饿吗？”

刹那间，苦瓜味营养剂的味道跃于舌尖，让人一个激灵。

阮年严肃脸，“我吃了，只是你没看到。”

副官恍然道：“这样，对了，营养剂有许多口味，您想要什么口味我们都能给您找来，你要不要列张清单发给我，我交给营养师去调。”

那些古朴的食谱早已失传在如今的星系，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营养剂上面加工再加工，争取弄得花里胡哨。

“……”所以他刚刚吃的恰巧是苦的那个？阮年咬了咬舌尖，轻嘶一声，“不用了，我其实吃的不多，都行的。”

副官笑了笑，“那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副官知道希尔纳西是阿斯尔特上将的心上人，所以他当然是尽可能的讨好，争取不为上将拖后腿！

*

近日联邦发生的事一茬接一茬，先是云霄星星主遭遇刺杀，再是巴特操控机器暴乱，到了现在虫族都有隐隐开战的趋势。

陛下特别心累，他让人把巴特带进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巴特与他平级而非下级。

毕竟联邦是由无数首领联合组成，他只是被推到明面上主持大局的人。论权利大家都差不多，所以哪怕巴特真的操控了机器暴乱，他还是得给个面子，不予撕破脸皮。

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在，巴特进来的时候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像是位触犯了星际法律的罪犯。

他唤了声陛下，然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陛下淡淡道：“巴特，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知道。”原以为这巴特还要装个傻，岂料他直接承认，“不就是控制机器人暴乱这点事嘛，陛下可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

“不管有什么理由，这都不是你冒险的理由，若是暴乱没有控制住，将来威胁的可是全人类。”陛下皱起了眉。

巴特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自顾自解释道：“是因为虫族。”

虫族？

“最近虫族有什么动静我相信陛下不会不知道，您派去的机甲战士可都一去不复返，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巴特看了陛下一眼，“因为虫族掌控了我们的机器人技术，与其让他们控制我们的机器人，倒不如我主动引起机器人暴乱，给他们创造一种人类即将玩完的错觉，那些机甲战士可都是被身边的机器人坑害了的。”

巴特说着声音突然变得古怪，“还有希尔纳西，这位预言者，陛下，我劝你不要过多依靠外力行事，你这样不仅会让人盯上希尔纳西，还等于将全人类的未来搭在他身上，你不怕他哪天撂担子不干了反过来坑你？”

他一串话一串话的往外冒，且前后话题并不统一，很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原本想说的、想做的想问的是什么。

但陛下到底是陛下，他思路依旧十分清晰，深深凝视着巴特，“你说的这个盯上指的是你自己吗？如果真像你说的你是为了帝国好，那发现这么大一件事为什么要私自瞒着不上报，以及为什么要派阿芬尼刺杀希尔纳西？”

巴特一哂，“那就更简单了，就像我说的，我不希望陛下如此依靠希尔纳西的预言术，当然要从根源上将他除掉。”

他一言一行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仿佛真是深明大义为帝国鞠躬尽瘁一样。

简直是诡辩！

陛下大怒：“你触犯了星际法律，控制机器人暴乱以及私自追杀帝国重点保护对象，光是这两点就够你去罪星住个一百年了！”

“希尔纳西是预言者，五行预言者也是预言者，他与其余预言者并无不同，况且他也只需要每七天一次来向我剖析梦境，我要的只是防患于未然，我没让他去帮我处理这些梦境里的麻烦。”

陛下深吸一口气，“你说我将全人类的未来搭在他身上这句话是完全不成立的，我没有给他施加压力，他剖析完梦境我也不会拉着他要解决办法，你以为我是傻吗？不知道一位预言者的心理健康有多重要？”

这番话他从未提起过，所以巴特听了也是愣了愣。

他觉得自己是被陛下这突然暴起的态度弄得有几分惊诧，陛下可从未有过这反应，至于那番话，巴特是一个字也没放在心上。

他只笑了笑，“这样啊？那你想如何？事情我已经做了，你当真让我去罪星住个一百年？”

见他如此，陛下反倒冷静下来。

“肯定是要去的，我得给民众一个交代，但你是一级星球首领，到了那里以后可以随意安排个好的住所待上一百年，挖矿源的事也轮不到你。”

现如今的星际时代，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放在明面上来讲的，他们不会瞒着民众，所以联邦的一举一动，凡是关注星网的人都会了解。

所以巴特的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巴特沉吟一秒，“我知道了。”

这件事看上去算是水落石出了，但陛下并未全然放心，他派人把巴特带下去，然后暗中传唤了平时跟在巴特身边的一些老手下。

巴特说的话不能全信。

陛下做完这一系列的事以后，又想到了希尔纳西，他迟疑一下，还是让人把希尔纳西叫了过来。

暴乱机器人这件事有旁人前去调查，阿斯尔特平时只管前线的事，现如今星际还算和平，那些打击星盗的事也有专门的人员去管。

所以他很闲。

很闲的阿斯尔特看到了陛下传给阮年的消息，没忍住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阮年关掉光脑，“好。”

本身就在首都星，所以他们到达宫殿的速度很快，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斯尔特的父母竟然与他们在大殿外相遇。





第389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8）

瓦纳里家族是贵族，在帝国的地位非比寻常，更何况后来又出了阿斯尔特这么一位联邦战神，家族里的小辈可谓是风光无限，到哪都能横着走。

瓦纳里家主和夫人见到阿斯尔特显然也是一副很讶异的神情，但片刻便恢复了一副淡定的样子。

家主问：“阿斯尔特，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对待这位优秀至极的儿子他们向来都是这样，不过分热络也不会放任不管，平时的关系就像是熟一点的陌生人。

阿斯尔特颔首，“不，我是陪希尔纳西殿下来的。”

家主和夫人一早就注意到了希尔纳西，只是一直没敢确认他便是帝国那位唯一的预言者，此刻阿斯尔特说了，他们这才面向阮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先进去吧。”

陛下找阮年来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上回被巴特的话影响到了，所以他左思右想还是想与希尔纳西说个清楚。

大意就是让他不必觉得肩上担子太重，他只需要将每次预言出来的事及时告诉他便好了，至于其余的不用管，也没必要费心。

帝国人才济济，多的是可以处理这些事的人。

讲完这番话后陛下也没有多留，他让人送阮年出去。

“阿斯尔特，你留下。”

阿斯尔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陛下。

陛下一咳，待大殿内安静下来后他这才说：“近几日.你一直与希尔纳西待在一起？”

阿斯尔特：“是。”

他给的答案简略到不行，陛下原本还等着他往下说，见他没有那个想法，便只好自己问：“阿斯尔特，以前你不是往前线跑便是往边境跑，一刻也停不下来，怎么这段时间反倒变了？”

站在大殿内的联邦上将长身玉立，哪怕仅仅站着不说话，也给人一种招惹不得的感觉。

闻言，阿斯尔特掀起眸子，声音平平静静：“因为我找到了想要奔赴的人。”

陛下眉心一跳，连连追问：“希尔纳西是吗？”

“是。”

他倒是坦诚，或者说从一开始便没想瞒着。

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就这样被验明，陛下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知道阿斯尔特这个人没什么信仰，前线边境四处奔走，看上去像是在拼命为帝国卖命，实则只是因为他找不到奔赴的目标而已。

没有目标，所以他便按照家族给他铺的路，上战场拿战功，将瓦纳里家族带着走向更高的地位。

这时代也没有篡位这一说法，毕竟权利中心在联邦，而阿斯尔特已经是联邦最高官上将，所以哪怕他手下的兵权再多，陛下与他也没什么冲突。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帝国陛下也只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而已，真正的权利全都掌握在联邦的各位星主手中。

所以陛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没有奔赴的人找到了想要奔赴的目标，那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更何况是阿斯尔特这样特殊的存在。

他沉默一下，“希尔纳西知道吗？”

提起这个名字，阿斯尔特深蓝色的眸子微敛，声音轻了些，“他知道的，他愿意垂怜我，与我在一起。”

若是被旁人知道身为联邦最高官的阿斯尔特上将能说出“垂怜”这等卑微至极的字眼，怕是都要惊掉大牙了，但陛下看着他，却生不出一丝荒唐的心思。

好像理所当然，好像阿斯尔特就是这样的。

“那既然这样，那很好。”陛下干巴巴道，“我提起这件事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父母刚刚找到我，想让瓦纳里家族与皇室缔结姻亲，从我的五位女儿中择其一。”

“他们觉得你应该是无所谓的，所以便没有通知你，我倒留了个心眼没有同意，幸好现在问了你，知道了你与希尔纳西的事。”

阿斯尔特从没有展现过想要什么的欲望，所以落在别人眼里自然是一切都无所谓，他父母认为娶个少夫人而已，反正阿斯尔特反正没有心上人，那自然没理由不同意。

阿斯尔特已经皱起了眉，脸色稍差，“我知道了，谢谢陛下。”

此事一出，陛下便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了，接下来的事阿斯尔特肯定有手段处理，所以他起身让人送他出去。

离开大殿后阿斯尔特没有看见阮年，倒是看见了仍旧在外徘徊的瓦纳里家主与夫人。

他想到陛下说的话，一时间心底陡生火气，冷着脸便走了过去。

“阿斯尔特……”夫人看见他，下意识走过去想说什么。

怎料对方第一句话便叫她愣住了。

“我不会娶什么公主的。”阿斯尔特声音冷冰冰的，“与皇室缔结姻亲这种事您可以让其余儿子去做。”

家主道：“看来陛下已经与你提过这件事了。”

夫人也回过神来，诧异道：“为什么？你又没有喜欢的人。”

副官原想过来跟阿斯尔特说话，结果过来恰巧就听见这句，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远离战火，耳朵却是高高竖起。

“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

阿斯尔特凝视着瓦纳里夫妇二人，眼底一片冰冷，他们之间对峙的态度全然不像是一家人，充满了疏离与清冷。

“我喜欢的人是希尔纳西，他是我奔赴的目标，也是我忠贞不二的选择。”阿斯尔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再听见这种事，否则我能带给瓦纳里家族荣耀，也能亲自摧毁这些荣耀。”

他说完，微微颔首，接着就转身离开。

副官连忙跟了上去，心底却在嘀咕，这也太嚣张了吧！

不愧是联邦上将！

对方走的潇洒，瓦纳里夫妇却是愣住了。

夫人匪夷所思道：“阿斯尔特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希尔纳西？？”

瓦纳里家族和阿斯尔特从来都是相辅相成，他不愿意的事情，所以哪怕是父母也无法强求。

更何况他们心底清楚，阿斯尔特于他们而言从来就不是儿子，而是能够带领瓦纳里家族走向里程碑的存在，这种情况下阿斯尔特拥有最大的话语权，没人能操控得了他。

所以家主被这么冒犯，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他思索道：“这件事是我们疏忽了，没有调查清楚。”

夫人忍不住道：“也不早说，早说我们便不会出这主意了，现在阿斯尔特估计厌上我们了。”

家主没多说：“先回去吧。”

*

回到飞船后，阿斯尔特没有看见阮年，副官这才来得及道：“刚刚就想告诉您了，希尔纳西殿下回了云霄星，那边亲自有人来找，说是有事需要他处理。”

既然成为了云霄星的主人，那肯定就得担负起身为星主的责任。只是一开始陛下便派了专业人员代替希尔纳西处理麻烦，什么事还需要他亲自去？

阿斯尔特垂眸，“算了，回去吧。”

副官：“是！”

宇宙中有无数迁跃点，迁跃点可以将飞船直接送往想要去的位置，特别方便快捷，阿绿便是将阮年带回云霄星的人。

他从飞船上跑了下去，指着一旁被关在笼子里的怪兽说：“瞧星主！我说的就是它，这个怪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我们云霄星可没有这种生物。”

被关在笼子里的怪兽呲了呲牙，一副人小鬼大的凶猛样，只可惜实在是过于幼崽，不仅威胁不到人反倒十分好欺负的样子。

阮年顺着看去，笼子里的怪兽长得很奇怪，头上两只犄角，身上带着宽宽的刺，就像是什么鳞片一样，黑色的。

阮年想到了刺猬。

阿绿道：“程先生说这东西身上有虫族的气息，所以就让我们叫您回来看看，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陛下？”

程先生就是陛下派来代替阮年管理云霄星的人，说人人就到，程先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微笑的看向阮年：“星主，你的预言里有出现这些吗？”

怪兽又呲了一声。

“没有。”阮年走过去蹲下，低头看了眼这怪兽，“不过如果它身上有虫族的气息的话，那确实该跟陛下说一声。”

从一开始怪兽身上就带着股躁动的气息，像是非常不安，但从阮年蹲到它面前开始，怪兽就仿佛一下子被安抚了下来，睁着圆溜溜的乌眸看着眼前的人类。

它非常想靠近眼前的人类，对方身上有让它舒服的纯净气息，怪兽前脚往铁笼子上一搭，努力仰起头嗅了嗅。

好香！

他好香！

“呲——”铁笼子被人一把拿了起来，呲牙咧嘴的躁动又开始了，怪兽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可就是出不去。

“星主，您还是离它远些比较好。”程先生提醒道，“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阿绿附和，“是啊，您是不知道我们抓它时它有多凶，身上的刺特尖，扎到人超疼的。”

怪兽努力撞着铁笼子，可铁笼子十分稳固，它这样撞无异于以卵击石。阮年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去观察这小东西，他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有些眼熟呢……

他在哪里见过？

程先生挥了挥手，让人把小怪兽带下去。





第390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9）

很快陛下就收到了云霄星传来的消息。

这些事一茬接一茬的，唯一能看出来的是虫族都有参与其中。

虫族是整个帝国的敌人，因为繁衍能力过于强盛，所以怎么打都无法彻底消灭，而如今虫族又频频动作，陛下心知它们肯定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先前调查巴特的事也有眉目了。

“巴特王说的基本都是真的，但其中还是有一点漏洞。”

调查这件事的下官思索一番，“根据我们对巴特王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善良的人，就算知道这些事多半也只会选择明哲保身，最多也只会派人通知帝国。”

“可他选择单独控制机器暴乱，且理由是为了迷惑虫族……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下官道：“还有他说不希望帝国将未来压在希尔纳西身上，所以选择除掉希尔纳西。可据我所知，巴特王前段时间一直在于三皇子联系。”

陛下一怔：“三皇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竟会和自己最宠的三儿子扯上关系。三皇子为人清廉正直，头脑机敏，是如今皇室里最有前途的一位皇子。

也是他的正统王妃所出，所以陛下是将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对。”下官沉吟，“巴特王联系三皇子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我们还没查出来，只知道他在四处打听希尔纳西预言的事。”

“希尔纳西的预言向来只有陛下知以及亲信知，三皇子若是也知道的话……那巴特王接近三皇子的目的便不言而喻了。”

陛下深深地皱起了眉，“我确实与三皇子说了这些事……他毕竟是储君，早点知道这些事也可以为我分担，但巴特又是怎么知道他知道这些事的？”

“这便是疑惑所在。”下官右手置于胸前，微微倾身，“我会去查的，建议陛下再多派些人手保护希尔纳西殿下，巴特王不像是会这样简单妥协的人，我怀疑他暗处还有人手。”

“……知道了。”

陛下揉了揉眉心，“去查吧，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去趟三皇子那里。”

下官点了点头，很快转身离开。

而远在云霄星的阮年暂时还没走，他想了许久都觉得这小怪兽眼熟的很，想了想还是叫人将小怪兽拿给自己。

“呲呲——”一靠近，小怪兽萎靡不振的情绪便立马激昂起来，它双手搭在铁门上，努力让阮年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小绿迟疑，“星主，真的要把这小怪兽放出来吗？万一它伤害你怎么办？”

“先放了再说。”阮年拿着钥匙，精致的眉眼微微一弯，“等它真咬了我们再炖汤喝。”

小绿：“……呃？”

炖汤是什么东西？

星主果然懂得奇多，真不愧是帝国预言者！

“咔嚓”一声，在锁落下的那一秒，怪兽伸出前腿扑到阮年身上，又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顺着阮年的胳膊跳到他肩上。

阿绿大惊失色，当即想把怪兽抓下来。

但阮年伸手拦了拦，“它没亮刺。”

阿绿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小怪兽果然安安分分的坐在阮年的肩上，身上的锐刺全部收敛得好好的，这乍一看特别像是猫咪的毛发，柔软无害。

见识了抓小怪兽时的鸡飞狗跳，阿绿现在可不会再被蛊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星主，它想做什么？”

小怪兽低头碰了碰阮年的耳朵，小声呲了一声，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

阮年认认真真听了一会儿，(°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然后迎着阿绿盛满求知欲的目光说：“我听不懂。”

阿绿：“……”

您听不懂还一脸认真的样子！亏的我以为预言者基因突变，连小怪兽的兽语都能听懂了呢。

“那……”阿绿干巴巴道，“它看起来对您很乖，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因由，要不然把它交给实验室解剖吧？说不定还能知道它到底什么来路。”

“呲——”似乎是听懂了这话，小怪兽瞬间弓起身子尖刺一炸，它满是敌意的瞪着阿绿，却仍旧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避免伤到阮年。

阮年觉得特别有意思，他发现这小怪兽好像真的对自己挺友好的，“算了吧，我养两天看看。”

阿绿没了办法，只好多派人手守在了阮年居住的地方，防止小怪兽突然暴起。

住了还没两天，阿斯尔特突然来了云霄星，阮年看见他的时候是懵的。

“你怎么……”他没想到阿斯尔特竟然会来这里。

他先前给他发了消息，说过几天会回首都星的。

“虫族来犯。”阿斯尔特撩起阮年额前的碎发，轻轻在上面吻了吻，他解释道，“明天我要去前线了，回来估计要下个月，所以我想来看看你。”

说这话时阿斯尔特突然注意到地上坐着一只小怪兽，小怪兽正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阮年微微愣了愣，“这么长时间？很棘手吗？”

小怪兽抬爪子想从阮年身上爬上来。

阿斯尔特蹙眉，“不棘手，主要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这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小怪兽已经顺利爬上了阮年的肩，它耀武扬威的扬起头看着阿斯尔特，好似在说唯有我与他关系才最亲密。

“这是……宠物吧。”阮年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看着挺可爱，就养了。”

阿斯尔特道：“它看着很不安全，且来历不明，不在星际宠物图集范围内。”

阮年抬眸看他一眼。

“所以我的建议是扔掉。”阿斯尔特一本正经的说，“明天我就得走了，我不放心这么一个东西待在你身边。”

“呲！”小怪兽猛一瞪大眼睛，呲牙咧嘴的冲他吼，不仅身上尖锐，就连声音也是刺耳的尖锐。

阿斯尔特平静道：“看，它这么凶一点也不安全。”

小怪兽：“……”滚！

它恼羞成怒的声音有些大，尤其是还站在肩上，阮年听得就尤为清楚，他捂了捂耳朵，熟练的拎着小怪兽的脑袋把它放到地上。

小怪兽不可置信抬眼看他，“呲——”你有别的狗了？你不爱我了？！

哪怕小怪兽说不出话来，此刻的表情也早已凝作成句子，让人一下子便能看图猜句想出它什么意思。

“……先放着吧。”阮年艰难的挪开视线，“它平时挺乖的，也省心，你是明天一早就要走吗？”

阿斯尔特面色不虞的看了眼小怪兽，面对阮年的声音却依旧柔软，“对。”

虫族来犯这件事极为突然，简直就像是虫族王临时起意似的，而在这个时候帝国的几位将军几乎都有事要忙，所以想了想陛下也只好安排了阿斯尔特去。

翌日一早，去往前线的飞船一早便停在了半空中，副官在底下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到阿斯尔特上将出来。

而彼时应该踏上飞船的阿斯尔特还未离开，他向来有时间观念，但此刻却是想要消极怠工，想要时间慢些跑。

阮年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你是不是迟到了？”

他瞧着倒是没有半点离别一个月的伤感，阿斯尔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屈膝蹲在了阮年身前，抬头看他，“你不会想我吗？”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专注的仰视着少年，他说着，还伸手牵住了少年放到膝上的手。

“你怎么总是这样……”阮年总觉得这样说话怪怪的，他低头与阿斯尔特十指相扣，抿唇道，“会想啊，所以你快些去，早些处理完早些和我见面。”

阿斯尔特凝视着他半响，忽而道：“殿下，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阮年干脆利落的低头在阿斯尔特唇上亲了一口，他刚要退开，便见原本屈膝蹲着的人骤然起身，扣着他的手将他压到了沙发上，高大的身躯贴了上来。

“殿下。”阿斯尔特清冷自持的深蓝色眸子染上点点欲.念，像是将所有疯狂的心思置于表面，他按着阮年的手微紧，压低声音说：“我马上要走了，让我放肆一次好吗？”

不等阮年回答，他便俯身吻了上去，先前放话放得阮年以为他想在这种关头做点什么过分的事，结果他的放肆仅在吻上面体现。

不过光是吻也够让阮年吃不消了，以前阿斯尔特亲他的时候一直克制己守，还从未这般侵略性十足过，他微微仰起头，露出漂亮的天鹅颈，湿软的眸子里泛着水光，唇瓣与舌尖都在发麻，不住的喘息。

阿斯尔特只觉得他连喘都喘得那么好听，眸子里盛满了他漂亮的模样，心头的邪.念几乎要控制不住，他紧紧攥着少年的手，濡.湿炽热的吻从唇瓣移到下巴处，最后他一口咬在了少年性感微突的喉结上。

耳畔是少年止不住的喘息声。

阿斯尔特闭了闭眼，企图平复呼吸，然而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他扶着少年起身，低头看见少年白皙如玉的手心手背被他握得发红。

“……抱歉。”阿斯尔特心疼地揉了揉，“疼吗？”

阮年呼吸不稳，说不出话来。





第391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10）

最后阿斯尔特不得不走了，阮年没去送，他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小怪兽从墙角探出个脑袋来，眼咕噜左转右转，确定那个讨人厌的人不在，这才三两步跳到阮年腿上。

“呲——”

它叫起来一点也不萌，甚至有些凶，但仰起毛茸茸的小脸看阮年时，又会让人感受到它确实没半点坏心思。

小怪兽身上全都是收敛好的尖刺，唯独脸上的毛茸茸长得恰到好处，像是猫儿一样可爱。

阮年揪了揪它脸上的毛，“怎么了？”

他呼吸倒是平缓下来了，但是嗓音却变得有些轻微沙哑，阮年郁闷的摸了摸喉咙。

小怪兽：“呲——”

它心知阮年听不懂自己说话，所以往后退了退，顺着阮年的膝盖爬了下去，再用尖利的牙齿咬着他的裤腿将他往外拉。

“你要带我去哪吗？”

小怪兽见阮年顺从的跟着他走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嘴，领着他溜到附近的飞船停驻地。

“呲呲！”小怪兽手舞足蹈，一下子伸出小短手指着飞船，一下子又上下蹦了蹦。

阮年迷茫道：“你这是……想上飞船？”

小怪兽点了点头，“呲。”

如果小怪兽是想上飞船的话，那它是要去哪？阮年让人把阿绿找来，然后询问他是从哪里抓到的小怪兽。

阿绿一脸见鬼的表情，“当然是我们星球上。”

小怪兽急了：“呲！”才不是！

它左右转了一圈，又伸出前腿扒着阮年的裤腿，阮年想了想，让人把程先生也给喊过来了。

程先生挑了挑眉，“星主，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小怪兽，他咦了一声，“星主，您还带着这个小东西呢？”

“我们当时是在云霄星港口发现的这只小怪兽。”阿绿见程先生也来了，突然意识到阮年要问什么，“云霄星是肯定没有这种生物的，而云霄星港口每天都有无数别的星球的人路过，所以大概是他们不小心遗留下的。”

“可这小家伙身上有虫族的气息。”程先生也明白什么，沉吟一秒，“如果是旅客不小心遗落的，那只能证明有人类和虫族联系上了。”

小怪兽安静地看着他们说话，等他们说完这才扯着阮年的裤腿“呲”了声。

阮年把小怪兽捞进怀里，“那去查一下这些天港口登记的旅客资料吧。”

星际时代，这些资料用不着查很久，基本写串代码就可以一目了然了，比较难的的是从中筛选出目标嫌疑人。

阿绿忍不住问：“星主，您是要送小怪兽回家吗？”

阮年摇摇头，“先查一查旅客的资料，如果有人有和虫族接触的嫌疑那就把消息告诉陛下。”

最近虫族本来就不安分，阿绿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很快就下去安排了。

程先生道：“那我去查一下有没有和小怪兽形态相似的生物。”

星际时代包罗万象，不管是变异的动物还是未被记载进生物册的动物都有很多，小怪兽的形态确实没什么人见过。

阿绿查了差不多两三天，很快就带着目标嫌疑人的资料找到阮年，一共有三个人。

“我们查了卫星，这个人从开普勒星球来的，一路上的路程包括虫族外围的星球。第二个人从偏远星球来，是宠物供应商，手上有不少变异动物。”阿绿把资料铺开，“第三个就简单多了，是云霄星本土人士，前段日子去过联邦最大的斗兽场，回来的时候带了只斗角兽，我打听了一下，他似乎还不小心弄丢了一只宠物，现在正在派人找。”

阮年低头看了眼小怪兽。

小怪兽呲了一声。

这三个人似乎都挺有嫌疑的。

“是斗兽场吗？”

阿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星主是在跟小怪兽说话。

小怪兽呲了一声，小爪子往前一搭。

“那就去斗兽场看看吧。”阮年弯了弯眉，对愣住的阿绿说，“你再去查一下这些嫌疑人，确认他们不对劲的话就派人去抓吧。”

阿绿眼睁睁看着阮年抱着小怪兽离开，人都有些傻了，不是，难不成星主准备带小怪兽回斗兽场？？

还不如把小怪兽给解剖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不一样的惊喜呢！

云霄星港口隔壁是私人飞船场，这一带放着不少飞船，全都是私人使用的。阮年特地找了个飞船操控师，然后又自己则是抱着小怪兽安安分分的坐在了副舱上。

小怪兽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身上的尖刺，舔得无比自然，阮年低头看了眼，觉得怪疼的。

小怪兽显然不这么认为，它注意到阮年的目光，轻轻呲了一声，然后更舒服地窝进了他的怀里。

斗兽场离云霄星很远，不过坐飞船很快就能到，毕竟云霄星是联邦重要星球，附近特意安置了不少迁跃点。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飞船操控手提议，“星主，要不我带您去吧？斗兽场我来过，我很熟的。”

阮年刚要同意，就听小怪兽呲了一声。

他弯了弯眉，“不用了，小怪兽应该能带路。”

斗兽场在这颗星球很常见，而最大的斗兽场每天都会有无数人慕名前去凑热闹。小怪兽被阮年放到了地上，它走一步回头看一眼阮年，似乎担心他走丢了。

三步一回头间，小怪兽总算可以心无旁骛的往前奔去。阮年抬头一看，发现这里不是什么斗兽场，而是一片无人打理的野草丛，野草丛里不断传来呲呲呲的声音。

下一瞬，十几只和小怪兽长相一模一样的生物冒出了头，齐齐发出声音。

再然后小怪兽奔向同伴中央，一束光乍然而起，足足过了三秒钟，十几只小怪兽合成了一只……大怪兽？？

阮年：“……”

合成消消乐吗？？

大怪兽和小怪兽表现出的形态不太一样，它瞧着有老虎那么大，身上的尖刺看似收敛了许多，可凑近一看便能发现更锋利了，不再和幼小时候一样要靠着外表上的优势来恐吓敌人。

它变得内敛而藏有锋芒。

头上的一对犄角更大了，像是丛林间的麋鹿似的，给人带来的冲击感不可谓不大。

在大怪兽走过来时，阮年突然灵光一闪，发觉自己为什么见它第一眼就会觉得眼熟了。

他确实见过这种生物。

大怪兽前腿一伸，匍匐在阮年身前，从喉咙里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那是在天界的事了，众神之巅上有一只独来独往的餍兽，传闻可亲手编造梦境，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只要陷进它编造出的梦境的人，没一个人能走的出来。

世间的传闻将餍兽的存在夸大其词，传得餍兽无恶不作。实则餍兽懒得很，别说编造梦境了，就连呼吸都觉得是种累赘。

餍兽可以分化成十几只分身，当它觉得累的时候便会将自己分成十几份，分身以后的餍兽性情也会有些微的改变，总之不再像是本体一样懒惰了。

阮年想起这一茬，在心底发问：不会吧？

这不会是餍兽吧？

星际毕竟变异生物多，也有可能这种生物只是刚好像餍兽。

正当阮年这般想着的时候，大怪兽见对方不理自己，忍不住伸出大爪子轻轻碰了他一下，在少年回神的时候低低呲了一声。

“呲。”我还有个兄弟在斗兽场，我懒得去救它，你帮我好不好？

阮年惊奇的发现自己能听懂大怪兽说话了，他生怕是自己的错觉，轻声问：“你让我帮你救你兄弟？”

“呲。”是的上神！球球了。

上、上神？

“你——”阮年风中凌乱，“你真的是餍兽？”

餍兽：“呲。”那不然呢。

那不然呢？为什么它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

“这里不是众神之颠。”阮年忍不住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餍兽一族统共也才七只餍兽，而如今有两只却出现在了这种地方，这不应该也不可能啊？

餍兽：“呲呲。”我也不清楚，我兄弟可能清楚，所以球球了，上神你快去。

小怪兽长大后看来是灵智回来了，一点也不如刚开始可爱了，唉。

阮年挪开它的大爪子，“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餍兽懒懒散散趴在地上，“呲。”不要，我懒，不想去。

……

斗兽场就在星球广场，四处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具体方位了，阮年来之前跟身边的人要了一张斗兽场的门票，所以轻而易举就走了进去。

斗兽场内部光线微暗，布置的就像是球场一样，无数座位围成圈圈，场内中央什么人也没有，听他们说节目还未开始。

“上将？上将？”

阿斯尔特骤然回神，他微皱眉头，扭头看了眼副官。

副官一讪，“您怎么了？”

从刚刚开始，阿斯尔特上将就一直在发呆，这着实……很奇怪啊！

“我好像看见希尔纳西了。”

阿斯尔特又看回斗兽场入口，深蓝色的眸子微垂。

副官一愣：“希尔纳西殿下？不可能吧，是不是您看错了？希尔纳西殿下现在应该还在云霄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第392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11）

阿斯尔特也希望是错觉。

毕竟这里不安全，否则他们不会来到这。

“行动吧。”阿斯尔特抬步往里面走。

副官立马对身后的人招手，“走。你们几个去后门，你们就跟着我和阿斯尔特上将。”

……

斗兽场算是星际最主流的娱乐项目之一，主办方通常会去各种地方找寻变异生物带回斗兽场，它们会经过训练再上场进行一对一的厮杀。

活下来的变异生物会被拿去拍卖，通常都能卖个好价钱，毕竟对斗兽这种场面感兴趣的人基本都是些有钱人，爱看的就是这种底层生物拼死厮杀努力活下去的样子。

阮年不知道餍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就算它们误入了这个位面也不可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毕竟餍兽的织梦能力是真的强无敌。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餍兽，找到它后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阮年来到斗兽场关押变异生物的地方，这地方是他从星网上查出来的，眼前的一切和图片里展现的差不多，无数的笼子里关押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变异生物。

这么一对比，小怪兽长的也不算奇怪了。

“时间马上开始了，你别磨叽了。”

“知道了，你催什么催。”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阮年是暗自溜进来的被发现就麻烦了，他左右看了一圈，躲到了不远处叠高高的黑箱子后方。

很快大门就被人推开，强光照射进来。

“老板要的是哪只变异兽？”

“这只。”男人拎起一个笼子，里面的变异兽昏昏沉沉的晕眩着，没有半点反应。

“这么丑，竟然也有人点名道姓要它。”另一人嘁了一声，“鱼不像鱼猫不像猫的。”

“你别忘了还有一只长得鹿不像鹿刺猬不像刺猬的怪兽。”男人哈哈大笑，“老板还拿它压轴呢，论变异程度，我觉得这只都比那只厉害。”

议论声渐新渐远。

鹿不像鹿刺猬不像刺猬的怪兽……阮年拣着重点，黑白分明的眸子微抬。

这应该说的就是餍兽了。

而且是幼年形态的餍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那只餍兽的幼年形态可爱了。

阮年摸着黑在诺大的房间里找了一圈，他按着铁笼子微微低头看，发现所有变异兽都在眩晕状态，想了想，阮年问：“统统，能看出这里有没有餍兽吗？”

“……等等，我在找。”008看了十几秒左右，“没有，刚才那两人不是说餍兽是压轴出场的吗？那肯定很重要，将军一般不跟小兵关一个牢房吧。”

说的也是。

阮年趁着没人的时候跑了出去，他大老远便听见斗兽场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斗兽已经开始了。

斗兽场后台，老板正在观察场内情况，忽然有员工跑了进来，低声告诉他：“老板，外面有帝国士兵。”

老板倏然抬头：“什么？！”

员工也很急，“他们已经进来了，我们肯定拦不住，老板，您抓的那只变异兽可是帝国通缉对象，他们肯定是来找它的……要不然主动交出去吧，到时候还能拿到奖金。”

“他们怎么会知道变异兽在我这里的！”老板的重点显然和员工不一样，他好几天好心情在这一瞬间全败了光，肚子里一团火，“你继续盯着场内情况，我去看看。”

员工有些犹豫，又听老板问：“来了多少人？”

“十几个……”员工还未说完，便被老板截过，“十几个人有什么好嚣张的，大不了干完这票我换身份重来，你去通知主持人减少变异兽上台场次，争取把今天这一环控制在两小时内结束。”

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员工默默把剩下的话补完：“……但是是联邦上将阿斯尔特亲自带队啊……”

谁知道有没有援兵呢。

虽说他们所在的星球是野星无人管理，但隔壁星可是第二星系的首都星。

他要不还是计划计划偷溜吧？

员工深呼吸一口气将光脑调了出来，然后把老板让他跟主持人说的话全都录了进去，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他从后门跑了出去。

而正在控场的主持人从耳麦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呆滞了一瞬，良好的职业素养使他表面正经得滴水不漏，内心却慌得一批。

当初策划的时间是七个小时！你让我缩短到两个小时莫不是为难我胖虎。

我要有这主持技术早特么去别处了，还来你这破野星主持残忍的斗兽场？

靠！

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斗兽场附近，阮年得了空隙在周围找了一圈，总算配合着系统找到了一个暗道，他伸手往墙上一按，一条漆黑的通道缓缓露了出来。

“是这里吗？”阮年试探着往里面一踩，“怪吓人的。”

008：“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就剩这个暗道没找，多半是吧。而且餍兽修的是织梦术，你试试用神力找一找？”

那肯定是找不到的。

毕竟餍兽分身形态很古怪，力量不仅削弱了就连灵智也会封印一大半，不然当初小怪兽出现的时候阮年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外面有整整齐齐的小跑脚步声略过，几乎是下意识的，阮年屏住了呼吸。

幸而那群人的目标不是这里，脚步声很快离去，正当阮年想要继续走的时候，另一道稍显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同时还有人说话。

“不是说让这只变异兽压轴出场吗？为什么现在就要拿出来？”

“帝国士兵来了还压个屁，当然是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把这只变异兽拍卖出去啊，这是老板的吩咐，你就别叽叽喳喳的问了，你没看见刚才路过的那群人穿戴整齐和我们格格不入？”

“他们——”

“别废话了快去拿，我在外面守着。”

没有办法，那人只好走了进去。在外等待的男人心里有些焦急，只觉得时间过得那么快，为什么里面的人还不出来。

他等了半响，远远的便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终于是等不及了，决定自己进去看看。

整条通道漆黑一片，男人正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开灯，下一瞬，后肩陡然一痛，他睁大眼睛，整个人便全身软绵无力的倒了下去。

阮年抱着餍兽往后一退。

先后来的二人皆歪七扭八的倒在了地上，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阮年按照记忆准备离开斗兽场。

……

斗兽场的活动节目依旧在不急不缓的进行着。

没人知道场外某一处正气氛僵硬冰冷，阿斯尔特让人把周围拦住，然后用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冷漠地看着眼前人。

老板完全没想到带队的人竟然是联邦上将阿斯尔特，人都快吓傻了，“我们这……是真的没有您所描述的变异兽！真的！不信我可以带你您去后台看，我们今天要用来拍卖的变异兽全关在那。”

副官忍无可忍道：“别狡辩了，我们要是没证据会来找你吗？”

老板垂死挣扎：“真的没有……”

“把人带上来。”阿斯尔特没了耐心，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很快小士兵便扣着一人走了上来。

老板睁大眼睛：“怎么是你——？”

被扣上来的人赫然就是之前被老板嘱托着处理后续事件的员工，他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逃跑路上被帝国士兵抓到。

“他什么都说了。”阿斯尔特淡淡道，“再不济我也有别的证据，你要看吗？我可以一一列给你。”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纷纷将武器对准了老板，老板心肝一颤，那一瞬间活命的欲望压过了发财的欲望，他咬牙切齿道：“我——！”

“别他妈跑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追一赶间，阮年跑出来后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见阿斯尔特？

副官看见阮年也是一惊。

“老板！”

好不容易追到人，男人又见老板在这，立马气喘吁吁地张嘴告状，“老板！这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竟然——！”

“阿斯尔特上将，变异兽真不在我手中，你看凶手这不就来了吗？”老板打断了那人的话，强行道，“他怀里的那只变异兽就是你们描述的那只吧？你们要抓的应该是他。”

老板将这番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他的眼睛不避不闪的看着阿斯尔特，好似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实际上他心底快急疯了。

现场的气氛僵持、对峙、狡辩、沉默，阮年抱着餍兽，觉得自己好像动也不对不动也不对。

所以，阿斯尔特为什么会在这？？

“是吗？”阿斯尔特声音微哑。

老板隐隐觉得哪里不多，但顾不了那么多，他用力点头：“对！他才是主谋！他才是真真正正想要这变异兽的人！”

老板似乎听见一声轻叹。

接着下一秒，他看见平素在外以人形杀器闻名的阿斯尔特上将微微转过身子，声音温柔的对少年道：“殿下，过来。”





第393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12）

殿下？

这什么称呼？

在老板僵硬的视线下，阮年走向了阿斯尔特。

他看了眼怀里的餍兽，再根据刚才老板口中的三言两语，大概能推断出具体情况了。

“把他带走。”

一声令下，老板从恍惚中回神，大惊失色道：“你们抓我干嘛？！没看见凶手是他吗？变异兽在他手中！”

阿斯尔特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反而转身缓声对阮年道：“殿下，出去吧。”

士兵们把现场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全部抓获，很快就将他们押上了飞船。

副官在后方叹气摇头，这人真是一下子就撞到枪口上了，希尔纳西可是上将心上人，就算他当真做出了些什么错事，上将肯定也会保他的。

更何况此次变异兽的事他们心中早已有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异兽兜兜转转到了希尔纳西殿下手中，但老板有罪这是逃不了的事实。

……

从云霄星而来的飞船还停在港口，阮年停住脚步，晃了下阿斯尔特的手：“我的飞船还在港口，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吧？”

阿斯尔特略微一顿，他点了点头，然后问：“你怀里的变异兽是先前在云霄星的那只吗？”

他还记得那只对自己格外仇视的小怪兽。

阿斯尔特心中其实有特别多疑问。

例如阮年为什么会来这颗星球，又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斗兽场。

这些问题在心中过了一遍，阿斯尔特没有问。

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年没事就好。

“不是，这是另一只，是它兄弟。”阮年眨了眨眼睛，了然问：“找到餍兽，是你此次出行的任务之一吧？”

阿斯尔特嗯了声，又问：“餍兽？”

“它叫餍兽，是一种会织梦的兽，很厉害的。”阮年思索一下，“你是要把餍兽带回去交差吗？能留给我吗，我回去跟陛下解释。”

既然知道餍兽的名字，那就证明他与餍兽有不一样的纠葛。星际是没有这种所谓会“织梦”的变异兽的，这个时代虽然有人能觉醒天赋，但也仅限于人，变异兽是没有这个特权的。

帝国通缉这只餍兽，就是因为发现了它的不寻常。

阿斯尔特没有犹豫：“好，那你早些回去，这种野星不安全的，我派几名士兵保护你吧。”

阮年没有拒绝，最后走的时候，他拉着阿斯尔特的手臂，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然后弯眉道：“早些回来，我在云霄星等你。”

他边走边挥手，阿斯尔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至背影消失不见，停驻在港口的飞船很快就没入了浩瀚宇宙。

一路上阮年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他低头摸了下小餍兽的犄角，对方抬起毛茸茸的小脸蹭了下他，然后又呲了一声，随着声音响起，一直迷蒙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

另一只餍兽！另一只餍兽他还没带回来！

阮年跑到飞船操控室，让操控手把飞船往回开。操控手有些不是很理解，但星主的话是铁命令，他很快就原路返回。

大餍兽已经在草丛里睡着了，见到阮年和自己那凄凄惨惨的兄弟时，它主动缩小了身子，懒懒散散的窝进了对方的怀里。

阮年回了飞船，咳了声：“这次可以走了。”

操控手：“……哦。”

他们回到云霄星的时候恰巧是晚上，环境一片宁静。

阮年带着两只小餍兽回了自己的屋，周围没有人了他这才来得及询问：“你兄弟好像有点痴呆，是不是还有分身没找到？”

餍兽：“呲。”？它？痴呆？

阮年啊了声，“抱歉抱歉，痴呆这个词好像有点冒犯，我换个形容词吧，它很萌，和你完全不一眼。”

他依旧记得第一只餍兽合成消消乐以前萌萌哒的，合成消消乐以后整个兽就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反而还变得高贵冷艳，就像现在。

还是原来痴呆的时候……不对，是萌萌哒的时候可爱。

高贵冷艳的餍兽抬头看了眼阮年，又抬起爪子一巴掌拍到另一只餍兽身上，“呲呲呲！”老五！他说你痴呆！别装萌了！餍兽一族的威名全被你败光了。

老五呲了一声，连忙抱着自己滚到一边。

阮年见它又滚回自己怀里，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

“呲。”你懂什么，他身上有神力，在他怀里我舒服，卖个萌怎么了？等到时候我回众神之巅，你就继续留在这吧。

阮年没在意他蹭不蹭神力什么的，只抓住重点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老五：“呲。”别提了，晦气，傻.逼花雕把我和老三一脚踢进了时空裂缝，现在力量被压制，十年八年内是回不去了。

“呲呲呲。”不过你让我们蹭蹭神力，说不定很快就能回去了，或者你回众神之巅的时候捎我们一程，此等大恩我们餍兽一族没齿难忘，定会给你量身定做一个你最爱的白日梦套餐。

阮年：“……”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神力还没攒够。”阮年说完这句话，下意识问，“雕雕踢你们干什么？还一踢就踢进了时空裂缝，他不找你们吗？”

老三：“呲。”不关我事，我当时在睡觉，醒来后就出现在这了，肯定是被老五连累的。

老五：“呲呲。”晦气晦气，我和傻.逼花雕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他就把我踹进了时空裂缝，美其名曰不选真心话那就大冒险，等老子回去非把他的本体砸碎丢进勒姆河。

“别骂了。”阮年没忍住维护花雕，“那这也是你输了嘛……雕雕有分寸的，肯定会来找你们的。”

老五见他还为那晦气玩意儿说话，当即口吐人言道：“你那么维护他，他是你姘头啊？”

老三：“！！”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阮年沉默一下：“这话你敢到燕锦神君那说吗？”

老五：“……不敢，他会打爆我的餍兽头。”

眼前这位上神和燕锦神君之间的纠葛他们可是略有耳闻，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不然肯定会被那个疯子盯上的。

妈的。

但是真的好气。

花雕到底是怎么认识上神这种人物的！不就一个成了精的破花瓶吗！

“雕雕肯定会来找你们的。”阮年虽然不能捎他们一程，但还是很会安慰人的，“真的，大不了也就待个十几年，反正在众神之巅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十年过得很快的。”

“而且……”阮年想起来什么，“我还得在这个位面做任务呢，指不定你们走了我都还没走。”

两只餍兽懒散地爬进了他怀里，吸收着他身上纯净的神力，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阮年翻出光脑：“对了我查了一下，帝国是在通缉你们吗？你们做了什么？”

餍兽兴致不大的科普了一下它们前段时间做的事。

那会儿它们刚来这个世界，见到一只长相奇丑又贼大一只的变异兽，当场被吓了一跳，于是没控制住变回庞大的本体，企图把这只变异兽吓跑。

当时周围刚好有路过得帝国巡逻队，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了视频，一只能变来变去的生物在星际可从来都是闻所未闻的，于是为了研究它们，陛下下了通缉令，务必要让人把它们抓回去。

而老三老五偷溜进了港口的旅行飞船里，兜兜转转到了先前那颗野星。结果老三在睡梦中被人捡走，再次醒来就到了云霄星。

阮年迟疑道：“……你们以前没受过这委屈吧？”

老五：“那是当然，我们可是餍兽，织梦术一出谁与争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习惯就好。”阮年安慰道，“习惯了也就不算是什么事了。”

两只餍兽：“……”我们不想习惯！

我们只想当象牙塔里的温室花朵！

还有上神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能这么熟练的说出习惯就好四个字！

先前举办斗兽场的老板被军队押往了首都星，陛下从他口中得知原来餍兽已经到了别人手中。同一时间，阮年借着预言一事为由去了首都星，把餍兽的存在告诉了陛下。

“它们不能用来研究。”阮年一本正经道，“我的预言里，这两只餍兽是天外来物，迟早会离开的。如果它们受到伤害，那这个世界都会受到动荡。”

陛下半信半疑，“天外来物？你是说这餍兽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对。”阮年停顿了一下，又把真实预言说了出来，“还有，我最近的预言有些……危险，我看到这个世界被虫族攻陷，人类消失，机器人取而代之又消灭了新一任宇宙霸主虫族。”

在这个预言面前，以前的预言那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陛下备受震惊，不可置信道：“人类消失？怎么可能？”

人类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生物，宇宙中发生过多少次天灾都没有把他们消灭，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这都是预言里的。”阮年轻声道，“巴特的事不简单，这场祸事的根源就是那些机器人，就连虫族都不算什么。”





第394章 星际联邦瑰宝级预言者（完）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智能机器人能混到这一步？

一个冰冰冷冷的死物，凭什么能代替宇宙智慧结晶人类？陛下觉得这件事简直是他活了几百年听闻的最荒诞的事了。

不是没怀疑过希尔纳西预言是否有误，但就目前来说这些机器人确实不安稳，根据他手中所查到的消息，这确实是一个隐患。

陛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巴特的事还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了，你先回去吧，有新预言再告诉我。”

巴特已经前往了罪星，陛下原本是想在罪星多照顾他一下的，但现在看来照顾是不可能照顾了，他重新加派人手将巴特带了回来，押进了暂居室。

同一时间，三皇子申请前去探监巴特。

陛下走了下来，“上次我去找你，你说你和巴特不熟，既然不熟你为什么要去看他？”

自下官把三皇子和巴特见面的消息告诉他后，他便找过一回三皇子，想知道三皇子是否有把希尔纳西预言的内容告诉巴特。

三皇子的回答是没有。

他承认巴特来找他确实是抱有利益目的的，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损帝国利益的事。

三皇子是陛下正统王妃所出，头脑聪明极受宠爱，继承大统也只是时间问题，他确实没有理由和巴特联合什么。

“只是还有些事想向他了解。”三皇子语气平静，不卑不亢道，“上次巴特找我并没有明确目的，他在试探我，发现我不落套后就走了。后来我独自去查了一些东西，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了，所以这次我来只是想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

陛下追问：“你查到什么了？”

“巴特大量购买机器人的事。”三皇子倒是没有隐瞒，“他从边境星球入口了大量智能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似乎都是娱乐性质的，但我觉得他不可能浪费大量财产买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所以就深入查了一下，发现这是披着娱乐皮的武器机器人。”

帝国是严令禁止民众购买武器机器人的，像巴特这种一等星球首领倒是可以买一些，但不能批发购买，被发现是要被联邦剔除身份的。

说到这里，巴特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陛下只觉得不寒而栗，他买那么多机器人难不成真是要控制机器人毁灭人类？？巴特是真觉得人类死亡后，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宇宙霸主？

“既然是为了这件事，那我派其他人去。”陛下深呼吸一口气，“免得巴特被拆穿后恼羞成怒不死不休，你先去查一下巴特把那些机器人藏在哪里了吧，再之后全部进行销毁，一个不要留。”

三皇子诧异：“全部销毁？为什么不留着用来对付虫族？”

先前因为事情特殊，陛下没有再把希尔纳西预言的内容告诉三皇子，所以现在他这么问，陛下也只好找个理由，“谁知道巴特有没有更改机器人的程序，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有全部销毁才算尘埃落定。”

闻言三皇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很快他就启程离开。

……

巴特的事一直在暗中进行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星网上没有任何一点有关“机器人造反”之类的信息。

阮年无所事事的抱着餍兽把云霄星看了个遍，他发现自上次的预言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预言的东西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了。

“统统，那是拯救世界的最后一个预言了吗？”

008看了一下后台进度，【差不多，如果你不预言，那之后这个世界会被机器人控制，而机器人虽然很智能，却终究不像是人类一样有灵气会思考，它们是死物，当发展到极限且又没法突破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在它们手中落没了。】

【机器人灭亡后世界就差不多倒退到了原始时代，重新发展了，损失最大的估计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好不容易发展到星际即将升级成玄幻位面，结果没挺过去。】

008道：【现在就看帝国联邦那边能不能查出来吧，反正现成的答案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要是不会抄那简直对不起人类这么多年来的发展。】

阮年不知道，他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小金币。

小金币抱紧了老三，而老五则懒懒散散地跳到了地上。

后者仰头看他，问道：“上神，你什么时候回众神之巅？”

小餍兽明明能口吐人言，可之前非要呲呲呲的说本族语言。

阮年还挺不习惯，闻言微微思索了下，“我觉得应该快了，我能感受到我的神力变得很充沛，不再像是刚开始那样不稳，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五低头，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尖刺，慢吞吞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花雕挺想你的，我帮他问一句，回去后好跟他说。”

阮年情不自禁道：“我也想雕雕了，你让他放心，最多再等三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天界的时间流速和这些位面不一样。

具体的阮年也不能换算出来，只知道自己在这边待许多年，天界都不一定过了一天。

老五哼了一声，“谁要告诉花雕这个，想死他才好，谁让他犯贱把我踢进时空裂缝。”

少年拎起它头上的犄角笑了笑。

……

巴特的事没有查多久，很快他就在软硬皆施下全部招供了。

他确实企图操控机器人当宇宙霸主，不过胆子还并没有大到想要消灭所有人类。

仔细想想，要是宇宙中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这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吗？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现如今的帝国有着太多的规矩，规矩束缚着他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企图推翻一切，自己更改规则。

三皇子静静问：“所以你上次试探我，就是想知道希尔纳西的预言里，有没有你做的这些荒唐事？”

“是。”巴特啐了一口，“虽然我没有试探出想要的，但起码我确定了希尔纳西预言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很大可能就是我想做的这一些。”

他恨恨道：“怎么能有人拥有预言这种天赋？这根本就是犯规！”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三皇子问，“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你拥有推翻联邦制度的野心？”

不是没有人讨厌星际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则。

他自己有时候也烦，但心底也清楚，如今的宇宙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数不清的人口生物，数不清的星球和趁机作乱的星际海盗以及虫族。

如果这种时候不再多弄些规矩框着他们蠢蠢欲动的心，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巴特眼底满是阴郁，“我想做什么？我想拥有天赋，我从小运气不好，是靠着厮杀一路坐上一等星球首领的位置的，我以为到了这个位置，我可以私自创办天赋研究所了，但帝国繁琐的规矩告诉我，我太天真的了！除了联邦手下唯一的天赋研究院，其余人死都别想自己研究天赋！”

他气红了眼，当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的事到了眼前，可又突然如镜花水月般哗啦一声碎了，任谁都得蹦心态。

“禁止私人研究天赋是为了防止层出不穷的末流机构出现。”三皇子皱着眉头看巴特，“你是一等星球首领，应该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创办这种末流机构，以可以觉醒天赋为由骗那些民众去交钱，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帝国禁止私人研究天赋不是应该的吗？”

“我管它那么多！”巴特情绪激动，“本来就差一点点！只要我推翻了这些制度，我就可以随意研究天赋，到时候说不定我也可以觉醒，说不定还可以穿越时空，我听说帝国不是已经在研究时光机了吗？你们何必这么浪费时间，专攻天赋研究不好吗？到时候若是有人觉醒了穿越时空的天赋，那不是省事很多吗？！”

他说的倒是简单，可帝国天赋研究院研究了无数年都没有研究出这些东西，森诺亚何等的研究天才对此也毫无头绪，哪里是他一句话就可以心想事成的？

三皇子稍稍冷静了点，“人类研究了数千年的天赋到现在都毫无头绪，而你最多能活七百多岁，你确定你推翻了制度，能在七百年内研究出想要的东西？”

这几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泼在了巴特身上。

他霎时间安静下来。

三皇子平平静静道：“把你藏着的那些武器机器人交出来，帝国念在你是一等星球首领，会给你一个体面。”

巴特紧咬牙关，“……在、在虫族那。”

虫族！

顾不得惊愕，三皇子立马把这件事往上报了过去。

难怪他说为什么怎么也查不到另一批机器人的下落，原来巴特竟然暗中与虫族勾结！

……

帝国办事很快，在发觉这件事虫族也有参与的时候，立马就派外交官前往了虫族进行谈判。

谈判是最好的选择，最坏也只是从古至今，人类与虫族之间免不了的斗争。

联邦并不惧，却也希望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持双方和平。

过了一月有余，阿斯尔特回来了。

他没参与这件事，但也知道其中的曲折，回来后阿斯尔特就直奔云霄星。

他到的时候，阮年正抱着餍兽戳它身上的刺。

两只小餍兽忽然被人揪住犄角拎了起来，阿斯尔特毫不留情的将它们扔到了地上。

啪叽。

“呲！”他妈的！

老五无能狂怒，疯狂想去踩阿斯尔特。

老三拉着它的手，“呲。”别找死，小心神君回头恢复记忆弄死你。

“呲！”好生气！

小餍兽在那无能狂怒，而阮年则是下意识抬起了头，怀疑自己眼花了，“阿斯尔特？”

“是我。”阿斯尔特在少年面前蹲下，牵起了他的手，声音低缓，“我回来了。”

他说话时是注视着阮年的，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盛满了他的身影，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宛若那浩瀚无垠的银河。

阮年反应过来后扑进了阿斯尔特怀里，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你可算回来了，我超想你的。”

“呲。”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少年伸手勾着阿斯尔特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要挂他身上。阿斯尔特下意识起身托住少年的腰肢，被扑了满怀的满足感让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幸福包围着。

尤其是怀里的人瘦瘦的，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搂住对方，觉得自己在抱什么需要珍视的易碎品。

有些人光是看一眼，都会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向往。

他的神明就是这样一个人。

阿斯尔特试探性地抚住了阮年的后脑勺，克制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呲。”狗情侣，老三，我们走！

两只碍事的餍兽离开了，阿斯尔特坐到了阮年刚才坐的位置，搂着少年的腰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迷乱的气息蔓延，温度逐渐升高。

最后阮年气喘吁吁地趴在阿斯尔特胸口，说什么也不肯再亲了。

他慢吞吞的往上挪，挪到对方的颈窝处，他安安静静的把脸埋在阿斯尔特肩侧，平缓着呼吸没有说话。

空气带着温暖祥和的宁静。

阿斯尔特轻轻用指尖蹭了蹭他的白皙柔软的脸颊，“希尔纳西。”

阮年闭着眼嗯了声。

“我爱你。”阿斯尔特似乎是在表白，但听声音又仿佛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他永远爱他的神明，真心至死不渝。

阮年微微顿了下，他撑起手抬头看他。

半响后灿然而笑，“我一直都知道。”





第395章 我和大佬在无限流谈情说爱（1）

【原靖：他们求生，我们谈恋爱，刺不刺激？】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95。

-

“陆哥，我们真的要抢他装备吗？”

“不然呢？你今天不抢他的，明天就是他来抢我们的，趁他现在还晕着赶紧动手。”

“可是……可是他身上的装备是新手装啊！”

抢了也没用！还浪费体力！

忽大忽小的说话声在阮年耳边响起，他有些艰难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看见不远处坐着一男一女。

男生身上穿着某高校的校服，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怒气。而他身边的女生则打扮清纯靓丽，正张着嘴说些什么。

他们应该身处在一个狭隘的房间里，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光线昏暗，唯有墙壁上悬挂着一根蜡烛，摇曳着火光。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原本昏迷的人已经醒了，阮年见状便顺势而为继续装晕，然后开始接收剧情。

这是个很特别的位面。

这个世界是由无限流游戏《第一》衍生出的一个特殊空间，在8月8号寻常的夜晚里，这个空间捕捉到同一时间在玩这款游戏的玩家，将其传送进了进来。

规则是通关《第一》所有关卡就能离开，反之则永远只能被困在这里，现实世界的身体会变成植物人。

而玩家若是在通关途中不幸夭折，那便只能自认倒霉，现实里的身体会直接进行脑死亡。

本来玩家们开开心心的在家玩着游戏，结果突然来到这个坑爹的世界，不努力苟活就只能死亡，这谁不想骂一句脏话？

有玩家不信邪主动自.杀，死亡后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了现实生活中。而选择留下来的玩家终究是占大多数，他们心想，苟也是苟，死也是死，万一苟赢了呢？

每一个来到这个空间的玩家都自带技能，而这技能是他们在现实世界氪金所得的，按照策划尿性，自然是氪的越多技能越厉害。

对此白嫖玩家只想骂一句脏话。

因为实力不对等，所以玩家们也自发的分为两大阵营。白嫖首充阵营和氪金阵营，他们通常都是互相对对方视而不见，只有发生了利益冲突才会兵戎相向。

这种情况下，心累的唯有白嫖党。

谁他妈打得过氪金玩家啊！！

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别说氪金了，他们——绝逼不会再下载这个破游戏！

呜呜呜如果重来他们一定会听家长的话，玩游戏危害生命呜呜呜。

原主名叫洛理，是个披着白嫖皮的氪金玩家。

他混入白嫖阵营安稳度日，(°ㅂ° ╬)盗资源？盗加菲猫资源？,为的只是离他那个嘴贱发小漆券远些。

漆券是无限流空间的主角，身上自带过关气运，跟在他身边狗腿子们几乎就是一路躺赢，本来洛理跟着他应该会爽翻了的，但——

他跟漆券有仇。

对别人正常相待的漆券到了洛理这里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嘴巴特别贱，不挤兑他两句就跟会死一样。

现实世界里他们几乎将对方视为一生仇敌，洛理厌恶漆券厌恶到曾拿着菜刀追着对方跑了三条街。

但漆券依旧死性不改。

洛理亲生母亲车祸住院那段时间，他几乎是每天都要来说风凉话，嘴巴毒的让人心情跟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心电图听了都能直接原地起飞。

怀着对漆券的厌恶，洛理在被无限流空间召唤进来的前一天揍了他一顿。

动真格的那种，见了血，他甚至没来得及面对家里人的批评责骂，便在8月8号的晚上来到了这个空间。

洛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躺在医院修养的漆券会上线《第一》这款游戏，并且还跟他一样被传送了进来。

他只觉得倍感晦气。

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离开这颗星球，跟漆券呼吸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窒息。

本来洛理是准备待在白嫖阵营苟活的，他扮猪吃老虎扮的得心应手，只要不到最后一关，他跟漆券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纠葛冲突。

也不会再听到漆券那家伙嘴贱。

可洛理忘记了，他能扮猪吃虎，那别人肯定也能扮猪吃虎，所以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气运之子漆券的官配。

一位扮NPC吃虎的男人，檩湃。

是的，当玩家们兢兢业业努力苟命时，檩湃已经非常有远见的扮起了NPC，主动发布假任务让玩家们往下跳，然后他再丰收战果。

非常聪明的一招。

漆券作为唯一一个拆穿了他计谋的人，理所应当的与对方产生了纠葛，和谐的进行了一番相爱相杀后他们携手共进，最后一起通关了《第一》这款游戏。

他们回没回现实世界洛理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了这对狗情侣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入围最后一个关卡的玩家一共五十一人，他们被分成三三一组，很不凑巧，这个破空间把他跟那队狗情侣分配到了一块。

而最后的任务，一座桥上只能走过去两个人，洛理当然是被落下的那个。

他死的时候其实并不恐惧，反而格外愤怒，愤怒漆券这么一个狗玩意儿凭什么事业爱情双丰收。

洛理的愿望不是报复什么，凡反而十分简单。

他想顺利通关《第一》这款游戏回到现实世界，然后再彻底远离漆券这个于他而言晦气的扫把星。

他知道这种生死迫近的情况下，自己就算死了也怨不得任何人，怪只怪他没有那个本事斗过漆券和蔺湃。

如果是他和檩湃站队，他也会选择牺牲掉漆券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从小到大的仇敌，能有机会置对方于死地为什么要放过一马？

现在的剧情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所有玩家已经了解规则且划分好了各自的阵营了。

原主的愿望不算太难，只是有些未知，因为剧情从洛理死掉后就断了，漆券有没有回现实世界是未解的。

不过事在人为，《第一》既然能把玩家弄进来，那自然也能找到出去的机会。

“新手装备就不要了，去看看他的手环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技能。”

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伴随的还有脚步声，阮年撑着墙睁开眼睛，有些警惕地看去。

眼前的光线格外昏暗，他有些不太适应。而男生显然没想到他会醒来，只略微怔了怔，下一秒就加快脚步，弯腰想取走他腕间的东西。

“砰——”

大门忽地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的人拎着木棍砸到男生头上，那声音响得叫人头皮发麻。

阮年愣愣地看着男生满脸痛苦的倒了下去。

进来的人随手将沾了血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冷冷的看着阮年，开口是熟悉的味道，“洛理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一个穷鬼也打得过你？你氪金的还比不过白嫖的？我看你这么垃圾倒不如回炉重造，省得平白在这里碍我眼。”

是漆券。

阮年甚至不用回想剧情，单单凭着眼前人这不善的语气都能将他与洛理描述的人对用上了。

果然嘴贱。

他慢吞吞撑着墙站了起来，抬眸目光与漆券对上。

漆券冷嗤一声，“怎么，人傻了？还是发现我帮了你一把你被感动了？我可受不起你的感动，你赶紧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吵的。”

“……”难怪洛理忍不了，正常人天天被这么嘲讽都得失心疯吧。

阮年揉了揉手腕，感觉自己身体有些虚弱，他声音平平静静道，“也没有，我主要是觉得你前段时间才被我打进医院里，今天是怎么好意思嘲我弱的。我要是弱的话，那你又算什么？”

漆券表情一沉。

他冷冰冰看了阮年几秒，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总之这回竟是稀奇的没有再怼回去，反倒直接转身出了门。

在即将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漆券扭头看了眼缩在角落早已经被吓坏了的女生。

女生颤颤巍巍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根本不敢和这个疯子对视，疯子身上全都是氪金党的装备，为什么氪金阵营的人会来他们这！！

双方阵营划分很严重，几乎完全容不得异类，否则原主也不会装穷。

《第一》这款无限流游戏在现实世界算是小众游戏，但因为制作厂商出名，所以也有不少粉丝玩家，据不完全统计，《第一》每个小时平均在线人数超过二十万。

而八月八号那晚在线人数是八万。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无限流空间起码有八万人。

氪金阵容不超过两万人，剩下都是白嫖首冲党。

一大早大家都聚集在一处，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虽然划分了阵营，但阵营里也有人抱团求生。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前往NPC那身份牌。

领取时间时限三天，超过三天原地死亡。

就很……刺激。

玩家可以点击地图瞬移到NPC那，阮年到的时候这里正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粗略数了一下人数——

数不过来。

实在太多人了。

“喂，那个玩家。”

忽然，阮年好像听见什么人的声音，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原靖懒懒散散地靠在墙上，他勾起唇，挥了挥手上的号码牌，“给你开个后门，来不来？”





第396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恋爱（2）

无限流空间的npc都很智能，根据游戏衍生而来，平时看着与常人无异。

例如靠墙站着的原靖。

他微微挑着眉，俊美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轻轻晃着身份牌。

在《第一》这款游戏里，原靖没什么存在感，却又贯穿整个游戏前后。他在每一个任务里都会出现，玩家若是想前往下个任务，必须到他这里定时打卡。

似乎不那么重要，可缺了他又不行。

阮年看了他三秒左右，抬步走去。

一开始还有玩家花痴这位NPC的颜值，然而此刻他们看着身后排的长长的队伍，再听原靖所说的开后门，本来就不爽的情绪这下是彻底崩了。

“不是吧？没看见身后这么多人还在排队吗？你凭什么先给他身份牌？”

“就是啊！我们都等多久了？他刚来就可以领，还有没有游戏规则了？”

“白嫖党玩家……嘁，难怪。”

现场白嫖党不少，虽然明知道他这话是在阴阳怪气别人，但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有被暗喻到。

“你什么意思？？”

“看不起白嫖党？”

现场吵闹成一团，原靖连个眼神都没给。

他见阮年乖巧的走了过来，漆黑的眸子里荡起些微的笑意，“喏。”

阮年手心被人塞了块木质牌子，上面刻着玩家编号和他的名字。

原靖递给他以后，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他低头喃喃道：“……木头好像容易烂，要不然我给你换成金的吧？”

根据游戏规则，玩家之间可以互相夺取对方的性命，而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毁掉能证明身份的身份牌。

当身份牌消失，玩家的存在证明也会消失，进而死亡。

似乎被原靖的句话惊到了，原本还在吵闹的玩家霎时间安静成一团。

他们看向阮年的目光有些微妙。

“……”阮年沉默一下，认真道，“我觉得可以。”

原靖敲定，“那就这样，你先进来等我一下，等我应付完这些人我就给你搞块金牌。”

他按下按钮，大门自动打开。

“洛理！”

阮年的手被人从身后抓住，他刚要进去的脚步一顿。

“你可真好意思。”

来人竟是漆券，漆券冷笑着嘲讽，“这就巴结上NPC了是不是？身后那么多人你也好意思插队？他给你号码牌你就拿着了，在现实世界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厚脸皮？”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年竟然从漆券的语气里听出了愠怒。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嘴贱嘲讽。

阮年刚要反击，原靖便先他一步开口：“呦，羡慕了？”

漆券冷冷地看向原靖。

“啧。”原靖语调阴阳怪气的，“羡慕也没用，我就是愿意给他开后门怎么样？别说他插不插队，这里不是商场，你们也没给钱，用不着我互相尊重，你们的命现在可是攥在我的手里。”

他说着瞥了眼漆券的手腕。

竟是有些可惜，“领过身份牌了呀，真是晦气，你再晚些来我就不给你了。”

漆券怒目而视，“你——！”

阮年甩开了他的手，同时也打断了漆券的声音，“漆券，你再这样跟我说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了。”

恶心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怀疑对方喜欢自己。

漆券险些跳起来打他，声音骤然拔高：“洛理！”

玩家们生怕漆券再挑事，赶忙把他拉走，“漆哥，算了算了。”

他们可还没领身份牌！万一惹到这位NPC不高兴了，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要玩完。

暴跳如雷的声音渐行渐远，接下来玩家们就老实多了，没人敢再议论阮年是否插队这件事，他们战战兢兢的领完自己的身份牌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多时，白嫖阵营便飘起了传闻。

有人传洛理是不是跟任务NPC进行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交易。

否则这NPC怎么可能会这么护着他？

当时那场面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夜晚八点钟，任务地点依旧排着长龙，还有好几万玩家没拿到身份牌。

原靖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切，他雾眼朦胧的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

下次活动时间明早七点。

熟悉的游戏字体和话术，往常玩家们看看也就过去了，但现在这可是关乎他们生命的事啊！

排最前头的玩家焦急道：“反正我站最前面，你给完我再暂停营业不行吗！”

他情绪激动，身子都快要顺着桌子压了进来。

原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他兴致不高，甚至有些困，所以声音起伏不大，“是吗？”

不等玩家回话，他又道：“可是我给了你，你后面那个人又排第一了，那到时候他是不是也能用这个理由问我要了？”

“别吵，关门了。”

哗啦一声，任务地点的门迅速降了下来，前排的玩家们各个面露颓色。

而原靖关上门后只觉得一片清净。

他转过身子，看见少年趴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白皙柔软的脸枕在臂弯里，哪怕只露出半边脸也让人觉得精致可爱。

原靖心想，这他可就不困了。

房间里有柔软的床，作为NPC原靖自然是不需要睡觉的，这张床也只是建模师用来填补游戏的东西。

他弯腰盯着阮年，在他脸上戳了戳。

触感软软的，原靖不由自主多戳了两下。

然后阮年就醒了。

他很快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你不给牌子了吗？”

原靖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营业时间结束，明天再给，你困了？那去床上睡觉吧，我去给你整块黄金来。”

阮年已经睡够了，他现在清醒得很，而且在游戏里，玩家的体力其实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这全看自己当初玩游戏时堆了多少道具。

俗称氪金。

洛理是富二代大氪玩家，体力血条早就被他堆到堆无可堆了。

“我不困。”阮年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自己的腿，他迎着光去看原靖，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你是NPC啊。”

这话原靖可就不爱听了，“看不起NPC？”

“没有。”阮年作封口状，“我只是意外。”

原靖哼笑一声，拉过椅子坐下，“NPC也能对你好。”

阮年静静地看着他。

原靖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给你黄金身份牌吗？”

当然知道，但现在只能装不知道。

阮年笑，配合的问：“为什么呀？”

原靖也不扭捏，“因为我看上你了。”

他用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凝视着少年的眼睛，“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当时出现在那，我就觉得我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眼，我只想看着你。”

这次的燕锦神君格外直白。

阮年弯了弯眉，没有说什么。

原靖又退开坐回了座位，他轻啧一声，“给个准话，要不要跟我好？这个游戏里我权限很大的，可以保证你能顺利活到通关，至于通关后……”

他顿了下，盖过这个话题，重复问：“要不要跟我好？”

阮年似乎是在思考。

“其实不用你，我也可以顺利活到通关的。”

氪金玩家无所畏惧，尤其是手环里的技能道具基本覆盖了一百八十个背包框。

甚至可以每天换着用。

闻言，原靖竟然道：“那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不用为了得到庇护跟我在一起了，那多委屈。你就给个准话，你看上我没有？”

他凑到阮年跟前，俊美的容颜上带着蛊惑的笑，却又隔着安全距离，那双肆意的眼微微挑起。

这种直白让阮年招架不住。

不过也根本不用犹豫，阮年伸手直接推了推原靖的额头，弯起了唇，“准话就是……我看上你了。”

原靖虽然表现的淡定，但其实内心远不如表面这么云淡风轻，闻言，他心底还是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这么帅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原靖被推开也不恼，反倒略兴奋地说，“那亲一个？”

不等阮年答应，原靖就飞快俯身在阮年唇上亲了一口，他舔了舔唇回味道：“和我想的一样，软的，甜的。”

“！”阮年耳尖通红，他为什么能这么大胆的在这里回味评价！

而且为什么要说出来！

在心底想不好吗！

原靖忽而咦了一声，“你害羞了？”

阮年决定不理他，原靖太外放，他受不住。

被认为外放的原靖见少年坐到了床上，微眯着眸摸了摸下巴，“我也是第一次啊，怎么就不害羞呢。”

因为你脸皮厚

“而且亲一下就害羞……如果我做的话，你是不是浑身上下都会发红？”

阮年：“……”滚啊。

天空很快泛起鱼肚白，几乎是不等营业时间到来，门口便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或者可以这么说，百分之九十的玩家都是席地而睡，没什么人离开。

原靖开门后，见排第一的依旧是昨晚那人，他心情颇好的把身份牌扔进对方怀里，“下一个。”

玩家甚至还没睡醒就被身份牌砸了个满怀，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他瞬间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别的玩家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玩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调地把身份牌揣进了兜里咳了咳嗽。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第397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3）

三天时间内，在期限里领到身份牌的玩家一共有七万多位。

剩下几千人直接凭空消失，现场人心惶惶，拿到身份牌的玩家也没敢太喜悦，心情反倒说不出的沉重。

这几千人里或多或少也有他们熟悉的人，可他们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消失，这种感觉很无力。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是不是他们。

双方阵营气势都很低迷。

而就在这时，所有玩家的任务手环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排行榜。

No.1丛生。

No.2范水。

No.3漆券。

……

No.62999洛理。

注：空间每三天刷新一次排行，三天内稳定前十的玩家可获得一块免死金牌，也可给予同伴（不叠加，每位进入前十的玩家仅可获得一次奖励。）

看着自己的排行，阮年沉默了一下。

洛理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技能，他的技能全都储存在手环空间里，所以在旁人看来他属于那种白嫖党，一毛不拔的那种。

能从倒数往前混几千名，多半也是因为血条厚。

原靖把玩着手上的金牌，一边走到阮年身边，他低头看了眼，“62999名——哇，宝，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要用这种腔调说话。”

真的很奇怪！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原靖勾唇笑了笑，很快又收敛了吊儿郎当之色，严肃了些，“宝，白嫖是没有前途的，你确定你能靠着这个血条活到最后一关？”

先前阮年说他可以靠自己活到大结局，原靖便默认他排行不低了。

结果排行一出，62999……

实话实说，就算不氪金，肝帝都可以混进前一百名。

他家宝贝该不会不肝不氪咸鱼党吧？

愁死人了。

大抵是被原靖愁人的目光感染到，阮年抿着唇点开了手环，把满屏金灿灿紫闪闪的技能展现到他眼前。

隐身（五分钟，未使用），五行元素（未携带），为我所用（十分钟，未使用），雷电制裁（一次性，未使用）。

……

满屏的技能几乎闪得人眼花，实打实的氪金党，而且绝对是前十榜上有名的那种。

阮年说：“低调行事了解一下。”

原靖：“……”

对不起，是他格局低了。

“你就别担心啦。”阮年关掉手环，转身抱了一下原靖，“我可以活到最后一关的，等晚上六点任务开启，我就去下个任务点找你。”

每个任务点原靖都会出现。

因为玩家必须从他这里打卡才可以进行下一个任务。

“算盘落空了。”原靖懒懒地叹了口气，“本来想让你就跟着我的，我直接保你进最后一关，真可惜，啧。”

阮年笑，“躺赢好啊，但我对这游戏挺感兴趣的，我想自己玩。”

别人把《第一》当无限生存，他倒好，直接当游戏玩。

准备妥当后，第一个任务发布了。

【任务目标：顺利前往安全区。

限时：七天。】

玩家之所以可以使用地图穿梭，是因为地图上有传送点，而安全区没有传送点，所以他们只能自行前往目的地。

六点准时到来，天空一片昏黄。

在任务完成之前，每天夜晚各个区域都会出现不明生物攻击玩家，而玩家必须要活着渡过这些个夜晚。

嗖嗖嗖——

带着凉意的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埃，阮年选择性携带了五行元素技能，他的目光落到了现场乱作一团的玩家身上。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靠躲渡过这个夜晚。

但大多数玩家都想爬榜拿免死金牌，因此他们选择在混乱的夜里掠夺玩家的性命，抢夺他们的技能装备。

这是求生的本能。

他们不残忍，别人就会残忍的对待他们。

反正不见血，毁掉木质身份牌后对手就会原地消失。

这一点好歹让一些胆小怕血的玩家有了点安慰。

身怀巨款的阮年不准备参与这场掠夺，他决定找个地方看戏。

天空越来越暗，整座城市全是废弃的城市，阮年抬眼看了眼天台，找到入口溜了进去，到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有人了。

“洛理？”

那人很显然认识原主，朝他走了过来，语调微扬，“稀奇啊，漆券竟然没来找你的茬。”

“他不知道我在哪。”城市那么大，漆券不是每次都能知道他的位置的。阮年逐渐看清了那人的脸，也记起了这是谁。

榜前十玩家赫连少，也是原主当初玩《第一》这款游戏时的游戏好友，关系不咸不淡，对方特别喜欢八卦他和漆券的事。

“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定会找你。”赫连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阮年，“你怎么不携带技能？”

阮年说：“我带了。”

他带了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呢。

赫连少乐了，“带一个也算带？你那么多技能就放着落灰啊？不对我懂了，你在扮猪吃老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点开了手环，自言自语道：“好像很有意思，我也来。”

阮年就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把所有技能都取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土控技能。

“掉到六万多名了。”赫连少脑补了一下，“这群玩家肯定会以为我死了的。”

既然这里有人了，那阮年决定去另一栋楼，他从混乱的环境里穿过，一旁有玩家急红了眼，冲着他撞来。

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赫连少直接施展技能，将这名玩家埋进了土里。

阮年眸子微睁，还可以这样？

“这招叫活埋。”赫连少拍了拍手心，“也叫活该，杀别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阮年又走了两步，见对方跟着自己，便问：“你跟着我干嘛？”

“抱团组队啊。”赫连少理直气壮，“你和我实力差不多，又都扮猪吃虎，这配置难道不是绝配？”

好像有点道理，阮年想了想没有拒绝。

-

不少玩家都挺怂的，他们分布四散躲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行动的玩家直接顺利晋级五千多名。

短短一个晚上就死了五千多个玩家，玩家们甚至不敢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天夜里，飘荡着的不明生物越来越多，在外抢掠的玩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漆哥，你到底要去哪，我们先赶去安全区不行吗？”

一行接近十人的队伍里，漆券耳充不闻的往前走，一开始说话的女生有点来气了，“还剩下六天不到，我们还在这个城市里转悠，你就不怕迟到吗！”

女生的哥哥拉了她一把，警告道：“别说了，漆哥有数。”

除了在洛理面前漆券会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别的时候他都是很正常的。

但此刻漆券心底莫名有气，他冷眼看了眼女生，“催什么催？我求你跟我走了？不愿意浪费时间那就自己走，队里不缺你一个。”

女生脸色青白交加，有些恼怒。

她顾忌着漆券的话没有吭声，只是在心底越想越气。

哥哥搂了一下她的肩，低声安慰道：“别气了，漆哥……可能是在找人。”

他和妹妹都没什么技能，能混到这个队伍里纯属运气好，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他们要依附其余人生存，哪里还敢说什么不是。

妹妹从小被父母宠坏了，所以性格一直有些骄纵，以前就算了，现在可不是她能任性的时候。

哥哥又安抚了她两句。

“漆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漆券忽然祭出火控技能往前冲去，他们下意识惊呼。

“轰——”

硝烟弥漫的味道席卷而来，阮年下意识回头，刚好就看见了烟消云散的不明生物，以及脸色极差的漆券。

完了。

又遇到了。

没谁愿意和喜欢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人交流的。

阮年唇瓣微动，刚要说话，便听漆券冷冷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救了，洛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阮年反呛，“我又没让你救，我以为互为仇人，我就是化成灰你都认得出来的，明明是你自己眼睛不好使。”

他这番话让漆券原本还有些晦涩不明的心情顿时怒了，“没让我救？老子还不想救你呢！刚刚我就应该看着你去死！”

“那个……”被忽视的赫连少默默举手，表情诚恳，“其实你不救也没事的，我在呢，我刚好可以救他。”

漆券似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赫连少，你怎么在这？”

大家的关系网差不多重叠，所以基本都互相认识。

赫连少摊手，“我和洛理组队了啊，当然是他在哪我就在哪。”

不知道是被哪个词戳到，漆券对着赫连少的表情骤然就变差了。

他冷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赫连少：“？你这说的什么话，意思是大佬都和大佬组队吗？那我和洛理确实厉害，倒是你那个队伍……”

他偏了下头，看了眼漆券身后，故意笑道：“让我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小漆总。”

现实世界里，漆券也是富二代，且准备接手家族企业了。

阮年想先走一步，却忽然感觉手环震动一下。





第398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4）

每个来到这里的玩家都会有一个手环，手环的作用很庞杂，总之不能缺少。

阮年还发现上面有一条不知道是谁留言的语音。

他下意识点开，接着，一道懒洋洋又带笑的声音传了出来，“宝，根据我算的路程，四天内你一定可以到安全区的。如果第四天还没到，那我就去找你了。”

这道声音对其余人来说当然算不上陌生，两天前他们还在他那领过身份牌。

是贯穿整个游戏的NPC原靖。

不过，宝？？

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漆券骤然看向阮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阮年把手环关掉，拉了赫连少一下，“走了。”

赫连少回神应声，他刚要走，可漆券身后的队友又不乐意了。

刚才赫连少那句‘世界的参差’可不止骂了漆券，连带着他们也一并骂了进去。

“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站在这的。”有人声线古怪，“一时幸运不代表一世幸运。”

他既没点名也没点姓，谁跳坑谁蠢。

赫连少颇为认同的点头，“是啊，游戏也就算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方也不知道你们氪金党是怎么和白嫖党凑到一块的。”

白嫖党怒道：“你阴阳怪气谁呢？漆哥愿意带我们是他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现场气氛焦灼紧张，像是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似的。

“行了。”漆券极其烦躁，“都少说点。”

漆券原本想走，但不知为何，双腿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他死死站在原地，望向阮年的眸色晦暗不明。

“洛理，你可真行，为了活命连底线都不要了。”

这话说的，能活命谁还要底线啊。

除非本来就没有求生的欲望。

阮年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偏偏不聊这个，只喊道：“漆券。”

漆券神色沉沉地看着他。

【嘀——

道具：为我所用x1已使用，时效十分钟。

注：现场所有不明生物皆可在十分钟内随意差遣，注意时间，时间一到不明生物将陷入沉睡，直至第二日夜晚苏醒。】

“你看看你身后。”

轰——

巨大的声响袭来，夹杂着群众们的惊呼声，漆券心头一跳骤然回头。

只见所有黑成一团的不明生物裹挟着危险的气息朝他奔来，速度快到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这些东西就像是宇宙黑洞一样深邃幽暗。

“跑！”

赫连少只注意到阮年说的那句‘咬他们’，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便忽地被人拽到了暗角。

跑了一段路，这些不明生物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似的，赫连少张口灌了一嘴风，他喃喃道：“跑什么啊......也不吃我们啊。”

对哦。

于是阮年停了下来，他松开手呼出一口气，“我忘了。”

原本还在厮杀的玩家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不明生物的不对劲，他们纷纷驻足观望，发现黑团不会攻击他们，反而全部朝着一处涌去。

“发生了什么？”有人茫然发问。

“是为我所用。”某氪金党玩家一下子看出来了，“游戏里最贵的一个道具，可以暂时性差遣怪物为我所用，而且十分钟后怪物们就会陷入沉睡，直到第二天夜里醒来。”

“那这是好东西啊，造福全玩家了。”

氪金党说，“是好东西，毕竟贵。但被它们盯上的目标那可就惨了。”

全城的不明生物涌向一处，望向天空场景宏大，几乎像是乌云密布世界末日。

黑云压城城欲摧。

漆券狼狈地往旁边一躲，心底充满了对阮年的气急，他使用风控技能施展龙卷风，将所有的黑团全部卷到一处。

强风嗖嗖的刮向队伍里的每个人，白嫖党迫不得已找了个位置躲着，漆券喘了口气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在颤抖。

翁嗡嗡的声音敲响在队伍里每个人的心上，铁门被强压挤的不住的抖，仿佛下一秒就走倒了似的。

“再撑五分钟。”漆券脸色奇差道，“五分钟后所有怪物就会陷入沉睡。”

“是不是洛理搞的鬼？”队伍里有人气急败坏，“洛理他妈的神经病犯了是不是？他想害死我们吗！”

“闭嘴！”

一道冰控技能甩到那人脚边，差一点点就会穿透他的身体，男生颤颤巍巍地看向漆券，对方阴沉着一张脸，那双漆黑至极的眼眸在光线昏暗的空间里沉沉冷冷的望着他，无端让人汗毛竖起，起一身冷汗。

男生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所有人都觉得漆券矛盾的很，整个人就是个行走的矛盾体。

明明很讨厌洛理，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可别人一旦附和他跟着骂洛理，他又会当场翻脸。

漆券到底讨不讨厌洛理？

这个问题，现场所有人都给不出答案。

当【为我所用】道具失效后，整座城市都恢复了宁静，厮杀了两天两夜，玩家们也都早已疲惫不堪，几乎没什么人再去找不痛快。

阮年和赫连少在前往安全区的时候遇到一个人。

对方上来就是一句：“抱团组队吗？”

是个白嫖党，身上几乎没什么装备，也就游戏新手村送的那套初级技能。

一刀0.9的那种。

“我叫胡捎。”胡捎自我介绍完，又道，“我就一个人。”

赫连少看了眼阮年，挺为难的，“不了吧......”

关键他们两个都不是真正的白嫖党，总不能让他们扶贫吧？

这种情况下谁有时间保护弱小啊。

“为什么不？多个人多个保障。”胡捎的话听起来十分耳熟，“你们俩都是废物，我也是废物，刚好适合同生共死，这配置难道不是绝配？”

赫连少：“......”谁跟你是废物。

反正组队也不可能组到尾，估计半路人就散了，所以阮年和赫连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大概是开了个先例，后来有个落单的女生见到他们，也试探性询问了能不能组队。

面对氪金党女生不好意思开口，但白嫖党都是同类，她就没那么多面对大佬时的紧张了。

女生如愿进了这个全员‘废物’队。

赫连少和阮年走在前面，天不知不觉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有些后悔的叹气，“谁是废物啊，早知道就不扮猪吃虎了。”

“说起来，这个队伍里现在就你的携带技能最少。”阮年观察了一下，“要不要再多携带个技能？”

“不了不了，被骂废物的委屈我都受过了，我一定要享受一下最后暴露大佬马甲的爽快感。”赫连少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你和漆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他瞥了眼少年，“你们见面就吵见面就吵，难不成有什么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没有。

洛理和漆券大抵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不和。

他们双方的家长关系都还不错，以前做生意的时候互相扶持，到现在几乎势均力敌了也依旧没有忘本，更没有因为孩子们的关系而生出什么嫌隙。

洛理的妈妈倒有些不喜欢漆券，但从来没在嘴上提过，因为漆券为了不见到洛理，平时也不会去他们家串门。

二人之间的敌对关系大抵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就产生了。

只不过那会儿他们还小，没有现在这么过火，最多最多也就是不乐意跟对方说话。

双方家长那会儿还觉得孩子们的关系还有救，为此愁白了头，就希望他们能成为好兄弟，像双方父母一样关系好。

最好以后还能帮扶对方的视野。

可这到底是空谈。

“纯粹气场不和，你应该也有过见到第一眼就讨厌的人吧？”阮年想了想道，“就是那种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可你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很烦躁，想让他离自己远远的，不然就想冷嘲热讽的感觉。”

赫连少：“......那你倒是少些，我感觉主要是漆券先找事的。”

原主以前也没少主动找事。

而现在换人了，当然会给人这种错觉，阮年不至于跟漆券气场不和，只是对方若是主动冷嘲的话，那他也不会平白受这个委屈。

因为路上带了两个小弱鸡的原因，接下来阮年和赫连少特意走了小路。

等他们到达安全区的时候，刚好是第四天。

赫连少忽而想起语音的事，立马发挥了他八卦的本质问阮年，“你和那NPC什么关系啊？我上次听他喊你宝......这种宠溺的称呼真的是兄弟之间喊得出来的吗？像我就只想当你爸爸。

“......”阮年诚恳道，“这话你不要让原靖听见了，而且我一开始也没说我和原靖是兄弟呀。”

赫连少愣了下，没等他开口，便见刚才还跟在他身边的少年突然跑了出去，直冲第二安全区。

“......”他想他懂了。

和NPC谈恋爱，真的是既丧心病狂又刺激。

玩家们陆陆续续也都到了第二安全区，很快所有人手环上便更新了下一个任务。

【任务目标：为锻炼玩家手法，请前往三城区找到霸道横行的魔物，将其消灭，（999/0）

描述：单人任务。

时限：24小时。】





第399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5）

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被迫去做任务，而且时限竟然只有24小时，却要杀掉999魔物，几乎所有玩家都在抗议。

原靖自阮年身后拥住他，注意到那条新任务他意味不明的轻啧一声。

阮年思索了一下。

按照原剧情，这个任务便是檩湃发布的假任务。

也是促使气运之子漆券和他见面的一个契机。

毕竟是假任务，所以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半天后空间会发布真正的任务，如果去了的话那时间根本就赶不及。

就在这时，炽热的气息忽而贴耳，阮年听见原靖在自己耳边出声，带着气音道：“这任务别去。”

“为什么呀。”阮年扭头看他。

其实在《第一》这款游戏里，原靖这个NPC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循规蹈矩的为玩家发布任务。

可能是因为游戏衍生成了现实，NPC有了意识，所以从这一点再继续衍生下去，原靖作为贯穿原游戏里仿佛不那么重要的NPC，反倒在这时成了拥有最高权限的存在。

因为发布任务这种东西是由他控制的。

原靖的目光穿透进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嘴角噙着淡笑，“如果我说没有理由，你愿意听我的吗？”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生气吗？”阮年学习他的句式开了个玩笑，很快就正色道，“我听，你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

原靖垂眸，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而后他才解释：“这个任务是假的，你记得游戏里有个道具叫做传音吗？使用传音可以让所有玩家都看见他编辑的文字，而这段文字......是假的，其实不难看出，不过我估计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玩家会意识到这是真是假。”

不，漆券就看出来了。

阮年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那你就告诉我吗？不准备提醒那些玩家？”

“没必要。”原靖懒洋洋道，“你是自己人，所以我乐意告诉你，至于其他人——”

原靖眸子里慢慢浮现起兴味，“看他们互相厮杀挺有趣的，尤其是八万人数层层减少，到最后整个城市只余下几十人亦或是个位数。”

“而曾经随处可见的人在今后会变得奢侈，可能辗转四五个城市也未必会看见一个活人。”

“这种空旷，寂静，仿佛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原靖漆黑的眸子微漾，仿佛再诉说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们都要经历，无一幸免。”

不知何时外面刮起了大风，吹的所有建筑都在簌簌作响，像是在应和这翻话，大风裹挟着玩家们暴躁的谩骂之语，又逐渐远去缓和。

阮年抬眸看向原靖。

而原靖似有所感，垂眸凝视着少年，他很快又懒散的笑了，“外人无一幸免，不过你除外，因为你有我。”

少年并不应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原靖并没有从他漂亮的眼睛里看出对自己这番话的排斥。

亦或是......对他的排斥。

那双眼眸依旧很漂亮，像是耀眼银河，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柔软美好。

在这双眼睛下，再躁意的情绪仿佛都能得到缓和，最后再像是潺潺溪流般淌进不知名的河岸。

原靖忽然静了静。

他又倏然露出笑意，了然道：“走吧宝，去看戏。”

......

传音这种道具其实不贵，按照游戏报价也就六十块一个，不过鉴于氪金党玩家唯有两万人，且不是所有氪金玩家都对这种道具有所需求，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个道具的存在。

檩湃是第一个发觉这传音有另类用途的玩家。

这个任务是他用来试水的，而现在看来反响不错，起码没有玩家质疑真实性，玩家们最多的声音是抱怨。

抱怨归抱怨，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在反抗无果后，他们还是准备齐全前往了第三城区。

除了安全区，别的城区都有传送点，可以直接点击地图前往。

赫连少在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他的抱团同伙就站在一旁看戏，不由得走了过去，“你还不走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赫连少感觉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那位名唤原靖的NPC凝视了他一眼。

不是善意的凝视。

反倒有种......针对的感觉。

靠！错觉吧，他又没得罪过他！

赫连少尽量忽视这道视线，只一个劲看着阮年。

然后他便感觉这道目光对自己的凝视感更强了。

“......”您指定有点毛病。

“我不去。”在莫名诡异的气氛间阮年开口了，他微顿了下正色道，“它也没说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赫连少一愣，“好像也是，不对啊，这不是都默认完不成任务就会死吗？”

“你想去就去。”原靖牵着阮年的手，声音平平静静，“没人拦着你，我家宝不乐意去，你别多嘴。”

“......”这就是在针对他吧？是吧是吧？

为什么啊！

他什么时候得罪这尊大佛了？

赫连少好歹是氪金大佬，自然想愤起找回颜面，一时间他内心大恸，莫名生出一股激情，他当即看向原靖准备口吐芬芳，然而那股劲儿在看见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时骤然落了回去。

这一起一落就像是过山车般，赫连少气势低迷，声音略小，“那就不去呗，反正您是NPC，您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事。

是啊！

赫连少突然灵光一闪。

洛理现在可是在和NPC谈恋爱，这NPC还会害他不成？？

所以跟着洛理得永生！

“我不去了。”赫连少瞬间严肃，“我就赌一把，看看我运气好不好。”

“嘁。”原靖嘲讽一声，心底满是不爽。

他拉着阮年回了屋，然后迅速将门关上，将其余人隔绝在外。

赫连少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不大美妙，正当这时他遇上了胡捎和另一位女生。

差点忘了这两人也是队伍里的一员。

赫连少进行了一下表情管理，随后便听见胡捎问：“怎么还不去城区？洛理呢？”

他便把刚刚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下，除去了自己被NPC无情嘲讽的丢人事。

胡捎听完表示十分讶异，“你拿生命当赌注？游戏里都默认完不成任务就会死，万一你赌输了可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玩的就是心跳。

现在是看那NPC会不会坑洛理，只要不坑万事大吉。

他赌也是赌这个，而非赌什么游戏规则。

赫连少原想含糊其辞蒙混过关，但当他想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一旁在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女生身上，当即灵光一闪，脱口道：“反正我们都是废物，去了也是送死，999个魔物哎，指不定我们一进去就挂了，还不如在这里享受最后的时光，咱还能活24个小时呢。”

真是绝佳的借口。

胡捎默了下，“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失败。”

赫连少道：“不，不努力就靠运气，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

女生选择留下来。

胡捎倒是走了，接下来便是历时24小时的倒计时。

几乎只过了一半的时间，就有不少玩家陆陆续续的往回赶，他们脸上的情绪出奇的一致，有被戏耍的愤怒也有松了口气的劫后余生。

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个任务竟然是假的！

一名名叫檩湃的玩家拿传音道具钓鱼，几乎把所有玩家都要钓了上去，要不是榜三的漆券大佬聪明，识破了这个诡计，那他们这些白嫖党几乎有一大半都要折损在这单人任务里。

一时间城中满是玩家们骂骂咧咧的吐槽声。

赫连少听了都愣住了。

竟然是假任务？？

卧槽！还能这样？？

“这个漆券......”原靖目光移到阮年脸上，眯了眯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他很熟是吧？”

阮年正色道：“是仇人。”

“仇人？”原靖微微俯身，凝视阮年，“那我帮你解决掉他怎么样？他嘴巴不干净，想必你听了也不会舒服，倒不如我帮你解决了他一劳永逸。”

“不要喊打喊杀的。”

阮年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抵在原靖额头上，“我们要和谐，你有听说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

价值观什么的让一个NPC去遵守多少有点不合适了。

原靖把阮年的手攥进手心，而后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抬眸时含着笑意，“虽然没听过，但这不妨碍我知道你不想杀他......嗯，用错字了，不是不想，而是对杀他这件事不感兴趣。”

原靖自我圆了圆说法，他哼笑，“我家宝真规矩，要是哪天他再多嘴你一句，我可就不听你的了。”

阮年没忍住弯了弯眉，“行。”

……

比起单打独斗，玩家们跟倾向于集体活动。

例如此刻，所有玩家都汇聚在城中央，没什么玩家会特意去别的城市，因为对他们而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同类才能让他们产生安全感。





第400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6）

在第二天，空间又发布了任务。

【任务目标：寻找遗落的布偶娃娃（9/0）

时限：十二天（集体任务）

现空间共存活43333人。

奖励：寻得道具的玩家，可随机掉落一件高级装备。】

《第一》这款游戏本来就包括这个任务，所以现在游戏衍生成了空间，继承下这个游戏也很正常。

但——自从被耍，他们现在都保持着十二分警惕，生怕这又是哪个玩家的恶作剧。

漆券扭头，目光冷冷地看了眼檩湃。

檩湃摊手无辜道：“我早就没有传音了，这任务多半是真的，你别看我。”

对于他的话，漆券将信将疑。

自从在第二城区拆穿此人的阴谋诡计后，漆券就一直留了个心眼，他们现在是被动处在这个游戏里，或许可以从某种角度谋取玩家的利益，而非一直被游戏牵着走。

他们也该掌握主动权了。

让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从来都不是上上之策。

漆券盯了檩湃半响，这才沉声问：“你是怎么发觉传音有这个效果的？”

虽然檩湃先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厚道，但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漆券也发觉他不是个多难以相处的人。

这个空间的规则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总会有人要死，只看你愿不愿意做那个先下手的恶人。

而檩湃显然愿意。

他恶的坦荡，不会在背地里耍小聪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漆券和他讲话也就直白了些。

“偶然得知的，没动什么脑。”檩湃往墙上一靠，看着漆券明显不信的神色，唔了声，“真的，这没必要骗你，只是我当时看道具框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所以就试着用了用，而很显然的，倒H资G源 []~（￣▽￣）~*都W是C憨批,我的第一发试水成功了。”

漆券紧接着逼问，“那你是怎么弄的单人任务？又是怎么在单人任务里放置的999个怪物？”

会使用传音这没什么，但可以凭空创造出一个单人任务，这可就不符合规则了。

“这个我就没必要说了吧。”

大抵是檩湃先前太配合，他现在乍然这么一说，漆券反倒愣了愣。

“我们现在最多算是抱团合作关系。”檩湃面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不含一丝笑意，“也不算多熟，总得给自己留点秘密的。”

漆券盯了他半响，而后才淡声道：“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和这么一个人合作，在任务路上确实能少不少麻烦，所以漆券也会有意识的不与他产生冲突。

不过......

檩湃他，究竟是谁？

......

【排行榜已刷新，请玩家点击手环了解。】

No.1丛生。

No.2漆券。

No.3范水。

......

No.36890洛理。

注：前十玩家均已发放免死金牌，请其余玩家继续努力。

排行榜刷新后，玩家们就启程奔波各个城市了。

因为玩过游戏，且这个空间的地图又都和游戏一样，所以他们知道这些娃娃都分散在哪个位置，知道走哪条路可以事半功倍。

阮年随意推开了眼前的大门，然后......捡到一只布偶娃娃。

这布偶娃娃很丑，头上的布料显得十分不匀称，眼睛一高一低，就连嘴巴看起来都翘的有些诡异。

赫连少睁大了眼睛，“卧槽？欧皇？”

女生羡慕道：“洛理啊，你现在是要脱贫致富了吧。”

我与暴富的距离只差一个布偶娃娃呜呜呜。

“给你吧。”没怎么多想，阮年便把这只丑了吧唧的布偶娃娃塞进了女生怀里，“我不要。”毕竟他不缺高阶装备。

这女生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合该有些保命的技能的。

“给我？真的？！”女生被强塞了布偶娃娃，眼睛亮起有种被百万大奖砸中的惊喜。

就连胡捎都颇为诧异的看了眼少年。

“嗯，给你。”阮年弯了弯眉，特地找了个借口道，“布偶娃娃不是我喜欢的款，太丑了，它这么丑，就算能掉落高级装备我也不要。”

女生顿时大为感动：“呜呜呜洛理我要嫁给你呜呜呜！”

“停停停。”赫连少嘴角一抽，他伸手挡住女生奔往阮年的身影，“别做梦了，人家洛理有对象，还是个变态，要是被他知道那你就玩完了。”

女生倒是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她愣了下，傻傻的问，“哪有女玩家有你说的这么变态。”

赫连少多嘴：“所以我说的是男的。”

“！！”

就在此时，微微敞开的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很快以漆券为首的人就寻着通道走了进来，在发觉里面早已有人时所有人皆是一愣。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七城区。

第七城区地势偏高，且全都是高楼大厦，当初也没多少玩家注意过布偶娃娃具体在哪栋楼，所以对比其余城区，第七城区来碰运气的玩家最少。

而漆券明显是想到这一点，所以另辟蹊径来了这。

他根本没想到洛理也在这。

只愣了一瞬，很快漆券就沉下脸色冷嘲热讽道：“真是倒霉，走到哪都能遇见你。”

他大抵是注意到了女生怀中的布偶娃娃，很快又找到借口冷笑，“呦，运气还挺好，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运气好，以后还能不能有这运气，可别在下个任务就死了。”

“你也就只能嘴炮了。”阮年熟练的反呛他，“到时候要是你先死，我看你会不会羞愧的不敢见我。”

漆券眸色冷冷地瞪着他。

身后的队友早已习惯漆券闻洛色变，所以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倒是檩湃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檩湃便又将目光移回了阮年身上。

他有些兴味的打量着对方。

“走吧。”阮年点开地图，也不在乎这些人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只说道，“我们去第九城区碰碰运气。”

顿了下，他又软绵着声音补充道：“毕竟我向来运气好。”

赫连少故意看了眼漆券，跟着附和道：“是啊，哪像别的玩家慢我们一步，等他们来的时候只能白来一趟喽。”

“赫连少！”漆券哪里听不出来这番话是在针对他，当即就火了。

他祭出攻击技能，不由分说的开始攻击。

赫连少把女生往旁边一拉，催促她赶紧点开地图去第九城区。

女生后知后觉的翻出手环，二话不说的操作了一番。

她虽然是白嫖党，但也仅仅只是不氪金而已，不代表就不机敏或愚蠢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走为上计。

只是......

临走之际，女生有些困惑地看了眼漆券。

她认识这位玩家。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这个空间里，这位玩家的名气都很大。

只是对方怎么会这么小气的针对洛理一个白嫖党？

大氪党还会和白嫖党产生什么巨大的纠葛吗？

女生百思不得其解，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第九城区的传送点了。

有氪金阵营的玩家堵在传送点开屠杀，女生出现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技能误伤，她堪堪躲过攻击后往圆柱后一躲，抱着布偶娃娃人都懵了。

无数眼花缭乱的技能围绕在传送点周围，很快阮年就传送了过来。

他下意识化解了眼前的攻击，而攻击的氪金党见他是白嫖党，便没怎么当回事的继续发起攻击。

他们的目的，是减少游戏内的玩家数量，确保不会与他们产生利益冲突。

现场的其余玩家全都是一伙的，人数粗粗数起来有二十多个，全都是榜前三百名内的玩家。

阮年迫不得已把所有技能携带上，然后......开始浑身上下散发着布灵布灵的氪金光环。赫连少和胡捎传送来的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切惊了惊，来不及多想他们便也跟着携带上了所有的技能，将其余阵营的人全部打趴。

氪佬和普通氪金玩家之间也是有壁的。

氪佬是把游戏内的全套氪金系统氪了个遍，普通氪金玩家是择优选择，能省则省。所以前者可以以一敌十，尤其是技能上加的光环buff，可以让相同技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数值攻击。

现场被攻击趴下的氪金玩家人都傻了。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出现了bug是不是？？

否则他们怎么会看见三个白嫖玩家嗖嗖嗖的从手环里掏出了无数技能？？

在这其中，胡捎是最为沉默的。

他抬眸看了眼两人，“你们，废物？”

阮年正在试图把身上的杀马特氪金光环弄掉，暂时没说话。

而赫连少已经傻了，“你不是废物？？”

合着都特么扮猪吃虎呢？？

难不成都觉得扮猪吃虎很爽？？

忽的，赫连少想起什么，骤然将目光落到了仍旧躲在圆柱后的女生身上。

女生猛地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状态回神，她迎上赫连少的目光，抱着布偶娃娃的手紧了紧，艰难道：“你们......”

她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怀疑人生似的说：“废物竟是我自己？？”

说好了全员废物呢？？

你们怎么能偷偷背着我变强大！





第401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7）

就在现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般安静时，阮年没忍住出声问：“这个光环怎么弄掉？”

他现在低头看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超大瓦的电灯泡，而且在晚上还会散发出布灵布灵亮光的那种。

赫连少后知后觉注意到他身上的光，他愣愣的看了两眼，下一瞬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鹅叫般的笑声。

“这是氪金光环，氪了一百万以后会出现。”胡捎顿了下，似乎在思索什么，“我记得它好像叫什么海蓝万里，你去道具库搜一下这个道具，然后把它取消就可以了。”

阮年依言找到这个道具，然后迅速将它关闭。

他身上的大瓦电灯泡光环总算是消失了，周围刺眼的亮度骤然一低。

一天一夜过去，空间刷新了任务进度。

【布偶娃娃寻找进程（2/9）】

没想到过了一天竟然才找到两个娃娃，玩家们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与此同时，昨日在第九城区安全点发生的事也开始大范围传播了起来。

组小团体堵安全点大幅度杀人这种事虽然才刚刚兴起，但大多数玩家并不意外，因为严格来讲，这一点游戏里也存在，现在不过是将虐杀的目标由游戏人物进化成了真实玩家。

今后只会越来越多人效仿，大环境如此，玩家们在逼迫自己习惯。

漆券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他踱步进入仓库，听见固定小队里的队友在谈论洛理。

“难怪漆哥要针对洛理，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白嫖党这么较真呢。”

“你说这个我就记起来了，洛理不是第一大区秋风落叶服务器下的氪佬吗？漆哥和洛理的恩怨早在游戏里就远近闻名了，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空间的洛理和氪佬洛理同名同姓，所以漆哥才针对他的。”

“结果没想到他还真是那个氪佬对吧？”

队友大笑道：“是啊，不过这些有钱人估计比我们惨，我穷，来到这种地方就当开阔眼界了，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好留恋的。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在现实世界可什么都不缺，结果打个游戏打到这种地方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亏大发了。”

“是啊，不过不来这里不知道，来了才发现原来白嫖党这么多......”

说话的队友停了一下，他的余光扫到漆券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出两秒他就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漆哥！”

漆券停下脚步，不置一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吵吵闹闹的队友们很快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掷到漆券身上，脸上有心虚。

毕竟议论别人还被抓包，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摆在明面上说的事。

漆哥来多久了？又听见多少？

所有人心底浮现起这个疑问。

迎上队友们的视线，漆券扭头将手中的布娃娃扔到了旁边一名队友身上，声音淡淡的，“别休息了，去第四城区看看。”

队友们很快爬了起来，纷纷说是一边往外走。

“等等，你们谁看到檩湃了？”

“檩哥说要出去转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出去转转......漆券自己就是从外面回来的，他怎么没看见在外面转转的檩湃？

檩湃说是要加入这个小队，结果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漆券甚至后悔和他搅和在一块了。

他心情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不管他了，直接去第四城区。”

根据地图显示，第四城区人最少。

漆券带领小队过来，按照记忆找到某栋小屋，他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早已有人来过的痕迹。

某队友赶忙道：“漆哥，接下来去联合港吧，我知道布偶娃娃在联合港的哪个位置，很具体的那种，我甚至能把坐标报给你。”

就是策划都不一定能把坐标准确的报出来，他行？

漆券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队友挠了挠后脑勺，“我没骗你，是真的，坐标是3656，967。”

“这确定不是你瞎几把乱说的数字？”有人质疑问。

“我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队友翻了个白眼，“我之所以记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卡bug了，刚好就联合港这块，我做了十几遍任务都没找到娃娃，按照资深玩家给的具体坐标也没找到，后来我才知道联合港卡bug把娃娃的建模给卡没了，官方一个星期后才修复。你们觉得我做了十几遍任务还能记不住这个坐标？”

“......”

漆券：“那就去。”

队友们带着怀疑的心情跟了过去，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玩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缘，竟然又遇上了洛理他们。

漆券没心情找茬，但看到阮年时，又控制不住想激他一下，“还没死呢？”

“......”

“有你天天惦记着，我怎么会死。”阮年弯了弯眉，“而且我上次就说了，我运气好。”

漆券冷下脸，极其不爽的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除了刚开始不习惯外，阮年发现自己现在都能习惯漆券的无能狂怒了。

所以说有些人就喜欢那句话“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阮年觉得自己也能理解了。

他有点惆怅的叹了口气，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指尖，突然有点想原靖。

双方小队往反方向走，零零散散的玩家在这座空寂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瞎转。

女生小跑到阮年身边，询问他，“洛理，你和那个漆券什么关系啊？”

她好奇很久，终于是没忍住发问。

“仇人吧。”阮年软绵绵道。

女生心说看你表情那可不像是仇人的样子，她八卦的追问：“那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阮年道：“是啊，一直都是仇人。”

“我倒觉得这个叫相爱相杀。”女生持续性八卦，“哪有仇人永远只是打嘴炮，在这个空间杀人又不犯法，按理说你们讨厌对方这么久，难道不应该趁机会杀了对方吗？”

赫连少把女生挤开，“不要张口闭口打打杀杀的，我作证，他们就是仇人。”

阮年探头看她，“赫连少说得对，还有不是相爱相杀，我有相爱的人了。”

“......”好嘛。

知道你对象是NPC了。

正主如此澄清，倒也让女生熄了怀疑的心思。她原先还一直以为洛理和漆券走的是相爱相杀路线，最后会在一起来着。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她想多了。

相爱相杀虽然好磕，但虐也是真的虐。

而和NPC谈恋爱就不一样了，NPC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

十二天时间不偏不倚，在今天结束。

手环上的任务打上了已完成标签，接着在夜间0点钟刷新了任务详情。

【第一名：黄晓晓（布偶娃娃x5）

第二名：木纷（布偶娃娃x3）

第三名：七安安（布偶娃娃x1）

注：已随即掉落装备，请查收。】

黄晓晓是女生的名字，反正队伍里都是氪金党，所以几人商量商量就把布偶娃娃全给她了。

第二名是漆券那边的队友，第三名......不知道是谁。

玩家们简直都快疯了。

“第一名是谁！！丧心病狂了草！！留我们一点不好吗！”

“这题我会！黄晓晓是洛理那队唯一的女生，第二名是漆券队伍里的女生，团宠啊草！”

“我想知道总榜第一名和第二名在干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在这些城市里偶遇过他们。”

“丛生和范水对吧，我也没遇见过，就很神奇，反倒洛理和漆券我总能看见他们在外面晃悠。”

“草，想魂穿黄晓晓啊啊啊，我好羡慕啊，我今天我变个性还来得及吗。”

“谁知道洛理的坐标？我想去投靠他，呜呜呜以后我一定要关爱身边的白嫖党，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扮猪吃虎呢。”

黄晓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排行榜往前升了几千名，她高兴的飞起，甚至想兴奋的跑个三千名。

“五件高级装备！”黄晓晓激动的看着赫连少，“五行技能还有隐身技能我全都有了！这就是欧皇的最高境界吗！”

赫连少无情道，“醒醒，在我们面前你依旧是个小菜鸡。”

“要你在这里泼冷水，切。”女生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最想让她分享喜悦的人，“洛理呢？”

“去找那个NPC了。”胡捎从外面进来，“我刚刚碰见他了。”

听见这话黄晓晓撇了撇嘴，心底不大高兴的在室内左右踱步。

她想了想，没忍住道：“洛理是认真的在谈恋爱吗？不是抱大腿？他可是氪佬，如果这空间没骗我们的话，他肯定是能活到最后一关回到现实的。”

排除NPC骗他们这一点，洛理通关回现实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如果他走了，是选择分手还是怎么办？

和NPC谈恋爱这个选择根本就不明智好吗。

赫连少啧了一声，“你操什么心，洛理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没想到这一点？而且......”





第402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8）

他回忆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飘，“据我观察，洛理是认真在和那NPC谈的。”

黄晓晓一下子就泄气了，她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双手环胸说：“真是来到这种地方也不忘谈恋爱……谈就谈，不跟玩家谈跟NPC谈，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这话让我觉得你在暗恋洛理。”赫连少狐疑地瞄了眼黄晓晓。

后者对他翻了个白眼，很快就走了出去，一副不愿意跟他乱扯的样子。

偌大的城市里人数越来越少，以往吵吵闹闹的玩家群体最近也安静了许多。天空依旧是如海色般的蓝，是自由，也是被自由表象掩盖了的寂静束缚。

阮年在去找原靖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檩湃。

檩湃站在离他好几步远的位置，身后是空无一人的长街小巷，他面上有着淡淡的笑，看上去轻轻松松，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了阮年身上。

阮年停了一下，注意到对方看见他似乎并不意外，就好像……是专门在这等着他似的。

心底刚划过这个想法，阮年就见檩湃抬步走到了他眼前，他听见对方笑着说，“是你，我记得你……那个和NPC谈恋爱的高手。”

听了前面阮年还以为他要说“和漆券有仇的人”结果没想到是“和NPC谈恋爱的高手。”

作为气运之子的CP，该关注的难道不应该是前者吗？他作为漆券的仇人，檩湃大概率也会恨屋及乌，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阮年有点疑惑，“是我。”

檩湃眸子闪了闪，“能允许我八卦一下吗？”

什么？

檩湃自顾自的问：“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和原靖在一起的？你们谁追的谁？”

他说这话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强烈的目的性，那双眼睛落在阮年身上，带着好奇，就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八卦一下。

阮年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敌意。

大概是还没和气运之子谈恋爱吧，谈了以后估计就恨屋及乌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阮年想也没想，直接说，“没有谁追谁，互相一见钟情就在一起了。”

似乎挺意外，檩湃挑了挑眉，“就这？”

“就是这样。”这确实是这个位面他和燕锦神君在一起的流程。

檩湃沉吟一下，“既然是一见钟情，你又是高能玩家，最后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性肯定超过百分之九十。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原靖的以后？”

说到这，问题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檩湃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是否问过了头，“或者说你愿意为了原靖留在这个空间？哪怕将来这个空间只剩下你们两人？”

“我不会。”

阮年回答的很快很坚定，想也没想，就好像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且会坚决的付诸行动般。

檩湃怔了下，“什么？”

“我不会留在这里的，等通关后我就会走，当然前提是这个空间没有骗我，如果通关之后空间依旧不让我走，那我也没办法。”

他的首要任务，是完成洛理的心愿。

先有洛理的任务在前，再有他和原靖的未来。

而在此之前，他最最首要的任务是稳定自身神力，只要完成所有任务他就可以回天界了，那时候他才可以真真正正心无旁骛的和燕锦神君在一起。

也不迟了。

算算时间也快了。

燕锦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是因为他才神力不足。

要不是当初飞升的时候没来得及巩固自身神力就被他带走，阮年其实也不需要费这么大心力去穿梭大千世界。如果当初没有遇到燕锦……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后可能会带着花雕和别的成精的朋友四处游玩。

不过没有如果。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了。

檩湃意外的看了阮年好几眼，“原靖知道你是这想法吗？”

阮年回神，抿着唇道：“等通关后我会告诉他的，再说了……”

他似是想起什么，灵光一闪道：“既然这空间会开启第一次，那肯定就有机会开启第二次，我通关以后照样可以想办法回来见原靖，总之我不会和他分手。”

是呀！谁说出去后就不能进来了？

阮年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不由得眼睛一亮，他冲檩湃告完别后就走了。

檩湃：“……”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别的玩家都恨不得出去后卸载掉《第一》这款游戏，他倒好，竟然还想回来。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这游戏里有不少NPC，全地图一共二十一个城区，六个小城市，大大小小的NPC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多个。

当游戏进化成空间后，这些NPC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内幕吧？

想到这一点，阮年不由得问了原靖几句，原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他低垂着眸，手中无意识扭着一块魔方。

魔方上的色块乱七八糟，没有任何一面是整齐一样的，可能用的力气有些大，魔方内部甚至发出了咔嚓一样的声响。

少年扶着桌面凑到原靖眼前，弯眉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绵绵的，“不能说吗？”

唇上温热香甜的触感将原靖唤回了神，他凝视着阮年，半响才扣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过去。

暧昧迷乱的吻流连在唇齿间，阮年发觉原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像是带着一股子没法言语又克制收敛的焦躁般。

少年配合的应和着原靖的吻，好一阵无声安抚下，原靖才逐渐平复下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他拥着阮年，指尖在他柔软带着水光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哑声道：“也不是不能说，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

阮年没出声。

原靖无声叹了口气，收敛好自己无端烦乱的情绪，他微微直起身子，声音再次变得懒洋洋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也有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

阮年看向原靖。

对方的视线正专注的落在自己身上，姿态轻松淡然，就好像一开始的不对劲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玩家。”阮年盯了他好半响，这才实话实说，“跟他聊了会儿天就突然想到这些事了。”

他顿了顿，根据原靖刚才的反应来看，心底有了一个猜想。

“答案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很直白的问了出来，原靖低头看了眼魔方，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是有关系，不过也不止跟我有关系，”原靖三两下把魔方扭好，然后塞进了阮年手心，“可以说和这个空间的NPC都有关系，再多的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不敢说。”

原靖注视着阮年，就这样坦然的说出自己不敢告诉他这种话。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阮年什么，阮年若是非要问，他也一定会答，他对他从来都是一片赤子之心。

原靖其实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

明明自己是个NPC，可NPC竟然也能拥有人类才有的、炽热的、蓬勃的情感。

而他所有且仅有的这份情感，在见到阮年时全部都像是能淹没整座森林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就好像这个人就是他的心之所向，是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他见他第一面，就感受到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一股喜悦心动。

尤其少年在听见他的呼唤，转过身看他的时候，这种心动几乎要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仿佛尘世间的喧嚣在那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蓬勃汹涌的情绪在叫嚣着留下他。

留下他。

永远的留下他。

让他离不开你。

让他打上你的标记。

所有的心动与喜悦在第一次来临时便到达了顶峰，这好似并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感觉，而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在见他第一面时就会理所当然产生的情绪。

或许少年真的是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他们之间一定有着谁也看不透猜不透的纠葛，就像抽丝剥茧般，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都藏在其中，等待着主人在最后一刻一点一点的拆开，再惊喜般的恍然大悟。

原靖垂眸，遮挡住了眼底汹涌而晦涩的情绪。

这种模样不能表现出来，会吓到他的。

“那就不说了。”

趋于混沌且不太清晰的各种情绪间，少年明亮轻软的声音直直穿透过所有屏障落到他耳边，好似那天籁：“那就不说了，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那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吗？你好几天没发布任务了。”

原靖略微怔了一下，很快眸子里就染上了笑意，“我这不是想让你休息休息吗，不过你都这样说了，一会儿我就发布任务。”

他望着少年精致好看的面容，只觉得心脏膨胀的厉害。

他想，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呢。

光是一句“你才是最重要的”就可以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供他驱使。

原靖想，就算阮年现在要他的命，他也会笑着拥上他，完成他的愿望。





第403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9）

每座城市外面都会有护城河。

这条河流算是区域划分线，谁也不知道河流的终点位置在哪，哪怕是游戏里玩家操控角色一路顺着河流走，也从未有人到达过终点。

就好像无限循环一样，仿佛河流头连接着河流尾。

夜晚时分，寂静寻常。

玩家们聚集在城区内的楼房里小小酣睡，屋外的街道上刮着簌簌寒风，吹的本就关得不牢固的窗户哐哐作响，有玩家不堪其扰，睁开眼低声骂了几句。

“冬子，关个窗。”

“烦死了，妖风吧，刮这么大……”

伴随着吐槽声，离窗户近的冬子满脸烦躁的撑着墙壁起身，他的目光下意识从楼下扫过，不知道是看到些什么，原本要关窗的突然手停了一下。

“你看看呀……护城河内，全都是他们的血……”

“嘻嘻嘻嘻，你来看看我呀……”

诡异空灵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似悲似喜，接着那道声音又唱起了某首童谣，咿咿呀呀仿佛如孩童般稚嫩，带着股渗人般的天真。

冬子浑身僵在原地，直到同伴踹了一脚他的屁股，他才骤然惊醒，怒道：“你别他妈吓我！”

同伴一愣，“谁他妈吓你了？让你关个窗你磨磨唧唧，怎么，冷风就这么好吹？”

说着他骂了一声，直接伸手把窗户一推。

冬子险些被夹到手，他踉跄般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以及听到的声音。

“你们……你们就没听到有人在唱歌？”冬子没忍住发问，忽明忽暗的灯光倒映在他眼底，映照出了冬子还没来得及消退的惊疑不定。

“哪有什么声音？你做噩梦做傻了吧。”

冬子心脏跳的厉害，他简直快要哭了，“不是噩梦！我真的听见了！”

如果说刚才冬子还不确定的话，现在他是百分之百确定了，因为他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不信你们看楼下！”冬子扑过去把窗户打开，拉着离他近的人往下看，“看到了吗？！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她在往城外走！她是飘着的！”

是鬼！

对面楼层的玩家几乎占据了所有窗户的位置，显然不止冬子一个人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分散在四周的玩家很快就冲下了楼。

【任务目标：清理被污染的护城河。

时限：仅限今晚。

奖励：体力增加100。】

越来越多的玩家听到那阵诡异的歌声，他们大规模的聚集到一块，议论纷纷。

“游戏里有这个任务吗？按照游戏主线，下个任务不应该是将收集到的布偶娃娃拿到下个任务地点，开启封闭的大门吗？”

“这空间也没说任务和游戏同步进行吧……还是先去护城河，现在都凌晨一点钟了，万一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玩家们跟随着唱诡异歌曲的女人往城外走，奇怪的是这女人就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的飘荡着，身子轻盈，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

黄晓晓扭头看阮年，“我刚刚来的时候看清了女鬼的脸，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阮年摇头表示猜不出来，想了想还是很给面子的道：“难不成这女鬼其实是男的？”

“……”你这就离谱了，“我看见那女鬼长的很漂亮！十分漂亮！比娱乐圈的明星都要好看！”

赫连少插嘴：“洛理也好看，怎么不见你这样说。”

那能一样吗！

“我要矜持。”黄晓晓哼了声，“女鬼是同性我当然随便夸，但洛理不一样……”

她小心瞅了眼阮年，声音微低，“我要是夸洛理，他觉得我犯花痴不矜持怎么办。”

实际上她天天都在心里尖叫，洛理太好看了！

她羡慕死那个NPC了。

这年头就连NPC都会谈恋爱，还能不能好了。

今天也是怀疑黄晓晓暗恋洛理的一天呢，赫连少在心里如是想道。

从城内到护城河的距离不远，很快他们就紧赶慢赶跟随着女鬼走了出来。

看清楚眼前这幕，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河道几米宽的护城河缓缓流淌着深不见底的血水，浓郁非常，铁锈般的血腥气飘荡在空气中，仔细看还能发现有尸体浸泡在血水之上。

这些尸体都发烂了，几乎要与血水融为一体。

终于有玩家没忍住弯下腰抠着喉咙吐了出来，无言的呕吐感从腹部席卷至喉咙口，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赫连少走的快，一下子就看清了眼前这一幕，他忍着恶心飞奔回来，拦了阮年一下，“别过去了草，见鬼了那边。”

阮年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好奇问：“什么东西？”

胡捎一直跟在阮年身边，还没来得及过去看，闻言他说：“我过去看看。”

“别去。”赫连少简直要吐了，“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你……喂洛理？都说了别去了！”

深不见底的血水、与猩红融为一体的死尸，眼前的一幕叫阮年微微愣了下，他有点困惑的看了眼女鬼，开始分析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肯定不是玩家的尸体……那么，全都是NPC？

游戏里好像也没这个副本，这个女鬼能和哪个NPC对上呢……

正想着，飘在空中的女鬼转过身子，白色异瞳注视着现场所有玩家，微微勾着唇，声音天真诡调，“好孩子们……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呀，竟然跟着姐姐来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就像是生吞了一个音响一样，自带扩音以及空灵混响。

玩家们已经吐到虚脱了。

“任务……谁还记得任务，这条河他妈的要怎么清理？”

“故意恶心人呢是吧。”

“草，早知道不过来了，反正这种集体任务也不缺我一个。”

赫连少忍着恶心来到阮年身边，他本来看着对方这么一个白白净净好欺负的样子，看到这一幕估计比他反应还要大，结果……

“有什么道具能用吗？”阮年看见赫连少过来，下意识问，“这些或许不是真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幻术，整个游戏里的NPC也才两百多个，哪够杀……”

杀……杀？

对了！

他想到了！

“杀掉女鬼就行了！”阮年眼睛一亮，“这些尸体肯定都是幻术，而这个女鬼就是承载幻术的桥梁，她是这个任务的关键，杀掉她就好了！”

“……”赫连少冷漠脸：“哦。”

阮年以为他不赞同自己的办法，“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

他觉得？呵，他哪敢有什么想法。

跟着大佬干就行了。

赫连少木着脸，“你就不觉得恶心？”

恶心？阮年先是反应了一下赫连少的意思，再回头看了眼护城河。

他眨了下眼，边看边道：“不觉得。”

这种场面他见过不少，早在小金币时期的时候就习惯了。

现在看着，也仅仅只是觉得这种味道不好闻。

有时候那种想干呕的感觉是源自于一种心理暗示，心理暗示说这个东西很恶心，你看了必须要用吐来缓解心情，所以你吐了。

但其实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赫连少控制不住想给他抱个拳，“真猛人，你现在说你现实是做杀.手特工或者上战场当兵的我都信了，就你这心理素质肯定不简单。”

“其实我就是个富二代。”

“我信你我是傻.逼。”赫连少撸了撸袖子，觉得输人不能输阵，“来吧，杀掉女鬼是吧？先去跟其余玩家商量一下，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女鬼都搞不死。”

正当现场混乱成一团的时候，女鬼忽而举起手，又开始吟唱奇怪的歌谣，接着浸泡在血水里的尸体晃晃悠悠爬了起来，像是丧尸似的瘸着腿朝着他们奔来。

“卧槽！”

鲜血在地上越拖越长，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少部分玩家还算冷静，立马携带技能开始攻击这些尸体。

漆券往后退了一步，从人群中捕捉到洛理的身影，他下意识抬步朝着他走去。

有尸体扑过来，漆券嫌恶的甩了一个冰控技能过去。周围的玩家们战的战跑的跑，几乎要分不清形势。

就在这时，忽地有人突兀的发出一声大笑，而伴随着这阵笑声的还有尸体们瞬间僵直不动的身形。

护城河对岸，游戏内熟悉的氪金小卖部NPC正挺着啤酒肚持续性发出大笑，他似乎觉得这样出场很有反派b格，笑了个没完。

或许有这么一个人说过，笑声是会传染的。

只是现场气氛太过诡异，笑点低的玩家就算想笑也审时度势着没有笑出声，他们与对岸的NPC遥遥相望。

终于，NPC停下了诡异的笑声。他是氪金小卖部的老板，玩家们平常直接称呼他为老板。

老板拍了拍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都熟悉我吧？你们买技能氪的金全进了我兜里，我是这空间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富豪。”

……哦。

第一富豪又有什么用，反正在这空间不存在买卖东西的情况。

所有钱也就只是一串毫无卵用的数字而已。





第404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10）

玩家们在心底腹诽，没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又为什么要用这种类似反派大BOSS的方式出场。

反正警惕就对了。

一时间现场呈现出一个奇怪的氛围，玩家群体没人说话，晃晃悠悠爬上岸的尸体也不再有动作，老板见没有人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都哑巴了吗？”老板习惯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肥肚子，眼睛眯起，“为什么你们都把来到这个空间当做是一件坏事呢？你们拥有技能，也能掠夺技能，这些东西你们在现实世界能拥有吗？”

“根据官方发布的问卷调查来看，你们当中可是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想要这些技能，怎么现在来到这个空间你们反倒变卦了呢？”

“……”

玩家们脸都绿了。

《第一》游戏制作组确实下发过一份问卷调查，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游戏技能五花八门，你们希望自己拥有这些技能吗？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玩家都答希望。

但这是站在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角度说的答案好不好？早知道会来这个破地方，他们怎么可能还这么答？

老板见有玩家瞪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你们干脆就都留在这里，别想着通关离开了。只要你们愿意真心实意的留下，我就利用职权为你们开个后门，不需要通关你们也可以活下来，至于人际关系你们可以重新建立，我也可以帮你们洗掉有关现实的记忆。”

“别怕，虽然这个空间现在才几万人。但只要游戏还在运营，我们这里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外来者，迟早这里也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现实’，岂不妙哉？”

滚你妈的一堆歪理。

有玩家气不过，朝着老板甩了一道杀气腾腾的冰控技能。眼见着冰控技能愈来愈近，老板眯着眼睛气定神闲，不躲也不慌。

咻——

冰控技能从老板的额头上穿过，直直刺入地下泥土，掀起一片泥尘。

“没用的。”老板慢悠悠地说，“我可是NPC，你们玩家又没权限更改游戏设定，怎么可能杀得死我呢？”

“不过……”不过被人这么冒犯还是很不爽的，正当老板想将这个冒犯他的玩家制裁时，城门内一道熟悉的人影跑了出来。

老板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原地，他微眯了眯被制作组设定的有些近视的眼，恍然般地喊：“呦，这不是檩湃吗？”

檩湃的脚步停住，与老板遥遥对视一眼。

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扭头看着阮年道：“不用管这NPC，先杀女鬼吧，杀了任务就完成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阮年有些好奇，但也没问什么，他挑拣了一些有用的技能，准备去击杀女鬼。

老板似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当即大喊一声：“喂！你们有没有听见我说话？留在这个世界不好吗？还做什么任务？！”

眼见着那名玩家朝着女鬼靠近，老板有种被人忽视般的气恼，他口不择言道：“檩湃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起的！”

我们可是一起的。

可是……一起的？？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所有玩家纷纷震惊的看向檩湃，而被所有人以注目礼注视着的檩湃却没半分表情。

老板继续道：“将所有玩家困在这个世界可是我们一致的目标，要我看洗脑就行了，何必让他们自相残杀？还说什么筛选出优质玩家，屁，就是我们NPC群体里也有废物好吗？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一味追求优质岂不是失了很多乐趣？”

“还有你们，想想丛生和范水，他们多么识大体，到现在你们都没见过他们吧？因为他们早就选择顺从NPC留在这个世界了！”

唉。

檩湃控制不住自己想扶额，他深深地觉得这个NPC未免太蠢太天真了些。

“洛理，动手。”别看戏了。

他也不知道这NPC还会再说什么，偏偏他顾忌着一些东西又没法出手。

阮年从‘我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的想法里回神，重新看向女鬼。

女鬼仿佛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过来，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

老板恼羞成怒：“都他妈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帮你们了！”

紧接着只见老板往后退了一步，护城河内的血水立马如潺潺流水般涌动起来，僵硬的尸体重新瘸着腿一拐一拐的冲向玩家。

老板站在对岸冷眼看戏。

这可不怪他。

他本来就想着帮这群玩家一把，是他们不听劝，屡屡视他为无物。

还有檩湃……

想到这个人，老板气得牙痒痒，当即趁着混乱隔空喊：“檩湃！装玩家装的开心吗？你完蛋了！现在所有玩家都知道你是NPC了！”

檩湃皱着眉心情烦躁，正当他抬步往老板走去时，耳畔忽而刮过一阵凉风，紧接着短匕首划破虚空，裹挟着冰冷直直插进老板的心脏。

老板身子一个挺直，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整个人当场僵住。

尸体们再次停下脚步，沉默在原地。

阮年微微顿了顿，下意识回身看去，他眸子略微一晃，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对方不由分说地牵起了他的手。

“走了。”

阮年被拉着走了两步，眼睛微眨，“原靖？”

原靖走在阮年跟前，右手紧紧地攥着他，一言不发，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城门，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身后的少年拉住了他的手，不愿意再往前挪动半分。

思绪似乎在那一瞬间停了一秒。

原靖垂下眸子，回头无声的看着他。

他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这个任务并不难，现场高能玩家不少，肯定能想到破局的办法。

但现在凌晨三点钟了，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依旧没有响起。

所以原靖想来看看，果然如他所想，现场出了大乱子。

……对他来说是大乱子。

原靖不清楚阮年听到多少又了解到多少，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跟他说什么，就算心里有再多想说的，现实也是原靖半字未语，只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在观察。

“女鬼还没杀。”阮年不知道原靖的心路历程，也不知道原靖在听了他这话后瞬间松了口气的心情，只道，“得先完成任务再走吧。”

闻言，原靖压了压唇，直接利用职便在这条任务的后方打下完成两个字。女鬼以及众尸体在刹那间灰飞烟灭，护城河内的血水也逐渐淡化成清澈的溪流。

“现在能走了吧？”原靖说了他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所有玩家都注视着这边，他们说不出的茫然。

阮年牵紧了原靖的手，冲他弯眉笑了笑，“走吧。”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檩湃重新受到了万众瞩目。

他略斟酌一下，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是抛弃玩家的身份直接离开，还是编造个谎言？

所有玩家当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漆券了。

他千想万想，竟是从来没想过檩湃会是NPC，难怪他说为什么檩湃这么厉害的人前白排行榜却没有他的名字，原以为是同洛理一样在玩什么马甲梗，结果……

漆券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高兴算不上，毕竟他与檩湃没什么纠葛也说不上熟。但若说高兴，那可太牵强了，漆券有种自己被迫当傻.逼的感觉。

左右任务已经完成，漆券眼不见为净的回身进了城，队友见老大走了，也纷纷跟了上去。

檩湃选择抛下玩家的身份。

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转身顺着城墙走，没有回城区。

现场能注视的人全注视了，玩家们依旧没有得到一个能解答他们疑惑的解释。

“……前有洛理扮猪吃虎，后又檩湃NPC扮玩家，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就我注意到老板NPC的话吗？他想让我们留在这里，为什么？还有什么‘一致的目标’为什么将我们困在这里是他们一致的目标？”

“老板死了，原靖杀的。檩湃是NPC，现在我看什么都不对劲。”

“要我说洛理才算有先见之明吧？直接拿下了原靖，刚刚原靖明显是奔着洛理来的，一来就把他带走了……有什么漂亮姐姐NPC吗？我也想抱大腿。”

“还有榜一榜二，他们真的像是老板NPC说的那样，反水了？”

“草，好烦啊，不想思考，有毛病吧这群NPC。”

玩家们面面相觑，心底十分赞同，这些NPC就是有毛病。

不仅想将他们困在这，竟然还闲着没事扮演玩家打入他们的群体。

檩湃……

傻.逼中的傻.逼。

玩家们心累了一晚上，此刻也不愿意再在外面吹寒风，他们气势低迷的回了城。

……

原靖从房中出来，揉了揉眉心。

“他质问你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原靖的思路，他一抬眸，见是檩湃。

檩湃特地绕远路回了城，幸好一路上都没碰见玩家。





第405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11）

“你问这个做什么？”

原靖放下手，目无波澜地看着眼前的人。

檩湃见他这样，当即一锤定音，“那就是没质问，他要是问了你不会是这个反应的……不过都这种情况了他都不问？”

现在是深夜。

把少年送回安全点后，原靖本来都做好了被他问东问西的准备了，岂料对方什么都没问，依旧如往常一般，回去就睡了。

原靖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既担心少年问，又担心少年不问。

他不问……是不在乎这一点，还是不信任他？

光是想到答案可能是后者，原靖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他略微抬头看了檩湃半响，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熟悉的漫不经心，声音也变得懒散散的：“你一开始闲着没事打入玩家群体就算了，现在连这个都好奇了？他问没问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檩湃丝毫不受他态度的影响，“我就挺好奇，你们一个玩家一个NPC，还真能谈恋爱？而且……”

他似乎在回想什么，“上次见到洛理的时候，他猜猜我问了什么，他又回答了什么？”

原靖一言不发地看着檩湃。

“我问他，如果他通关了，是选择离开，还是为了你留下。”檩湃说这话也不存在膈应原靖的心思，他就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原靖会是什么反应，“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说若是通关了，他会选择离开。”

听到这里，原靖面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虞。

檩湃观察了一会儿，企图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别的情绪，然而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都这样说了，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檩湃问这些，其实总结一个字就是闲的。

不论是一开始答应这些NPC的计划，抑或是打入玩家内部，还是现在问这些。倒H资G源 []~（￣▽￣）~*都W是C憨批

目的性并不强，因为他单纯就是闲着没事。

“难怪那天他莫名其妙问了我一些问题，原来是遇见你了……”原靖垂眸，若有所思的喃喃。

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和檩湃来之前所设想的完全对不上号，檩湃眉心一跳，彻底被勾起了兴趣，再接再厉问：“他现在不问，之后肯定会问，等他知道这一切后你会把他送回去吗？毕竟你喜欢他不是。”

原靖：“你真的很长舌妇。”

“随你怎么说。”檩湃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就是替别的NPC提醒你一下，一开始大家的共同目标就是将所有人困在这个空间，你若是这般喜欢洛理，舍得这样欺负他吗？”

这个问题原靖早就想厌烦了。

他冷淡地看了眼檩湃，转身就走。

从一开始他的顾虑就并非这一点，而是在于事情的真相被阮年知道后，他会不会生气。

毕竟人家本来在现实世界生活的好好的，要不是他们这群NPC，他又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是该生气，生气也是应该的。

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把这件事完美的处理好，至于之后的事……

之后再说。

翌日。

阮年醒来后没看见原靖，他出去转了一圈，看见了赫连少。

赫连少碰巧要找他，见到他眼睛就是一亮：“洛理！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谁呀？”

“范水！我在城门那里看见他了！”赫连少看起来很激动，“他真的一天不炫富就会死，浑身上下布满了布灵布灵的氪金光环，所有技能都携带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土豪玩家。”

在游戏里范水这个名字也是鼎鼎有名的，当然有名的不是技术或者什么别的，而是因为对方那状似暴发户的氪金方式，以及走到哪都要炫富的行为。

有玩家怀疑他们家是不是半路走大运变有钱的，否则正经富家公子哪会这样不知收敛？

也有玩家怀疑范水是《第一》官方内部成员，专门靠暴发户似的氪金方法刺激玩家氪金攀比，这类人在游戏里一般统称为游戏托。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赫连少的重点是：“他在跟檩湃说话，还有城区内的守门NPC和他看起来也很熟，洛理，他和榜一不会一开始就反水倒戈了吧？”

根本没多少玩家会想到这一点，偏偏榜前大佬刚来就想到了，还行动十分迅速的投靠了敌营。

赫连少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要不是现实世界有他的父母好友，有割不掉的牵挂，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挺有趣。

可惜他还是想活在一个有自己血缘亲情的世界。

“这也是他的选择吧。”阮年不发表评价，只思索道，“一个世界的形成有很多种方法，无外乎能量、规则。这个空间应该是由某种能量支撑着的，至于规则……”

“游戏规则便是这个空间的规则。”

这样说就想得通了。

游戏规则就相当于这个空间的意识，无色无味没法忤逆更改，因为这是这个空间存在的基础地基。

所以现在要看的就是找出维持空间运转的能量。

赫连少忽而道：“我觉得我错了。”

少年抬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说到这个了。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什么特工杀手，现在我特么发现，你可能更不简单。”赫连少欲哭无泪，“大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的解释什么空间的原理啊，我听不懂！更让我怀疑我跟你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好吗！”

阮年张了张口：“这……好的。”

其实他会想到这个也是因为昨晚听了NPC说的那番话。

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这个空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而原主的愿望是回家，所以他必须要自己找到世界的规则，然后将其打碎。

难怪原剧情里从始至终没有讲述檩湃的来历，哪怕是和漆券在一起后他也从未坦白过，原来他竟是NPC。

赫连少稍稍冷静了一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不能离开，你有什么办法吗？听你刚刚说的，你不会是要自己找办法回去吧？”

“对。”阮年道，“应该可以找到的，一个世界的形成必须要有东西支撑，只要我们将它打碎就好了。”

赫连少木着脸，“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男朋友。

原靖。

阮年顿了顿，他听了NPC的话后没有选择去问原靖，是因为他知道原靖现在也很纠结，他也不想平白给原靖施加压力。

他在等原靖自己跟他说。

可到时候若找到了空间基地该怎么办？

阮年觉得有点烧脑，他抿了抿唇，“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我能把原靖带出去。”

“你现在就是告诉我你能上天我都不惊奇了。”赫连少几近麻木，已经不指望洛理说人话了，“那祝你成功吧，反正下个任务还没发布，我们就先按照你说的，去找找这个什么基地。”

找了一天，他们将基地的大致位置暂时定在了欢回港以及中心城。

阮年回去后见到原靖坐在位置上摆弄自己那块黄金身份牌。

将身份牌交与旁人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上一秒在跟你说笑的人，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变了脸，将你的身份牌毁掉任其消失。

不过阮年没有这顾虑。

这块黄金有点重，又放不进手环包裹，戴在身上太重了，所以他干脆让原靖帮他拿着。

“回来了？”原靖注意到他的身影，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忽而道，“你今天去了中心城和欢回港？”

“嗯。”阮年没有隐瞒，软声说，“这两个地方挺大的，我还没逛完。”

他被原靖紧攥着手，下一瞬就被拉着坐进了对方怀里。原靖转了转椅子，抱着他的腰声音故作散漫道：“你还要去吗？我可以一直拖着不发布任务，最多拖十五天。”

十五天是《第一》这款游戏当初被勒令整改下架的天数，而在这十五天内玩家都没法上线，没想到这空间的规则连这个都融进去了。

“要去的。”阮年抱着原靖脖子，凑近看他，“你就这样给我开后门不发布任务啊？真的没问题吗？”

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距离极近，几乎呼吸相融。

他殷红的唇一张一合，气息缠绵悱恻，原靖搂着他的腰，凑近狠狠亲咬了他几下。

“是你的话就没什么不行的。”原靖紧贴着他的唇，细细舔吻，指尖不由自主抚上对方眸若灿星的眼睛。少年下意识闭了闭眼，长睫微颤。

原靖俯身在他眼角亲了亲，很温柔、很细致。

他一路亲了下来，从眼角到鼻尖到脸颊，最后重新吻住了那漂亮的唇，气息无比灼热。

最后原靖退开的时候，阮年趴在他肩上提不起力气，“那就……那就拖十五天吧，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陪我一起去欢回港和中心城。”

少年声音轻轻软软的，有点小声，像是撒娇般挠在心坎上。

原靖意识到什么，偏头凝视着少年的侧颊，忽而声音低缓地问：“你……想走了是吗？”





第406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12）

离开这个问题，他们之间没有特别细致的聊过。

这是原靖第一次把这个问题摆放在明面上。

阮年抱着原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声一嗯。

“不是我想走，这个想字用错了，是我要走。”他想了想，又强调道，“虽然我要离开，但你不能误会我不喜欢你了，我很喜欢你的，非你不可的那种。”

原靖对于他的表白很受用，嘴角一扬，故意道：“那这就是我虽然喜欢你虽然爱你，但却注定不能为你停留？宝，你这话像个渣男啊。”

少年往上一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嘶。”原靖眸子里满满的无奈，“疼，刚刚还说喜欢我，现在就咬我。”

哼。

少年从男人身上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一眨，“那一会儿我就去欢回港和中心城了，如果你不跟着去，那我们之间就少了十五天的相处时间，指不定等我从那回来后就要走了。”

话说开了，他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就这么确定那两个位置有你想要的东西？”

阮年观察着原靖，一边点头，“按照你的反应来看，多半是这样的。”

“你……”原靖略头疼的轻啧一声，他望着阮年当真转身就走的身影，赶忙上前一步拉着他，“等等，我暂时不能跟你去。你先去欢回港吧，去完欢回港再去中心城的时候给我发条消息，那会儿我应该就有时间跟你一起去了。”

“还有，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阮年正琢磨着估计东西在中心城，否则原靖不会这么说的，就听见他后面那两句话。

“什么事呀？”

许是刚才摊开了聊，也见识到了少年的态度，原靖现在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全部说出来吧。

阮年不问，他不可能一直不答。

现在就是一个很适合把事情讲出来的时机。

不然之后，说不定就真的没机会了。

“关于你们玩家为什么会来这个空间的一个解释。”原靖注视着阮年，“那天那个NPC的话我不确定你听了多少，唯一确定的是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也不会跟我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想让我无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等着我主动开口。”

“不论那个NPC说了多少，我都能肯定的和你说，他说的是真的。”

“将玩家拖到这个世界是所有NPC商量后得出来的一致结果。”原靖似是犹豫的停顿了一下，“檩湃除外，他纯粹是闲的没事。而我……可能是不甘心吧，外面的世界热热闹闹，这个世界却很死寂。”

他没有在自己的心情上多做解析，很快就转而道：“NPC的目标是将你们困在这个世界，说什么通关后就可以走是骗你们的。不仅如此，你们是第一批进来的玩家，却不会是最后一批，所有NPC都想看着这个死寂的世界染上活跃的色彩。”

“其实这种方式挺不对，我也清楚。”原靖说，“但大家都是NPC，并没有什么活人死人道德底线的观念，更何况游戏NPC们突然产生了自己的意识。”

“游戏剧情并没有更新到结尾，按照你们策划设定的后续剧情，檩湃其实也算是最后的大BOSS，这款游戏的结局挺惨的，玩家打不过大BOSS，最后大BOSS毁灭了‘世界’，游戏NPC无一存活。”

原靖凝视着阮年，“等你出去后，按照正常发展，等游戏更新到这一点估计还要个两三年。到那时所有NPC都会死，我也不例外。”

他们设立新世界，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是想更改原有结局。

玩家们若是留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有了最基础的‘人’，世界的组成包括方方面面，‘人’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空间独立出来，游戏剧情也就影响不到他们NPC的死活了。

原靖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这件事如此事无巨细的告诉另一人。

但如果这个人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阮年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才说：“你这是在剧透啊，市面上很少这种全员覆没的游戏的，大家都有英雄主义，都想当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如果最后胜利的是游戏大BOSS…… ”

他略微一沉吟，“我怀疑这款游戏的策划会被玩家暗杀。”

《第一》这款游戏并不是那种能够风靡全国的类型，它的风格就注定了它只能拥有一小批爱好这种题材的玩家。

好处是这种游戏一般都挺容易圈死忠粉的。

而死忠粉如此热爱这个游戏，玩到最后却发现自己玩了个寂寞，不仅当不了英雄，就连游戏NPC都全死了，肯定会恼羞成怒。

策划如果真的这样设置剧情，性命堪忧不是说笑的。

原靖静静地看着阮年，然后才接着道：“我以为你会生气，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你有好的家庭好的父母，也有数不尽的朋友和可以展望的未来，我却将你拉到这种地方，哪怕是现在也在自私的希望你能留在这。”

阮年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发现有些冰凉，他捂了捂，目光上移，落到了原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生气是应该的，但你现在也告诉我了。”

阮年声音轻了下来，“问你件事。”

“你问。”

“那些消失的玩家……是真的死了吗？”

这个空间已经消失一大半的玩家了。

现在留下来的玩家氪金党偏多，而白嫖党本身基数多，所以人数也只是略逊于他们。

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原靖沉默一下，“没有。没有人会死，这个空间还没有杀人的权限。所有消失的玩家最后会回到现实世界，最多也就是精神受到扰乱，可能会发烧几天，他们不会有这段记忆。”

因为规则不允许。

听到这个答案阮年松了口气，“那那天那个NPC不是说没人杀得了他吗？怎么你一来直接就把他弄死了？”

原靖略微一沉吟，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低眸看阮年，“你是不是从那天晚上就很好奇，但一直没问我？”

阮年拖长音调嗯了声。

他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因为一问定然就会敞开话题聊NPC所说的是真是假，所以就一直憋着。

“玩家是杀不了他，但别的NPC可以。”原靖道，“我们相当于一串有了自我意识的数据代码，代码当然可以杀死另一个代码，从程序员的角度来讲，你可以把这种偏离轨迹的代码当做病毒。”

病毒啊……

阮年抓着原靖的手，认真的看他，“你才不是病毒。”

原靖笑，“好，你说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

“你是我男朋友。”

“好，你唯一的男朋友，原靖。”

-

欢回港在游戏里的设定是避难营，这个地方可以给玩家加血，也是中心城的附属城市，中心城有的权限欢回港基本都有。

但因为位置偏僻，且隔壁就是安全区没法使用地图，玩家们通常都不愿意走远路来这。

虽然分析了东西大抵不在欢回港，但阮年还是和小队来这里逛了一圈，确定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后，这才准备启程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空间榜一。

丛生。

阮年停住脚步，赫连少睁大眼睛，“丛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榜一！

丛生看起来就是来找他们的，因为他直接走到了他们面前。

丛生长得很好看，身上没携带氪金光环，看着似乎挺低调，然而他一开口就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调似乎带着一种别的玩家都没有的……高人一等，大概因为是榜一所以膨胀了吧。

赫连少一听这个语气整个人就不好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来这里还要跟你报备了不成？”

丛生倨傲地瞥了眼赫连少，“我问洛理，你回答什么。”

？？哎我草？

脾气上来了。

“大家都是氪金党，硬气点。”赫连少回头对其余两名队友使眼色。

黄晓晓道：“我……我不是啊。”

阮年没有回答丛生，他歪头看了他一眼，就和队友们绕过他离开。

“等等。”错愕了一瞬，丛生沉气道，“我有事要跟你们说，不管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都劝你们别想了，好好待在这个世界不好吗？将来这群NPC还会让更多的玩家进来，只要人多了，在这里或在现实有什么不一样？”

“你以为移民呢？”赫连少骂道，“自己投靠NPC就好好的当个鹌鹑，别让我们也知道你当叛徒了，你怎么还一副很自得的样子？投靠敌人让你很骄傲吗？”

对待这种人赫连少向来会怼，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丛生的脸色就完成冷了下来，“在这种地方讲什么敌我？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等你能活到最后你再跟我说这些吧。”

“我能不能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垃圾的榜一，谁知道是不是这群NPC把你推到那个位置的？还骄傲上了，你好意思吗？”





第407章 我在无限流和大佬谈情说爱（完）

丛生被气走了。

他最后只扔下一句，“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听，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么不把榜一放在眼里，是黄晓晓如何都没想到的。

她就是个白嫖党而已，还从没想过自己的小队竟然能和榜一杠上。

果然世界皆大佬，唯我废物而已。

哎。

吃软饭的感觉真美妙。

他们一起去了中心城。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欢回港太大，他们足足逛了一整天。

赫连少掌心合十祈祷道：“中心城是唯一的希望了，祈祷祈祷。”

-

丛生离开后直接去了打卡点找原靖。

他是身负NPC交代的任务而来，又是榜一，怎么就没有骄傲的资本了？

光是想想赫连少那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嘴脸丛生就来气，以至于他敲响原靖的门时脸色十分不好，完全忘记了NPC交代他时特意跟他嘱咐的别惹原靖，要好声好气说话。

原靖随手打开了门。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会儿丛生，“那个投靠NPC的榜一？”

“是。”丛生没好气道，“中心城的博士让我带句话给你，他知道洛理找到了世界的规则，让你发布任务牵制住他。”

原靖答应了阮年要陪他去中心城，这会儿也刚好要准备过去。他知道博士肯定会叫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

“是吗？”他语调缓慢。

丛生皱起眉，心里没由来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注视着原靖漆黑的眸子，当即警铃大作道：“这都是博士让我传的话，我知道你们NPC互相都是合作关系，难不成你和洛理谈个恋爱还真想把自己赔进去？？”

先前一直未和原靖接触过，所以丛生不知道对方的脾气怎么样，此刻他也来不及想这些了，只焦急的看着原靖明显有些古怪的目光。

然后他就看见原靖开始发布任务。

根本没来得及松口气，丛生耳畔就响起了无数叮咚声。

【任务目标：拯救沦陷的第九城区（已完成）】

【任务目标：NPC失踪之谜（已完成）】

【任务目标：你本弱鸡，全靠我带飞（已完成）】

【任务目标：真心换真心（已完成）】

【任务目标：生与死的抉择（已完成）】

……

【终极目标：你死还是我活？（进行中）】

丛生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他现在满脑子‘任务目标’‘已完成’原靖到底什么意思？！他还反了天了不成！？

“满意了吗？”原靖懒洋洋地笑着。

丛生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你把所有任务都打上了已完成标签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不怕博士和你闹翻？！”

“我可没有把所有任务都打上已完成标签，这不是还留了个终极任务吗？”原靖轻描淡写，“还有，你口中的博士算个什么东西？”

他一副完全不将博士放在眼里的样子，丛生一阵惊冷，他想起来了！走之前博士让他不要惹原靖不高兴来着！

后悔的情绪开始蔓延，丛生望着原靖依旧笑眯眯的眼，完全没感受到一点对方在笑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冷冰冰的毒蛇盯上了，下一刻就会原地毙命。

“博士算什么，你又算什么？”原靖喟叹一声，原本笑着的面容在这一刻忽地消失，他平平静静地望着丛生，“态度放好点，既然是NPC的走狗，那就要有走狗的样子。别忘了自己还是个人，还是个玩家，也别忘了……我有直接抹杀你的权利。”

轰的一声，丛生整个人都僵直了。

原靖作为发布任务的NPC，自然有将玩家抹杀的权利，因为他只要在玩家的任务栏后面打上一个未完成的标签，玩家就会原地消失！

丛生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他颤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替博士带个话，现在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再见！”

他跑的飞快，情绪紧绷，生怕原靖抹杀他。

可直到跑远，自己的手环都没有传来任何异样，丛生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他点开地图往中心城传送。

并不是不想杀了这人，抹杀一个人而已，对原靖来说很简单。

他只是……在那一刻想到了阮年的话。

阮年问他这些玩家会不会死。

不会死，但回去后会发烧一段时间。

他应当是在意玩家死活的，所以才问这个。

原靖自然有那个能力让丛生真正的死亡，但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做让阮年为难的事。

永远都不会。

-

当这一串叮叮当当的任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分散在城市各个位置的玩家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震惊的睁大了眼。

阮年茫然了，“卡bug了吗？”

他们现在处于中心城内部，企图反抗的博士被赫连少用道具捆绳绑起来扔到了角落，赶过来的丛生也被绑在了博士身旁，一人一NPC又惊又怒。

“没有卡bug。”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阮年耳畔响起，他被一道熟悉的气息包围，原靖在他身后抱了他一下，“我在帮助你加速任务进度，也想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他说着，稍稍松开了手。

阮年转过身子，目光落到了原靖的脸上。

原靖很想像之前一样温柔的对他笑，但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他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不仅笑不出来，甚至还有种近乎茫然的空虚。

他要走了。

原靖没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

阮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想要的东西。”原靖垂下眸子牵起阮年的手，拉着他往光照不到的暗处走。

赫连少在监督博士和丛生，他们在说什么他听的其实不是很清晰。

他只见原靖忽而拉着洛理走了，走的方向……他们先前检查过，没什么异常。

犹豫一下，赫连少想跟过去。

却被一旁的黄晓晓拉了一下，黄晓晓对他摇了摇头。

-

【空间：紧急通知，请所有玩家赶往中心城基地，时限一小时，刻不容缓。】

【空间：紧急通知，请所有玩家赶往中心城基地，时限一小时，刻不容缓。】

【速来——】

‘东西’就在这个房间。

一台很大的操纵台靠墙放着，旁边立着一座类似穿梭门一样的东西，几乎有三米高两米宽，中间有一个偌大的洞。

一路上阮年都没说话。

原靖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然后走到操控台前，按照记忆将所有数值调到正确的位置。

不出一分钟，一旁类似穿梭门的东西忽而叮咚一响，最顶端的那处暗着的圆形亮起了红灯。

紧接着一层白色的、类似能量的东西从门下缓缓上升，填充了整个方框，这层白色能量在上面闪烁着波澜水纹一样的光。

“从这里可以出去，这是空间的能量汇聚地。”

原靖低声道，“我会发布消息让所有玩家都来这里，从这里出去没有副作用，不会发烧。”

阮年还是没说话。

他似乎在想什么事。

等所有玩家赶到的时候，檩湃也来了，他远远看向原靖，目光带着诧异。

说什么他也没想到原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是想方设法留住他吗？

为什么他会心甘情愿送洛理走？

答案无解。

只要跳进去就可以离开了，玩家们的人数极速减少，到最后只剩下十几人。

漆券停住脚步，站定在阮年面前，“是你。”

阮年回神，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什么？”

“是你联合的原靖找到出去的机会对吧？”漆券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他也只是憋着，深深地凝视了少年一眼，“等出去后我再跟你详谈。”

他离开了。

所有玩家陆陆续续离开，赫连少跟阮年说了几句话，又看了他和原靖一眼，嘀咕了句什么这才进入穿梭门。

很快周围就只剩下原靖和阮年。

“我再抱抱你，就让你走。”原靖把阮年拥进怀里，低头在他颈窝处亲了亲，“宝，如果你有那个机会，出去后就让制作组把我删了吧，我不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以前他还能循规蹈矩的活，现在他做不到。

“为什么要删了你？”

阮年想清楚了，他又问：“原靖，如果我离开了，你还有办法把我弄进来吗？”

……什么？

原靖停顿几秒，“不行，世界的形成少不了这些NPC的能量，只我一个做不到。”

“那你有办法让他们为你效力吗？”阮年抓住原靖的手，凝眸看他，“我帮你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为你效力，我就让制作组把他们全删了。”

“只要他们愿意帮你，你就可以再次打开这个世界。”

“我出去后会努力把游戏买下来，我亲自把这个世界的山水人物弄出来，我会把它变得热热闹闹的。”

“你到时候再让我过来，只让我一个人过来。”

少年每个字都说的十分认真，一字一句的，每句话都落到了原靖心坎上。

他目光骤然变得柔软，心底的迷茫逐渐消散，原靖低头吻住阮年，以吻描绘他的唇形，气息缠绵悱恻。

好半响，他缓声说：“好，我都答应你。”

-

《第一》这款游戏依旧在和平的运营着。

虽然生产这款游戏的厂家是大厂，但《第一》也只是大厂旗下某家工作室出品的而已。因为不怎么赚钱，所以工作室得过且过，只要不负收入他们能一直运营到游戏内容结束那天。

无论从商业角度还是情怀角度，都不会有厂家愿意购买这款游戏的制作权。

然而最近公司内部传来一个消息，说是著名互联网公司洛氏集团要买下这款游戏的版权，顺带连它旗下的工作室也要一并买走。

大厂忙不迭卖了出去，颇有一副甩手掌柜的嫌疑。

“满意了吧？”洛父无奈，“以前就见你天天玩，现在竟然还动了要买它的心思，你这是想把内容改成你喜欢的吗？”

阮年抱着合同弯眉，理直气壮道：“是呀。”

洛母从一旁走了过来，“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上次把漆券给打了，他现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起码也得表示表示去看看他吧。”

虽然没见面，但网上聊天也不少，漆券记得游戏里那些事，最近知道他动了心思要收购《第一》版权，甚至猜测他是不是要回去见原靖。

漆券觉得他很荒唐。

阮年选择拉黑他，然后搬了家，深刻的记着原主的愿望，要离漆券远远的。

-

自收购以后，《第一》运营了几个月，最近的更新是三五天就要来一次。

每次上线，玩家都他妈觉得自己在玩新游戏。

内部核心玩法倒是没变，甚至连画质都精美了不少，NPC也加了很多，几乎随处可见，这本来是好事，但是——

手机内存撑不住啊！

这只是款几百MB的小游戏，为什么要提升成几十个G的？策划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晚上的时候，阮年坐在电脑前，用鼠标操控着游戏里的NPC，他不确定这种情况的NPC有没有自我意识，想了想，还是往上面打了两个字。

【原靖。】

两个字落下后，一阵天旋地转间，阮年来到游戏空间，跌进了熟悉的怀里。那人伸手托住他的腰，低头急不可耐地吻住了他，像是想确认他的存在一样。

看样子成功了。

原靖眷恋地亲吻他的脸颊，“宝。”

“嗯。”阮年很愉悦。

他成功了！

原靖重新覆上了他温软的唇，拥着他的力道逐渐加深。

有些人需要跋山涉水才能遇到。

值得用一辈子来期待。





第408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

【蔺圳：生活是苦的，但你是甜的。】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98。

【进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八，正在备份资料。】

【备份成功，正在上传管理局。】

【上传成功，位面加载中。】

-

“我说了夏听只是我的弟弟，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

阮年一回神就听见了这句话，他目光往前扫了扫，看见一男人正面色愠怒与不耐的对着另一位青年说话。

青年长相偏温柔挂，那双眼睛似乎常年含着忧郁，微微低垂着，此刻被男人用这种态度对待也只是捏紧指尖不语，然从阮年的角度能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委屈以及难过。

按照经验，这种场面应该是三角恋？

阮年眨了下眼，正想找借口离开，就见原本怒瞪着青年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他身边，一副要牵起他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既然你说我和夏听关系不干净，好啊，那我就如你所愿——”

青年浑身一颤，骤然抬头看向男人，不可置信。

而阮年在男人即将拉到自己手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接着迅速起身双手背到身后。

男人的动作就这么僵在原地。

他睁大眼睛，十分古怪地看着阮年，好像不认识眼前人了一样。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青年捏着手心，毫无征兆的起身，声音第一次硬气起来，“梁觅升，我这次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我怀孕了。”

怀、怀孕？？

阮年比男人的反应还要大，微睁着眸子扭头去看青年。

男的，怀孕？？

仿佛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捡起来看了看，啊，原来是世界观。

青年对上梁觅升震惊到失语的眼神，抿了抿唇继续道：“你要是想分手那就说，我不会犯贱死拽着你不放，就这样吧梁觅升，你好好考虑，我先回去了。”

他绕过桌椅想要往外走，可没走两步就两眼一花，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书稔之！”

梁觅升总算回神，他大惊失色地冲到晕倒的书稔之身边，冲阮年怒吼：“还不快叫救护车！稔之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年：“？？”

阮年迷茫脸，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啊。

而且有时间骂人，为什么没时间自己打电话？

眼前的状况有些捉摸不透，阮年虽然没搞懂三人的逻辑关系，但也还是找出手机替他们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人命要紧。

梁觅升已经把书稔之抱起来往外走了，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又倏然回头，恶狠狠地冲阮年放狠话，“稔之不想看到你，你以后不许再过来！”

……

没理会这人的无能狂怒，阮年出去找了间咖啡厅坐着，然后默默接收记忆。

原主叫夏听。

是那个名唤梁觅升的男人的炮灰备胎。

夏听属于那种不作妖不搞事，只要梁觅升需要就会随叫随到的备胎，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觉得自己不是舔狗，只是深情。

梁觅升和书稔之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前者拿了渣男追妻火葬场的霸总剧本，后者拿了痴心不改最后死心再被打动的痴情剧本。

一对地位明显不平等的情侣。

在前期书稔之会经历被霸总虐身虐心，孩子流产，养父被霸总逼死等等等等的事件，再继而伤心离开。

而梁觅升在虐完书稔之后会幡然悔悟，蓦然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喜欢这个人，从而放下身段百折不屈死缠烂打的想要将书稔之追回来。

他们后期和和美美，孩子生了俩。

站在阮年的角度去看，却只觉得压抑，在这看似完美和谐的结局背后藏着的往往都是不能拿出来提及的千疮百孔。

好人也没死光，书稔之为什么还要和这人在一起？

阮年一边困惑，一边接收有关原主的剧情。

原主算是个安分守己的炮灰备胎，走的是百依百顺路线，每当梁觅升和书稔之吵架了，他都会被梁觅升叫过去做那个知心人物，被迫听梁觅升倒苦水。

而往往这个时候，书稔之总会狗血般的出现，继而误会他们的关系。

梁觅升知道原主喜欢他，但从来没有挑明，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会喊他帮个忙。

夏听觉得这是梁觅升信认他的表现，对此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次，他亲耳听到梁觅升在兄弟面前编排他，语气是如何如何不屑。夏听大为受伤，却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他喜欢梁觅升。

夏听不作妖也不搞事，然而最后还是被弄死了。

弄死他的人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梁觅升的未婚妻。

未婚妻走的明显是恶毒女配路线，如果说夏听是百依百顺，那她则是无恶不作。她的喜欢很疯狂，曾不下一次想暗害书稔之。

虽然最后她的结局也挺惨。

但夏听还是没法对这女人共情。

他的愿望是带着书稔之脱离苦海，让书稔之不再喜欢梁觅升。

往后期看，书稔之和梁觅升之间似乎挺甜的。

但直到死后夏听才恍然大悟，书稔之的一切苦难都是梁觅升带去的，就连仅有的余生快乐也和梁觅升有关。

不止书稔之，包括他和害死他的女人。

他们似乎就该围着梁觅升转。

可梁觅升配吗？

他辜负了所有人，后期也只是放下身段去追求人，他什么都没失去。

而放下身段去追求书稔之，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如果没有他，谁都不会遭受这些痛苦。

阮年刚还觉得这个愿望有点奇怪，看了后面就知道为什么了。

夏听是车祸死亡的。

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而那时候书稔之伤心欲绝出了国，刚好碰到了浑身是血的他。

书稔之知道夏听不坏，他从没害过他。

夏听被撞的死相很惨，书稔之没法把他送回国，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父母，沉默良久他才决定亲手安葬夏听。

后期夏听的死因真相大白，还是书稔之拼尽全力帮他把财阀千金恶毒女配送进牢里，永远都不可能出来。

阮年在沉思。

他在想，夏听是在中期死的，那他是怎么知道后面发生了的那么多事情？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解答道：“夏听悟了。”

“啊？”

“可以说他运气好，死后窥探到了世界的秘密，得知了这些事，他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轨迹早就被安排好了。”

原来是这样。

简单来讲就是夏听知道了所有人拿的剧本，而在这剧本中，所有人都围绕着梁觅升，被欺负了个惨。

所以他真心实意的感到梁觅升不配。

要不是这破炮灰光环，他傻.逼了才对这样一个人痴心不悔？

这样就说得通了，因为知道了世界的秘密，所以他身上的炮灰光环消失，自然而然的，对梁觅升没由来却深刻的喜欢也就不存在了。

“让书稔之不喜欢梁觅升……”阮年低头拿着勺子转了转杯中的咖啡，困惑道，“这很难吧。”

被那样虐书稔之都不肯离开，为此他甚至回绝了深情男配对他的爱意。

他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喜欢梁觅升，别无其他选择了。

“你可以的。”008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每当书稔之对梁觅升痴心不改的时候，你就把这句话念给他听。”

……

原主家庭情况很好，毕竟能和梁觅升这样的霸总搭上关系，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可能差的。

阮年回了一趟家，家中没有人，夏父夏母都在公司，睡到第二天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书稔之所在的医院。

知道书稔之在哪家医院其实不难……因为剧情里，不管书稔之生什么病，去的都是同一家医院，最后甚至和主治医师混熟了。

阮年在前台问了一下书稔之的具体病房。

护士姐姐一边找一边问：“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朋友。”

“有了。”护士指着名单道，“在VIP住院楼709室，嗯……后面还有备注，让我看看啊，此病房有四位保镖站岗，未得主人允许，禁止擅自……”

……

哪里来的有钱人。

正当护士想说什么的时候，她一抬头发现人不见了。

阮年找到709室，果然在这里看见四个保镖。保镖都认识他，见他要进去还显得有些犹豫。

“我马上就走。”阮年眨巴下眼，诚恳道，“保证在你们梁总回来之前离开，他不会知道有人来过的，通融通融嘛？”

保镖为难道：“不是我们不让您进，主要梁总吩咐过……”

“我给你们打钱。”

“……好的。”保镖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掏出二维码递给他。

成功进入病房后，阮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他等适应这个味道后才继续往里走，书稔之躺在床上发呆，似乎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直到他听见一旁有人轻轻唤他，“书稔之。”

这道声音……书稔之回神，看清来人后不由自主捏紧了被子，嗓音微微干涩，“夏听。”

“我来看你。”一旁有椅子，阮年坐了过去，然后盯着他的肚子看，边问道，“你怀孕了？”





第409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2）

剧情中有解释书稔之为什么身为男子之身却能怀孕。

他是双性人。

书稔之憎恶自己不男不女的身体，从小到大也因此受到不少嘲笑，总能有同学在体检的时候发现他的体检单，然后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小学初中高中皆是如此。

大学的时候倒少了些，因为他学会了保护自己，既然没法以少敌多，那便充实自己，少与这些人往来。

书稔之是在大学毕业那年结识的粱觅升。

很狗血的套路，他养父病了需要钱，是粱觅升帮忙付的医药费。

那会儿书稔之恰巧那时候在酒吧打工，因着那张姣好的面容被粱觅升一眼看上。

粱觅升嘴上说着对他一见钟情，让他做他男朋友，另一边却放不下外面的莺莺燕燕，常常惹他伤心难过。

那时候书稔之还没发现这些事，他迷失在粱觅升带给他的温柔细致中，对方也不嫌弃他不男不女的身子，他以为他遇上了值得自己交付一生的人。

可不过几月余载粱觅升就本性暴露，带着外面养的小男孩回家，对他态度敷衍暴躁，任由这些人对他出言不逊，却始终没说分手。

书稔之以为他在逼自己说。

所以他说了。

可粱觅升一听却像是被触了什么逆鳞一样，说什么也不肯跟他断绝关系，为此甚至装模作样待他好了几个星期，再周而复始，暴露本性。

书稔之很迷茫。

他看出粱觅升的本质了。

粱觅升自私、独裁、暴躁、自尊心极高，也小心眼，由不得别人说一句不。

分手分不了，书稔之只能眼睁睁看着粱觅升像对待宠物般对待自己，心情好了对他好，心情不好了就带着外面的养的小男生回来气他。

比如说昨天，粱觅升明知道夏听对他什么意思，却仍旧招待夏听来家里做客。

而他只是气不过，委婉提了一句，粱觅升却一副被戳到痛脚似的凶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我只拿他当弟弟，你不要善妒胡思乱想。

粱觅升到底在想什么呢？

喜欢不好好对待，不喜欢却又不肯松手。

书稔之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喜欢他哪一点。

以前是喜欢他温柔，细心，待他好，弥补了他从小就缺爱的心。

现在呢？这些特质粱觅升都不存在了。

书稔之眼眶有点酸涩，他心底想了许多，听见阮年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再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没有从夏听眼中看见对待情敌的戒备厌恶，对方好似是觉得好奇和不可思议。

书稔之弯了弯指尖，低声道：“是怀孕了，医生说双性人孕育几率很低，就算有机会怀上也不一定能顺利生下来。”

“你喜欢小孩吗？”阮年问他。

书稔之迟疑着不知该点头摇头，他迷茫道：“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会有孩子的，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我当然希望能顺利把他生下来，再好好教育成人，我会对他好。”

他知道自己只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生，就从没想过娶妻生子，更何况他这幅样子……估计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他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阮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你准备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啊？”

才刚怀孕，想取名的事未免也想的太远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生的下来。

然而书稔之还真想过这件事，他认认真真道：“女孩叫梁自欢，男孩就叫梁自乐。”

自有欢乐。

自由欢乐。

“梁……？”阮年怔了一下，提醒道，“你姓书。”

“我知道，可孩子父亲是粱觅升。”

“那也是你生的，你也是父亲。”阮年莫名有点不快，他抿起唇道，“关粱觅升什么事？你还真要给他传宗接代？”

书稔之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被问的哑口无言。

“你的心理性别是男，我能看出来。”阮年道，“你受苦生的孩子，就应该跟你姓，况且你跟粱觅升没有结婚，见你怀孕了他也做什么表示，你真要和他一辈子绑在一起？”

话说到这，书稔之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迟疑着看阮年，“你好像一直在帮我说话……”

夏听不是喜欢粱觅升吗？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当然要帮你说话，粱觅升是渣男，我还能让你跳火坑不成。”阮年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明亮的眸子倒映出青年有些消瘦疲倦的面容，他继续道，“别喜欢他了，你能遇到更好的，再不济也可以搞事业，你的工作不是一直挺好的吗？现在遇到粱觅升了怎么人反倒越来越退步了？”

夏听才刚大学毕业，是准备进家族企业实习的。他身上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少年感，就像夏季刚出冰箱的凉茶，摇一摇晃一晃，能滋的身旁人一脸的水珠，清清凉凉，让人心情舒畅。

书稔之不受控制的看进少年清丽的眸，蓦然发觉他好像变了。

变成了他所展望，所羡慕的样子。

理智，洒脱，又有少年人的骄憨，也有绝地求生扶摇直上的勇气与坚决。

不需要旁人带来的宠爱与爱慕，他依旧是他，依旧在一步一个脚印的进步着。

夏听不喜欢粱觅升。

绝对不喜欢。

粱觅升不配。

书稔之注视着他，思绪如拨云见雾般的骤然清晰。

他莫名地笑了笑，“夏听，谢谢你。”

谢谢有什么用，阮年干巴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008在他脑海里鼓起了掌，“就是这样。”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经过这么一阵谈话，书稔之感到浑身轻松，一直紧绷着忧愁不散的情绪此刻也放松下来，他眨了下眼，“你放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粱觅升谈谈，我是喜欢他，但不可能一直任着他欺负。”

阮年允诺，“你有事可以叫我帮忙，别的我没有，钱我有很多，需要打官司或者粱觅升断你财路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他今天似乎友好的要命。

以前夏听虽不至于针对他，但平时见着也没什么好脸色，和今天的他很不一样。

书稔之却很喜欢，他点点，“谢谢，我会的，不过断财路太过了，粱觅升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平心而论，他没什么对不起粱觅升的地方。

所以书稔之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

而阮年总不能告诉他霸总做事爱做绝吧？更何况粱觅升这种典型的渣男气运之子，前期不把事做绝，最后怎么好悔恨。

他软下声音说，“小心为上嘛。”

书稔之应了他的话，没聊一会儿就让他回去了，说是粱觅升中午的时候会来这，避免被他看见。

保镖们见阮年出来皆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主动提议送他下楼，被他拒绝了，路过别的病房的时候有一小男孩冲了出来，反应不及阮年往后退了两步。

小男孩没被吓到，反而十分好奇地抬头看他，嘴里咬着糖含糊不清的说：“哥哥……好看。”

“蔺惟，别流口水。”

沉冷的声音自病房内传来，愈来愈近，小男孩听了这声音，眼睛一睁一副要哭的样子，手却更用力扒拉住了阮年，直到后衣领被人拎起，强大的外力迫使小男孩松了手。

阮年看见小男孩怯生生抱着手手，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带着糖味的口水糊了一嘴。

“脏不脏。”男人微皱着眉松开手，“回病房。”

小男孩两步三回头，明显想继续跟阮年说话，却又不敢。

蔺圳这才看向阮年，“夏听？”

阮年注视着眼前人，对方长得很好看，五官分明容貌俊美，薄唇微抿着，气质冷淡，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是。”阮年没从原主记忆中搜刮到这个人的名字，“你认识我？”

“夏家的少爷。”蔺圳记忆力很好，尤其这种商场上的人，见过一面他基本就能迅速匹配上与对方有关的消息，蔺圳看了阮年两眼，自我介绍道，“我叫蔺圳。”

“嗷。”阮年拖长音调应了声，恰在此时，粱觅升带着一群保镖跟个黑涩费大佬似的从转角走来，他一看，下意识钻进了小男孩的病房。

倒不是说不能和粱觅升见面，而是根据粱觅升的性子，见他在这说不定还要误会他是来暗鲨书稔之的。

等人走后，蔺圳已经到了阮年身旁，询问道：“你怕粱觅升？”

“没有。”

“那见了他为什么躲？”

“……”阮年答不上来。

蔺圳从善如流的盯着他道：“要我帮你针对他吗？”

嗯嗯？

又是一个直球选手吗？

阮年下意识与他对视，蔺圳却迅速移开视线，“蔺惟不懂事，刚刚撞你身上了，没事吧？”

阮年眨巴下眼睛，“没事，他很可爱。”

听见可爱这个词，蔺圳眉头一皱，“一点也不可爱，脏死了。”

明明你更可爱。

这话蔺圳说不出口，只是在心里头过了一遍。

他直勾勾盯着阮年，却又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垂下眸子，阮年说要走了，蔺圳脚步一动，挡住病房，开口道：“加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之后有商业上的合作。”





第410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3）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一到家阮年就接到了粱觅升的电话。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通电话多半又是叫他去听诉苦的。

果不其然，刚接通粱觅升就沉着声音道：“夏听，来一趟我家。”

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就像以前一样，粱觅升知道夏听不管再忙，接到他的电话也一定会顺从同意。

所以说完他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回电话那头的人追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粱觅升皱着眉不耐，“没事叫你来一趟都不行吗？夏听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让你来你就来。”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阮年看了眼通话不足一分钟的消息记录，想了想选择无视，转而去和蔺圳聊天。

时间由早到晚。

粱觅升在家等了一天没等到人，脸色奇差无比，他原本想打通电话去催促质问夏听，可刚拿起手机又觉得自己凭什么要主动？夏听爱来不来，没人求着他。

心里这样想着，粱觅升更气了，这辈子都没有人敢这样忽视他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夏听这两天是吃错药脑子有问题了吗？

“何姝，来一趟我家。”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梁哥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想起我了？”

“……”粱觅升张了张口，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迁怒。

何姝是他的未婚妻，双方门当户对，深得他父母喜爱，今天他骂一句，明天何姝要是去告状，那他肯定少不了一顿挨骂。

“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让你陪陪我。”

粱觅升缓下语气，很快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同意的声音，他挂断电话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偌大的客厅里，无端觉得有些寂寥。

天已经快黑完了，客厅没开灯，昏暗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声音，粱觅升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书稔之。

书稔之怀孕了，他是高兴的。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但一想到最近书稔之在闹分手，他心底的脾气就怎么也压不住。上午他好心好意去看对方，结果却被毫不留情的轰了出来，丢尽了脸面。

书稔之只问了他三个问题。

“你喜欢我吗？”

“你会把我介绍给你父母吗？”

“我们会结婚吗？”

几个问题，粱觅升竟没一个能回答的上来。

想回答喜欢，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个字也说不出。

明明以前他常常把喜欢挂在嘴边，怎么这次就说不出口了呢？

书稔之朝他露出了讽刺又了然的表情，就好像看穿了他顽劣自私的本质一样。

粱觅升心底蓦然出现一团火，所有情绪上涌，他恶劣又发泄似的侮辱道：“你一个男人还想和我结婚？还想见我父母？你就算怀了孩子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能告诉别人生孩子的人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如愿般看到书稔之脸上出现了痛苦绝望的表情，粱觅升心底一阵爽快，他爱及了书稔之的这种表现，他觉得这是书稔之在乎他的意思。

粱觅升回神。

回忆起这些，他忽而又没了痛快的感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旷茫然。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颓然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通知何姝，让她不用来了。

何姝一边敲门一边道：“梁哥哥，你这话晚了，我已经到了。”

这一片是别墅区，位置在半山腰处，从这里可以眺望到市区，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书稔之在医院躺了几天就出院了，他没告诉粱觅升，自己单独办的手续，书稔之扭头看着保镖们打电话联系粱总，低着头只觉得一阵讽刺。

就算粱觅升知道了又怎样？

他不会关心他的身体，他只会恼羞成怒的质问他，为什么出院要瞒着他。

“书稔之。”

明亮的声音将书稔之唤回了神，他好像一下子从混沌泥沼般的尘埃里被拉回了人间，封闭的听觉乍然开朗，识别了人间喧嚣。

“夏听……？”书稔之眨了下眼，“你怎么在这？”

说话时他下意识看了眼夏听身边站着的男人，男人气质贵气，模样俊美，属于扔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看见的那种类型。

对方没有看他，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夏听身上。

“我来看你，你要出院了？”阮年看见他的保镖走了过来，“你要去粱觅升那里？”

“不。”书稔之摇头，“我先前的房子租金还没到期，我准备回去，至于粱觅升……他这几天应该注意不到我。”

粱觅升这段时间似乎很忙。

每天都奔波在公司里，就连桃色新闻也少了。

要知道以前他三天两头就会在手机里看见推送粱觅升又和谁谁谁去某酒店开房的新闻。

阮年扭头看了眼蔺圳。

蔺圳无辜地回视。

“如果他们一直跟着你，你可以报警。”阮年回头注视着四位保镖，一点也不避讳地说，“合理利用民众的权利。”

保镖们：“……”害，要不是给的钱多，谁乐意这么监视一个人呢。

“谢谢建议，我会试试的。”书稔之看着阮年一脸认真的表情，只觉得想笑，“那我先走了，再见。”

四位身着黑衣的保镖连忙跟了上去，由于气势像黑涩会，一路上有不少群众驻足观看。

蔺圳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问阮年要去哪。

“回公司吧。”

阮年盯着蔺圳，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给粱觅升找麻烦了？”

蔺圳不意外他能猜出来，所以干脆承认了，“嗯，你不喜欢他。”

“那我不喜欢的人多了，你是不是也要一一找麻烦？”

阮年开了个玩笑。

蔺圳很认真的思索，“列个清单，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

他没有半点说笑的样子，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视线落到了阮年眼睛上，饱含专注。

“……我开个玩笑。”阮年弯了弯眉，看见红绿灯的标识一换，便迅速道，“走吧。”

短短几天时间，阮年便迅速和蔺圳熟悉上了。

他一有时间就会去找对方玩，甚至就连忙上忙下的夏父夏母也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某天，在阮年出门前，夏母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听听，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找粱觅升了？”

夏听喜欢粱觅升这件事从未主动承认过。

只是平时的一举一动无声胜有声，他就是不说，与他熟悉的人也多少能猜出一些来。

例如粱觅升本人。

又比如夏父夏母。

“我最近和他吵架了，不想再跟他玩了。”阮年一本正经地道，“以后都不会跟他和好了，我现在的新朋友是蔺圳。”

“……”夏母失笑，“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注意到听听好像并不怎么伤心，一时间也不好把话题扯到‘喜欢’这个字眼上，毕竟他又没主动承认过，这一提要是孩子恼羞成怒那就不好了。

“不过蔺圳愿意跟你玩？”夏母想到这一点，忧心忡忡道，“你们俩玩不到一块吧？咱们夏家和他们蔺家有过合作，以前我也见过蔺圳几面，他话不是很多的样子，听听你这么爱玩，跟他在一起不会闲闷吗？”

“没有吧。”阮年道，“他话不少呀。”

夏母：“……？我跟你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吧？”

不管是不是一个人都不重要了，阮年看了眼时间，发现不早了，很快就跟夏母告了别，然后火速去了书稔之家。

就和书稔之想的一样，这段时间粱觅升一直没时间找他。

虽然见不到人，但是威胁电话样样不少，知道他要报警，粱觅升甚至用他养父的命来威胁他。

“我都快忘了，我养父的医药费一直是他帮着垫付的。”书稔之苦笑一声，“想到这一点，我又觉得我受的委屈没什么了……我需要他，需要他的钱。”倒H资G源 []~（￣▽￣）~*都W是C憨批

任何东西，只要沾上钱就没那么纯粹了。

太久不用在乎钱这种东西，书稔之都快忘了，离了粱觅升他什么都不是，他救不了养父，也救不了自己。

是粱觅升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哪怕这种勇气最后又被他剥夺，可刚开始恋爱那几个月的感觉书稔之这辈子都没法忘怀。

他低着头，有些胡乱的想着。

要不然就这样吧？

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离开？

粱觅升要的是顺从，那他就顺从。

顺从能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也能一直吊着养父的命。

那一瞬间，无力感席卷了书稔之全身，他几乎要被自己洗脑。

他低着头，阮年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书稔之身上传来的痛苦无力，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青年的短发。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安抚，书稔之身子僵硬了一瞬，有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少年。

他摸我头发？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书稔之张了张口，还未说话，便听眼前人问：“所以你还是喜欢粱觅升？”

算了，摸就摸吧，反正早就长不高了。

书稔之泄气似地道：“现在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我承认我低劣，我需要他的钱。”





第411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4）

书稔之似乎放弃了抵抗，他甚至给自己洗脑，苦中作乐的心想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008道：“快告诉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这句话应该没什么作用了。

“……”阮年想了一会儿，忽而道：“那如果我告诉你，粱觅升有未婚妻呢？”

未婚妻？

书稔之茫然地抬头，他注视着阮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了。

什么未婚妻？

梁觅升怎么可能有未婚妻？

如果他有未婚妻……那自己算什么，小三吗？

书稔之唇瓣动了动，他强行压下突如其来的恐慌和自责，面色苍白又勉强露出笑容，“你……开玩笑的是不是？”

梁觅升从没有跟他提过什么未婚妻。

不仅没提过，家里也从未有别的女人居住过的痕迹。而且未婚妻要是知道梁觅升在外面这么乱来，怎么可能不出面？

“我没开玩笑。”书稔之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做了小三，原剧情中他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下定决心在夜晚出逃，离开了梁觅升。

虽然最后又被抓回来了。

“他有未婚妻，两年前订的婚。”原主还出席了订婚宴，阮年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书稔之安慰道，“不过你不是小三，你是被小三的，所有的错都在梁觅升身上。”

书稔之抖着手去拿桌上的水杯，他握着水杯的边缘，又乍然无力的松了开来，低头把脸埋在手心里，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梁觅升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的未婚妻也从来没找过我……他要是早点说，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他纠缠在一起，最后也不会变成这样。”

阮年又摸了把他的头发。

等书稔之情绪平静下来他才问：“那你还要待在梁觅升身边吗？”

“这次不会了。”书稔之声音微颤，却很坚定，“养父告诉过我，人要有道德和底线，就算处境再艰难，也要坚守自己心中的道，不然……人不如畜生。”

他捏紧了拳头，“虽然梁觅升不会放我离开，但我知道他最近忙，所以注意力肯定没那么集中，我要找个机会带养父出院，带他离开。我手上还有一些钱……我想回老家。”

书稔之的老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子上，镇子上的医疗系统肯定不如大城市里来的方便，所以书稔之现在也在犹豫。

虽然养父的身体暂时是稳定的，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想到自己前路未知，退路又是深渊，书稔之就感到一阵低落茫然，他缓缓看向窗外，见时间不早了，便收拾情绪问阮年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要。”阮年弯了弯眉，抬起眸子看起身的书稔之。

书稔之发现少年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每当他感到彷徨无措的时候，只要看见少年弯起眉眼笑，心中紧绷的情绪便会迅速如土崩瓦解般的松懈下来，就像此刻。

书稔之不由自主也露出一抹笑，轻轻舒了一口气，温柔道：“我做菜还是很好吃的，你放心。”

家中备了好几天的生菜，全放在冰箱里。书稔之从小生活条件就不怎么好，所以特别独立自主，做菜这种事自然也难不倒他。

六点一到，他就把丰富的佳肴端上了桌，然后坐在了阮年对面。

他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到三分之一，在小客房里，电视的声音能很大程度驱散他内心的孤独。

阮年低头看了眼手机，好一会儿又抬头盯着书稔之，开口说：“我上次说过的，我可以帮你。”

书稔之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一时之间有点无奈，“我知道，但我不想麻烦你，毕竟梁觅升……挺凶的，我怕到时候牵连到你。”

“他看你好欺负才这样对你的。”阮年轻哼一声，“我又不好欺负，说真的，这种情况你还要客气吗？”

阮年的话让书稔之陷入了犹豫。

他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夏听愿意帮忙的话，确实能很大程度上解决他的困境。

但从小就独立自主的他，不喜欢让别人帮自己，他怕还不上这份恩情，也怕夏听因为自己遭受到什么伤害。

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书稔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阮年再接再厉，“你没有打听过夏家吗？大家都是富二代，梁觅升对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对我可不能这样。他先前得寸进尺是我让着他，现在我不让了。”

书稔之问出了许久以来的疑惑，“你把梁觅升当什么人？”

心上人显然是错误的，这一点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就被否定了。

朋友？也不像。

仇人……梁觅升虽然使唤夏听使唤的欢，但也不至于达到仇人这个地步。

“嗯……冤大头吧。”可以让他完成任务收集神力的冤大头，这么一想，似乎什么都不是事儿了，阮年凑近道，“我认真的，我帮你，只要你出息点，别再喜欢梁觅升了，你可以有前途璀璨的未来。”

不得不说，书稔之被他最后一句话打动了。

前途璀璨的未来……

先前被梁觅升掌控着、压制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些事了，更忘了自己的梦想。

“我……”书稔之遥遥看着阮年，轻声笑道，“谢谢。”

这就是愿意让他帮忙的意思了。

阮年欢快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最后是书稔之收拾的桌面，他说什么也不肯让阮年帮忙动手。

阮年收到了蔺圳的消息，他问他在哪。

【夏听：在书稔之这。】

收到消息，蔺圳无形中皱了皱眉。

他扭头看了眼跟个婴儿似的滚在地毯嗷嗷唱歌的蔺惟，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蔺惟，别吵，回自己房间去。”

蔺惟委屈地瘪了瘪嘴，什么也不敢说，只好忍辱负重地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往楼上跑。

蔺圳收回视线盯着手机，好半响才往上打字。

【蔺圳：你怎么老往他那里跑？】

【蔺圳：还这么关心他。】

【蔺圳：你喜欢他？】

这误会就大了。

【夏听：没有，就是觉得他合我胃口，帮他个忙。】

【蔺圳：……】

【蔺圳：好印象是喜欢的第一步。】

阮年：“……”

【夏听：蔺总，你怎么这么懂？】

阮年等了两分钟没收到回复，就偷笑了一下，跑到厨房看书稔之洗碗去了。

而另一边，蔺圳表情严肃。

他忽而喊道：“蔺惟，过来。”

爬楼梯才爬一半，蔺惟又被喊下来，他的泪水瞬间飙出，气愤的大喊：“知道你不乐意我待在这，你跟爸爸妈妈说啊，欺负我干什么！”

蔺圳皱眉：“别喊那么大声，很吵，你想不想见上次在医院遇见的好看哥哥？”

蔺惟是个天生的颜控。

他喜欢一切长得好看的人，甚至为此卖萌装可怜，泪眼汪汪地看着颜值高的人。但纵横帅哥美女圈的七岁宝宝蔺惟，却唯独不敢在他哥面前造次。

他哥实在是太严肃太凶了，一点也不懂得小宝宝的可爱。

哼。

蔺惟心底一边骂他，腿上却不停歇的下楼，上次在医院遇见的大哥哥他记了好久，甚至想娶回来做媳妇，可惜哥哥听了他这话足足凶了他一个小时。

宝宝苦，宝宝累，宝宝想回爸爸妈妈身边。

蔺惟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好看哥哥在哪？”

他一副很期待的样子，那双眼睛都快黏上蔺圳的手机了。

蔺圳忍了忍，“你对着手机喊一句好看哥哥，我想见你，他就会来见你了。”

蔺惟宝宝毫不犹豫的喊了，他哥立马松开了录音键的手，然后在上面打字。

......

【蔺圳：蔺惟很想见你。】

【蔺圳：（语音）】

【蔺圳：有时间来一趟我家吗？我可以去接你。】

【蔺圳：蔺惟喜欢你。】

【蔺圳：蔺圳也喜欢你。】

“叮咚。”

“叮咚。”

消息提示音层出不穷，书稔之好奇的看了阮年一眼，“工作上的事吗？”

阮年一边摇头一边打开了手机。

他点击了播放语音，然后下滑视线，一条一条的看消息。

【蔺圳：蔺圳也喜欢你，针对的是你最后发给我的那条消息。】

【蔺圳：不可以和蔺惟的喜欢混为一谈。】

像是怕阮年不理解或者理解错误，他甚至多解释了好几遍。

笨拙又真诚。

阮年弯起了眉，扭头看书稔之，“那我明天派人来接你养父，我先回家了。”

书稔之愣愣的点头。

-

离开出租屋后，阮年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抬手对着周围的景象拍了个照片，然后发给了蔺惟。

【夏听：我在这，你要不要来接我？】

【蔺圳：等我。】

出门的时候蔺惟喊了一声，“哥，你去哪？”

“接你好看哥哥。”蔺圳拿过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说。

好看哥哥......

蔺惟抱着手手，砸吧砸吧地流着口水。

嘿嘿嘿嘿，他要娶好看哥哥当媳妇。

就算蔺圳这个坏哥哥来了也不能阻拦。

......

出租屋所在的位置不算太好，甚至算得上偏僻了，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阮年蹲在路边玩手机，没玩多久就见眼前停了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





第412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5）

蔺圳推开车门。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蹲在路边的少年，少年低着头，手机光倒影在脸上，模糊了视线，看着不太真切。

但他周遭却好似与常人隔着一道屏障，不是不合群的意思，而是他往那一待，就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特殊。

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蔺圳冷然的眸子柔软下来，他抬步走上前，若无其事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我到了。”

阮年关上手机，很快就扬起笑脸，“那走吧。”

从这里到别墅区的路程大概有半个小时，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坐到副驾驶位置后，阮年扭头看蔺圳，“蔺总，你弟弟真的想见我啊？”

“嗯，他很喜欢你。”

“不过这不是重点。”蔺圳补充了一句，凝眸看他，“重点是，我更喜欢你，更想见你的人是我。”

联系一开始手机上发的消息来看，他几乎已经坦明心意了。

就差把这番话用大白话说出来。

阮年撑着下巴，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蔺圳看。

被少年用这么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蔺圳有些受不住，他莫名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哑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阮年明知故问：“为什么呀？”

蔺圳沉默，直白道：“我想亲你。”

他不清楚这四个字会不会冒犯到少年，但这确实是他此刻的心情。

蔺圳说着，下意识想去观察阮年的脸色。可不等他作反应，眼前的少年忽而凑近，一片云朵般柔软馨香的吻落在了唇边。

他愣住了。

他傻住了。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蔺圳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塑。

“不用想，我满足你的愿望。”

阮年眉眼弯弯的坐直了身子，声音又软又欢快，不停在蔺圳耳边回荡。

他怔怔地望着少年明亮的眸子，以往平静无波的心跳忽然变得胀胀的，就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了一样。

蔺圳忽地抓住了阮年搭在边上的手，将他往自己这里一拉，旋即俯身吻去。

他没亲过别人，这是第一次，所以动作不免生涩。

但蔺圳向来学什么都快，不出一会儿，他就扣着少年的后脑勺，霸道又不讲理的在他唇上攻城掠池，舌尖相碰，引起一阵酥麻。

车里一阵暧昧的声音。

最后阮年轻轻喘着气，没什么力气的推着蔺圳的胸口，声音带着点气音道：“……开车，回家。”

蔺圳忍的有点难受，但也没再动手动脚。他轻轻抚了抚阮年的眼角，声音喑哑，讨要说法，“我们是情侣了对吧？”

阮年感觉被蔺圳触碰的地方痒痒的，“嗯。”

蔺圳无声松了口气，发动车子，边道：“那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拜访你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这都直接跳过订婚奔向结婚了。

放在旁人身上这已经不算是进度快了，这都窜着火箭飞上月球了。

蔺圳说着话时远没有面上来得轻松坦然，他心里紧张的要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他当然知道这样太快了，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喜欢阮年，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人变成自己的。

这个冲动，在医院见到他时就有了。

蔺圳没有听见反驳的声音，用余光小心翼翼看了眼少年，却见少年弯着眉，面上没有半点不情愿。

他骤然松了口气。

等到大别墅的时候，蔺惟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第二天才见到好看哥哥，欢快的围着好看哥哥跑了好几圈，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亲哥大清早的火气高涨，“好看哥哥，我要娶你！”

“蔺惟！”

这道声音来的突然，蔺惟被吓得一抖，等反应过来他忍无可忍的冲着亲哥气呼呼地喊：“你又凶我干嘛！我要娶的又不是你媳妇！”

蔺圳脸色沉冷，蔺惟最怕他哥哥这幅样子了，每次见了都恨不得敬而远之。但今天有好看哥哥在身边，他可是要娶漂亮哥哥的人，坚决不能怂。

于是，七岁宝宝又喊：“干嘛呀干嘛呀，你就是凶我我也要娶好看哥哥。”

阮年没忍住在旁边笑。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轻易便能感染人。蔺圳本来满肚子火气，但当他不自然看见阮年笑起来的样子时，那种想要暴打亲弟弟的心情顿时松懈不少。

真好看。

但这是他的。

关蔺惟什么事。

蔺圳刻意冷着一张脸，把阮年拉到了自己身边，盯着蔺惟那张稚嫩的小脸道，“看清楚，你要娶的人，已经有家室了。”

蔺惟睁大眼睛：“？”

“明天我就把你送回父母那，哭也没用。”

“？？”这么欺负一个七岁宝宝真的好吗？

蔺惟气道：“你学我！是我先说要娶好看哥哥的！凡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他童言童语，幼稚的很，蔺圳感觉自己真是闲的没事才跟他争论。

他拉着阮年去吃早餐，全程无视蔺惟想要和他大吵一架的心。

吃完早餐后，阮年安排了人去人民医院，把书稔之的养父带出来。

他接到书稔之的消息，说是梁觅升安排的保镖不让人走，而且还想打电话通知梁觅升，最后被他派过去的人拦下电话阻止了。

“你报警吧。”阮年喝着牛奶，准备过去看看，“梁觅升派人监督你和你养父，这已经是违法行为了，下次直接报警。”

书稔之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呆了一下，“那我一会儿就报警，不过……你派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遥遥看了眼，十几人接近二十人，穿着黑衣，胸口佩戴着xx公司的标志，是一个没听过的安保公司。

“不多，对待黑暗势力就应该这样。”阮年道，“而且说不定梁觅升还派了人在暗处盯梢呢。”

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行为让书稔之不寒而栗，他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看了眼四周，没什么奇怪的。

这就是豪门人的日常吗？

挂断电话后，书稔之跟着安保公司的人走了，他不准备回老家，既然夏听提出会帮他，那他就应该信任他。

他准备带着养父，暂时住在夏听附近。

安保的阵仗不可谓不大，毕竟十几二十人护送着书稔之和他养父，一路上赚足了回头率，就连一开始梁觅升安排的保镖也被挤到了最后一排。

四人倔强的想要继续跟，起码拿回手机也好，可跟着跟着他们就被梁觅升安排在暗处盯梢的人叫停了。

“我们手机还没拿……”保镖欲言又止，“好几千块呢。”

暗处保镖一板一眼道：“我觉得你应该注意的是工资，他们人走了，梁总肯定很生气。”

保镖们：“……”

草。

好想跳槽怎么办。

帝都艳阳高照，天空很蓝。

阮年又一次接到了梁觅升的电话。

他正思索着接还是不接，横过来的一只手直接就替他做了决定。

电话被挂断了。

阮年回头，见是蔺圳，眨了下眼，“怎么了？”

蔺圳一本正经，“仇人的电话接起来也是膈应。”

他似乎认定梁觅升是阮年仇人了，并且乐此不疲的与对方进行商业上的竞争。

所以梁觅升这段时间很忙，关注书稔之的时间迫不得已大大减少。

正如阮年所想，他确实在暗处安排了别的盯梢保镖，所以书稔之离开这件事他很快就知道了。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不难查，更何况并不是什么秘密，梁觅升很快就知道是夏听在暗处搞鬼，他竟然主动出手帮助书稔之和他养父离开！

梁觅升气的不行，打电话对面也不接，他忍无可忍推了下午的会议，吩咐司机开车去夏听那。

这个时候，书稔之才刚在夏听隔壁落住。

养父咳了咳嗽，“稔之，你这次的朋友，和上次那个是同一个吗？”

他敏锐的察觉到书稔之最近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好，但孩子又报喜不报忧，所以他现在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例如，稔之在哪里上班。

又例如，是不是谈恋爱了。

或者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和梁觅升的事书稔之从没主动告诉过任何人，更何况是养父，如果可以，这段不堪的过往他宁愿瞒一辈子。

“不是。”书稔之笑了笑，“是另一个朋友，之前的朋友挺忙的，我也不好再去打扰他。”

养父点点头，“你这些朋友人都不错，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他们来见见我？爸想当面感谢他们。”

书稔之心底一跳，他不动声色地说：“等有时间吧……”

话音刚落，他听见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书稔之却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旁看去。

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熟悉的车牌号一闪而过，开往了地下停车库，接着那道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人影停在了夏听家门口。

是梁觅升。

书稔之立刻转身往外走，养父纳闷他怎么那么急，他却来不及解释。

只想着梁觅升肯定是来找茬的，他不能平白让夏听受了那个委屈。

然而到的时候，书稔之才发现自己想的好像有点多了。他远远的站在路口，看见梁觅升表情一副吃了瘪似的难看。





第413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6）

“书稔之是个独立体，他愿意去哪就去哪，你怪我干嘛？”

阮年挡着门，颇为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来之前，梁觅升根本想不到夏听会这么硬气。

他皱起眉，语气生硬：“夏听，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夏听一直喜欢他，对他百依百顺，这件事梁觅升心知肚明，但从不开口提及。

他享受着夏听对他的好，不高兴的时候喊他来传播负能量，高兴的时候就弃之一旁。

可以说，他对夏听没有半分喜欢。

他除了把夏听当情绪上的宣泄口，更把他当成自己和书稔之之间的调剂品。他喜欢把夏听叫到家里，然后惹书稔之吃醋。

每次书稔之委屈难过，梁觅升都觉得心里舒坦极了。

因为这是书稔之爱他的表现。

他吃醋，难过，不就是因为在意自己吗？

至于自己在不在意他，当然也是在意的，这一点梁觅升并不否认，否则他不会想要留下书稔之，不会说什么也不放他离开。

要是书稔之和他以前的那些小情人一样听话就好了……

游神间，梁觅升好似听见眼前人问了句，“那你说我想干什么？”

眼前的少年好奇的问他，那双眼睛游离在他身上，又顿了顿，接着好似看到什么似的，盯着他身后。

梁觅升没有在意，他冷哼一声，挑明道：“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清楚？夏听，你一直不表明心意不过就是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既然你现在这样问了，那我来帮你挑明心意。”

“你喜欢我，好几年前就喜欢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瞒的挺好？”

“和我去同一个宴会，明明早就埋伏好在那了，可看见我的时候非要说成是偶遇；经常去我家讨好我父母，就为了让我父母替你说好话；我和稔之确定关系那一天你来找我，眼巴巴看着我，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我不瞎，你以为我全都看不出来是不是？”

梁觅升说着，刻意停顿了一下，好似是想给阮年反应的时间。但他等了十多秒，对方还是没一点反应，甚至见自己不说话，他还疑惑的递过来一眼。

好似在说：就这样？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让梁觅升有种脱离了掌控的感觉，他隐隐有些后悔主动把话挑明了，但话已至此，不继续说下去又显得示弱了一样。

梁觅升硬着头皮继续道：“因为喜欢我，所以你打着帮稔之的名义，将他从我身边弄走，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身边只有一个人，那也只能是书稔之！”

阮年：“……”

他一番壮志豪言说完，感觉自己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由得居高临下看着阮年，想看看他还能怎么狡辩。

阮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宴会那件事确实是巧合……”想了想，阮年还是替夏听辩解了一波，“那会儿夏听年纪小，才高中，玩心很重。去那个宴会纯粹是被父母赶鸭子上架的，所以他一直躲着，不想出去社交，也生怕别人来找他喝酒。”

“然后你就来了，成了让夏听迫不得已出去社交的关键枢纽。”

阮年继续道：“去你父母家，也只是因为家长要求，那会儿双方不是有一个合作吗？一直没有敲定主意，你爸妈觉得分成利润不公平不太乐意签合同，所以夏听父母就让夏听去周旋，让他仗着小孩的身份撒娇。”

这些原由都是真的，只能说巧合吧。

“最后，你和书稔之确定关系那天，夏听好想没有去找你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阮年认认真真的看着梁觅升，完全不知道这番话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刺激。

仿佛阴差阳错的巧合一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直把梁觅升给砸懵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阮年以旁观者的角度说出的夏听两个字。

前两件事他没法评价，但最后那件事梁觅升是想起来了的。

对，夏听当时确实没有找他。

夏听向来懂事，百依百顺，脸皮子又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上前自取其辱。

他当时会看见他……是因为夏听就在附近。

就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和书稔之二人，因为代入了对方喜欢自己这一原由，所以梁觅升就很直接的认为夏听是在委屈，是在难过。

这话他又没法说出来，因为他不能承认他当时看见了躲在暗处的夏听，不然整件事的走向肯定会越来越奇怪。

“你——”梁觅升向来高傲，差点被人指着鼻子说自作多情了，他忍无可忍气急败坏，“分明是你误导我！你不喜欢我你干嘛对我百依百顺？！”

“可能是看你可怜吧。”阮年很快道。

梁觅升尖锐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怔了怔，觉得夏听今天真是疯了。

可怜？

可怜他？

他梁觅升生来就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长大后更是没什么波折就继承了家里的产业，只要是他想的，他都能轻而易举弄到手，夏听竟然说可怜他？？

“可怜你和书稔之明明可以一条路走到底，你却偏偏要这条铺满了柔软地毯的路生出荆棘，踩上尖刺。”

“一切的波折都是你自己弄的，可你还要怪这地毯为什么要生这么多荆棘。还要怪身边人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一起走过这条波折的路。”

想了想，阮年又觉得形容有误，他更改措词，“也不对，这些荆棘拿你当主人，你往前走，走的是地毯，荆棘会自动为你划开一条安安全全不会受伤的路。”

“受伤的是你身边人，你的身边人忍受不了荆棘路，疼得脚在流血，可你还是要怪他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一起走。”

“而书稔之不愿意走这条路。”

阮年停顿了一下，盯着梁觅升道，“你懂我意思吗？”

就算懂，梁觅升也想装作不懂。

他被阮年这几句比喻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唇瓣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站在路边的书稔之已经离开了。

他在阮年给自己递眼神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数，知道他肯定不会受委屈。所以为了防止被梁觅升看见，然后被带走，他很快就回了别墅。

这一边，阮年准备关门了。

他碰着门道：“你要是抓书稔之，或者派人监视他，这都是犯法的，报警一抓一个准。”

梁觅升压着唇半点表情也没有，他动作机械的转身，然后拨通了电话。很快司机就开着车停在路口，把人接走了。

阮年不知道梁觅升有没有听进去，多半没有吧。

就算现在短暂性的受到了触动，过不了几天他依旧会我行我素，大肆搜寻书稔之的下落。

夜晚的时候，书稔之带着做好的饭菜来找阮年。

虽然那些话他没有听见，但也感谢阮年帮了他的忙，他没什么钱，给不了对方什么帮助，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量表达自己的感谢。

书稔之到的时候，没想到阮年正巧要出门。

他愣了愣，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干巴巴问：“你……出去啊？”

阮年注意到他的动作，关门的手一顿。

“没有。”他很快又推开门，“没什么要紧事，准备出去玩来着。不过你来了，那我就不去了。”

书稔之松了口气，不好意思道：“没打扰你就好，我带了我做的饭菜，对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准备空着胃去男朋友那吃来着 阮年在心底补充一句，他侧身让书稔之进门。

在对方把饭菜摆到桌面上的时候，阮年飞速给蔺圳发了条消息。

【夏听：我朋友来了，就不去你那了。】

【夏听：下次一定补上。】

【夏听：猫猫卖萌.JPG。】

【夏听：爱你。】

这一套攻势下来，蔺圳就算生气也不好发作了。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吃醋。

【蔺圳：又是他？】

【夏听：是朋友！】

【夏听：严肃脸.JPG。】

【蔺圳：行。】

【蔺圳：你不来我这，那我去你那。】

阮年没有拒绝。

吃饭吃到中途，屋外响起了门铃声。阮年还以为蔺圳飙车来的，可下一瞬，密码门解锁的声音响起。

是夏听父母。

书稔之第一个愣住。

“家里有客人啊？”夏母一眼注意到，“难得啊听听，好久没见你的朋友来家里了。”

这几天书稔之一直没在别墅里见到夏听父母，他一直以为夏听不和父母住。

他局促地站了起来，“叔叔阿姨好。”

“哎好。”夏母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看见桌上的饭菜奇怪道，“听听你点了外卖？”

“不是，我朋友做的。”

“这么厉害呀，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这么大了让你进个厨房都娇里娇气的不愿意。”

阮年：“……”为什么要踩一捧一！

哼。

原本书稔之还很紧张，但看到阮年脸上郁闷的表情，心情忽然就轻松了，他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

他还以为豪门的父母，应该都很严肃刻板来着。





第415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7）

夏听父母确实不常回家。

毕竟公司忙，他们在公司隔壁买了间公寓，通常住在那里。不过忙归忙，陪伴孩子的事也不能落下，所以夫妻俩每周都会定时定点回来一趟。

他们回来的时间多半是周末，今天工作日回来还是很少见的。

阮年想起蔺圳，赶忙摸出手机提醒对方。

为了防止书稔之放不开，夏母拉着夏父想上楼，可还没等他俩行动，外面忽而又响起了敲门声。

完球。

阮年看了眼蔺圳还没回复的消息，又抬眸看了眼门口，在心底唉声叹气，主动起身过去开门。

“听听，又是你朋友？”

夏母十分好奇，好像听听自从远离梁觅升之后，个人生活丰富多了啊。

没来得及回复夏母，阮年溜过去将门打开，只敞开一个小缝，他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去。门外是熟悉的身影。

蔺圳一只手轻轻推着门，对阮年的举动表示疑惑，“你怎么了？”

他虚虚按着门，没有使什么力气，就怕伤到对方。闻言，阮年小声提醒道：“我父母在，你要不要做个一分钟的准备？”

父母在？

刹那间，蔺圳身形僵了僵，难得的有点手足无措。

他确实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见少年父母，但绝对不是现在，他一点准备也没有，起码……起码也要备一点礼物才能上门吧？

蔺圳迅速收回手，学着阮年放低声音道：“要不然这次我先走，改天买点东西来拜访你父母？”

这个姿势阮年不好点头，只好眨眼睛示意，“你觉得可以就行。”

毕竟见家长的是蔺圳。

夏母见少年迟迟不应答，显得有点奇怪，她走了过去，边问：“听听，谁啊？”

蔺圳也听到了夏母的声音。

他们以前谈过商业上的工作，所以这道声音对蔺圳来说并不算陌生，想到这，蔺圳垂眸看了眼少年露出来的半边脸，在对方回头应付夏母之前轻轻抬手捏了捏。

“开门吧。”他柔声道，“别紧张。”

阮年：“……？”我不紧张。

既然蔺圳都这么说了，那阮年也就拉开了门，接着侧身往里一站，同时夏母也看清了外面的人。

她吃惊的长大眼睛道：“蔺总？你怎么会在这？”

除了刚开始听见这个消息时感到了手足无措外，蔺圳现在基本已经反应冷静过来了，他露出得体的笑，“来见听听。您叫我蔺圳就好了。”

您？？

夏母满脑子懵逼，蔺圳今天是吃错药了？竟然对她用尊称？？虽然辈分上来讲确实没什么奇怪的，但夏蔺两家并没有私交，同时蔺家的企业涉及的范围也更广一些，这种情况下蔺圳根本不需要用尊称。

夏母有点尴尬，“找听听的啊，先前听听说跟你玩我还以为胡说的呢，真没想到你们会认识。”

蔺圳下意识夸：“听听很可爱。”

“……”嗯，夸一个男生可爱应该不是什么难见的事吧？

可能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

夏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跟上时代，她很快招呼蔺圳进来坐，然后笑着道：“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和老夏上楼了。”

阮年走到蔺圳身边，感受到对方偷偷牵了一下他的手。

手心微微泛着凉意，看来还是很紧张吧。

“好，爸妈你们快去吧。”阮年赶忙道，很快夏母看了他一眼了句小兔崽子就走了。

接下来现场就只剩下三个人。

书稔之颇为尴尬，也不好再吃下去了。他记得这个男人，上次陪在夏听身边的那个，而且见夏母的态度，对方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想了想，书稔之主动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然后说：“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

明天还要来？

蔺圳皱起了眉，他牵着阮年的手，闷闷的不吭声。

两人皆没有刻意掩饰关系，所以书稔之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交握的手，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他有点惊诧地看着阮年。

“好，要是梁觅升打电话骚扰你，那你就告诉我。”阮年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能再嘱咐的了，便于他告了别。

很快书稔之就离开了，四周一安静下来，蔺圳便牵着阮年的手将他往自己怀里拉，轻垂下眸子注视着少年白皙柔软的脸颊，嗓音低哑地问：“书稔之是你什么人？”

“朋友。”阮年被他拉着，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所以很快就手脚并用窝进了蔺圳怀里。

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咬上去。轻薄洁白的皮肤下藏着青紫色血管，看起来脆弱至极。

蔺圳没忍住低头用唇吻了吻。

少年敏感的一缩脖子，然后扭头，用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

这是不让亲了。

唉。

蔺圳在心底叹了口气，收敛了点，然后才问：“什么朋友值得你忙前忙后的帮忙？怎么没见你对我这样？”

阮年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又听男人道：“答应了去我家，结果他一来你就不去了，他比我重要？”

好吧，这个确实理亏。

“那不一样的。”阮年软下声音，主动抓着他的手臂，往他喉结上一亲。

然后抬起眸子看他，“书稔之的情况不是很好，他无权无势需要帮助，斗不过梁觅升，我需要关注他的心理状态。等他和梁觅升的事情结束后就好了。”

他说了挺多，蔺圳只挑拣着自己想听的，“所以，讨厌梁觅升的是他？”

他没关注过这些事，也不想知道梁觅升和那个叫书稔之的人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太危险了。

万一阮年移情别恋怎么办？

这个书稔之有他好看有他有钱吗？

有他情史干净吗？

他从身到心都是阮年的，书稔之是吗？

呵，自己才是最配阮年的。

阮年不知道蔺圳短短时间内脑补了这么多，他撒娇道：“哪有，我也讨厌梁觅升。”

蔺圳低头在少年鼻尖咬了一下，又往下移堵住了对方的唇。

“总归是因为书稔之，所以你才讨厌的。”半响，蔺圳贴着阮年的脸，在他耳边道，“我不喜欢你接触他，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没道理这个好人非得你来做。”

啊这。

虽然但是。

阮年诚恳道：“他还真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作为弱势方的气运之子，书稔之身边怎么可能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的只会是坑他算计他的‘朋友’。

就算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朋友的想法也会不自觉偏向梁觅升。

例如二人要是分手，亦或者吵架，朋友不会劝分不会安慰，只会劝和，只看得见另一位气运之子难过伤心的模样，却见不到好友走这一条路伤成什么样子了。

书稔之的气运之子身份仿佛只是个辅助。

输出线被另一位气运之子牢牢攥紧在手里。

而拿着输出线的气运之子就不一样了，生来有钱有权有颜，追求者一大堆，狐朋狗友也一大堆，全都看不起书稔之，希望他们分手。当书稔之主动离开如了他们的愿，他们见梁觅升伤心难过饭不下咽，又开始怪书稔之为什么要走。

这就是有失偏颇的剧情。

所以这个世界的规则系统完全是坏掉的。

不仅仅因为任务，也因为接收剧情时，被这个剧情气到的原因，阮年想帮书稔之。

蔺圳听了表示：“……”

“只有你一个朋友……？”他缓缓打了一个问号，“那你要想想，他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因为交友目光太高，而我则是那个最优秀的朋友。”阮年自恋道，他弯起眉抱住蔺圳，软着声音在他耳边撒娇，“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蔺圳。”

对于他的表白蔺圳很受用。

他勉强压下内心的醋意，握着少年的腰肢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然后扣着他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少年的唇软软的，亲上去像在吃一块软糖，蔺圳吻着他的唇，互相厮磨着，舌尖轻而易举撬开了少年的唇齿，在里面肆意扫荡攻城略池。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糖液包围，好像有无数的小电流划过全身，炽热的气息随着亲密温度逐渐升高。

濡湿的唇亲着亲着就克制不住的往下，就在蔺圳的手撩上少年的衣摆，唇瓣咬上对方精致性感的锁骨时，倒H资G源 []~（￣▽￣）~*都W是C憨批,二楼忽而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阮年最快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按住蔺圳，接着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往上看去。

二楼没有人。

但是声音不会听错的。

夏父夏母肯定知道了。

蔺圳被阮年按着不让亲，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克制着扭头看，没在二楼看见人。

好一会儿，他哑声问：“你爸妈看见了？”

阮年往他怀里缩了缩，低声一嗯，然后又忍不住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无限说不出的情绪，“……你让我社死了。”

蔺圳倒是没多大感觉，他心想着看见才好，他刚好可以顺势提议结婚的事。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略微低头，觉得少年这幅样子实在可爱，像是只小猫似的撒娇。





第416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8）

夏父夏母确实看见了。

看见过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千万不能让这千古尴尬的场面上演。

夫妻俩躲在房间里，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话。

最终是夏父打破了平静，“……原来是这样吗？”

夏母干瞪眼，“……现在怎么办？咱下不下去？”

“下是肯定要下的。”夏父看着有些精神恍惚，“听听喜欢的不是梁觅升那臭小子吗……怎么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才好，梁觅升配不上我们家听听。”因为早就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取向，他们也过了吃惊的时候了，所以夏母现在的想法只有这位蔺总是不是个良人。

不管是不是，总归是比梁觅升要好的。

毕竟蔺总洁身自好，从没传过什么绯闻，去宴会也从未带过什么女伴男伴，从来都是独身主义。因着良好的家庭条件，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想清楚后，夏母推着夏父下楼，而自己则跟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

被夏母这么一推，夏父是不去也得去了，他硬着头皮往下看，看见听听盯着自己，明明社死的应该是对方，可他却感受到了无比的尴尬。

嘶。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夏父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走了下去。

时间正在缓缓流逝。

回到家的梁觅升情绪消极了好几个小时，他满脑子都在回荡阮年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心情说不出的沉闷。

这一消极就消极到了晚上，梁觅升迟钝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未婚妻的电话。

这几天他打何姝电话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没办法，别的人都没法信任，以往百依百顺的夏听现在不愿意再当他的情绪垃圾桶，他思来想去也不想找那些小情人，便只好找了何姝。

电话一接通，何姝那边有些吵闹，人声喧嚣音乐震耳欲聋，里面传来女人慵懒的嗓音，“喂？”

她在酒吧。

梁觅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种地方他经常去，那熟悉的喧嚣声不可能会听错。

皱了下眉，梁觅升生硬道：“何姝，现在晚上七点多了，女孩子家家的别往酒吧走。”

这乍一听像是在关心人，但是关心对象要是不对，其中蕴含的含义自然也不对了。

隔着电话，女人的声音有些失真，“梁哥，你还管这个呢？”

以往何姝要是听见他这样说，准保会回来。不，不对，应该是她就不可能去这种地方。

何姝喜欢他，所以从来不会去这种是非之地。

她的喜欢是表白过的喜欢，绝不可能存在夏听那种，让他自作多情的情况。

梁觅升有点不耐烦了，“你是我未婚妻，我还不是想关心你，赶紧回来，来我家。”

酒吧内霓虹闪烁，音乐鼓点声震耳欲聋，何姝坐在吧台，面色有点不爽。

旁边的小姐妹问：“姝姝，你未婚夫吗？”

“嗯。”何姝从包里拿出口红，为自己补了个妆，她盯了镜子里模样艳丽的女人几秒，这才起身，“我得去一趟他那里，一会儿我让司机回来接你们去我家。”

小姐妹抱怨道：“怎么又是这家伙，你不是说了要解除婚约吗，都好几天了我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何姝揉了揉小姐妹的头发，“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这是联姻，触及双方家族利益的，哪能由我乱来，再等几天吧，也快了。”

闪烁的虹灯偶尔在她脸上一闪而过，衬得明艳动人，小姐妹在心里感叹，她早该这样了。

离开梁觅升那个渣男，独自美丽。

“我可以帮你的。”想了想，小姐妹道，“我家和梁家有合作，我可以给爸爸妈妈撒娇，他们肯定会听我话，把合作断掉，转而跟你们何家合作。”

何姝没拒绝，“也行啊，谢谢。”

小姐妹嘿嘿笑，“我还可以撮合你和我哥哥，我哥哥人很好的，从不在外面乱来，长得也好看，保证比梁觅升好上几十倍。”

“再说吧。”何姝不置可否。

-

书稔之得了几天空闲。

他不知道梁觅升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亦或者是放弃自己了，他竟然没再收到对方的电话以及短信。

松了口气的同时，书稔之又有些怅然。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很复杂，高兴说不上，难过……也有一点点。

到底是深刻爱过的人，哪那么容易放下。

不过以前他可以任性的糟蹋自己，现在不行了。他不能辜负夏听对自己的帮助，更不能踩着道德底线做小三，只要时间久了，他总能忘记梁觅升的。

书稔之深呼吸一口气，关掉电脑，下楼去找阮年。

他把自己之后的计划跟对方说了一下。

书稔之不准备再这么藏着耗着了，他准备出门工作，既然梁觅升不再找他，那也就说明现在的情况松懈了许多。

他还是不习惯拖欠别人那么多，他想赚钱，把夏听借给他的全部还上。

“有人联系你加入律师事务所？”

书稔之嗯了声，解释道：“我看过了，很正规的一个事务所，联系我的律师只比我大三岁，我知道他，他在业内很有名。”

阮年倒是没想到这一幕上演的这么快。

在原剧情里，对书稔之痴情不悔的就是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给予书稔之帮助，给对方抛了事务所的橄榄枝。

书稔之是学法的，可学法的人在原剧情里却不能拿起法律捍卫自己的权利。

毕竟这个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就去吧。”阮年软声道，“可以去的，没问题。”

书稔之很快就轻松的笑了笑，“谢谢你，这段时间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以后会更好的。”阮年说道。

书稔之凝眸看着他，轻轻嗯了声。

会的。

他们都会更好。

-

去律师事务所的过程很顺利，可回来的路程就不怎么顺利了。

书稔之被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拦住，他微微有些疑惑，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何姝。”何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梁觅升的未婚妻。”

书稔之刹那间一僵。

他指尖一缩，没忍住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个姑娘的表情。

何姝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淡淡道：“聊聊吧，跟我来。”

她带着书稔之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咖啡厅装潢整洁，十分清新干净。

书稔之抿着唇坐到了她对面，等待着何姝开口。

“喝点什么吗？”何姝随意问。

青年摇头。

行吧，看来真的很紧张。

何姝往椅子上一靠，抬起眼睛道：“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找他干什么……书稔之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道：“……让我离梁觅升远一点。”

何姝喜欢梁觅升，这不是什么秘密。

以前他是不知道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后来知道了，他便主动去网上查询了很多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何姝曾在网络上大胆求爱，可梁觅升没有半点回应，弄得她成了四方笑柄。

她喜欢梁觅升，为此从没交过男朋友，在公共场合更是从不掩饰这一点，她也很优秀，将家里的公司发展的蒸蒸日上，与梁觅升配得不能再配。

他们二人是真真正正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然而，何姝似乎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没忍住嗤笑一声，“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他妈吗？还代入恶婆婆的角色让你离开？”

书稔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婆婆，但未婚妻也同样有权利说这句话，难道不是吗？

书稔之抿着唇，鼓起勇气道：“何小姐，我不管您来找我做什么，我现在都和梁先生没有半点关系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的，先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点，“先前梁先生没告诉过我他有未婚妻，当然我这话不是想推卸责任什么的，我已经给你带去了伤害，我就是想道个歉，我——”

“行了。”何姝一脸你怎么这么啰嗦的表情，“你是说你已经不和梁觅升联系了？”

“嗯。”

何姝挑眉，“也不喜欢他了？”

这个问题书稔之回答不上来，但也必须表态，他道：“我承认，喜欢还是有一点点的，但时间久了，这一点点喜欢很快就会消磨殆尽，何小姐你不用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何姝哼了声，“我来找你不是让你离开梁觅升，而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和梁觅升解除婚约，你喜欢梁觅升的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不认为书稔之口中的喜欢只有一点点，而且她还需要书稔之替她到梁觅升身边吹耳旁风，让他松口解除婚约。

书稔之已经呆滞了，“解除婚约……？”

他慌忙道：“是因为我吗？我真没想插足你们，我也不准备再和梁觅升联系了，何小姐你不用这样的。”

“不是因为你。”何姝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好歹也是梁觅升承认过的男友，除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他外面还养着很多小情人？”





第417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9）

何姝的话让书稔之久久回不了神。

他怔怔的坐在咖啡厅里，对面的女人已经起身离开了，而他手上，是对方塞给他的名片。

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粱觅升了。

只有他......

还残存着心动。

不过这点心动算不上什么，他相信迟早，迟早自己也能像这些人一样，能够在面对粱觅升的时候心如止水。

书稔之深呼吸一口气，起身走了。

他回家处理了一下工作前的准备，然后低头盯着名片，找上阮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发生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时，他就变得爱找夏听。

幸好夏听没有半点不耐烦，并且还十分热心。“”

书稔之能看出阮年是真心想帮自己的，所以他很信任他。

坐到了少年对面，书稔之把何姝的对自己说的话半字不落的说了，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没有对其中的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你是怎么想的？”阮年停顿了一下，“想回粱觅升身边？”

“不。”书稔之很快反驳，“我不可能回去的。”

以前当局者迷，他看不清眼前的路，现在一切都在好转，他为什么还要再往回走受苦？

粱觅升爱玩，这是骨子里带着的劣性，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也再没精力陪粱觅升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戏码了。

“那很好啊。”阮年露出了笑，“只要你态度坚定就行了，何小姐大概是想让你帮她......她要是想和粱觅升解除婚约关系的话其实还是有些难度的，这时候要是有人去劝粱觅升，多半会起作用，而何小姐觉得这个人是你。”

“粱觅升怎么可能因为我就解除婚约。”书稔之小声道。

这是不可能的事。

粱觅升可能喜欢他，但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

他连为了他和外面的莺莺燕燕断掉关系都做不到。

阮年不可能为粱觅升说话，所以就没反驳，他其实在想一件事，何姝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事？

要不然是被人穿了，要不然就是重生了。

不过这两个是哪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书稔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

阮年心情有些高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过段时间我要订婚了，想邀请你去参加订婚宴。”

订婚？？

书稔之惊讶，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当即道：“是上次那位先生么？”

“对。”阮年笑，“下周订婚，下个月底婚礼。”

刚订婚就结婚，书稔之心想这是不是有点快了？

不过他也由衷的替阮年感到高兴，“恭喜啊。”

-

在订婚宴来临之前，最先爆出的消息是何梁两家解除婚约的事。

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毕竟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虽然梁家那小子私生活不检点了点，但毕竟只是联姻。

众所周知，豪门联姻是为了利益，至于有没有感情，这不在该考虑的范围内。

何姝特意开了个发布会，在记者面前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解除婚约，以后两家互不干涉。

虽然婚约关系没了，但他们依旧是朋友云云。

别墅客厅内，粱觅升低头盯着电脑，面无表情的看着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人是何姝，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其实早该有预料。

那天他把何姝喊到家里来，何姝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温声细语的跟他撒娇，反倒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感，完全没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而他当时大概是醉酒醉的狠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也没注意到那个女人自始自终都没跟他说话，只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以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打量着他。

粱觅升盖上电脑，用力闭了闭眼。

这是好事。

只有退婚了他才有机会去追求书稔之。

这段日子粱觅升不断反思沉默，也刻意的没有再去打听书稔之的消息，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念对方，同时他终于也反应过来。

原来书稔之对他这么重要。

他对他根本不仅仅只是一点喜欢，他想跟他过一辈子。

“叮铃铃......”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粱觅升弯腰拿了过来，发现是自己以前颇为喜欢的一个小情人打过来的。

他记得这个小情人床.技很好，所以他很喜欢去他那。

粱觅升想也没想，直接挂了电话。

对方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粱觅升最后干脆关机。

他不能再做对不起书稔之的事了。

-

订婚宴这一天，邀请函是由双方父母准备的。

上次两人亲密被家长发现，后来他们来了场坦诚公布，聊了许久，又约了对方父母，定下了订婚和结婚的事宜。

夏父夏母其实有点不太乐意。

他们觉得订婚太早了，更别提下个月还有结婚。

听听还小，还没玩够呢。

不过不乐意归不乐意，蔺圳的态度很端正，听听本人也没什么异议，所以他俩再不乐意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宠着来。

毕竟就一个孩子，不对他好对谁好。

现在是早上六点，订婚宴还没正式开始，阮年坐在床边捧着手机玩游戏。

他玩了一会儿，就见蔺圳推开门走了进来，弯腰亲了他一口。

“坐这。”阮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然后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这是款不能分心的游戏，一分心就会输掉。

而蔺圳向来不喜欢阮年注意别的东西，他强行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别看手机，看我。”

阮年：“……”

游戏里的蓝色小人啪叽一声撞到墙上，出现了大大的输掉字眼。那分数就差20分就要超过最高分了，是他聚精会神打了半个小时的成果。

阮年生气的咬了一口捧着自己脸的手，“就不看。”

少年有小虎牙，尖尖的，齿印在白皙的手指上留下道小小红痕迹，不过蔺圳并不觉得疼，他继续道：“不玩游戏，你咬我也行。”

阮年觉得他多少有点问题，“我那是没用力，我用力可是会咬出血的。”

“反正就不许玩游戏。”蔺圳很坚定。

两人大眼瞪小眼，蔺惟跑进来的时候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毕竟他只是个七岁宝宝，哪注意的到这么多，“哥哥。”

一声哥哥算是把两人都叫去了，蔺惟窜到阮年膝前，低头戳了戳他的手机，“我想玩。”

阮年还没说话，蔺圳就先说：“别想了，你好看哥哥要玩。”

闻言，蔺惟只好哦了一声，他把亲哥哥挤开，然后坐在了两人中间，有点惆怅的说，“妈妈告诉我你们订婚了，我不能娶好看哥哥了。”

蔺圳声音带着凉意，“你还在想这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今天你们订婚，你不能凶我。”

蔺惟小小年纪，会的一点也不少，他说着，又往阮年身边挤了挤，仰头看着他，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亲近，“夏哥哥，我能亲亲你吗？”

他刚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蔺圳拎起后衣领扔到了门外，声音夹杂着冰冷，“想也别想。”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阮年笑翻在了床上，手机顺着床沿滑落到了软绵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蔺圳握住少年没穿鞋的细白脚踝，屈膝跪在床边，俯身一言不发的在他唇上亲了又亲。

他一边亲，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脚踝，大概是有些痒，一直在笑的少年没忍住轻轻哼了声，一边缩腿想逃离他的桎梏。

然而蔺圳抓的牢，没让他抽.动半分。

没了办法，阮年睁着湿润的眸光看着压着自己的人，声音软软的，“蔺惟就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较真。”

蔺圳垂眸，“我小时候就不这样。”

末了，他又追问：“难不成你小时候也这样，看见好看的人都要上前讨要一句亲亲？”

他的语气很危险，拈着酸醋。

“我不是，我没有。”

他小时候是金币，哪来的手脚哪能说话。

等能化为人形的时候，他已经跳过幼年状态化为人形了。

“没有就好。”蔺圳又低头去亲他，湿.濡的吻缠绵悱恻，声音低低的，“你只能喜欢我，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喜欢我一个。”

属于订婚宴的时钟发出叮的一声。

现场来了许多商圈前辈，大众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有，可谓是排场十足。

双方家长都上台说了一番话，接着便是订婚宴的主人公上场。要说的话早已经提前备好了稿子，阮年全程背的很顺利。

最后要下台的时候，他身边的蔺圳忽而拉了他一下，又用力将他拽进怀里，接着，俯身，带着炽热的吻落在唇边。

台下气氛热络。

“真好......”书稔之注视着台上，轻声道。

像夏听这么好的人，就该被幸福包围着。

他的的目光带着祝福，忽然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稔之。”

不是错觉。

书稔之身子僵了僵，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刹那间，书稔之不受控制的低下头，想从人群里钻出去。可他才刚一动，那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拉。





第418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0）

“稔之。”

粱觅升迫切的想要见到书稔之，他抓着青年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想告诉稔之，他已经认真想过了，他很喜欢他。

他会对他好，对他肚子里的孩子好。

“稔之......”粱觅升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书稔之不禁一抖，倒不是怕的，而是他还从没见过对方用这种语气喊过自己。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他闭了闭眼，伸手把用力抱着自己的手弄下来，然后睁开眼，转身很是冷清地看着粱觅升，强硬道：“梁总，您找我有事吗？”

他的态度让粱觅升下意识皱起了眉，想说点什么，但到了嘴边他又闭上了嘴。

稔之确实应该生气，他也有那个权力耍小性子。

粱觅升小心翼翼道：“稔之，我们和好吧？”

合着他说分手，在粱觅升眼里只是小打小闹的生气？最后还能用和好这个词来形容？

书稔之是真的来了一点气，“梁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不少来宾，说话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距离近的人给听了去，面对着周围人八卦的目光，粱觅升一把抓住书稔之的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我们换个地方说。”

谁都要脸，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台面上提的事，书稔之难得的没有像个刺猬似的甩开他。

只是一到人少的地方，他很快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看着粱觅升，想看看他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粱觅升低声道歉，“以前的种种都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他想细数自己做错过的事，然而一开口却发现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竟不知从哪个开始讲起。

见他沉默，书稔之声音冷淡，主动问：“梁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前一天夏听主动告诉过他，订婚宴的邀请名单没有粱觅升。

只是粱觅升身份不凡，面对这种情况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混进来。

闻言，粱觅升低声道：“我想见你。”

他实在是太想见书稔之了。

否则也不会在明知道夏家没有邀请自己时，厚着脸皮混进来。

他虽然已经查到了书稔之住的位置，但是迟迟找不到机会过去，因为那个别墅区物业特别厉害，保安更是某集团老总为了体验生活主动上岗的，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进去。

仿佛自从书稔之怀孕那天开始，命运就不站在他这边了。

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

粱觅升紧抿着唇，心情有点不虞。

“那现在见到了，梁总可以离开了吗？”书稔之打破沉静道，“你要是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当真要转身。

粱觅升赶紧拦住他，急切道：“我们和好不行吗！我已经跟何家退婚了，那些小情人我也没再联系过，我只要你。”

“梁总，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吗？”书稔之道，“我就没见过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您还说什么和好，不觉得太天真点了吗？”

“我没有同意分手！”粱觅升气急，“我从来就没同意！明明一直是你在自说自话！”

是书稔之从一开始就想着离开他，也是书稔之提的分手，他明明一直在挽留一直在挽留，他从没松过手！

“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那么严谨的双方同意。”书稔之垂眸，“更不需要领离婚证，一切只需要开口提一句分手就好了。”

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和粱觅升做无所谓的争吵。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往前走，就肯定不会回头。

书稔之忽视自己自己那点钝痛，紧抿着唇转身。

而粱觅升在看见青年脸上，不可掩饰的疲惫时，刚要说出口的话语就这么堵在喉咙口，涩涩的，很不好受。

他看了一会儿书稔之的背影，然后才缓步上前，“那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嗯。”书稔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鼓起来了，“孩子很好。”

粱觅升也是第一次做父亲，他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小孩的，但一想到小孩是他和书稔之的孩子，心底就忽的生出一股慈父心态。

他开口道：“我们都冷静点，稔之，你现在怀着孕，也不适合到处奔波，你先前不是提过三个问题吗？我现在都可以回答你。”

“我喜欢你，可以带你去见父母，也可以结婚。”

他低声道：“可以结婚的，你现在有孩子，我父母不会反对。”

有时候，迟来的答案是变了味的。

就像是鲜嫩的草莓蛋糕，在桌上放久了也会腐烂，就算最后又用添加剂弄得和当初没什么两样，可一咬下去，任谁都能发现里面是坏的，味道是粗糙的。

书稔之忽然很好奇，“你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我要是没怀孕，我就不能和你结婚，你父母就会反对吗？是不是他们一反对，你就会开始纠结进退两难？”

他又问：“如果我不是双性人，是个正常男人，无法怀孕，是不是就注定得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伴侣位置了？”

他这番话问的粱觅升有些傻了。

他是为了表忠心才回答的这三个问题，提起结婚也是为了让书稔之安心，告诉他他父母不会阻止，完全就没想过什么其余的。

所以现在书稔之这么一说，粱觅升就答不上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书稔之露出嘲讽的笑，然后绕过他离开。

“......”

粱觅升算是明白了。

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书稔之明显已经和他离了心，他说再多对方也听不进。

所以此刻，粱觅升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抿着唇，转身打了个电话。

“人都安排好了？照片已经给你们了，一会儿抓的时候动作小心点，不许伤到他。”

“......要是有人敢乱报道，直接把媒体名字告诉我。”

-

订婚宴在下午三点钟结束。

一道道身影从大厅内走了出去，眼花缭乱，想从这些人里面捕捉到准确目标，其实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忽然，远处跑来几十位保镖，直接排成两排盯着这些老总离开，有人好奇议论。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保障安全吧。”

有人答，“万一有人捣乱怎么办。”

躲在暗处里，想要抓人的几人：“......”

当熟悉的身影从大门里出来时，暗处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敢出去，只能干巴巴的瞪眼看着，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视线里。

“草。”

“人走了，但是任务还得继续，我们去追吧。”

“对，反正周围走远了肯定就没保镖了。”

他们的打定主意起身，刚要走，就见两队保镖的其中一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青年身后。

几人：“......”

这他妈，故意针对他们？？

书稔之也是走了好几步，才确定这些保镖是在跟着自己的。

他有些惊疑不定，“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领头保镖一板一眼道：“夏听少爷吩咐的。”

原来是这样。

书稔之秒懂。

他心想，看来周围有粱觅升安排的人。

也是，按照粱觅升的性格，在发现自己油盐不进后，肯定会选择采取强硬手段，做出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奇怪。

“那谢谢了。”书稔之点了点头，“我同事的车停在外面，我要去事务所，你们就跟到这吧。”

几位保镖不语，他走一步他们跟一步，直到他坐进了车子里，保镖们才停下来注视着他离开。

书稔之松了口气，虽然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觉得心暖。

他揉了揉眼睛，低头摸出手机，找到夏听的联系方式，半开玩笑的发过去一条。

【书稔之：夏听，你这么好，就不怕我喜欢上你啊？】

他的同事正在系安全带，扭头就看见他给别人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同事系安全带的手一停，半响他状似随意的问：“稔之，谁啊？”

书稔之一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在跟谁聊天，想了想，他扬起笑脸道：“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赞誉可就太高了。

同事想着想着，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你喜欢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书稔之笑着摇头，“他就是今天订婚的主人公，下个月他就要结婚了，我要是喜欢他，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夏听帮助他，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带一点暧昧。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猜想过什么‘他这么帮我，是不是喜欢我啊’之类的想法。

他也从不爱这么想。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喜欢来概括的。

同事若有所思的点头。

另一边，订婚宴结束后，阮年被父母叫去说话了。

而他的手机放在桌上，蔺圳帮他拿手机的时候正巧有人发了条消息过来。

他低头一看，试探性的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正确时他心情是很开心的，然而下一秒，看见上面的内容，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又是这个人......

真想拉黑删除。

蔺圳的手在拉黑建反复横跳，在他下定决心，冒着被阮年骂的风险也要删除这人时，蔺惟从不远处冲了过来，“哥！好看哥哥呢！”

不高兴的事一来就来一双，蔺圳捏着手机，望着他的漆黑的眸子透着凉意，“他不喜欢你，不想见你，别喊了。”

蔺惟眨眼，“哥你骗人，好看哥哥上次还说喜欢我，还夸我可爱。”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他就是气不过哥哥霸占着好看哥哥，他非要气一气他。

哼哼，好看哥哥肯定没夸过哥哥可爱。

蔺圳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漆黑的眸子落在蔺惟身上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攥在手心的手机已经隐隐有些发烫了，屏幕熄着没有亮起，等见到阮年时，蔺圳一边把手机递给他，一边将他搂到自己身边。

阮年艰难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怎么了？”

他察觉到他心情突然不高兴了。

蔺圳什么也没说，只是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他一口，然后说：“你户口本在吗？”

“……在家里。”阮年眨了下眼，“想领证？”

“嗯。”蔺圳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在少年脸颊上，白白嫩嫩的，软乎乎，好像在上面按一按，就会出现红印子。

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蔺圳动作小心翼翼，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少年，语带气音道：“想和你领证，回去拿户口本好不好？”

反正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领证也不算什么事儿。

阮年很快答应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蔺圳竟然随身带着自己的户口本，就好像早就计划着要扯证。

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装的一脸无辜仿若无事发生。

阮年回家找到自己的户口本，然后坐上蔺圳的车，前往了附近的民政局。民政局外空荡荡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赶忙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班了。”

少年用手支着下巴，叹了口气，“明天来吧。”

车窗外的风景层层往后移，掠过眼底，闪烁着斑驳的光影。

蔺圳的心情不太美妙，他把阮年送回家，特意强调道：“明天我来接你，我查了时间，早上九点开门，我们再去一次。”

阮年伸手勾了勾他的尾指，弯眉笑道;“好，别不高兴了。”

蔺圳微微压着唇，把少年拉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准准时时去了民政局，成功成为当天第一对登记的新人。

工作人员送了两颗红色包装的水果糖给他们，阮年咬进嘴里，味道还行。

甜甜的，是橘子味的。

就像是天空中飘着的暖红色云霞一样，成片成片堆积在一起，很美。

“现在证也领了，你不许再说喜欢别人了。”蔺圳坐在驾驶位，扭头认认真真的看着阮年道。

他不是很明白，“啊？”

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别人了？

“小孩子也不行，尤其是蔺惟。”蔺圳皱起眉，“你都没跟我说过喜欢。”

“......”他没说过吗？

阮年下意识回想，想不起来。

不过，提到蔺惟阮年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往蔺圳身边凑了凑，拉着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含糊道：“喜欢你。”

“超喜欢你。”

“天下第一喜欢你。”

“你看，我现在跟你说过喜欢了。”他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像是羽毛一样挠在蔺圳心尖，蔺圳没忍住攥住少年的手，急不可耐的吻了下去。

少年的嘴巴软软的，嘴里还带着橘子味水果糖的甜味，像是引诱人做点什么的良药，蔺圳呼吸有点乱了，他克制着将少年抱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晚上去我家好不好？”

阮年晕乎乎的，嘴皮子都有点发麻，“嗯。”

-

一段时间后。

书稔之的事业走上了正轨。

他最近接了个委托，每天四处奔走，偶尔会看见梁觅升的身影，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方从没走到自己面前来过。

书稔之愣愣的看见梁觅升又出现在附近，这次似乎真的只是巧合，对方在打电话，隔得远远的听不真切，书稔之也无意上前，所以他很快就转身回了事务所。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大了，有一点点显怀了。

刚坐下休息，书稔之就见同事递给他一瓶饮料，他打开喝了一口，忽而听见对方问：“稔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咳咳——”书稔之猛地被呛了一下，他捂着脖子咳的脸都红了，心跳隐隐加快。

“慢点喝。”同事被他吓了一跳，赶忙过来给他顺气。

“……很明显吗？”缓过气来后，书稔之小心翼翼的觑着同事的表情。

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男人怀孕，但是他心里有鬼，所以难免心虚。

这件事他不准备让很多人知道的。

现在也就梁觅升和夏听知道。

“只有一点点明显。”同事见书稔之似乎有点忐忑，怔愣了一下就笑道，“稔之，你胖一点也好看，不用太在意这一点，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若有所思，“这几天你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按理说不该胖，你吃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作为孕夫，怀孕期间很多东西都有忌口，再加上最近忙，书稔之确实吃东西一直没什么胃口。

随着同事一点一点的分析，书稔之的心越拔越高，生怕对方下一秒就猜出了答案。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同事皱起眉，“真的很不正常，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吧，现在就去。”

书稔之松了口气，他慢慢笑，“不用，我没生病，可能是有点水肿？”

见他胡言乱语，同事无奈道：“你要是忙的话可以休息休息，把委托人的资料信息给我，我帮你处理后面的事。”

“不用不用。”书稔之飞快摇头，“这件案子马上要结案了，开庭时间下周二，等处理完这件事后我会休息的。”

想了想，他又道：“谢谢你啊，唐首。”

要不是唐首主动给他抛橄榄枝，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工作呢。

不过还是有点好奇，他的律师资历里没什么特别显眼的案件，对方当初怎么会找上自己呢？

他问过，可惜唐首从来都不愿意说，只让他别多想，他的实力值得。

事实证明，书稔之确实没辜负唐首的期望。

他是最近律政圈较有名的新人，外界都传闻说他前途无量。平时就算是不靠事务所也能自己接一些委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唐首盯了书稔之几秒，半响才道：“不用谢，你的一切靠的都是你自己的实力，我不过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

书稔之笑：“还是要谢谢的，唐首，你是我见过第三好的人了。”

“？我只能排第三？”

“……也不是啦，第一是我养父，第二是夏听。”书稔之认真道，“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好吧。”唐首叹了口气，对书稔之以前的事也隐隐有些耳闻，“我只后悔没早些遇见你，不然就能帮到你了。”

“不一定的。”书稔之笑容敛了敛，他低头看着饮料道，“现在遇见就很好啦，你要是看见以前的我，肯定不会喜欢的。”

他自己都不喜欢。

自甘堕落，委曲求全，一推退再退，变得没有自我，变得让他自己都陌生。

要不是怀孕这件事的出现，他甚至没想过要脱离梁觅升这个苦海。

是孩子给了他力量，是夏听给了他希望。

他书稔之何其有幸，能遇见这样一个人。

那人就像天边的云，遥不可及，却又在他看得见的位置，一抬头，就会饱含希望，浑身充满力量。

唐首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书稔之的妄自菲薄。

不过他看书稔之神情恍惚，心想自己现在说再多他估计也听不进去，便很聪明的闭嘴没有多言，而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一起去吃饭。

-

下午这顿饭，蔺圳亲自下厨。

蔺惟还在客厅地毯上玩玩具搭积木，他搭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一个积木碎片不见了，困惑的咬了咬手指，抬头才发现那个积木在阮年手上。

“好看哥哥。”蔺惟眼睛微微一亮，“我们一起搭积木吧！”

阮年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了。

他揉着眼，发觉自己手心不知何时多了块积木，又见蔺惟在拼，想了想摇头，“你自己玩吧。”

说着，他把积木扔到了一旁的桌上。

蔺惟想撒娇，可下一秒看见他亲哥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立马就怂了。

他咬着手手，心底满是愤懑，哥哥就知道霸占着好看哥哥！

蔺圳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底骂自己，他站在桌旁，居高临下看着破小孩，“蔺惟，收拾收拾你的玩具吧，晚上家里的保姆就会接你去爸妈那。”





第419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1）

悬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蔺惟傻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眼眶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又哭又闹，“我不走！我才不要走！除非好看哥哥一起跟我回家！”

“他的家在这里。”蔺圳冷酷无情，丝毫不觉得欺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对，不过阮年还在一旁看着，想了想他又故作大方的颔首，假情假意道，“不过你可以偶尔来看看。”

蔺惟：“……哇呜！”

他只是个七岁宝宝呜呜呜，为什么要被这么欺负。

蔺圳对哇哇大哭的蔺惟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点吵，他微一皱眉，忽而感到尾指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立刻就扭头走到少年身边，眸子里很快消融下柔软，蔺圳低头，对阮年很轻声的道：“不许给他说话。”

正要给蔺惟开口说话的阮年：“……”

他只是个孩子啊。

才七岁。

蔺惟一直很聪明，他哭着哭着，也察觉到了阮年的犹豫，当即就把手上的积木一扔，想也没想过去抱着他的小腿卖惨，声音带着幼崽的稚嫩， “呜呜呜好看哥哥我不要离开你。”

“……”啊这。

少年睁着眸子，微微有点茫然。

一旁的蔺圳皱起了眉，盯着卖惨的七岁小破孩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直到他感觉少年轻轻拉了他一下，决心要为小破孩开口说话的样子，他这才微压着唇，不太熟练的咳了一声。

接着，微微放缓声音，有点轻又有点小声的说：“住哪都一样，把他送走吧，我只想跟你住。”

男人平时的声音很低缓，带着成年人的成熟，哪里像此刻这样过，像是一只大熊在撒娇，那双漆黑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人。

“……”阮年有点受不住。

他往旁边挪，松开了蔺圳的手，小声道：“那你们聊聊……？我去吃饭了。”

说着，他绕了个大圈走到餐桌旁。

而蔺圳和蔺惟大眼瞪小眼，两人同一时间扭开头，在心底不约而同的想着：晦气。

-

自上次企图逮人失败后，梁觅升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迷。

这种状态具体表现在公司不想去了，饭不想吃了，就连小情人也不找了，外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而作为梁觅升的父母，他们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让儿子振作起来，梁母沉着脸色，往包里塞了一张支票，然后翻出她这几天所查到的资料。

儿子这几个月谈了恋爱她一直都知道，并且对方家境贫寒，出身低微。

她也不是很担心儿子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毕竟根据调查来的消息看，梁觅升在把那青年当男朋友的同时，外面莺莺燕燕依旧不断。

所以很大可能，他只是玩玩。

只是没想到这一玩，玩到最后竟然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

想到这，梁母脸色愈来愈差，手上不停的翻着资料，她到是要看看这个让梁觅升变成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

下班回家的路上，书稔之的表情有些疲惫。

他摸了摸肚子，感受着体内那个小小的生命，一想到将来他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孩，内心那阵疲倦就好像撞到了云上，再被云朵轻轻包裹起来，四处溃散，只觉得心底一片轻松。

书稔之微微笑了一笑，他加快步伐往回家的方向赶，没有注意到道路两旁有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被他们拦下时，书稔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问：“你们想干嘛？”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便认为这又是梁觅升的把戏。

“书先生，我们李总有请。”

梁觅升的母亲本名李仪娟，家里也是经商的，当初和梁父结婚时没什么感情，他们早在一开始就说好是商业联姻。

只要不在外面搞出私生子，随便怎么玩。

因着这一条，二人之间颇为有默契，不管外面怎么玩怎么闹，都不会波及到家里，梁觅升大概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不把感情当回事，只在乎身心上的愉悦。

而现在，他后悔了，却再也没办法回头。

书稔之紧张的站在咖啡厅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梁母。

他没见过她，却能确定，这一定是梁觅升的母亲。

他们之间真的神似。

那是梁觅升的母亲啊。

书稔之低垂着头，重重按压着指尖，步履轻缓的走了过去。

“李总。”他坐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喊了声。

他只敢虚虚打量一下眼前的女人，没敢一直盯着看。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梁觅升带自己去见家人，想象着他的家人会不会喜欢自己，甚至偶尔会感到焦虑，怕他们对自己不满意。

不过终究是他想太多了。

梁觅升从来没想过给他一个名分。

书稔之在心底叹了叹气，现在也不要紧了，反正他与梁觅升现在半点瓜葛也没了，就算梁母找来，他也能问心无愧态度强硬。

想到这，一直有些怯懦的书稔之停止了腰板，目光不避不闪的看着眼前人。

“你就是书稔之？”梁母撇了他一眼，“和照片上倒是长的一样。”

“……”

书稔之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唇未语，继续等着对方说出她的目的。

“你和我儿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也事无巨细了解过。”一旁的服务员在二人面前放下两杯咖啡，都是梁母喜欢的口味，她也没管眼前的年轻人喜不喜欢。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表情淡淡的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张支票，置于桌上推到书稔之眼前，“这是支票，你想要多少钱自己填。”

书稔之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也会遇见这种甩人支票离开的戏码。

他苦笑似的摇头，“李总，您既然了解过我和梁觅升的情况，就应该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所以……”

“所以支票不用给我，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您放心吧。”

梁母皱起了眉，“你在说什么？”

对面的青年微微一愣，“我说，我和梁觅升不会再有纠葛了，您不必……”

“谁跟你说这个了？”梁母脸色一沉，她拍了拍桌子，“我是让你拿着支票，随便填多少钱，只要愿意继续待在我儿子身边什么数字都可以。”

末了，又像是嫌弃青年的智商似的，梁母语气刻薄道：“资料上写着你养父身体不大好，需要钱，所以别维持你所谓的清高，在这个世界，钱就是最要紧的……我知道有夏听帮你，但是你真的觉得这是长久之计？你现在心里应该很煎熬吧？”

梁母提前做过调查。

几乎把眼前青年从小到大的一切经历调查了个一清二楚，自然也能从满是字迹的纸张上，看出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什么贪婪无厌，性情烂透的人，哪怕梁觅升再喜欢，梁母也能冷着脸把这个年轻人赶走，最好赶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但就是因为书稔之不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梁母不介意让他配陪觅升一段时间。

陪到梁觅升对他厌烦了，到时候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梁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拿他养父做话术了，眼前的年轻人依旧油盐不进。

“我想算了，李总。”书稔之无奈笑笑，“我知道您担心您儿子，但我觉得，过段时间梁总就不会再这样了，他会慢慢走出来，过上以前那样的日子。”

那样纸醉金迷的日子。

“夏听也告诉过我，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让我只管往前走，我相信我以后能还得上这个恩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难道不是吗？

回到梁觅升身边才是原地踏步，才是永远都逃不出的牢笼。

“而且我不能让他失望。”夏听在帮他这件事上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努力打消他心底的愧疚感激，认真帮他走向更好的生活。

除了养父，没谁会这样认真的帮他了。

书稔之微笑，看着眼前怔住的梁母，声音缓缓道：“李总，这个忙我不能帮您，您也要对梁觅升有信心，他可是梁觅升啊，怎么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直到年轻人走了，梁母都没缓过神来。

她掩饰性的抬手喝了口咖啡，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原本是她来洗脑书稔之，怎么现在反倒是书稔之来安慰他了？

梁母紧锁着眉表情难看。

她想，她大概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结账。”梁母起身，拎着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坐在角落的助理赶忙起身帮她结账。

-

梁觅升这段时间依旧颓靡不振。

阮年没有听见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他低着头吃了口果冻。

还没完成啊。

书稔之应该还有一点点喜欢梁觅升。

他肚子里哪个孩子就是两个人最后的牵绊，等生下来应该就好了。

生孩子还得等六个月。

六个月也快了。

阮年又吃了个果冻，他现在在公司，被夏母强制拉过来上班的。

正巧公司最近要和一小作坊打官司，阮年就选了书稔之做案件律师。

书稔之坐在他对面正在查这个小作坊的资料，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难的案件，毕竟一个大公司一个小作坊，对方碰上这个庞然大物，无异于以卵击石。

书稔之明白，阮年这是在给他送业绩呢。

阮年撑着下巴，一边慢吞吞的拆果冻薄膜，想了想他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假啊？”

“……还在犹豫。”书稔之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唐首说，我一没生病二没要紧事，突然请几个月的假这说不过去。”

他现在在犹豫要不要辞职。

可觉得辞职的话又对不起唐首对他的帮助。

毕竟他刚入职没多久，如果请几个月的事假的话，这太荒唐了。

“要不然你告诉他你媳妇怀孕，你要照顾她？”阮年眨眨眼，清澈的眸子微弯，“这个借口挺好的。”

书稔之失笑，“这可不行，我入职表上填的未婚。”

那就难办了。

就看能不能狠下心辞职。

“我肚子也大了，怕唐首看出来，请假的事我也拖不了多久。”书稔之抿着唇道，“等上完法庭，我就去递交请假申请。如果唐首问为什么，那我就辞职。”

说到这，他又记起来，这件事还没告诉养父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

唉。

“喏，吃果冻。”阮年推给他几颗果冻，安慰道，“别难过啦，要不然你如实告知，你和唐首毕竟也算是朋友了。”

这一点书稔之还从没想过，闻言他有些纠结的低头，轻轻嗯了声。

似乎是个好主意。

和唐首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是他能看出对方也是个很好的人，理解他包容他，从没说过他半句不是。

这句话似乎让什么从心尖破开。

作为夏氏集团的辩护律师上法庭，和小作坊方打完官司后，书稔之立马赶回了律师事务所，他首先是提交了请假申请，旋即正襟危坐，等待着唐首的疑问。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正在一字不落的看着他的辞职申请，偶尔停顿几秒，似乎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句子，捏着纸张的指尖都有些发紧。

“大半年……”唐首沉默一下，勉强问道，“你做什么，需要请假大半年？”

“我告诉你，你不要害怕。”书稔之表情严肃。

唐首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你说。”

“我怀孕了。”

听到这个答案前，唐首还在心里无不慌乱的想着，书稔之是不是得绝症了，亦或者精神出了什么状况。

他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假设，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静下来的那一秒，就刚好听见了这句话。

“我怀孕了。”

书稔之重复一遍，“快四个月了。”

唐首神色有些恍惚，觉得精神除了状况的人是自己，否则他怎么会听见眼前的青年说他怀孕了呢……

“你就是想请假，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唐首指尖发紧，勉强维持着仅有的清醒，“我给你批就是了，你别编个这种理由啊。”

此时此刻他还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觉得书稔之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编了个理由出来，就是想让他批假。

只是青年太傻，编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

“我没有找理由。”书稔之从兜里翻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了唐首，抿了抿唇道，“这是我在医院的检查条，你可以看医院盖章和我的身份证号，检查条是真的。”

接下来的动作唐首都有些无意识。

他几乎是机械性地翻开检查条，看见了书稔之的署名，旁边有他的身份证号，右下角是医生签名和第一人民医院的盖章。

他在做梦？

这个世界是假的吧。

唐首脑袋嗡嗡嗡响，有些艰难的问：“稔之……你是女扮男装？”

书稔之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唐首就知道自己犯了傻，几个月前稔之入职的时候填的职员表，上面的性别一栏填的是男。

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男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首张了张口，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在克制什么，紧紧盯着书稔之问：“你真的没骗我？”

“没有。”书稔之发现唐首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心里不由得有点苦涩，是啊，这种事谁能接受呢。

他抿着唇道：“你不用为难，这个假不能批的话我可以辞职的，我准备安心在家养胎。”

养胎一次从青年嘴里说出来，给唐首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不……不用，我批。”唐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孩子是谁的？”

“梁觅升，你知道他的。”书稔之道，“不过我和他之间已经断了，我也不会再跟他联系。”

接下来唐首似乎是被这件事打击到了，沉默着在请假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再说话。

只有在书稔之说要离开的时候张口说了声再见。

接下来几天，书稔之发现唐首在躲他。

他有点茫然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怀个孕而已……

朋友怀个孕，也用不着躲起来吧？

难不成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不男不女的体质？

想到这，书稔之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他抿着唇，低头在电脑上回复客户的消息。

虽然没法在外奔波，但他依旧可以在网上开办法律咨询，赚的钱也不算少。

而唐首去了夏氏集团，他在前台说要找夏听。

前台愣了愣，“见小夏总要预约，不过您告诉我您的名字，我帮您打电话问一下。”

大概是看眼前人衣着不菲，前台也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说了这么一句。

唐首嗯了声，纠结道：“你告诉他，我想找他了解点书稔之的事。”

一听书稔之，前台就知道唐首肯定能上去了。

果不其然，她打完电话后立马扬起了笑，“小夏总让我带您上去，跟我来吧。”

唐首来之前，阮年还在摸鱼跟蔺圳聊天。

他明明自己都在摸鱼，还要用指尖戳着屏幕，软声说：“蔺圳，你工作不专心，你在摸鱼。”

蔺圳眼眸含笑，“可是视频电话是你打给我的，我不想拒接。”

说话真好听。

少年弯了弯眉，把下巴抵在桌面上，抬起眸子盯着视频，撒娇道：“不想工作，你养我好不好。”

“你就会骗我。”蔺圳轻点屏幕，“等我一说好，你就告诉我是开玩笑的，我倒是想养你，让你天天呆在家里做你想做的事，可你觉悟高，不想做米虫。”

他专注的盯着少年，心底也在打着算盘。

到底要说什么，才能把少年挖到自己的公司来，亦或者让他做条被自己养着的小米虫？

好像有点难。

“那不如你来做米虫，我养你啊。”阮年眼睛亮亮的，像是裹挟着清澈的白云。

“玩笑开多了，我是要当真的。”蔺圳叹了口气，语气低低，“蔺惟什么时候长大啊，他长大了就能接替我的位置，我就能跟你去环游世界了。”

阮年道：“可我没有兄弟姐妹，等你弟弟长大，我还是要继续工作。”

闻言，蔺圳意动，“到时候我可以去你公司，小夏总愿不愿意要我这个贴身助理？”

屏幕前的少年没忍住笑，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姣好的面容好似刹那间生动起来，也勾起了男人抑制不住的心动。

蔺圳的眸子柔软，他注视着他的心上人。

他真的好喜欢他啊。

看见他就会心满意足，看见他就会心跳加速。

明明只半天没有触碰亲吻到心上人，他却觉得这半天好似度日如年。

蔺圳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少年忽然扭头。

他听见了敲门声。

蔺圳以为是员工来汇报工作。

可很快他就是自己想多了，这个进来的人是来找阮年聊天的，聊的人还恰巧是少年格外注意的书稔之。

“听听。”蔺圳忽而道，“视频别挂。”

阮年一愣，点了点头，把平板的声音调小至百分之二十。而后他抬眸看着唐首，想了想说道：“书稔之跟我说你最近在躲着他。”

唐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这件事需要静下心来想，我怕我一看见稔之，这些事就再也弄不清楚了。”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唐首点了点头，“否则我不会来找你，我知道你在帮稔之，稔之很感激你，所以我想着，你对稔之的事应该是很了解吧。”

阮年眨了下眼，“你喜欢他。”

“是。”唐首不意外阮年能看出来，他就没想隐瞒，“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办，我原本想跟稔之相处一段时间，等稔之对我有意了我再表白的，可他怀孕这件事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蹙着眉说：“孩子还是梁觅升的，我总担心梁觅升会借题发挥，会在稔之生下孩子后，以孩子作为要挟逼迫他。”





第420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2）

以梁觅升的性子来说，他确实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所以唐首的担心也并不算毫无道理。

不过这件事想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难，毕竟梁觅升和书稔之没有领证，梁觅升就算是想抢走他的孩子以此来逼迫他跟他在一起，实施起来也必须要花费一些精力。

他可以用钱，但这一点现在肯定行不通了。

他有钱，阮年也有钱。

阮年肯定会帮书稔之。

再不济也还有唐首。

原剧情线里唐首的家庭背景就不简单，否则也不能顶着梁觅升的压力去追求书稔之。

“那你要表白吗？”想了想，阮年问。

唐首迟疑，“我的心意我肯定会告诉稔之，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我想再过段时间。”

稔之对他还只是友情，远远达不到喜欢那个程度。

现在表白，得到的也只会是拒绝。

稔之甚至有可能会疏远他。

等到将来他将稔之的心房一点点打开，就算那时候稔之再拒绝他的表白，他也不会再抗拒他的喜欢，他会尝试接纳自己。

唐首做事向来喜欢把事情提前计划好，确保万无一失，不过在喜欢这件事上，他还真没什么信心能百分之百计划好。

想到这，唐首在心底叹了叹气，讲目光落到了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夏总身上，“我想了解稔之以前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这些事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有关梁觅升和他那小男友的事情基本人人都听了一嘴，唐首要是想查，肯定是能查出来的。

阮年挑着拣着一些事情告诉了他，每当唐首多了解一件事，他的神色便沉默一分，甚至到最后，他忍不住开口骂了梁觅升几句。

“梁觅升是不是有病？”唐首忍无可忍，“和稔之在一起，却又出去拈花惹草。他那么爱玩怎么不干脆直接分手？”

这是个迷。

谁也不知道梁觅升当时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本人清楚。

唐首有些听不下去了，他骤然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先走了，我要去找稔之。”

阮年追问：“要表白了吗？”

“……没有，我想陪陪他。”

虽然身为男人，唐首没怀过孕。但是他看过很多新闻，深知女子怀孕有多幸苦。肚子会越来越大，做事情会越来越不方便，情绪会急躁容易崩溃，严重的，甚至会患上产后抑郁症。

近几年因为产后抑郁而选择在月子期间轻生的孕妇不在少数。

而稔之体质特殊，在这方面肯定更为艰难，他想陪陪他。

唐首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阮年看了眼时间，心底想着摸鱼时间结束，他认命的开始翻桌上叠的老高的文件夹，目光下意识往平板上一移，这才注意到视频竟然还挂着。

不过视频对着天花板，里边儿传来点击鼠标的声音。

阮年把平板拿到手里，小声说了句，“蔺圳，我挂视频了。”

点击鼠标的声音乍然一停。

接着平板里的画面开始移动，晃了几晃，蔺圳那张俊美的容颜出现在了视频里。

他盯着阮年问：“平板要没电了？”

阮年老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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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挂断视频？”蔺圳顿了片刻，“就这样放着不好吗，我能听见你的声音，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那就不挂了。”

阮年把平板竖起来靠在堆叠的书本上，然后低头开始翻文件。

蔺圳出神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声开口：“你很了解那个叫书稔之的。”

阮年不明白事情怎么又忽然扯到这上面了，他有点疑惑的抬头。

“你从没这么主动了解过我。”像是被勾出心底的委屈，蔺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隔着屏幕注视着阮年，“你会主动了解别人的情况，对别人的事了如指掌，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好一会儿阮年才反应过来，蔺圳这是又吃醋了。

他张了张口，“我刚刚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唐首讲故事啊。”

蔺圳眉头紧锁，“既然能讲故事，说明你确实对书稔之了如指掌。”

啊这。

阮年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企图转移话题，“晚上我想吃土豆。”

“我给你弄。”蔺圳一点也没被带偏，“你不哄我？”

“……”

没有办法，阮年只好先放下文件，措词不重复的把蔺圳哄了个遍，

最后蔺圳点评：“好敷衍。”

“？那你自己继续酸吧。”

屏幕一黑，视频被挂断了。

蔺圳差点气笑，他给阮年发了条消息，对面没回，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蔺圳迫不及待拿过车钥匙，开着车去了夏氏集团。

去的路上他买了点土豆。

而蔺氏集团的员工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没想到蔺总竟然还踩点下班。

这是一位领导人该有的样子吗？？

敷衍！

夏父夏母有了儿子相助，手上的工作轻松不少，他们也开始踩点下班。

走的时候，夏母站在办公室外，推开门笑眯眯的对阮年道：“听听，努力工作，公司迟早交到你手里。”

阮年撑着半边脸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什么，艰难的用嗓音发出了点声音，以示回应。

窗户外的光景逐渐暗了下来。

红霞褪去，夜幕降临。

蔺圳进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彻底趴了下去，半边脸枕在臂弯里，身形瞧着有点单薄。

室内极为寂静，连灯也没开，也不知道这是睡了多久。

蔺圳开了灯，然后才抬步走到少年身侧，他注视了一会儿阮年，然后没忍住弯腰在他白皙柔软的脸上亲了一口。

阮年似有所感，朦胧的睁开了双眼。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隐约看出来眼前人似乎在笑。

蔺圳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圈着阮年，就像是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一样。见少年醒了，他又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唇。

“我带你回家。”蔺圳见阮年似乎提不上力气，伸手想扶他一下，岂料阮年竟然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腹上，嘴里嘟囔说，“不想动。”

不想动？

蔺圳琢磨一下，干脆直接转身蹲在少年面前，拉着阮年的手将他背了起来。

这个时间，公司里的员工都在办公室，走的走，加班的加班。

走廊里没什么人，蔺圳轻轻松松背着阮年，走进了电梯。

“我给你买了土豆。”他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趴桌上趴太久了，阮年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子，他觉得有点酸疼，一边揉着一边想，“想吃辣的。”

“好。”

蔺圳把阮年抱进了副驾驶，见他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泪水，好像还有点红，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他印出红印子的地方。

他低声问：“很累吗？”

阮年声音软绵绵的说，“倒也没有。”

就是人一犯困，就容易提不起力气。

尤其在不能睡个尽兴的时候，就更加什么都不想做了。

蔺圳叹了口气，走到另一边上了车，他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说：“我给你做好吃的，吃了就不困了。”

于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阮年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来他就彻底不困了，晚上甚至还能熬个夜，蔺圳听完他说话，若有所思，“那晚上你不想睡觉的话，我们来做点什么？”

“明天要上班。”阮年抱紧抱枕，一本正经道，“停止你的想法。”

“可以请假。”

蔺圳靠近阮年，趁他不注意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少年的腰清瘦流畅，摸上去手感很好。

男人吻在少年唇上，动作轻轻，低声询问他：“可以继续吗？”

阮年眼睛眸光流转，他没说话，选择放下抱枕，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蔺圳顺势抱住了他。

-

婚礼的日期很快就到了。

这件事的消息压过了梁家大少爷最近不对劲的消息，婚礼当天来了很多人，现场热闹非凡，和上回订婚宴不一样的感觉。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夏母想起一件事去问的时候，才知道两人已经领过证了。

夏母：“？？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次订婚宴那会儿。”阮年凑到蔺圳身边，拉着他的衣袖。

“……”夏母麻木着一张脸，“听听，你被人卖了怕都还在帮人家数钱。”

蔺圳保证，“我会对他好的。”

嘁，场面话谁都会说，夏母老大不高兴的拉着一张脸。

最后还是亲家那边说孩子结婚，要高兴，她才被迫扬起假笑，实则心底酸酸涩涩的。

听听结婚了。

他才二十多，刚毕业一年多就结婚了。

他还这么年轻呜呜呜呜。

夏母眼睛有点酸涩，她用力揉了揉，转身去找夏父。

……

婚礼梁觅升也来了。

这是个很好的找书稔之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只是等他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在人群一角找到书稔之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在跟另一个人说说笑笑，脸上一片真心实意。

这个笑让梁觅升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有些惊疑不定。

稔之有朋友了？

他身边不是一直只有个夏听吗？

还是说……

梁觅升眯着眼睛，努力认清书稔之身边那个人是谁，他没在圈子里见过，所以说肯定不是像夏听这种有钱的富二代。

既然无权无势，那就不值得他警惕了。

梁觅升扯了扯衣角，深呼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另一边唐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梁觅升。

只是对方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这边，没有动静，所以他也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而现在梁觅升走了过来。

唐首心里警铃大作，立马拉着书稔之，假装不经意的往人群走去。

“稔之！”

梁觅升大庭广众之下喊了一声，跑过去拦下了他们。

书稔之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梁觅升，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好一会儿他皱眉，“你找我有事？”

他没有问梁觅升为什么会在这，因为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我……”梁觅升稳了稳心神，凝视着书稔之问，“我寄给你的补品你为什么拒收？”

前段日子梁觅升几乎天天都要给他送补品，哪怕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也不曾放弃，好似他不收他那就会一直寄下去一样。

书稔之只觉得烦，他甚至害怕梁觅升这样穷追不舍。

“我不缺钱买这些。”书稔之抿着唇道，“你不用送了。”

梁觅升沉声道：“我也算是孩子的父亲，我送补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平安。”

“……”

这话让书稔之心紧了紧。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多想，他当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梁觅升，可就是因为如此，他陷入了无限恐慌中。

他担心孩子出生后，梁觅升会把孩子抢走。

更何况现在梁觅升这么关注这个孩子，如果闹的他父母知道了，他父母要是知道他们还有个孙子即将降世，那后果不堪设想。

“梁总。”书稔之态度罕见的强硬下来，“你虽然和孩子有血缘关系，但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是了，生孩子的是我，养孩子的也只会是我，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插手我的事。”

梁觅升脸色一沉：“书稔之！”

他被书稔之这撇清一切的话语弄得满肚子火气，却又不敢像以前一样任性的撒气。

他看得清形势。

现在是他离不开书稔之，而不是书稔之离不开他梁觅升。

是他在追着他跑。

想到这，梁觅升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顺风顺水惯了，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只要撑过去了，那一切都会好转。

书稔之会回到他身边的。

就像以前那样。

梁觅升看了眼护在书稔之身边的唐首，微眯着眼，故意问：“这位是？”

“我是稔之男朋友。”唐首想也不想说道，“我知道你，你是他前男友。”

前男友这个字眼，他格外咬重。

书稔之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反驳唐首口中的话，反而低下头，像是无声默认。

梁觅升停顿了好几秒，然后才问他：“真的吗？”

虽然他极力克制着语气，但书稔之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咬牙切齿，可就是这种发态度，反而给了书稔之勇气。

“对！”他用力道，“他是我男朋友，所以梁总，你别再联系我了，我不想让他为难。”

凭什么梁觅升能这般理直气壮的追着他跑？

分明是他先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听了这话，梁觅升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而唐首则是目光隐晦的注视着书稔之，心底有小窃喜，也有着一点小忧愁，他轻轻拍了拍稔之后背，低着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书稔之——”梁觅升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他闭了闭眼，“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书稔之把这视为最后的了断。

所以他点头同意了。

梁觅升转身离开，示意书稔之跟上来。

“唐首，你在这里等我吧。”书稔之拍了拍唐首的手背，“我一会儿就回来。”

唐首皱着眉，“他伤害你怎么办？”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书稔之低声道，“也算是他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梁觅升还没这么没底线。”

……

书稔之独身跟上了梁觅升。

这地方是后花园，夜晚的空气里飘散着花香，有些浓郁醉人。

梁觅升停下脚步，盯着远方的红毯，突然道：“以前你也跟我聊过婚礼的事，你说你很向往，你想要一个家。”

书稔之淡淡道：“我记得你当时没理我。”

那会儿算是他们的热恋期。

虽然他们的热恋期统共也就那点时间，但是也足够让人回想一辈子了。

“我没理你，但是这件事我有记在心里。”梁觅升转身，盯着书稔之道，“我搜了一晚上有关婚礼流程的事，怕被你笑话，怕你恃宠而骄，就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他说的这些事，书稔之还真不知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马后炮，骗我的。”书稔之垂头。

梁觅升知道他不信。

这些回忆对他来说也同样不可置信。

他对书稔之确实是一见钟情，当时在酒吧，他一眼就看上他了，就像宿命一样。

但他没喜欢过人，所有的经验都是从父母身上学来的。

父母对待情人都很大方，送钱送别墅，必要时甜言蜜语，热恋期能把人哄上天。

同样的，分手时也能毫不留情。

对待那些小情人，梁觅升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可和书稔之在一起的时候，他却下意识不给对方钱和别墅，连甜言蜜语都吝啬于给予，好似自己一对他好，有什么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当时梁觅升这么问自己。

他能对小情人好，为什么不能对书稔之好？

他当时但凡对书稔之好一些，最后也不至于这么收场。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梁觅升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都是这样。”

“初恋效应。”书稔之道，“所以你现在忘不掉我，这很正常，重新开启下一段恋情就好了。”

“就像你和那个男人一样吗？”梁觅升心底有点气，他逼问，“你真的希望我开启下一段恋情？把对你的遗憾弥补在下一任身上，对他好？而你遗憾收场，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这种言论乍一听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可书稔之听了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皱着眉。

“对你下一任别用这种弥补上一任的心态，这种恋爱谈不了多久的。”书稔之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干脆就说出自己想说的，“别让下一任活在前任的影子里，很渣。”

梁觅升噎了噎。

他当然发现自己有渣男体质，但坚决不承认，“稔之，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只是我当时不敢承认。我现在承认，你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吗？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书稔之心累，“你说这话自己不会心虚吗？你当初喜不喜欢我我能看不出来？当着我的面跟小情人卿卿我我，我和别人闹矛盾你永远站在别人那边，不管是非对错。说是一见钟情，可你做的哪件事值得上一见钟情四个字？”

他说着又停顿了一下，“忘了确实有一件，你救了我养父。”

可在那么多欺负的对比下，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单拿出来讲了。

梁觅升沉默。

这次他把书稔之单独喊过来，就是想解释一下以前发生的事。

告诉书稔之，那会儿他是什么心态。

书稔之可以继续恨他继续讨厌他，但他也要让书稔之知道，他对他，并不是他所看见的那样，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和小情人卿卿我我，是为了让你吃醋。”沉默了好一阵，梁觅升开口了，“不跟你聊结婚的事，是我害怕，害怕自己真的陷进去。”

“经常把夏听叫来，故意让你看见，也是为了让你生气，让你露出在意我的神色。”

“没告诉你我有未婚妻，是因为我跟她是商业联姻，不带感情，她对我有感情那也是她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冰冷的交易，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我知道告诉你，按照你的性子，你定然会离开我。”梁觅升声音艰涩，“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想过解除婚约关系，但这种想法不坚定，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他当时想着，只要和书稔之在一起，对方应该也不会在意是什么身份。

等将来他结婚了，他依旧会和书稔之在一起，把他养在外面，只对他付出感情。

至于家里那个，那只是商业联姻而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何姝但凡说一句委屈都显得矫情了。

商业联姻，你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反正不影响到家里就行了。

毕竟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所以梁觅升从来就没觉得不对劲。

直到后来，听见夏听和蔺圳在一起的消息时，他才蓦然发觉，情侣间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这有多重要。

小三从来都是让人不耻的。

可他以前却妄图把稔之放在小三的位置上，还自我安慰没事，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梁觅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听了这一席话，书稔之闭着眼轻叹一声。





第421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3）

“现在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书稔之说：“喜欢不能破解万物，破镜重圆这个词对我们来说也没用，我跟你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管是他们的之间的地位，还是他一开始被小三，亦或是梁觅升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卿卿我我。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里刻出了一个痕迹，一个永远忘不了的痕迹，他心梗。

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无力烦躁。

梁觅升还想说点什么，祈祷他能改变主意，可书稔之却不想再耗下去，他垂着眸，声音微低，“算了吧，什么也别说了，我先走了。”

他错身与梁觅升擦肩而过。

梁觅升追了两步又停下步伐，他暗自捏紧了拳头，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青年离开的背影。

他不会放弃的。

当初稔之被他那样对待都没想过离开，而他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他不可能会放弃。

……

婚礼流程走完了以后，阮年整个人都不想动了。

他喝了点酒，头脑晕乎乎的，这具身体对酒精特别敏感，沾一点都会醉，只是之前他一直没喝过，所以不知道这一点。

阮年还惦记着游戏，晕乎乎的上线把奖励给领了。

然后守着屏幕，等待着整点游戏官方降下来的奖励。

008顺着他的视野看了眼，“什么游戏？”

以前的位面里，可没见他对什么游戏特别感兴趣过。

“……模拟游戏。”阮年戳了戳屏幕，时不时刷新着时间。

008问是什么模拟游戏。

他用迟钝的大脑回忆了一下，然后软绵绵答：“人生模拟游戏，主人公是个被渣男伤透身心的大学生，和渣男经历长达八年的虐身虐心剧情后幡然醒悟，觉得只有赚钱才是最要紧的事，于是主人公踹开渣男开拓事业，最后成功成为世界首富，遇到了真爱。”

008：“？”

虽然但是，世界首富这个槽点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不对，008想起什么，迟疑一下，“这游戏你做的？”

不然怎么和书稔之的经历迷之相似？

只是结局有些不同。

“不是。”阮年乖乖摇头，“别家公司做的，我特意搜出来的，玩了一下觉得还不错，我准备把它打通关，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有点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醉的狠了。

008追问：“什么然后？”

“然后……然后推荐给书稔之，让他玩玩。”少年缓缓握紧了软绵绵的拳头，非常敬业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定可以激励他的！向世界首富进击！”

008语塞。

瞧瞧，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比起阮年的醉酒恍惚，蔺圳的头脑就很清晰了。

他推开浴室门，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他的皮肤缓缓往下滑，直至没入白色浴巾里。

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阮年有些醉了，所以这会儿也担心，随意擦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就走到少年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烫的。

也没有特别滚烫，不过仍旧比平时的体温要高上一下。

他都这样了，蔺圳也不忍心再折腾他。

蔺圳在阮年面前半蹲下，牵起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诱声哄道：“去洗.澡好不好？”

今天忙了一天，不洗.澡睡着也不舒服，第二天起来少年肯定会不高兴。

阮年迟钝的低头看向蔺圳，他似乎在回想这个人是谁，好一会儿才点头，然后起身。

只是刚走两步，他就立马转身，把手机拿起来刷新了一下时间。

蔺圳以为他有什么事，忙问：“怎么了？”

“这个。”阮年满脸严肃，“九点半，帮我抢官方掉落的奖励，我去洗.澡。”

他说的一本正经，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眸注视着男人，严谨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玩游戏，反倒像是要签署什么千万合同，蔺圳被他萌的不行，连连答应。

只是才刚答应，蔺圳就瞬间起身，一把扶住了走路东倒西歪的少年，忧心忡忡的搂着他的肩，心底想着：他这样去洗.澡，会摔的吧？

如果摔的时候撞到了墙，脑袋就会肿起一个大包，如果撞的位置恰巧又有尖锐的设施，那后果不堪设想。

蔺圳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了一跳，赶忙推开浴室门，喉咙发紧的看着阮年道：“我帮你洗吧？”

嗯？嗯。

听不懂，随便吧。

阮年软趴趴挂在蔺圳身上，脑袋直往他怀里拱，也不说话，偶尔发出软唧唧的声音。

蔺圳又被可爱到了。

明知道少年这会儿思绪迟钝，可能根本对他所说的话反应不过来，但蔺圳还是默认阮年同意。

他关上浴室门，测试了一下水温，确定温度是阮年喜欢的那个度，这才攥着阮年的手，盯着他。

“那我帮你脱.衣服了？”

阮年呆呆地看着他。

任由蔺圳伸手把他的衣摆撩起来，被弄得难受了，甚至还伸手配合了一下。

那一小截清瘦流畅的腰在蔺圳眼底晃了晃，蔺圳觉得大脑有点发.热，他赶忙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将少年拨了个干净。

爱人就在怀里，还乖乖的任由人为所欲为，蔺圳有点把持不住，清心咒都不管用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把阮年放进了温暖的浴池里，雾气逐渐升起，氤氲缭绕。

这短短十几分钟绝对是蔺圳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

他胡乱替少年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然后拿白布将他裹起来，打横抱进了怀里，再轻轻把他放回了床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蔺圳关了灯，把阮年搂进了怀里，亲了一口。

他不准备做什么，毕竟阮年还在醉酒，要是乱来第二天肯定会更难受。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默默的把怀里人楼的更紧了。

睡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如何想也想不起来。

思绪逐渐沉静。

第二天一大早，阮年是在蔺圳怀里醒来的。

他有点发愣的抬头看着男人，脑袋还有点淡淡的不适，对于昨晚的记忆一脸茫然。

他发了会儿呆，想起什么起身找了下手机。

游戏开了整整一晚上，阮年拿到手心的时候被烫了一下，不过这个温度适应以后倒也不是什么事儿，他盯着游戏，想起自己昨天记了一整天，说要九点半领的奖励。

阮年翻了翻道具库，他心心念念一整天的奖励没有拿到。

……

喝酒误人！

从阮年离开自己的怀抱开始，蔺圳就醒了，他起身揉了揉眉心，一边攥住了阮年的手腕问：“头还难受吗？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吗？　”

阮年还在在意自己奖励没领到的事，闻言他有点失神的道：“头还有一点点难受，我也不知道我酒量这么差。”

“……”算了，以后盯着他点，不让他再碰酒就行了。

“去洗漱吧，手机你别……”蔺圳下意识拿过阮年的手机，然后就被烫了一下，他停顿了几秒，“你手机怎么这么烫？”

“昨晚游戏开了一晚上，我记得是不是有让你帮我领奖励来着……？”阮年迟疑着说，他的大脑里闪过几个不太清晰的片段。

蔺圳总算记起被自己忘掉的是什么事了。

他沉默一下，没有狡辩，而是选择找到游戏开发商，让他们给阮年开个金手指。

有钱也就这点乐趣了。

新婚第一天，蔺圳不想去公司，他只想和阮年待家里一整天，所以当阮年想去的时候，他直接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阮年说一句他亲一口。

“……你这是消极怠工。”阮年被亲得迷迷糊糊。

蔺圳搂着他的腰，闻言又俯身亲了口。

阮年彻底不说话了。

他用脑袋抵着男人的肩膀，一边艰难的去够自己的手机，等把手机拿到手心的时候，看见上面有好些人发来的新婚祝福。

书稔之是置顶，所以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除了新婚祝福外，他还报备了一下，说昨晚梁觅升又找他说了一大堆话。

【书稔之：但是我很坚定！一点也没被他的糖衣炮弹蛊惑！】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在邀功一样。

阮年弯了弯眉，左手被蔺圳扣着，他只能磨磨蹭蹭的用右手打字。

【夏听：还要保镖吗？】

【夏听：我可以给你安排十几个，正巧夏家有和安保公司合作。】

书稔之的消息是昨晚接近0点的时候发的。

而他回复已经是上午了。

不过这会儿书稔之待在家里并不忙，手机更是不离身，所以看到消息他直接秒回。

【书稔之：不用的，最近我也不会常出门。】

【书稔之：唐首最近总是来我这，还给我送生菜，我连出门买菜的时间都省了。】

【书稔之：其实还是挺感谢他的，就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我记得我在事务所的时候唐首是很忙的，我走了他不是应该更忙吗？】

【书稔之：我怎么感觉这会儿他好像特别清闲。】

大概……在计划表白吧。

阮年觉得这个姿势维持久了不舒服，就攀着蔺圳的肩膀想调整一下位置，他体重很轻，蔺圳感觉抱起来跟抱个软绵绵的棉花似的。

他扣着阮年的手，垂头看了眼他的手机，不怎么费力就看见了聊天内容，“……你又在跟他聊天。”

“……”阮年动作一停，乖乖的把屏幕给他看，“正常聊天。”

“内容正常，频繁聊天不正常。”蔺圳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阮年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神情凝重道，“有多少伴侣之间就是这样离心的，你今天跟他聊，以后跟他聊，聊着聊着就会聊出感情来，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跟我离婚去找他？”

“？？”阮年睁大眼睛，“没这么严重。”

蔺圳把自己的手机找来，左右点了点，然后分享给他几篇营销号，“谁说不严重的。”

阮年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有点恍惚的点开，看见一屏幕的营销号帖子。

全都是有关婚姻的知识。

什么这样做容易离婚，那样做容易离心，一个标题就概括了所有。

“……我们之间的情况很复杂，这些营销号和我们沾不上边啊。”阮年搂着蔺圳的脖子，尽量给他解释，“这些营销号都是骗人的，你从哪找到的这些东西？”

蔺圳看了阮年一会儿，低头与他额头碰额头，声音有点沉，“我爸妈发给我的，而且我们之间的情况怎么就复杂了？你就是对我不上心，所以才对这件事不上心的。”

阮年觉得自己要生气了。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暗戳戳扒开系统资料，看见自己的神力马上要收集完了，心底那点气总算是有了归处。

等回去后，燕锦应该会正常点了。

嗯！

加油！

阮年松开手，从蔺圳身上下去，表情严肃的问：“你不信任我？”

蔺圳一愣，“没有。”

“那你老担心没发生的事干嘛。”少年义正言辞的指责他，“你就是不信任我，不信任也是伴侣之间的一个大问题，你相信营销号都不相信我对你的保证？”

他胡乱说了一通，让蔺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同时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大抵是看出他有点来气了，蔺圳也不愿意让他生气，最终还是把阮年抱进了怀里，顺从的低头道歉，“对不起。”

阮年重新搂过蔺圳的脖子，凑近他亲了一口，继续严肃道：“以后不许再看这种营销号了。”

蔺圳对他百分之百顺从，很快点头道：“好。”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别气。”

确定蔺圳是真心道歉的，阮年就重新拿起手机。

他注意到蔺圳的目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

然后，他听见蔺圳f声音淡淡的开口：“你还给他设了置顶？”

阮年：“……”

这个账号上加了那么多公司的老板，要是不置顶天天往下找也是很麻烦的。

阮年决定回天界后，要把这件事翻出来用来嘲笑燕锦。

让燕锦看看，他在小世界是怎样的。

“我也给你设了。”阮年叹了叹气。

“一共两个置顶，他一个我一个，我不是唯一的？”蔺圳像是忘了自己刚刚的道歉，他无法抑制自己酸里酸气的情绪，“听听，你不能这样的。”

他像是被扎破皮的气球，所有控制不住的情绪都在此刻泄了出来，蔺圳紧紧地搂住阮年，没法控制自己不心慌，“你不能给他这么多特殊的，我才是你最特殊的。”

他摸索着咬上了阮年后颈的软.肉，用牙齿啃咬了两下，不是很痛，他知道这里是少年的敏.感点。

果不其然，阮年瞬间就没什么力气的窝进了他怀里，他有点发怔的抱着蔺圳，从对方那后面两句委屈至极的话里，好像突然就能理解蔺圳现在有多憋闷了。

阮年抿着唇把账号解除置顶，留着属于蔺圳的账号，这是唯一的置顶。

虽然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显得有些那什么，但有些小事却恰恰最值得人放在心上。

阮年不是很清楚蔺圳到底是被那些恐吓热恋伴侣的营销号吓到了，还是因为他的神魂察觉到所有事情即将收尾，所以感到的焦躁不安，但总归……

事情要马上结束了。

“你是唯一特殊的。”阮年被蔺圳紧紧禁锢着，只能勉强仰头看他，真挚道，“没有最，因为你是唯一。”

从来都是唯一。

蔺圳咬着少年后颈的软.肉，好半响他才应声一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人。

-

书稔之好一会儿没有收到阮年的回复，这才把手机放回了沙发。

现在整个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养父被夏听安排进了最好的医院，而夏听现在和蔺圳住一块，他也不好去打扰人家。书稔之发现自己朋友好像少了点，他沉吟着走到窗户旁，遥遥看见对面不远处的别墅。

以前夏听就住在那里。

现在那栋别墅已经好几天没有再亮起过灯了。

书稔之不免又响起了自己现在居住的这栋别墅。

别墅很大，他以前的小出租屋跟这根本没法比。

哪怕到了现在，书稔之还是不知道当初夏听为什么要帮自己。

而且一帮就帮了全部，还带售后的。

真的会有人好心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有的话……书稔之心想，可能也就唯有夏听了吧。

而他是最幸运的人。

书稔之轻轻叹了叹气，回身走向了卧室，想看看自己建立的法律咨询有没有新客户，只是他刚走两步，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便响起了铃铃铃的铃声。

书稔之过去拿起一看，是唐首。

他下意识笑了笑，接通了电话，“唐首。”

“稔之。”唐首那边有些吵，他的声音好像也与平时有些不同，“你有时间出来一趟吗？”

书稔之好奇：“去你那吗？有时间。”

唐首无声松了口气，“对，来事务所吧，我有些话我想告诉你，当面告诉你。”

事务所？

书稔之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事务所的话，为什么他那边会那么吵？事务所向来是很安静的，不过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书稔之没有问为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但是什么预感却没有半点头绪，书稔之下意识道：“那你等等，我现在出门。”

唐首含笑道：“嗯，不急，身体要紧，外面那么热，你打车来吧，别心疼钱，我给你报销。”

书稔之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不说话了，出去后他依言打了车。

……

唐首表白了。

这是阮年第二天知道的消息。

而且毫无意外的，书稔之拒绝了他。

书稔之觉得自己和他不合适，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讲，他们都极为不搭配。

做朋友倒是不错。

要不是担心蔺圳像昨天一样，阮年其实想找书稔之聊聊。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想想，然后在下班的时候等待着蔺圳来接自己。

“我最近总做梦。”替阮年系好安全带后，蔺圳突然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做梦没什么奇怪的，所以阮年想了想，“噩梦？”

他眼睛亮亮的，“需要我开导你吗？梦都是假的。”

蔺圳摇了摇头，“我梦见了你，你在亲我。”

嗯嗯？

啊这。

阮年声音小了点，“……春.梦啊，这个你就不用跟我说了。”

蔺圳握住了他的手，耳根微红，“不是那个梦……那个梦只是占据其中一部分，其余更多的是像连续剧一样的画面，我觉得有点奇怪，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再真实，那也是梦。”阮年一脸严肃的让蔺圳先开车，“别乱想。”

蔺圳其实还挺想乱想的，他甚至想问问阮年有没有做这种梦，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

他只好先开车，但心底却在回忆梦中的画面。

……真的很真实啊。

不知怎的，蔺圳又突然想到昨天，阮年对他说的那句‘我们之间的情况很复杂’的话。

两者之间似乎没什么联系。

但蔺圳就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

他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

从事务所回家后书稔之睡了一晚上。

他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最后是被唐首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唐首……看见这个名字书稔之就觉得头疼和茫然。

他沉默一下拿了起来，接通。

唐首似乎以为书稔之不想见他了，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稔之，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睡觉。”书稔之叹了叹气，“你有什么事吗？”

唐首声音发紧，“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你又不肯请保姆，等之后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等我真没法行动了，我再请保姆。”书稔之下意识的抗拒唐首的示好，“你不用这样帮我，我一个人能行的。”

唐首哪里看不出书稔之的抗拒。

他斟酌了一下措词，清了清嗓道：“可你体质特殊，孕期更是难熬，你现在不请保姆的话，万一摔着碰着怎么办？你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闻言，书稔之不说话了。

他不请保姆不仅仅为了省钱，更因为应聘保姆的一般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阿姨，她们看见自己这种样子，一定会害怕。





第422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14）

察觉到书稔之的迟疑，唐首乘胜追击，一件件的细数自己留下来照顾他的好处，他叭叭说了十分钟，直到察觉到电话里的青年一直未曾出声。

唐首顿了一下，出声：“稔之？”

“……我还在。”书稔之其实已经被打动了，但他内心还是过不去那道坎，他干巴巴道，“可是你很忙吧，哪有时间来照顾我。”

听出他的松动，唐首立马继续道：“我不忙，前些日子接的委托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清闲。怎么样，稔之你就别犹豫了，我可以照顾你的。”

可这哪里是说不犹豫就不犹豫的事，书稔之苦笑，“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你不用这样。”

他真的很怕这种穷追不舍的感情。

他从小苦惯了，所以感情中受点委屈没什么，可一旦有人捧着一颗真心到他面前，告诉他你就是扔掉也无妨，他便会忍不住退缩，甚至觉得自己不配。

就像现在，明明已经意动了，明明想同意了，可书稔之还是没法跨过心底那条坎。

他觉得这样对唐首不公平。

就仿佛他在吊着唐首一样。

可他也不是什么冷酷绝情的人，真的做不到对一个人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还出口用尽伤人的话将人赶走。

他这句拒绝可谓是实打实给了唐首一击，唐首眸子里闪过一抹低落，他强打精神道：“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不急的，现在是你的身体要紧。”

“……那我给你开工资。”这是书稔之最后想到的折中办法。

唐首没有推脱，反倒松了口气，这些钱以后他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退还给稔之，总之先把这件事确定好就万事大吉了。

他立刻道：“那你等我，我收拾收拾东西去你家。”

……

书稔之以为唐首要第二天才来，怎料下午他就接到对方的电话，说他已经进小区了。

书稔之掀开窗帘，看见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还带着两个行李箱。

怎么一副要久住的样子？

唐首提着行李走了上来，听见书稔之的疑惑，他理直气壮的答：“既然要照顾你，当然是和你住一起才最方便，伙食费你可以从工资里扣了，以后我和你一起吃饭。”

“……”

说到这，唐首的心思已经昭然若知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他的想法。

书稔之抿了抿唇，内心不由得感到一点焦躁，但是说出口的话又不好再反悔，他只能叹了叹气，有点无奈地说：“唐首，你真是……唉。”

让他说什么好呢？

如果唐首一直不放弃的话，恐怕他很快就会沦陷了吧？

可是再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感情，他真的不敢了。

人都说，初恋是最影响人们感情观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影响的差不多了。

都被梁觅升这个初恋弄出ptsd了，这对他以后的对象很不公平。

书稔之抬眸看着唐首，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要努力走出上一段恋情阴影，然后再以全新的心态去拥抱新的、值得自己再一往无前的人。

怀孕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过养父，所以一段时间过后，书稔之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去医院。

自然还是唐首陪的他。

养父这段日子身子恢复的不错，听了这件事应该也不至于伤到身心，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书稔之还是有点紧张，他捏了捏衣角，准备单独进去。

唐首担忧问：“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书稔之摇摇头，“不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闻言，唐首也只好点点头。

毕竟是养他长大的人，养父当然知道他体质特殊，只是从小医生就说过，这种发体质想要受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别提生下来了。

以前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养父也特意去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当书稔之说起自己怀孕这件事时，养父果然只是震惊，并没有感到惊吓。

“怀孕……”养父喃喃自语，“怎么会怀孕……”

他不是在意稔之怀孕，而是担心以他这个体质，怀孕会伤到他的身体。

“已经五个月了，对不起爸，我现在才告诉你。”书稔之低落道，“孩子……我和孩子的父亲已经分手了，我不忍心打掉它，所以决定生下来。”

既然书稔之这时候才跟他坦白，养父自然也就察觉到了背后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听见他与孩子的父亲分手这件事，他只在心底想道：果然。

稔之从小是个好孩子，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会瞒那么久的，只可能是怕自己担心。

“你应该知道，你的体质不适合受孕。”对待书稔之，养父说起受孕这个词的时候，感到尤为艰难，“稔之，你当初不该把他留着的，全球有多少你这种体质的人顺利产下孩子的案例？三例都没有，而这三例无一例外，全都在产下孩子后死亡。”

书稔之脸色失了血色般的苍白。

他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咬了咬唇。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只是他真的不忍心，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养父有点心累，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用力咳了两下，书稔之立马把他扶起来，为他倒了杯水。

“你去找找有关这方面的专家，也许你会成为那个例外……”这是微乎其微的可能，约等于没有，但养父依旧想要安慰书稔之，也安慰自己，“你从小就吃苦，现在又遇到这种事，不该一直苦下去的，这不公平……”

说着说着，他这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没忍住哽咽起来。

他在稔之尚在襁褓的时候就捡到他了，哪怕知道他体质特殊也没放弃过他。他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让他在失意的年纪拥有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可这孩子就像是继承了他的霉运一样，从小就一直吃苦，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进入了一个吃香的行业，以为能够苦尽甘来了，结果又在感情上载了大跟头。

养父哽咽，书稔之便没忍住也低下了头。

“稔之。”养父抹了把脸，“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书稔之没敢抬头，怕被他看见自己落泪的样子，闻言他胡乱点头，无声说出了那个答案。

“那他是什么想法？”养父根本不知道书稔之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自从他生病后，这孩子就一直报喜不报忧，可他不知道，这样自己更难受。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感觉太窝囊了。

养父感到一阵无力。

“他……他想复合。”纠结半响后，书稔之还是说了实话，“他说要和我结婚，可我不信他了，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养父用力点头，没忍住骂道：“这种人不要也罢！”

又聊了一阵，书稔之还记着等在外面的唐首，所以便跟养父说明天再来看他，他先走了。

唐首坐在长廊的座椅上目光放空，直到听见开门声响起，他这才骤然起身，见书稔之情绪还算稳定，便松了口气。

“你父亲怎么说？”唐首问。

书稔之小声道：“让我安心养胎。”

唐首没忍住道：“有我在，你别怕。”

他当然知道，他不会怕。

他不会怕的。

孩子会顺利出生，他也会安全。

他相信，运气总会站在他身边一次。

……

眼见着日子一天一天过，离书稔之临产只剩两个月了。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街道上四处张灯结彩，寒冷的季节中又带着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先去谁家过年？”阮年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蔺圳没意见，“都可以。”

“那先回我家吧。”阮年翻出手机，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点叹息，“你弟弟真的太热情了，每次见到我都要抱抱，我怀疑他故意吃胖了好多，就是为了让我感受到他的热情份量。”

蔺圳目光含笑，“明明是你一直纵容他，他要抱你就抱。”

蔺惟特别会发挥自己的年纪优势，仗着年纪小长得可爱他为所欲为，阮年不抱他就哭，一哭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年觉得自己恐孩了。

他给家里发了条消息，然后就凑到蔺圳面前，盯着他漆黑的眼睛看。

蔺圳抱住他，低头在少年眼角亲了亲，气息灼热，“怎么了？”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怪。”阮年有点怀疑的看着他，放开思维大胆猜想，“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嗯？

蔺圳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他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阮年却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人还是那个人，可他感觉现在的蔺圳，和先前那个蔺圳有了点细微的变化。

可让他说这个变化具体表现在哪方面，他也说不上来。

想了想，阮年便心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他把脑袋拱进了蔺圳怀里，企图用撒娇转移话题。

他不准备继续追究，可蔺圳却没那么好糊弄，蔺圳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乱拱的少年，声音微低的问：“什么恢复记忆？”

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阮年动作一停，抬起湿润的眸子盯着男人。

他规整的发型这会儿都被拱乱了，那双好看的圆眸一眨不眨，显得尤为专注。

“就……我犯糊涂了，随口胡说的。”阮年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

主要这件事并不是很严重。

所以蔺圳信与不信都不会影响什么。

毕竟……毕竟他们马上要回天界啦！

阮年已经提前有了即将下岗回家的快乐，所以他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就弯起了眉，撑着蔺圳的腿支起身子亲了他一口，乖乖巧巧道：“真的。”

蔺圳眸子暗了暗，抱住阮年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没再追问。

随着不断的梦境，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如果这个猜测证实了，那自然别的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眼前的少年才是真的。

其余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虚无缥缈的。

不值得他投入半分关注。

……

回夏家过完年后，接下来就是蔺家。

蔺惟等了好久，总算是等到好看哥哥再次出现 。

他立马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伸手朝阮年要抱抱，“好看哥哥，抱抱。”

现在蔺惟已经是八岁宝宝了，他比之前胖了许多，脸上带着肉肉，也不知是婴儿肥还是肥胖的肥。阮年把手背在身后，严肃摇头，“我不。”

蔺惟娴熟的瘪嘴，准备开始哭泣卖惨。

“你哭我也不抱你。”

八岁宝宝的眼泪还没落下来就听见这句话，他要哭不哭的看着阮年问：“为什么？”

八岁宝宝那么可爱！

“因为你太胖了，我抱不动你。”阮年学小孩那种幼稚稚嫩的语气说，“就像你抱不动我一样，我现在也抱不动你了。”

八岁宝宝已经傻住了。

他虽然聪明，但依旧没从这缜密的逻辑链里找出漏洞。

好像……还挺有道理？

蔺惟不服，吧嗒吧嗒跑到阮年腿边，抱住他的小腿开始使用吃奶的力气，想把他抱起来。

“拔萝卜……！”

呼，拔不起来。

呜呜呜，好看哥哥抱不起他了。

蔺惟委屈的要命，屁股墩往地上一坐，倒也没哭，而是问：“我什么时候能长到你们这么大？”

“再等十年吧。”

蔺惟宝宝不知道这个十年是多久，但直觉告诉他一定很久。

想到这，他又站起来，拉了拉阮年的手，“那好看哥哥，你能不能努力一把，把我抱起来？”

这回不等阮年拒绝，一直未曾言语的蔺圳便开口了，“蔺惟。”

他冷淡的注视着蔺惟，甚至不带半点欺负小孩的威胁，仅仅只是注视着他。

蔺惟却脑袋一缩，一点也不敢放肆了。

他转身就跑。

明明就一点时间没见，可是他这亲哥哥却越来越恐怖。

现在光是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就光看着他他就完全不敢任性了。

呜呜呜呜，又欺负小孩。

现场还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他。

爸爸妈妈管不住哥哥，好看哥哥也站在哥哥那边，他就是个小白菜呀地里黄……蔺惟化悲痛为食欲，怒而咬掉一口大鸡腿。

-

过年期间，是团圆的日子。

帝都已经开始飘起小雪了，连续飘了好几天，房檐上堆积了厚厚的雪层，外面有不少道身影在铲雪。

梁觅升已经很久没去找书稔之了。

这当然不代表他已经放弃。

他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妄图拿着一个好的业绩和他父母打商量。

告诉他们自己要娶一个男人。

梁母没有开口说话，梁父则是毫不意外的大骂了他一顿。

虽然现在同性恋很正常，但不代表所有人就得接受，像他们这种豪门，当然是以联姻留后为重，娶个男人能传宗接代吗？不能。

所以想都别想！

梁父骂完，见梁觅升一句话不说，又觉得特别没劲儿，他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

梁觅升突然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有孩子，那你们能让我娶他吗？”

“噗——”一口水被喷了出来，梁父胡乱擦了一下，接着瞪大眼睛去看梁觅升，“你还没结婚就在外面搞出了个私生子？？”

他们的家风虽然不严格，但未婚有子这种事在上流社会是令人不齿的。

那是私生子，是入不了家门的！

梁觅升低低应了声。

这下就连梁母也意外了，她主动走了过来，“那你干脆娶了那姑娘，至于你喜欢的那个人……别祸害人家了。”

梁父冷静了一下，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那姑娘想必家世不怎么好，否则不会给你生了孩子还毫无作为，不过既然孩子也有了，家世这种东西就先放一放，听你妈的，你把人带过来我们先看看，人品没问题就先娶了，至少要把孩子安顿好。”

梁觅升始终看着梁父自言自语。

他等他说完了，才继续道：“孩子还没生下来。”

“……”梁父：“还在孕期？那更好，刚好可以堵了那些人的口舌，你明天就把人带来，商量商量结婚的事。”

短短时间里，梁父已经考虑好婚礼现场要邀请多少人了。

而梁母看着梁觅升平静的面孔，却是心头一跳，莫名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梁觅升道：“怀孕的，和我想娶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实在太绕，绕是梁父也有点懵了。

他看向梁觅升皱起了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他想娶的不是男人吗？

男人又如何能怀孕？

这不是疯了吧？

“孩子已经怀胎八月了。”梁觅升低头，“我想娶的人确实是个男人，但是他体质特殊，身体确确实实可以怀孕。”

梁父没忍住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他目光惊骇，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梁父认定他在胡言乱语，咬咬牙道，“你别想娶一个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你看看我们这种家庭哪有娶个男人的？？”

梁父简直要被气死了。

他用力咳嗽两下，梁母看了他两眼，却是若有所思。

觅升这说的，是书稔之吧。

怀胎八月这件事如果不是胡扯的话，她回想了一下，上次见到那孩子时，那孩子体态确确实实有点不对劲……

只是她当时以为对方水土不服有点水肿，再不济吃的多了点所以变胖了，如果真的是怀孕……

梁觅升硬声道：“蔺家和夏家不是吗？他们俩结婚有谁敢说一句不是？”

“你还拿他们比！”梁父厉声喊，“他们门当户对，不在意传宗接代的事是因为蔺家还有个小辈，你呢？你是独子！而且你要娶的男人一定就是之前那个什么书稔之吧？他那家庭配得上你？”

“之前你在外面乱玩我们不说你什么，不搞出私生子就好了，现在竟然还想娶一个男人，你想要梁家断在你手里？”

说到最后，又绕回来了，果然梁父只在意传宗接代的事。

梁觅升深呼吸一口气，无比烦躁，“我说了他能怀孕，孩子我也有了，等两个月后不就有了后辈？而且你要是真那么担心梁家绝后，你为什么不跟我妈再生一个呢？”

梁父瞪大眼睛：“你——！”

为了那个男人，竟然还窜使父母再生一个？！

他真是魔怔了！

梁父一甩衣袖，骂着脏话回了房，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迟早气死！

梁母顿了两秒，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再生一个是不可能再生一个的，她当初就是因为觉得生孩子太疼，所以只生了梁觅升这么一个。

所幸梁觅升出息，也没让她白生。

梁觅升深呼吸一口气，并不打算放弃，隔日他去了书稔之常常产检的医院，拿到了对方的孕检单。

连公司也不去了，梁觅升直接把这份检查报告甩到梁父面前。

梁父根本不相信，甚至怀疑这是梁觅升自己编造打印的文件，直到梁觅升给出了一张有力的证明——

书稔之怀孕的照片。

书稔之什么长相梁父自然记得，就是这个人害得他儿子魔怔了，放着花花世界不要，非要收心和他玩什么深情恩爱戏码。

“你真的没骗我？”梁父深呼吸一口气，沉着声音问。

“我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你。”梁觅升把检查单收了起来，声音不咸不淡，“他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拿什么家世说事？他家庭情况确实不好，但我们梁家家大业大还缺他一碗饭？”

梁父嘴唇翕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内心满是憋屈，家庭情况现在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一个男人怀孕，这可比娶一个男人来的话题要大。

他会被笑话死的。

“你演场戏，就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是别的女人给你生的孩子。”这是梁父最后的退步，“演完这场戏，你再娶他我不会说什么。”

“不可能。”

梁觅升想也没想就拒绝，稔之现在根本没答应跟他复合，他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才有机会，亲生的孩子说是别的女人生的，任谁都受不了这个委屈。

梁父觉得他实在叛逆，“这还不行？？”





第423章 成了渣贱文的炮灰备胎（完）

“不行。”

梁觅升沉声道：“稔之现在本来就不乐意跟我说话，如果我再跟他说这种事，他会更讨厌我。”

梁父：“……”这他妈。

你们八字都没有一撇，你跟我说个屁啊？？

梁父简直想爆粗口了，他眼巴巴在这里说什么要娶那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乐意跟他在一起，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你简直离谱！”梁父死瞪着梁觅升，“你想要什么没有？偏偏要追求什么真爱感情，既然早知道这样，你当初还作什么？？”

等人跑了才说这些，搞什么马后炮？

梁父根本不想再和梁觅升继续聊这些让他血压升高的事，他只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梁觅升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稔之要生了，他根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生怕把人气出毛病来。

自从把人放在心上后，梁觅升就主动去了解了有关双.性.人这方面的知识。越了解他越心惊，在此之前他虽然知道这种人体质不怎么好，但从来不知道怀了孕过后会这么严重。

产后百分之零的存活率。

这是全球大数据中心公布的概率。

这个字眼甚至让梁觅升生出一种决绝的想法，他想找人把稔之带去梁家的私人医院，然后让专业医生把他的孩子打掉。

只有打掉，稔之才不会和死亡概率打赌。

梁觅升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可他根本不敢这么做。

一旦这么做了，他知道稔之一定会崩溃，崩溃后说不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早知道是这样……

当初检查出孩子的那一天，他就应该瞒着书稔之，然后让医生以检查身体为由，把他的孩子打掉。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梁觅升只好按捺下心烦意乱，静静地等待着两个月后到来。

--

最近唐首已经完全推掉了事务所的工作，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书稔之。

明明怀孕的是书稔之本人，可他却比对方更加慌乱，每次都会半夜惊醒，然后再去看看书稔之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在唐首当晚第三次破门而入时，书稔之无奈的从床上起来，喊他的名字：“唐首。”

唐首目光有点恍惚：“啊……嗯，你叫我？”

书稔之叹了叹气：“我记得怀孕的是我吧？你这么慌做什么？”

他倒是淡定，可唐首都快要慌死了。

他坐到了书稔之身边，柔软的床凹陷下去一块。唐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书稔之的肚子，轻声道：“它好大。”

“怀孕都这样。”他以前去产检的时候，看见了很多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有比他更大的。刚开始书稔之也怕，可看见的次数多了，他反倒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慌乱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甚至会影响心情，从而导致抑郁，医生已经开解过他了，让他保持开心，说他身体情况很好，说不定能成为那个奇迹。

唐首摇摇头，“可你和她们不一样。”

书稔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沉默一会儿，书稔之轻声说：“唐首，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给你一个答复。”

一个他反反复复仔仔细细想了很多个晚上的答复。

唐首骤然抬头看他，眼底的惊喜都快要溢了出来，可下一秒，他又迅速抿起唇，目光回落到书稔之的肚子上。

“稔之……”他有些忐忑，又语气生硬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现在把孩子打掉，时间还来得及吗？”

书稔之神情错愕，惊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如果打掉孩子，你就不会再受这个苦。”唐首闭了闭眼，也不管自己说这些话会不会让书稔之心寒，“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哪怕你永远不接受我也可以。这种以命换命的事根本就不划算，你难道不在意你养父吗？如果你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

“不会的。”书稔之打断他的声音，语气轻轻地说，“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孩子快要临产，已经打不掉了。所有人都会好好的，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说不定幸运之神这次真的会站在我身边呢？”

唐首骤然捏起了拳头，没忍住一把抱住了青年。

他小心翼翼的避着对方的肚子，生怕磕着碰着让他难受。

书稔之低头，轻轻拍了拍唐首的背，无声安抚。

说实话，刚刚听见这番话时，他心底确实生气。

可一想到唐首此刻的心情，他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立场互换一下，如果是他喜欢的人遭受这种生与死的情况，那他肯定也会慌乱，这种情况下什么都是次要的，只有活人才是最要紧的。

可现在他已经舍不下这个孩子了。

短短几个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个鲜活的小生命。

与自己血浓于水。

他很乖，不会踢他，比任何一个未出世的小宝宝都要乖。

书稔之很期待他。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书稔之眉眼间流露出疲惫，“我困了。”

闻言，唐首立马松开了他。

不过却是没走，他低头牵起书稔之的手，抿了抿唇，略带祈求的说：“我陪着你睡好不好？”

书稔之见他实在担心，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

孕期第九个月下半月的时候，阮年接到了唐首的电话。

他说书稔之快要生了，现在正在医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唐首的慌乱无措，甚至带这些哽咽，他那头是医院，还带着些许吵闹。

阮年有点没回过神，下意识说：“我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阮年找了找车钥匙，走进电梯时还处于书稔之竟然就生了的茫然中。

008给他结算了一下任务进度，“生下孩子后任务基本就完成了。”

“那他会平安吗？”阮年问。

“他肯定会平安，孩子不一定。”008只能这么说，“看运气吧，反正他是气运之子，不可能会死，他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梁觅升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这个消息，阮年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和他碰上，两人在医院大门口面面相觑，最终是梁觅升先跑进去。

唐首就坐在外面等着，可他坐不安稳，没坐一会儿就起身左走右走。看见梁觅升这个不速之客的时候立马就皱起了眉想要赶人。

“等稔之平安后我会走的。”不需要他开口，梁觅升主动道，“我会走的。”

他好歹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比谁都有资格在这待着。

可唐首看见他就觉得不爽。

要不是他，稔之那里会受这个苦。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他做的哪件事和喜欢这个词沾边？

他的喜欢可真晦气。

唐首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冷笑一声。

梁觅升忍了忍没有发作，他根本就不想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稔之的安危，心底带着慌乱，对别的任何事只觉得无力烦躁。

稔之会活下来吗？

会吗？

会的。

一定会的。

-

天都亮了。

第一声婴孩啼哭声传了出来。

病房门一被打开，唐首和梁觅升首当其冲冲了进去，养父昨晚也来了一会儿，最后因为熬不住就回病房睡了，此刻他刚刚巧巧，一来就听见了这声婴孩啼哭声。

昨晚蔺圳在催阮年回家。

阮年不得不回去，他在家边吃早餐边想事的时候，听见008在耳边道：“生了，气运之子和孩子都平安。”

闻言，阮年立马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书稔之处理完和梁觅升的事，他的任务就彻底完成啦！

想到这，阮年喝甜粥喝的更起劲儿了，他眉眼弯了起来，准备旷一天的工作，再去趟医院。

蔺圳直接拦住他，表示想也不要想。

“……”阮年眨了眨眼，“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也可以陪我去。”

“你睡眠不够。”蔺圳面无表情，“昨晚一点回来，今天七点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

最后这句话被他说的有点阴沉。

他真的是受够了那人时不时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阮年的注意力本来应该全部在自己身上。

“……那我不去了。”察觉到蔺圳情绪不对，阮年立马拉住他的手，反正书稔之那边的人不少，应该不缺他。

这个惨惨的气运之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无人问津了。

他正在向着美好前进！

蔺圳低头看着阮年，他抿了抿唇，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闷声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他管的多又小心眼，根本看不惯任何东西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这是有病。

他就是有病，要阮年看着才会好。

“我从没这么觉得。”阮年顿了一下，“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已经很能克制了。”

比起一开始那些位面，他真的克制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回天界，记起所有记忆的燕锦神君……会是什么样。

是现在这样，还是他初遇时那样，亦或是折中。

阮年莫名的有点担心起这个问题来。

应该好多了吧？

他应该不会再犯傻企图关自己了吧？

蔺圳抬了抬阮年下巴，低头吻住了他，很快阮年就没时间去想别的了。

-

孩子平安。

书稔之醒后，确定了这个消息立马就松了口气，他身子有些虚脱，几乎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唐首关切的问：“你要不要喝水？”

梁觅升站在一旁，显然也想跟他说话，但是却不敢说。

养父正在给他剥橘子。

……少了一个人。

这是书稔之醒来后第一想见到的人。

他看了一圈，抿起唇，声音轻轻，“夏听……没来吗？”

梁觅升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他昨晚来了，然后回去了。”

他还是来过的。

书稔之心底有点高兴，高兴完他想起什么，询问自己的情况：“医生有说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吗？”

这回是唐首开的口：“医生说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理，等几个月后就会好了，稔之，都没事了。”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书稔之感叹，幸运之神这次站在了他这边。

孩子出生后书稔之还不知道他的性别，问了医生才知道是个男孩……身子健康吗？

他会不会遗传自己的体质？

书稔之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近乎惊慌的看着医生。

医生笑：“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们早就说了，哪需要你来问。放心，一切都很好，你平安孩子也平安。”

给孩子上户口的事有些麻烦，出院后书稔之休息了一段时间，接着才去办了许多资料和手续，才成功把户口弄下来。

自然是姓书。

梁觅升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确认书稔之的身体和心理情况都良好后，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早就弄清楚了，稔之根本就没有和那姓唐的小子在一起，上次在婚礼上是骗他的，亏他当时还真信了。

面对他的追求，书稔之想也不想就拒绝。

“稔之，你以前喜欢我什么？我现在都可以变回你喜欢的那个样子。”梁觅升为了追到他那是铁了心的，“我知道你没有和唐首在一起，既然你对他没感觉，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复合呢？”

被梁觅升这么一提醒，书稔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给唐首答复。

难怪唐首最近总是对他欲言又止，却又一副不敢提的模样，现在想来应该是怕他反悔。

书稔之心软了软，他确定自己对梁觅升半点喜欢也没了，便想也不想的开口：“你当初不喜欢我，所以我想了想，我喜欢的应该是你不喜欢我的样子。梁觅升，你能别喜欢我吗？”

“不可能。”梁觅升瞬间皱起了眉，“稔之……我已经说服了家里，我们可以结婚，你现在又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不喜欢了。

书稔之叹了口气，他低头拨打了一个电话，让唐首来自己这。

唐首忙不迭应答了。

接下来，书稔之就坐在沙发上等人。梁觅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沉默着与他僵持。

唐首来的时候见梁觅升也在这，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可下一秒，书稔之主动拉过了他的手，瞬间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唐首，我喜欢你。”

书稔之干脆又利落的表白。

然后，他当着梁觅升的面，亲了唐首一口。

唐首已经傻了，他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书稔之。

梁觅升比他还傻，傻完后怒不可遏的一把推开了他，继而着急的握着书稔之的肩膀道：“稔之，稔之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我会对你好的！”

唐首反应过来后冲过来推开了他，把书稔之护在自己身后，冷冷对着眼前狼狈的男人道：“稔之已经当着你的面说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接受他的表白，我们现在才是一对。”

“梁总，你这般天骄，不会是想当小三吧？”

小三小三小三——梁觅升猛地抬头，“你才是！稔之喜欢的人明明应该是我！”

他现在看着特别狼狈，和以往那个流连情人周围冷酷无情的梁觅升完全不一样。书稔之甚至不能从他身上看到以前的影子了。

他微微有点恍惚，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见这样的梁觅升，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他现在不需要了。

他有了喜欢的人，梁觅升已经是过去式了。

“梁总。”回过神来，书稔之侧了侧身道，“您应该很忙吧，我就不送您了，再见。”

梁觅升僵持着不肯走。

最后唐首要上手推他，他不愿在情敌面前落得个这幅样子，死死瞪了唐首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门。

砰的一声，唐首把门关上了。

关的声音特别大，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梁觅升心烦气躁。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分明他和书稔之才是一对。

明明一直就该是这样。

梁觅升此刻有种浓浓的，非常尖锐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他和书稔之的结局不可能是分道扬镳，他们应该非常恩爱，最后有个膝下有子，幸福余生。

而不是这样，有别人占据了他的位置，还对他耀武扬威。

屋内，唐首正忐忑的看着书稔之，“稔之……你真的答应我了？”

他怕书稔之是为了拒绝梁觅升才说的这种话。

“不然呢？”书稔之觉得有点好笑，“我不会开这种玩笑的，真心……应该是要捧在心上对待的东西。”

唐首惊喜的无以复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用力的抱住了书稔之，郑重道：“我会对你好的。”

书稔之轻轻点头，“我也是。”

-

【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音响起，阮年总算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看了眼系统后台，接下来应该可能大概不出意外的话，只剩下一个世界的任务了。

所有事情都要结束了。

阮年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正大光明的划水摸鱼，他给蔺圳打了个视频电话。

对面秒接，一接通后蔺圳就说：“你今天竟然主动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阮年刚要开口‘想你’就被堵住，他有点别扭道：“你怎么这么说……说得好像我以前没给你主动打过似的。”

蔺圳划了下屏幕，“你可以看看信息记录，十次有九次都是我打的。”

阮年不知道他连这个都记得一清二楚。

“……本来想说想你，现在我不说了。”阮年哼唧一声。

蔺圳注视着他，“想我就来见我。”

“还在上班呢，这不好吧。”阮年眨了下眼。

“上班重要还是我重要？”

“……”

这还能怎么回答，阮年只好明着早退，去了蔺氏集团。

-

书稔之最近在和唐首商量结婚的事。

他也是不久后才知道，原来唐首根本不是什么事务所的律师，不，应该说他不仅仅是个律师。

他还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矿那种。

只是父母都住在国外，不在国内，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书稔之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足足两天。

唐首以为他生气自己瞒着他，所以可劲儿的慌，生怕他一开口就是分手两个字。

直到——

书稔之问他：“唐首，你父母是个怎样的人？”

唐首一愣，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答：“很大方包容，他们对我放养，其实不怎么干涉我的事。”

闻言，书稔之似乎是小小的松了口气。

可他仍旧觉得不行，“我有孩子啊……你父母不会这都包容吧？”

唐首总算知道这两天书稔之在想什么了。

他有点心疼又有点酸涩，紧紧地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你不用担心这些，我父母那说好听点叫包容，实际是心大，在他们看来我已经够安稳幸福了，是不是多个孩子这都不重要。”

书稔之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还有父母是这种类型，他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婴孩，眸子柔和下来。他现在已经有了和自己最亲的人，他什么都不会再怕了。

……

唐首和书稔之举办了婚礼。

婚礼当天梁觅升想捣乱带书稔之走，可最后书稔之不知道是跟他说了些什么，梁觅升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婚礼现场。

大概气运之子失恋都要下场淅淅沥沥的大雨。

于是天气预报明明前一天播报的天气晴，第二天的实际情况却是小雨转大雨，不过天气预报不准已经很多人都习惯了，因此也没觉得不对劲。

从婚礼现场回去后，阮年盯着窗外的大雨看。

008莫名有点惆怅，“我已经把所有世界的数据备份了，正在上传管理局。”

“还需要备份的吗？”

“嗯，防止宿主出去的时候记忆出现偏差……不过这一点多为针对其余宿主，你情况特殊，应该不至于这样。”

阮年闻言也就噢了声。

蔺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说：“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阮年顺势往他身上靠，软声问：“什么？”

蔺圳笑了笑，低头亲亲他的脸颊，“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424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

【离盛：我的每道分魂都在诉说着我爱你，我将为你神魂颠倒。】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100。

【数据已刷新，神力收集完毕。】

【正在统计数据，下个世界加载中。】

【世界加载已完成，最后的任务，祝上神玩的愉快~】

-

雪白的云鸟自天际飞过，穿过了薄薄的云层，发出一声尖锐又细长的声音。

它收束翅膀，以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滑降至传闻中的第一大修仙门派，太白仙宗。又在距离地面好一段距离时乍然扑腾起翅膀，迅速向着广场奔去。

太白仙宗，是如今整个大陆的第一大修仙门派，无数修仙者眼里的香饽饽。

而今天，是太白仙宗的特殊日子。

太白仙宗三年开放一次招生大典，刚好轮到今年，在招生大典还没开始时便有无数人闻声赶来，想要碰个运气看看能不能被某个长老看上眼。

外面都在讨论拜师的事，太白仙宗内部却在讨论另一件事。

已经将近有百年不出山的离盛师祖——这次下山竟然收了个徒弟回来！

所有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离盛师祖是谁？

是传说中拥有神灵根的绝世天才，某上古神仙转世的大能！现在卡在化神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飞升了！

要不是如今大陆灵力锐减，剩下的灵力不能打开飞升大门的入口，离盛师祖根本不会卡在化神大圆满，他应该早在千年前就飞升了才是。

而如今，向来独来独往的离盛师祖收了徒。

所有弟子早早地便凑到栖山山脚下，想看看离盛师祖收的徒弟到底有何种天赋，竟能走此大运。

栖山是离盛师祖的地盘，这里常年冰天雪地，近几日却春意盎然，处处充满了温暖的生机。

无他，离盛师祖收的徒弟怕冷。

所以他亲自把天气变成了常温。

后山种满了满园的果子，一眼望去红绿一片，某棵平平无奇的果树下，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握着一根长长的棍子，艰难的用力，想要将果子打下来。

果子摇摇欲坠，接下来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阮年立马把棍子一扔，哒哒哒地跑过去捡起来。

红果上蕴含着淡淡的灵力，带着果香。

阮年边擦边愁眉苦脸，“统统，你是不是又进错世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缩水的身子，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算是让他体验了一把幼年状态吗？

008也有点发愣，它第无数次去检查后台，最后也只得出这么一个结果，“没有。”

“这就是你要去的世界。”

“那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身子？”阮年疑惑，“而且还……变小了，我现在几岁？”

008给他检查了一下骨龄，“五六岁吧，还是个孩子，至于为什么会变小……我不知道。”

它真的比阮年还要懵。

世界检查没有问题，该给的剧情线也给了，该给的任务也给了，甚至可以说得上简单。

这个世界，它的宿主只需要好好炼丹，然后以奸商的价格把丹药卖出去，成为大富翁就算完事儿。

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复仇。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脸，有点茫然。

六岁……他成神的时候都没有经历过六岁。

他六岁那会儿应该还是个金币，哪能乱跑，就光被人拿去买东西了。

这么个小身子走起路来都不安稳，而且他的身子变小了，神力也被压制着，一点也使用不出来。

阮年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肚子。阮年看了一眼这片果园，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降落的地点在皇城，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他就被离盛带回了太白仙宗。

然后离盛就去给他找测灵根的水晶球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阮年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咬了口果肉，酸酸涩涩的，他还没来得及品尝，眼前骤然就出现一道人影，按住了他拿果肉的手。

对方声音颇为轻缓，像是娟娟溪流，“别吃。”

阮年微怔，下意识把还没咽下去的果肉吐了。

在他眼前的人，就是栖山的主人，离盛师祖。

离盛师祖模样俊美，那双眸子呈琥珀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看着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他是整个太白仙宗的镇宗大佬，所以这么多年来太白仙宗第一大宗门的地位一直屹立不倒。

此时，离盛眉头微蹙，“这是灵果，你吃不了，得等练气后才能吃。”

难怪上面有灵气。

“可是我饿。”孩童时期的小上神长得也特别好看，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唇红齿白，脸上还带着可可爱爱的婴儿肥。

小上神努力抬头去看离盛，突然感受到上个位面蔺惟的苦，不由得委屈起来，抬脖子好累哦。

心理刚划过这个想法，那抹高大的身影便弯下腰，将小上神抱了起来。

阮年眨了下眼，声音稚嫩，“我想吃肉。”

修仙者只要达到金丹便可辟谷不食，而离盛师祖已达辟谷几千年，一时之间还真忘记了世上还有吃东西这么一说。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辟谷。”离盛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他低头看着小上神，声音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我带你去宗主那，他有肉吃。”

太白仙宗很大，光是一座峰就能把人绕迷路。

宗主今年刚达百岁，是个进入大乘期的高手，近几日他一直在忙收徒的事儿，大脑都有些浑浑噩噩了。

只是这还没浑噩多久，他立马一个激励抬起了头。

眼前，鲜少出现在人前的离盛师祖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语气淡漠地问他，“有肉吗？”

不愧是修炼三千年的大佬，光是一个眼神看过来宗主就觉得自己要头皮发麻了，他完全不敢多看，有点僵硬道：“见过离盛师祖……肉，我这里有肉，您是要什么肉？我给您送过去。”

“他吃的。”离盛言简意赅，“我的徒弟饿了。”

宗主：“哦……嗯嗯？”

离盛师祖的徒弟——宗主骤然看向阮年，眼底写满了惊奇。

先前只听闻离盛师祖收了个徒弟，他倒不知这徒弟竟才这般大。

不过教导徒弟要从小抓起，这是好事、好事！

宗主立马立马邀请离盛师祖进屋坐，然后吩咐下人准备了吃的端上来。太白仙宗也是有下人的，不过多是外门弟子，平时干的都是些打杂的活。

离盛抱着小上神，将他放到了椅子上。

他甚至想要上手亲自喂。

阮年推着他的手臂，满脸写着拒绝，“我自己会。”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大人，怎么能让人喂饭呢？

闻言，离盛似乎觉得有点遗憾，“好吧。”

宗主坐在他们对面，心底连连称奇。

他当上太白仙宗的宗主才五十年，这五十年见都没见过离盛师祖，要不是上次离盛师祖忽然要下山，他都不知道离盛师祖原来是这样的性子。

……倒是和前辈们说的不太一样。

前辈们说离盛师祖冷漠无情，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抬手便可撼山海，从不给谁半分薄面，惹了他他定会报复。

可眼前的离盛师祖倒也没前辈们说的那么绝对嘛。

宗主咳了咳，他瞅了眼阮年，又小心翼翼的问离盛，“师祖，您这徒弟……天赋如何？”

“没测。”对待旁人，离盛向来懒得给予半点眼神。

要不是这话题聊的是他徒弟……

“没测？”宗主反应过大，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没测您为什么收他为徒？？”

话音将将落下，周遭便迅速如结冰般冷冻下来，宗主打了个颤，战战兢兢地看着师祖，不明白对方身上为什么突然对他升起了敌意。

“我收徒弟，需要向你过问？”

离盛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戾气，直把宗主吓得颤声道歉，“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的徒弟一看就天赋绝绝，将来必定有大作为！”

前辈们果然没说错啊啊！离盛师祖真的太恐怖了！！

闻言，离盛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他冷冷地看着宗主，不再言语。

阮年没有感受到那阵突如其来的冰冷，他周遭依旧暖洋洋的。

虽然不太明白宗主为何忽然变了脸色……但，阮年感受到离盛不爽的心情，扭头轻轻伸手戳了他一下。

小上神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秋池，离盛低头一看他，便觉得心情静了下来。

“吃完我们就走。”他揉了揉阮年的头发。

饭后，离盛照例把小上神抱起来，他抬步出门时，看见了宗主放在窗口处用来当装饰物的水晶球。

可以测灵根的东西。

太久不入世，离盛根本没在自己的库存里找到这玩意儿，现在正好。

他立马走过去，拿过水晶球，语气波澜不惊地问宗主，“要多少灵石？”

宗主仍旧处于战战兢兢地状态中，他大脑疯狂运转，“不要钱！不过您要是想给……您徒弟测灵根的话，要不然就在这里测？”

他还是很好奇离盛师祖收的徒弟到底是何天赋的。

“不要钱就算了。”离盛自动忽视他后半句话，拿着水晶球就走。

栖山主殿。

离盛抱着阮年踏进大殿，然后将他放下，似是有些犹豫的问：“你有名字吗？”

阮年吃饱了就想睡，他打起精神道：“有，我叫阮年。”

接着他又解释了是哪个阮哪个年。

离盛点点头，将水晶球递到了他面前，“测试一下你的灵根，你把手放到上面就好了。”

这水晶球里面像是荡漾着水波，煞是好看。阮年试探性地把手按在了上面，这可是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很好奇会有什么灵根的。

水晶球静默了几秒，接着它迸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球面万分灼热。离盛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在水晶球炸掉之前将阮年抱进了怀里。

“砰——”

水晶球炸了。

哗啦一声，碎片碎了一地。

阮年埋在离盛胸口，小手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清冽精心。在水晶球爆炸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抓着离盛的手紧了紧。

离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水晶球可能是坏了，我再给你找一个。”

他这话一听就是在哄小孩的。

这些水晶球都由灵石铸成，就算当成球往地上拍都不会碎。而出现这种情况，往往不是灵根有问题就是水晶球启动了自我保护装置。

……例如感受到了魔气。

离盛觉得自家徒弟是前者。

他想起刚刚看见的那阵金色光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垂，显得若有所思。

这次下山其实并非心血来潮，离盛觉得自己是受到了某种指引。

他随着指引，一路来到了凡间的皇城，然后看见了迷茫无措的小徒弟。

几乎只是一眼，离盛便确定了小徒弟就是自己此次下山的目的。

阮年微微往后退了点，然后扭头盯着爆炸的水晶球看。

008点评：“可能你的灵根有毒。”

“有毒的话。”阮年顿了一下，“还能炼丹吗？”

他还没忘记自己这个世界的任务，当个卖丹药的奸商。

008：“……我其实就随口一点评，你不用信的。”

离盛似乎是想到什么，起身让阮年乖乖待在这里，最后他抬步往外走，周围泛起灵力波动，高大的人影瞬间消失在了视野里。

“……我有神力的时候就不爱这么走路。”阮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软嘟嘟的，他声音稚嫩，“因为我有一次没控制好力量，出现的时候掉进了河里，差点被淹死。”

008狐疑，“不至于吧，你可是上神。”

“上神的世界也充满了危险啊。”小上神愁眉苦脸，“比如差点淹死我的那条河成精了，飞升成了河神。”

“……”啊这。

那可真是危险。

在灵力充沛的地方，要谨防任何有可能成精的东西。

不一会儿离盛就回来了。

不过这回他身边多了个人，正是战战兢兢的宗主，宗主手上拿着好几颗水晶球，眼前的离盛师祖则两手空空，好不悠闲。

“你再试试。”离盛把阮年从地上拉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所有的水晶球都爆了，那我就知道你是什么灵根了。”

宗主苦不堪言。

他把水晶球一个一个递给阮年试，这些水晶球无一例外全都爆炸了，而宗主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恍惚到麻木。

“师祖……”宗主的手都在颤抖，“他是、他是——”

他激动到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

“神灵根。”离盛抱着阮年起身，他倒是平静。

不过望着阮年的眸子带着骄傲和欣慰。

这是他的徒弟。

阮年还处在状况外，“神灵根是什么？”

他以前待过玄幻位面，知道一套最基本的修炼体系和灵根体系，还从未听说过神灵根。

在别的玄幻世界，最厉害的基本就是变异天灵根了。

“神灵根是最厉害的灵根。”离盛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外面都传神灵根是神仙转世，这一点尚待存疑，我不怎么信，你只需要知道你天赋很好就行了。”

……不，其实你可以信。

阮年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神灵根是什么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离盛确实是神仙。

而他自己也是。

不过这个世界竟然能测出这种东西的吗……

阮年有点疑惑。

不同于平平静静的二人，宗主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的都快要疯了。

继离盛师祖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神灵根！！太白仙宗真的是走大运了！

宗主迫不及待出去公布了这个消息。

于是短短几天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惊天大消息，这片大陆得第二个神灵根出现了！

前往太白仙宗拜师的各路人马也遥遥听见了这个传闻，不过神灵根这种东西离他们太遥远了，所有人只在那一刹感叹了一句厉害，接下来便继续赶路。

太白仙宗的招生大典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开启。

来拜师人来自五湖四海，大部分都是些世家子弟，他们被引至宗门大殿，先检测最为基础的灵根。

阮年也来凑热闹了。

不过他身子板小，才走了一会儿就累得坐到了地上。离盛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起来，直接一个瞬移到了大殿内阁。

“你想学法，还是学剑？”看着外面蠢蠢欲动的世家子弟，离盛低头问阮年。

阮年控制不住小孩心态，揪着离盛墨色的长发，闻言他抽空答：“我选法修。”

离盛没有阻止阮年的小动作，只是低眸道，“可是师尊想让你选剑修。”

小上神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疑惑。

“因为我是剑修。”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样。

“你选剑修的话，我也好教你。”离盛又补充了句。

虽然但是，法修只需要掐诀念咒就好了，可是剑修得日夜辛勤的练剑。

阮年本能的想选择不用体力的那种。

但他看着离盛，又不想让他失落，于是只好道：“那就剑修吧。”

离盛眸子染上笑意，“好，师尊教你练剑。”

……

外面的世家子弟正在一个一个的测试灵根。

偶尔出现几个天赋好的，大家捧捧场惊呼一声，等所有人测试完毕的时候天已经将近迟暮了。

“好了，都测试完了吧？你先带大家去弟子居，然后……”

“等等！”

大师兄说话的声音被打断，他下意识看向了来人。

“我还没测。”秦酌是跑过来的，他用力的喘着粗气，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

大师兄不由自主一愣，“那你过来。”

秦酌便走了过去，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放到了水晶球上。

周围零零碎碎的世家子弟被秦酌刚才那声大喊给惊到了，他们不约而同聚集到一起，想看看这最后一位测试天赋的人是什么灵根。

正窝在离盛怀里睡觉的阮年也被吵醒了。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到这场戏的主角来了，下意识想去看看。

离盛皱起眉跟在他身后。

测灵根的时候，秦酌极为忐忑。

他努力想要抑制情绪，可鼓雷作响的心跳在他耳边咚咚咚的，无端让他更为紧张。秦酌紧抿着唇，目光盯着毫无作为的水晶球。

无人知道他耳边有道极为神秘的声音在说话：“别紧张，你的天赋很好，如果这个水晶球测试不出来，你说什么也要让他们换个水晶球。”

秦酌舔了舔唇瓣，目光一眨不眨。

阮年站得有点累了，于是又娇里娇气地扯了扯离盛的衣袖，张开手要抱抱。

离盛把他抱了起来，发觉他实在轻，“你饿不饿？”

这几天他尝试做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吃了。

离盛师祖觉得自己能养活徒弟。

“有点。”小孩子就是容易饿。

“那我带你回栖山。”离盛说走就走，可阮年揪了揪他的头发，稚嫩的声音说不要。

门外，大师兄额了好几声。

“好像没有灵根？很抱歉，我们会有弟子送你离开。”

秦酌已经平静下来。

他松开手，面不改色的道：“能换个水晶球吗？它可能是坏了。”

现场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话太大言不惭了点。

见过怀疑自己天赋有问题的，还没见过怀疑水晶球有问题的。

这是有多自信？

周围的围观群众立马开始嘲讽，左一句右一句的跟蝉鸣似的烦人，大师兄训斥：“都安静点。”

他训斥完，又神色平平地看着秦酌道：“水晶球不会坏的，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秦酌紧了紧拳头。

“十二？”大师兄诧异，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看着不像，我以为你十七八了，才这么小啊。”

他还是不准备换水晶球，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朝着秦酌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你出太白吧。”

内阁里，阮年趴在离盛的肩上，有点困了。

他接收了剧情，知道秦酌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正统的那种，没有长歪。

秦酌手握爽文剧本，将来会一路登顶苍穹，复苏灵气，打开飞升大门，名垂青史。

眼前这一幕，只是他起点中的一个小曲折。

他很快便会破解。





第425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2）

太白仙宗的招生大典在三天后结束。

前来拜师的弟子约莫一千二百位，成功进入太白仙宗的却不过五百余人。

而这五百余人顺利进入内门的仅占五分之二，余下的全部被安置在了外门。在外门虽然没前途，不过努把力还是可以进入内门的，例如在每年一届的比武大会上取得良好的成绩，便可获得进入内门的机会。

近日修真界平静无波。

别的门派举足观望，想看看太白仙宗是否有在此次的招生大典上寻到天赋好的弟子，可不论他们如何讨论，太白仙宗都未放出一点消息。

仿佛此次收徒大典没有一位出众的人才一样。

外界议论纷纷，整个太白仙宗的高层却都快要疯了。

尤其是宗主几乎喜极而泣，他没想到除了离盛师祖带回来的徒弟是神灵根外，此次的收徒大典上竟然还有另一名弟子是神灵根！

短短几日出现了两名神灵根，宗主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抓紧把那名神灵根的弟子请进内殿，考虑着要怎样安置他。

进入内门的弟子如若有天赋好的，几座峰的长老可以选择收为亲传弟子。

不过秦酌的存在太过特殊，几位长老左看右看，眼带忧虑。

宗主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秦酌天赋过高，他们不好教导，所以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开口。

宗主咳了咳，决定把皮球踢给秦酌，“秦酌，你想拜哪位长老为师？”

他虽为宗主，但坐下的亲传弟子已经够多了，所以并不准备再收徒。

……主要是教不过来，他也怕埋没了秦酌这个好天赋。

听及宗主的话，秦酌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了三天前。

当时他刚测完灵根，现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议论着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神灵根，秦酌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又字，开口询问大师兄。

大师兄微微恍惚，“离盛师祖的徒弟也是神灵根，前几日刚来太白仙宗……见过离盛师祖！”

不知是见到了谁，大师兄一个激灵，恭恭敬敬的对着某个方向行了个礼，周遭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迅速安静下来。

秦酌为怔，下意识扭头。

离盛抱着昏昏欲睡的小上神，三两步离开了大殿，从头到尾他都没把目光放在那第三位神灵根的天才身上。

明明人群的中心是离盛师祖，可秦酌不知为何，注意到的却是离盛师祖怀中的小少年。

小少年闭着眼，微微歪着头趴在离盛师祖的肩上，精致姣好的面容让人看一眼便觉欢喜，几乎都可以预料到小少年长大后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倒H资G源 []~（￣▽￣）~*都W是C憨批

秦酌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方向。

……好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人？

“秦酌？秦酌？”宗主不明白眼前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秦酌骤然从回忆里脱离出来，他花了一秒的时间思索，很快便道：“我想拜入离盛师祖门下，可以吗？”

他虽然出生低微，但也听说过离盛师祖的大名。

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离盛师祖……”宗主也没想到他一说就说个大的，不由得苦笑一声，“离盛师祖也是神灵根，严格来讲他来教导你正合适，不过你知道的，离盛师祖向来不爱出山，这次又难得收了个徒弟，也是神灵根，所以恐怕……”

剩下的话都不用说了。

秦酌微一犹豫，他还是想再见一见上次那位小少年，“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宗主：“也不能这么绝对，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师祖，至于到时候他收不收就不知道了，其实现场的几位长老实力都不差，你也可以再好好看看的。”

“我还是想试试。”秦酌坚定道。

闻言，宗主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先住下，我替你去找离盛师祖。”

太白仙宗的大师兄正巧进来汇报事情，最后走的时候是由他带领秦酌离开的，毕竟太白位置大，没有人领着走还真容易迷路。

“没想到你竟是神灵根。”哪怕过了三天，大师兄也依旧在感叹，“你决心拜入哪位长老名下？”

秦酌：“离盛师祖。”

大师兄一惊，“离盛师祖？你不知道离盛师祖向来不出山吗？恐怕过不了几日栖山就闭山了。”

栖山闭山后，哪怕是宗主也不能再上山。

秦酌静静道：“我知道，我想试试。”

他是神灵根，确实有这个资本和傲气来选择“试试”。

如若离盛师祖惜才，那收他为徒肯定是没什么悬念，可所有人都知道离盛师祖做事向来随意，当初能一言不合闭山一百多年，这次也能毫不犹豫的拒绝一个神灵根的徒弟。

大师兄也不好说些打击他的话，只能开口道：“那祝你成功。”

-

原剧情中，秦酌的灵根确实是这个世界最为厉害的灵根，变异天灵根。天灵根通天道，是最适合飞升成仙的天赋。

可当阮年睡醒，得知气运之子竟然是神灵根的时候，由衷地感到了一阵茫然。

他问离盛神灵根到底是什么。

离盛的回答依旧与先前一样，是最厉害的天赋，但不一定是神仙转世。

他又问变异天灵根难道不是最厉害的天赋吗？

“在神灵根出现前确实是。”离盛道，“现在其实也算是，毕竟变异天灵根虽少，但也不至于少到几乎没有。神灵根却是确确实实的从洪荒时代到现在，只出现了三个。”

秦酌想要拜师栖山的消息由宗主代为告知离盛师祖。

不出所料的，离盛师祖拒绝了。

宗主惜才，顶着莫大的压力艰难道：“师祖，整个太白唯有您有那个能力教导秦酌，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离盛冷漠道：“我有徒弟了。”

徒弟哪还有嫌多的道理！再说了您明明才一个徒弟！

宗主在心底叫嚣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一旁正抱着大西瓜吃的阮年身上，他的小身板抱着一个大西瓜还是有些吃力的，所以小上神吭哧吭哧的把大西瓜挪到了圆椅上。

几个瞬间，宗主迅速想到了一个对策，“师祖，栖山清冷，您的徒弟金贵，定然需要人来照顾和陪玩，你若是收了秦酌为徒，他不正好可以担任这个角色？”

好好一个神灵根最后只能沦落到陪玩的地步，放以前宗主想都不敢想。

然而现在他只想着先把人送进去再说。

宗主霎时觉得自己是个送孩子上高等学府的老父亲。

离盛皱起了眉，犹豫的看向了一旁的阮年。

宗主见有戏，激动的再接再厉，“而且您徒弟还需要一个势均力敌的人陪练，秦酌也是神灵根，这不是正巧合适吗？”

这西瓜是从后山的野丛里摘的，味道甘甜鲜美，阮年吃得有点累，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离盛把他抱了起来，低声问他，“在栖山，年年会觉得无聊吗？”

宗主的话阮年听了几句，此刻结合离盛的问题，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不会无聊，不过师尊确实可以收秦酌为徒。”

秦酌毕竟不是以前那些崩掉的气运之子，严格来讲他算是这片大陆的救世主，是成功打开了飞升之门的正统主角，若是要将神灵根物尽其用，拜离盛为师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离盛听了却是道：“既然不无聊，那我也没必要收他为徒。”

他一点也不想这栖山再多一个人。

见师祖态度坚决，再多说一句恐怕就要被骂了，宗主最终只能含泪而去。

彼时秦酌还在问他脑海里的那个神秘声音，“离盛师祖会收我为徒吗？”

神秘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未必，其实我建议你拜宗主为师。”

秦酌皱起了眉。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道声音给予他的都是正确的方向，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自从家破人亡后，秦酌便居无定所，内心深处的仇恨支撑着他走到现在。这道神秘的声音出现的时间不是很久，可每次给予他的建议都于他有利。

例如让他来太白拜师，又例如告诉他他的天赋无数里跳一，而现在神秘声音建议他拜宗主为师，肯定也是因为这是他目前的最好选择。

秦酌对它其实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

他也不想像个提线傀儡一样任由对方操控着走，所以此刻，他仍旧想拜入栖山，不仅为了得到最好的教导，也为了再见那个小少年一面。

宗主很快就把消息带来了。

像是为了防止他失望或多心，宗主细数了离盛师祖这些年的传闻，叭叭说了一大堆，最后定义：“是离盛师祖的性子问题，他喜静，若非前段时间收了个徒弟，栖山这些年来算得上是荒无人烟了。”

秦酌虽然失望，但也并未如何，反而躬身道：“宗主，我想拜您为师。”

于是太白第三位拥有神灵根的天才拜入了宗主门下。

细细一数，宗主门下的弟子已经有七位，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天资绝绝，这时候太白仙宗才把此次招生大典的天才名单公布出去。

不论外界如何惊愕，宗主的目标都是让离盛师祖同意秦酌偶尔进入栖山学习，同他的徒弟一起。他磨了好几天，最后又求着阮年让他劝劝他师尊，离盛师祖哪拒绝得了自己唯一的徒弟，也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顺利开始修炼后，秦酌找了个机会去栖山。

他见到了上回在外门瞧见的小少年。

他也是神灵根。

越靠近，那阵熟悉的感觉便越强烈，像是一种跨越前世今生的宿命感，秦酌短促的咳了一声，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他抬步往前，斟酌了一下不知该称呼什么。

按照辈分，师祖的徒弟……应该称呼师叔祖吧？

可当着这么一个小孩的面，秦酌是在喊不出口。

所幸阮年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秦酌？你找我师尊吗？”

秦酌松了口气，蹲下身子与阮年平视，“不是，我找你。”

阮年仰头看人真的累，如今秦酌一蹲他就舒坦多了，他吭哧吭哧爬到圆椅上坐着，声音稚嫩，“你找我干什么？”

小少年身上穿着白蓝相间的长衣，衬得他肤色越显白皙，那婴儿肥有些圆嘟嘟的脸看着特别可爱。

秦酌有点想捏一捏他的脸，他在心底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默念一声罪过，旋即才犹豫着问：“小……师叔祖，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听闻小师叔祖也是由离盛师祖从凡间带回太白仙宗的，说不定他们还真是一个地方的。

“没有。”阮年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没见过，你怎么这么问？”

“看见小师叔祖，我总是觉得很熟悉。”秦酌坦诚道，“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熟悉？”阮年想到了气运之子的神灵根。

他微微疑惑，原剧情中的变异天灵根哪去了？

“那种感觉不仅是见到故人的熟悉，还给我一种我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错觉。”秦酌继续道，他有些恍惚，“可我这些年来不曾受过什么重创，也不至于失忆。”

最重要的是，小师叔祖一个小孩子，能对他产生什么重要的影响？

这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可能是错觉。”阮年盯了他一会儿，诚恳道，“如果要修炼什么的，你还是去找我师尊吧。”

秦酌豁然一笑，“小师叔祖不修炼吗？”

修炼要从小抓起，他以前是没那个资本去修炼，现在来了太白仙宗，自然要付出加倍的努力。而小师叔祖年纪尚小，若好好修炼，将来必成大器。

“谁说我不修炼。”阮年鼓了鼓脸颊，“你瞧我现在就在修炼，我在感悟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秦酌道，“那小师叔祖先练着，我回苍梧峰了。”苍梧峰乃宗主所在的地盘。

离盛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见秦酌下山的身影。

他略微蹙眉，没有多管，而是把灵果塞进阮年手心，“这是另一种你能吃的灵果，蕴含的灵气也是你现阶段能接受的，”

这灵果甜中带酸，是阮年喜欢的味道。

小孩子常常疲倦，他吃完就想睡，也不硬撑着，立马就张开手要离盛把他抱起来。

离盛的力气很大，抱着他稳稳当当的，小少年的骨骼很纤瘦，好似抱在怀里轻轻一用力，他就会被伤到，让人不由自主拿出小心翼翼的态度来对待。

-

日升日落，时光飞逝。

自上回接连出现两位神灵根后，太白仙宗历经了三回招生大典，却再也没有出现一位神灵根。好似上次那种神灵根批发的错觉不存压根在似的。

不过宗主也不在意就是了。

毕竟才十年时间不到，他这小徒儿便窜窜窜的修炼到了金丹中期，这换做旁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多少修士止步于金丹再也没法进步，可秦酌却只花了十年的时间就到了这一步。

“不愧是神灵根。”宗主没忍住道，“你这修炼速度让我都瞠目结舌，就连单灵根花上个五十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到金丹。”

秦酌擦了擦剑刃，闻言笑着道：“小师叔祖更厉害，比我小好几岁，可现在都金丹后期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突破。”

宗主惊叹，“怎么每次我夸你，你都要跟着夸一句小师叔祖？你倒是自谦。”

“没有。”秦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目光有些飘忽。他的视线飘到自己的佩剑上，忽而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是小师叔祖进剑阁选佩剑的日子，我先去找他了。”

宗主伸手赶人，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自家徒弟和栖山那位小师叔祖关系好的。

他们关系好，便代表着离盛师祖不会轻易离开太白仙宗，毕竟离盛师祖有多宠他那个小徒弟几乎所有人都有耳闻。

以前离盛师祖虽然坐镇太白，但实际上态度捉摸不透，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朝一日跑去云游四海。每届太白宗主都对这一点忧心忡忡，现在忧心到了他这一代，或许事情会出现转机。

宗主没忍住松了口气。

剑阁日日开放，而剑修在到了合适的年纪便可以进入剑阁选择佩剑。剑阁里的剑全都万中挑一上上极品，一共有五层，越往上走放置的剑越厉害。

不过也有一个规矩，若是去了上一层，便不可回头再回下一层。

所以选剑的时候要思索再三考虑良久。

“如果没有喜欢的剑，回头师尊给你熔一把。”送小徒弟去剑阁的路上，离盛师祖如是对他道。

阮年从路边扯了个芦苇叶，在空中晃呀晃，闻言他好奇问：“你还会熔剑？我都没见你做过。”

熔剑其实并不难，最难的是寻找到好的材料。

离盛微微低头，看着长高到他肩膀的小徒弟。

刚把他带回来那会儿，他明明才那么小一个，每天都会娇里娇气的嫌累要抱抱，偶尔还容易犯困，现在长大了，他就再也不曾张开手撒娇要抱抱了。

离盛有点不是滋味，但又寻不到原由，他低垂着眸说：“我好歹活了三千年，朽木都可成才了，熔剑并不难，你想要什么样的剑我都能给你熔一把出来。”

阮年闻言就噢了一声，“那如果我选了剑，你还能帮我熔一把吗？”

“只要你想要，那我就帮你熔。”

离盛无底线纵容小徒弟，他很喜欢小徒弟高兴时露出的笑，很好看，比天边的云还要美。

师徒二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栖山山脚下，秦酌也顺利赶了过来，他远远瞧见阮年，眼睛一亮飞奔了过去。

靠近时，他听见离盛师祖问小师叔祖：“对了，你很缺灵石吗？”

小师叔祖似乎愣了一下，“没呀。”

“那你……”离盛欲言又止，“那你为何炼制价值一灵石的练气丹，最后再以十倍的高价卖出去？”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人买了。

离盛以为阮年缺灵石，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自己要，所以忍了几天没忍住在今天问了出口。

“……”因为这是任务，“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闲着钱多没处花，所以才设置的这种价格。”

表面闲着钱多没处花·实则想讨小师叔祖开心的秦酌：“……”

“小师叔祖。”秦酌扶了扶额，无奈的走了过去。

“秦酌。”阮年有点心虚的往离盛身后躲了躲，他应该没听见自己胡乱瞎诌的借口吧？

要说这作为顾客，秦酌这位气运之子是最捧场的一位了，他设置的价格再奸商不过，可秦酌却眼也不眨一下，只要他卖那他就买。

“上次说好的，我陪你去剑阁。”秦酌看出阮年的不好意思，笑了笑很给面子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买那些丹药他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下次小师叔祖还拿着高价丹药给他，他也依旧买。

“行了。”

离盛冷不丁一出声，眼带冷漠，“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修炼，剑谱都练完了？突破金丹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元婴了。”

他这话被别人一听简直就是拉仇恨值。

秦酌今年二十一，这个年纪到达金丹的人数亘古以来屈指可数。这就已经算是绝顶的天赋了。

秦酌已经习惯离盛师祖时不时的赶人，他笑容不变，“小师叔祖是剑修，选择佩剑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我想看着他，空出一下午的时间也没什么的。”

……

离盛眸子一暗，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莫名腾升的怒气。

他心知自己的怒气来的莫名又无理，现在发作怕是会让小徒弟难做，所以他忍了忍，牵起小徒弟的手腕，二话不说往剑阁走。

秦酌略慢他们两步。

他看着小师叔祖被牵着的手腕，眸子微垂，掩饰了眼底的晦涩。

剑阁就像一座圆锥塔一样，外围布置着唯有化神修士才会的保护阵，只要靠近这一带，弟子们便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惊人气势。

到底是放置过几代神剑的剑阁，这一处怕是整个太白仙宗最值钱的地方了。

守门的修士恭恭敬敬对离盛师祖行了个礼，而后打开了剑阁大门。离盛握着阮年的手松了松，他道：“不必非要到第五层，尽力而为就好。”





第426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3）

阮年走进了剑阁。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漆黑，接着周围才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靠墙的位置有木质楼梯，阮年直接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稍微大一些，十几把剑笼罩在圆形光环下，散发着银润的光泽，阮年依旧没停留，一口气上到第四层。

这回他扫了几眼，想看看能不能从这十几把剑中感受到与自己有缘的剑意。确定没有后他就去了最后一层，这第五层的剑就只剩下八把了，每一把剑都剑气凌冽，哪怕是普通人来看，也能看出是非凡品。

阮年看到一把外形很独特的剑。

他走了过去，好奇地问008：“这把剑是谁做的呀？”

包裹在光环下的长剑外表呈玛丽苏七彩色，上面的色彩与剑身融为一体，不像是颜料染上去的。以正常人的审美来看，着实是花里胡哨过了头。

就连包裹这把剑的光环，都好似染上了七彩色，闪烁着莹莹光辉。

008觉得有点丑，“好像是这个世界的圣级铸剑专家苏圣安，他已经死了。”

七彩剑安安静静的躺在护罩里，也不知生没生出剑灵。阮年好奇完后就准备去看别的剑，七彩剑虽然夺目，但以他个人审美来看，还是觉得太过花里胡哨了。

他想要那种外表简简单单的，拿起来很轻盈不需要怎么费力气的那种。正巧旁边就有一把外表附和要求的剑，阮年下意识伸手去拿。

可他还未触碰到这保护罩，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七彩玛丽苏之剑便咻的一声出了鞘，柄端强硬地窜入了阮年的手心。

玛丽苏之剑抖了一下。

虚空里突然出现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嫌老子丑？就你了。”

阮年目露迷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剑便自作主张的划破了他的指尖，血液融进剑身，二人之间的羁绊立刻形成。

“……你这是强买强卖。”阮年总算反应过来，气恼的想把玛丽苏之剑往外一扔。

可扔完玛丽苏之剑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嘚瑟地说：“嫌我丑？那你可得好好看着我，接下来我就是你这位剑修的专属佩剑了。”

他的语气实在欠扁，阮年盯了他一会儿，反倒平静下来：“好像剑修不是只能绑定一把佩剑吧？”

现场的剑他肯定不能再选了。

但是他可以回去让离盛给他熔一把。

玛丽苏之剑则被他这句类似左拥右抱的话给气到，“有我不够你竟然还想再绑定一把剑？？没见过你这种花心的剑修！”

不是没有这种剑修，但很少，大多数剑修终其一生只会选择绑定一把佩剑。

而这把佩剑与他们定然是最默契、最意气相投的存在。

阮年轻哼一声，不理玛丽苏之剑，直接转身下楼。

玛丽苏之剑喂了一声，飘起来跟在他身后。

“别绑别的佩剑啊，有我还不够吗？”

“颜值算什么？我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我说句实话，是我看上你了，在你这个年纪就到达金丹后期的修士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肯定很厉害，你什么天赋？”

“是变异天灵根吗，你怎么都不理我。”

等离开剑阁的时候，叽叽喳喳的佩剑总算安静下来。

离盛走过来上下检查了一下阮年，确定他没被那些剑欺负，便停顿了一秒，将目光放到了他身后那把七彩颜色的剑上。

这把剑……很丑。

但这是徒弟选的。

离盛决定闭眼吹，他刚要夸两句，便见小徒弟问他，“师尊，这剑是不是很丑？”

离盛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所幸阮年也没真让他回答，“是吧，很丑，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就叫小丑。”

玛丽苏之剑：“……”草。

你才小丑！

主人起名字佩剑只有答应的份，所以小丑反抗无效，很快它的剑身便凹陷了一个细小的凹槽，是它的名字。

小丑。

草。

玛丽苏之剑气死了，直接咸鱼躺尸的往地上一摔，谁也不想理。

离盛一本正经地夸：“很好听，先回栖山吧。”

秦酌总算找到机会说话，“小师叔祖，我们可以一起练剑。”

他忽视了师祖敌视的目光，只专注的看着阮年。

“好啊。”阮年弯腰把小丑捡了起来，“一起回栖山。”

自从上回离盛同意宗主可以让秦酌偶尔来趟栖山后，秦酌找着机会便来，偶尔也会在栖山练剑，所以这会儿他和气运之子的关系非常不错。

不愧是正统气运之子。

以前位面的气运之子会有的恶习他统统没有。

秦酌在剑道方面勤学苦练，遇到不懂的便会问，为人谦逊又友好，等差不多再过一年属于秦酌的剧情线便会彻底开启。

从那个时候起，气运之子差不多就会开启失与得的路线了。

虽然这条路很艰难，但秦酌肯定可以问鼎苍穹。

阮年弯起了眉，走到离盛身边，“师尊，走吧。”

看到这个笑，离盛心底的怒气好像忽然就散了。他绷着脸色，将眼底那阵莫名的戾气收敛的很好，就像是平常无数次那样，轻嗯一声。

秦酌非常自觉的跑到阮年另一边，与他并肩而行。

至于师祖时不时传来的不是那么友好的目光，他则是尽可能的忽视。这道目光秦酌已经看了好多年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师祖，但也知道只要小师叔祖还在，师祖就不会真的撕破脸皮。

他已经习惯性装作没看到了。

内门弟子每天都要去学堂学习剑法上的理论知识，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秦酌虽然不需要和所有人一起学习，但他还是乐忠于每日去一趟学堂。

因为小师祖喜欢热闹。

每天上午必来。

秦酌像往常一样来到学堂，周围有人喊他师兄，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周围略过，疑惑问：“今天小师叔祖没来吗？”

四周先是一阵安静，接着才有知情人士回答，“今天有别的门派的弟子来参学，小师叔祖一大早就去找他们了……对了还带着奇奇怪怪的丹药。”

一听丹药秦酌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有些失笑。

这是自己人坑不了了，所以准备将爪子伸向外人吗？

在去找小师叔祖的路上，秦酌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灵石余额，不知道还养不养得起小师叔祖，他心算着丹药和灵石的等价比例，忽而听见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你现在每天就在想这些吗？”

秦酌脚步骤然一停。

“这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倒像是忘了年幼的仇恨。”那道声音继续说。

依旧雌雄莫辩，无波无澜，像是从天边传来，可又近在咫尺。

听了这番话若换做以前那个秦酌，此刻肯定早就气愤的反驳回去了，可经过时间洗礼的秦酌却只是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你还在啊。”

说来也恍惚。

这道声音除了在他年幼最迷茫无措时指点过他前路外，接下来的好几年时间便不再出现过，就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酌除了在晚上偶尔会想起这道声音外，大多时候都将其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此刻这道声音乍然一响起，他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声音问：“你以为我走了？”

秦酌诚恳道：“我确实这么以为。”

这道声音沉默：“……”

就在秦酌以为它不会再说话时，这道声音还是开了口，“看来你过得很好，希望在此之前你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你的仇还没有报。”

时隔多年，秦酌的心态已经变了很多。

不过报仇这件事他是断然不敢忘记，他们秦家上上下下三百多人皆死于满月门之手，此等大仇他不可能说忘就忘。

“这是自然。”秦酌表情严肃，“不过我接下来要去找小师叔祖，叙旧的事等晚上我们再说吧。”

神秘声音：“……”

……

太白仙宗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给别的一些宗门弟子参学的机会，所谓参学也就是参考学习，毕竟太白仙宗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除了背后有大佬坐镇的原因，其本质还是因为运营得当。

所以别的门派也想来参学一番，想看看他们都是怎样教育弟子的。

这次来参学的是永阳门弟子。

永阳门在修真界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是有些名声的，传闻永阳门背靠大矿源，是真真正正的家里有矿，弟子们举手投足间都颇为大气。

俗称人傻钱多。

秦酌一路打听到永阳门弟子所在的位置，他一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阮年。

少年背对着他，正在和几位永阳门弟子讲话，从秦酌的角度看去，能看见这些永阳门弟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接着便是激动的大掏腰包，以高价从少年那购买了丹药。

“我好想知道你的上级为什么要发布这种任务。”阮年捧着满怀的灵石手都酸了，“为什么不捕捉个符合要求的灵魂完成他的愿望。”

这些灵石可以用来修炼，但最大的用途还是用以购买东西，毕竟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就是灵石。

“为什么这么说？”008不解，“你现在这个任务比完成愿望简单多了。”

只需要修炼丹药然后高价抛售出去，总会碰到人傻钱多的人的。

“我就是疑惑。”阮年把灵石全部塞进了空间里，然后问，“那标准是什么？我需要进行多少次奸商行动？”

008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他具体任务。

【任务：奸商行动：16（100）

标准：在一百次内收获一百万灵石（不限灵石品级）】

灵石也分上中下品，上品最值钱，下品最拉垮。

不过既然不限灵石品级，那这个一百万应该不算太难弄到。

阮年决定改天就找个商铺或拍卖行把炼的丹药卖了。

正当他想着其中的细节时，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秦酌揣着灵石走到他面前，语带笑意，“还有丹药吗？小师叔祖，我想买。”

他带的全部都是上品灵石。

这太暴殄天物了，一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颗下品灵石，收下品灵石对任务来说明显更划算。

“有。”阮年找出丹药，犹豫一下问他，“我想收下品灵石。”

秦酌微一挑眉：“……？”

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下品灵石我没有。”秦酌倒也不逞能，“那下回我下山的时候找商铺换一下，你只收下品灵石吗？”

主要也是阮年现在的技术还炼不了稀有丹药，不然他拿着一颗稀有丹药到拍卖行去卖，简简单单一颗说不定就可以炒到几十万的上品灵石。

“这次先收上品灵石吧。”阮年心想着还有奸商次数呢，加上这次就十七次了，他把手里的丹药塞到秦酌怀里，“这个丹药可以让你短暂的变成兔兔，时效一刻钟，就收你一颗上品灵石吧。”

秦酌逮着机会就光顾他的生意，他都不好意思再奸商了。

秦酌失笑，“你上次不还只卖炼气丹吗，怎么这次就弄了这种丹药？”他又思及先前永阳门弟子露出的表情，不由得再问：“你卖给永阳门弟子的都是什么丹药？”

阮年低头数手指，“变猫猫的，变狗狗的，变麋鹿的，变花花草草的，治杨伟的……”

“等等——”前面的都还正常，后面这个治杨伟的是什么东西？？

少年闻言闭了嘴，用一双纯洁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秦酌莫名觉得心热，他咳了一声，“那你喜欢兔兔吗？”

“喜欢。”兔兔谁不喜欢。

“那……”秦酌低头弄开了丹药瓶的木塞，里面只放了一颗丹药，丹身莹润通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有副作用，秦酌直接拿出来扔进了嘴里。

下一秒，药瓶子掉到地上哗啦转了几圈，阮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缓过神来就见眼前高大的身影骤然消失，接着似乎有什么小东西，一点一点的抱住了他的衣摆，发出了细小的兔子叫。

“！！”阮年低头吓了一跳，他把小兔子抱起来，“你吃丹药干什么呀。”

“叽。”独属于气运之子的灵力波动在周围萦绕、盘旋。小兔子睁着血红色的大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阮年的脸颊。

好、好可爱！

阮年直接把他揣怀里用力摸了摸，“这是低级丹药，你要是想变回来就跟我说，我们先回栖山，该练剑了。”

小兔子发出叽的一声。

这几年栖山没再闭山过，离盛倒是有这种想法，可他的小徒弟每天都要出去玩，这一来二去的闭山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今天离盛心情不大美妙。

他盯着小徒弟怀里的兔子，眼底流露出了熟悉的敌视的目光。

这种低级丹药虽然可以让人变成动物，但若是遇上比自身修为高的人，那层兔子皮基本也就等于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的小徒弟，现在正抱着秦酌。

离盛深呼吸一口气，第一次没有压抑住自己的妒忌心态说：“你抱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这甚至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小兔子抬起了血红色的双眼。

它通身雪白的毛发，看着柔软又顺泽，一副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模样。只是那双血红色的兔子眼却与这娇小的身子不太匹配。

阮年听了离盛的语气，像是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把小兔子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快得甚至小兔子都没反应过来。

离盛也是一怔。

“我就抱一下，现在不抱了。”阮年语气特别乖，“他现在就是个兔子。”

“小师叔祖说得对。”不知何时，秦酌恢复了人身。他的语气冷静又稍显咄咄逼人，“师祖，小师叔祖只是抱一下小兔子，这您都不让吗？”

离盛冷讽道：“你不是。”

“好，我不是。”秦酌道，“那就算小师叔祖抱的是我，您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我和小师叔祖认识将近十年，抱一下都不行吗？”

“您是小师叔祖师尊，该做的应该是引导小师叔祖成长，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您对小师叔祖占有欲过强，甚至不允许他多和我接触一下？”

！

别说了。

阮年溜到脸色变幻莫测的离盛身边，轻轻揪住他的衣领晃了下，企图缓和氛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吵。”

现场只诡异的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秦酌看着阮年这仿佛站队的样子，眼底略过一丝晦涩，就连声音都低了不少，“师祖，对待徒弟，要适当放养。我就当您关心则乱，小师叔祖不是您的个人物品，掌控欲也不该落在他身上。”

说完，秦酌就低头行了个礼，接着转身离去。

阮年瞄了眼离盛的脸色，他看不出什么来，只觉得离盛现在铁定不高兴，便不由得又晃了晃他的衣袖，软软地声音撒娇：“师尊，别生气了。”

“……”离盛低眸，轻声道：“我没生气。”

他只是有些想不通。

难道真的像是秦酌说的那样，他对小徒弟掌控欲过强？

他的小徒弟很优秀，剑法学的很快，修为也进展的很快，生来便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所以小徒弟终究是只自由的飞鸟，周围会追随着数不清的人。

每个人靠近小徒弟，离盛都会不高兴。

不仅不高兴，他还想杀了那些人。

以前修炼的时候离盛向来是心无旁骛的，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强大的人，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小徒弟，他不曾对任何人侧目。

小徒弟是否会觉得压力大？

离盛忽然不敢问。

“没生气你就去看我练剑吧。”阮年抱着离盛的胳膊，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我需要师尊的指导。”

小徒弟很懂事。

这么多年以来就没闯过祸也不需要大人多担忧，可离盛一直就想阮年能麻烦他，多麻烦他一些，最好把这份账弄得剪不断理还乱。

他兀地在心底长叹一声。

虽然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只要知道他想对小徒弟好就行了，离盛低眸看着阮年，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好。”

……

太白仙宗有个地方叫日照堂。

日照堂负责发布各种各样的任务，门内弟子可以选择接取任务，只要完成便能获得灵石，既可以锻炼身手又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

秦酌接完任务就下山了。

隔日阮年去主峰找他，结果没见着人，打听了才知道他下了山。永阳门的弟子没还未离开，阮年就又找到他们卖了点丹药。

“那个……”忽而有修士拦住阮年，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询问他，“那个请问、请问你这有春.药吗？或者和春.药药效差不多的丹药也行。”

“？？”阮年义正言辞，“少侠，我这里是正经丹药铺。”

修士脸更红了，“我可以付双倍价钱。”

“那也不行。”每次练新丹药时阮年都会自己先吃一颗，确定没有副作用才拿出来卖，像春.药这种东西他可试不了。

“这样啊……”修士失魂落魄。

永阳门弟子不知还要在太白仙宗参学多久，阮年决定回去再多炼制一些猎奇的丹药，毕竟下批来参学的弟子可能就没那么财大气粗了。

他走小路回栖山，走到半路时忽而听见草丛里传来低声嘶吼声。这种声音就像是受了伤的猛兽发出来的。

轻轻拨开草丛，阮年小心翼翼探头一看，看见了那所谓的‘猛兽’。

是一条狗狗。

狗狗浑身是血，皮毛混合着鲜血凝固成一团，看着混乱不堪，它低声嘶鸣着，身体无力的倾倒在软趴趴的草丛上。外形看着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应该是介于成年大狗到幼年小狗中间。

阮年盯了这只狗狗一会儿，拨开草丛走了进去。

像是察觉到陌生的气息，狗狗倏然睁开了危险的眼睛，它直直地瞪着阮年，不断的弯曲四肢，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阮年轻轻拨开了狗狗身上血块最多的地方，灰色的皮毛湿漉漉的，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正往外冒着血的伤口。

狗狗挣扎着低吼，又猛地发了力气，它冲撞少年，尖锐的犬齿划破了少年的指尖。





第427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4）

就这么一系列的小动作就花光了狗狗的所有力气，它睁眼看着人类修士修长白皙的指尖上冒出来的血，身体重新跌落到地上。

狗狗身上的伤口顿时冒血更快了。

阮年低眸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指尖。

他碰了碰，有点疼。

......奇怪。

少年重新抬眸，目光落回到狗狗身上。

想象中人类修士暴怒的模样没有看到，人类修士甚至轻轻抱起了狗狗，狗狗的眼睛一动不动，浑身几乎都要僵硬了。

——这人类修士有病病？

还是想把它带回去炒了吃？？

“你再咬我，我就把你给炖了。”

心底正这么想着，耳边就传来了人类修士软乎乎威胁的声音。

——他果然是想炖掉我！！

狗狗下意识就想剧烈挣扎，可它身上受的伤支撑不起它这么剧烈的动作，更何况人类修士都开口威胁了，它现在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被抓的命运。

天要亡它。

于是狗狗动也不敢动了，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阮年抱着走回了栖山。要不是心跳体温还在，阮年都要怀疑它已经死了。

008突然出声道：“它咬你。”

指尖上的伤口其实不深，狗狗也只是用牙齿划破了那层皮肤，这会儿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是......”阮年迟疑一下，乖乖问，“要打狂犬疫苗吗？”

“......”008气愤，“它咬你！”

“一定要炖了吃！你都多久没受过伤了！”

阮年后知后觉008是在心疼自己，他弯了弯眉，小声安抚道：“好啦，就一点点疼，不碍事的，你看我伤口都快愈合了。”

他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

008看他不以为意的模样，更生气了，“一条欺负你的狗你抱起来干嘛？如果你带回去炖了吃那我是百分之百赞成的。”

可看阮年小心翼翼避着狗狗的伤口抱它的样子，008就知道他把狗狗带回去肯定不是为了炖了它，所以这么一想它顿时更生气了。

它这宿主都多久没受过伤流过血了，结果今天被一条狗咬了一口！

很快阮年就到了栖山。

栖山入口有一道防护罩，任何人进入这里离盛师祖都会收到提示。就像往常一样，小徒弟才刚进入栖山入口，他就在他一眼能瞧见的位置等着。

阮年看见离盛，刚想弯眉打招呼，就见离盛忽然沉着脸色走到他跟前，“你受伤了？”

化神修士的威压无时无刻都避着小徒弟，可距离近的狗狗就没这么好运了。狗狗被迫从昏迷中苏醒，睁开开锐利的眸看向眼前明显危险的男人。

它正警惕着，便察觉到自己仿佛被抱得更紧了。

“没。”阮年想狡辩，但看着离盛的眼神，又意识到狡辩没用。

他只好低下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破皮出了点血。”

小徒弟的语调软软的，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离盛心里心疼的要死，他看也没看小徒弟手中的狗狗一眼，直接拎起垂落到少年臂弯间的长尾，将其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埃？”

“嗷呜——”狗狗摔到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它睁开眼看见少年被另一个厉害的修士拉着手走进了院子里。

——靠。

等老子离开。

非上来报仇不可！

狗狗咬牙想要使出最后的力气离开这个地方，可离盛早有预料，直接甩了一道法术过来，它周遭顿时就出现了一道透明屏障，无论狗狗怎么撞都撞不开。

“嗷呜——！！”

屋子内，离盛拉过阮年的手，目光凝重的看着他指尖上的伤口，那抹红看着触目惊心。瞧着离盛的模样，阮年怀疑自己不是破了皮，而是整只手都要被截肢。

“真的没事。”阮年把手抽了回来，“我吃点丹药就可以愈合啦。”

离盛脸色还是沉沉，“那只狼妖咬的？”

埃？狼妖？

阮年回忆了一下狗狗的模样，“那不是狗吗？”

而且还是阿拉斯加雪橇犬。

和哈士奇长得一模一样。

“是狗。”离盛没有反驳阮年，他顺着他说，“既然是它咬的你，那也没必要活了。”

说着，离盛直接起身往外走。

阮年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别，我带它回来不是让你杀的。”

“那你还想养？”离盛立刻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地说，“它咬了你就该死。”

他的小徒弟自被他从皇城带回太白起，身上就没受过一点伤，遑论破皮出血。小徒弟就该娇生惯养着长大，就该娇里娇气，就该顺风顺水一辈子。

那条破狼也敢咬他？

离盛眸底划过一抹戾气，若非拉住他衣袖的是阮年，他早就甩手杀狼去了。

“不是要养他，我就是还有件事没弄清楚。”阮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眼神一软，声音小小地道，“师尊，别生气。”

离盛向来不会拒绝阮年。

他闭了闭眼，压抑了内心控制不住的火气，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小徒弟赶忙松了他的衣袖，而后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

离盛停顿几秒，语气不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阮年眉眼弯了弯，“师尊，你有回春丹吗？”

回春丹是高级丹药，若非大乘期以上的丹药圣手是做不出来的。一颗回春丹在修真界的价格甚至能炒个几百万。

回春丹的主要作用是医百病解百毒，非常之有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救治狗狗身上的伤口。

“你要回春丹？”离盛想到什么脸色一冷，“给那条狗？”

他不杀就算心善了，还要他出丹药去救？

“师尊，算你借我一颗好不好？”阮年放下手，凑过去软着声音撒娇，“等我把狗狗治好，问它点事我就把它赶走。”

还赶走？

怎么不干脆杀掉？

离盛扭开头，“我不。”

他有的是回春丹，但不可能用到这种东西身上。

正想着，离盛忽而感觉自己的侧脸贴上一抹温热，软软的，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浑身一僵，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阮年退开，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星星点点的光，“师尊，就借我一颗，好不好？”

少年软乎乎的声音就在耳畔，小徒弟在撒娇。就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可又仿佛和小时候的撒娇不一样。

离盛心突然热了，他喉结紧了紧，玉白的指尖紧紧攥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僵硬的扭过脖子，盯着小徒弟近在咫尺的容颜，甚至连声音都是紧绷的，“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的反应比阮年想象中的大些。

不过不要紧。

少年歪了下头，语气无辜，“亲你呀，就像小时候那样，你不是总说我不如小时候亲近你了吗？”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以为什么？

离盛的思绪一停，像是达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半响，沙哑的声音响起，“回春丹给你，问完事情后你必须把那条狗赶出去。”

小徒弟瞬间眉开眼笑，“好！师尊最好啦！爱你。”

拿到回春丹后，小徒弟就飞奔出了院子。

离盛浑身的炽热逐渐消退下去，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低垂着。他伸手触碰心口，这里跳得好快。

就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小徒弟笑起来真好看，只是如果不是因为那条狗就更好了。

想到这，离盛的心情又变得不佳。

他起身缓缓走到窗口，看见那条狗趴在地上，流出来的血几乎晕染了一地。

接着便是小徒弟接近的身影。

离盛心闷。

狼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它无力地扒了一下地上的土，气若游丝。凶恶锐利的眸子里满满的不甘。

就要折损在这了吗？

妈的。

估计要被仇人笑死了。

狼妖缓缓的在地上爬，决定要死也要死的体面些，坚决不要死在这种地方，它好歹是——

爬不动了。

有人抓住了它的后腿。

狼妖骤然回头，看见那名少年修士正冲他眉开眼笑。

——老子都要死了，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好气。

狼妖无力的低吼一声，那双眸子里盛满了烦躁，它干脆四肢一敞，就这么躺尸，才刚刚咬了这人类一口，他估计要把自己分尸吧，真是——

“我这有回春丹，你吃了应该能有用吧？”

……残忍。

狼妖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尊说你是狼，但你怎么看都像狗。”

阮年拽着狼妖的后肢，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它拖到自己眼前，接着把回春丹往它鼻尖一放，“你闻闻，看能不能吃。”

回春丹蕴含的灵力绝对是最足的，狼妖一下子就闻到了生命的味道，这颗回春丹就是能救它命得东西，只是这人类修士会有那么好心？

它才刚刚咬了他。

该不会下毒了吧？

狼妖一个迟疑，目露怀疑扫视着少年……这人类修士长得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蛇蝎心肠。

算了不管了，左右不过一个死。

狼妖毫不迟疑的把少年手心的回春丹吃了，这回它无形之中收敛了犬齿，避免伤到少年。吃完这颗回春丹后狼妖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疯长，暖洋洋的气息萦绕在腹部。

同时，昏昏沉沉的感觉袭来，狼妖感受到了困意，便直接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回屋的路上，小丑突然飘到阮年身边问：“你被狗咬了？”

阮年觉得它要嘲笑自己，“没有。”

“我看到伤口了。”小丑摩拳擦掌，“我还没见过血，需不需要我帮你宰了它？”

这幅兴奋的样子可不像是没见过血。

小丑剑身闪烁着布灵布灵的玛丽苏七彩之光，它在阮年身侧飞来飞去，好似只要主人一下令，它立马就能飞过去载了那只狗。

“你不许动它。”

小丑瞬间萎了。

它不耐烦的发出啧的声音，无趣的消失在周遭。

栖山被云雾缭绕包裹着，远看就像是一座仙山一样。宗主一大早来找离盛师祖，结果看见离盛师祖奇差无比的脸色又偷偷摸摸溜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窗外炽热的太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倒映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像是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睡梦中阮年好似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手，他睫毛微颤，轻轻睁开了眼。

狼妖匍匐在软榻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昨日少年被他弄破的指尖。

破皮的地方已经愈合了。

可它还是忍不住舔，就是不肯停下。

清醒后阮年唰的一下抽回了手指，往软榻内侧退了两下。

香嫩嫩的指尖一离开，狼妖立马不满的嗷呜了一声，它抬起前爪趴在阮年床上，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此刻一举一动都利落干净，毛茸茸的尾巴拖在地面上。

阮年在身上擦了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好一会儿他才凑近狼妖盯着看，“你没事了？”

“嗷呜——”现在我能吃三个你，你看我像不像有事的样子。

阮年听不懂狼语。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费解地戳了下狼妖的嘴巴，“你叫错了。”

“嗷呜。”什么意思？听不懂。

“你应该……”阮年停顿几秒酝酿一下，紧接着，语气软软地汪了一声，“要这样叫。”

“嗷呜——！”你才是狗！老子狼妖之王！将来的妖族老大！

“听师尊说你是狼。”阮年鼓了鼓脸颊，“顿时觉得你不可爱了。”

狼哪里有阿拉斯加雪橇犬可爱。

还凶巴巴的。

似乎比起被认为狗来说，被少年说不可爱更让狼生气。总之狼妖气到发出汪汪汪的声音，然后它顺利看见少年脸上浮现起笑容，又汪了一声，便得寸进尺的往少年怀里钻。

阮年用力摸了把狼妖身上的毛茸茸，觉得手感颇好，摸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把脸埋进了狼妖的毛茸茸里。

“你好可爱。”他想养狗了。

狼妖的尾巴小幅度摇了摇。

那是，他肯定可爱。

008看着眼前这一幕，语气极为严肃，“说什么想问狼妖问题，实际上你是为了吸狼吧？”

“是狗狗，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008无语，“一想到它咬了你，我就觉得它尤为可恶。”

好吧。

阮年撸了把狼毛，然后下床穿好衣服。他本来是准备问狼妖一些问题的，但是现在想想，觉得再过段时间问比较合适。

“这儿有牵引绳吗？”阮年左右看了看，“他们凡间养狗的话应该会挂牵引绳吧？”

008：“……”指狼为狗。

真不错。

狼妖听见了阮年的话，意识到他想拿那种东西栓自己，顿时怒不可遏的嗷呜一声。他才嗷呜完就接触到少年扫射过来的眼神，明明这个眼神软绵绵的不带威胁，但狼妖还是往地上一趴，郁闷的汪了汪。

好嘛，看在你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阮年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牵引绳，遛狗不栓狗等于狗遛狗，他想了想下蹲撸了把狼头，“我要出去，但没找到牵引绳，你就先在这等我回来吧。”

“汪！”我这么乖你还担心我咬人？

“毕竟你昨天才刚咬过我。”

刚汪完，狼妖就听见了这句话。

它凶神恶煞的眼睛顿时僵住，紧接着就郁闷的往地上一趴。前爪不安分地抓着少年洁白的衣摆，像是莫名产生的冲动，狼妖又用前爪抱住了少年的小腿肚。

“……”

阮年把它推开，自己走了出去。

今天他难得的没看见师尊，便去了一趟主峰。

“秦师兄还没回来。”主峰的小弟子道，“小师叔祖，您找秦师兄有事儿吗？”

其实没什么事。

只是阮年习惯性每天早上来找他。

提起这个008就觉得奇怪，“以前的位面，可没见你这么亲近别的人。”

“我觉得，秦酌可能也不算别人。”阮年低头思索道，“我觉得他很熟悉，我肯定在哪认识他。”

就像秦酌见他第一眼就会觉得他熟悉一样。

所以事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这个位面处处透露着古怪。

他不仅不需要完成别人的愿望，就连上头下发的任务都显得有些无头无尾没有逻辑。而且除了秦酌，还有狼妖。

见到狼妖第一眼起，他也感觉到了熟悉。

不过这种熟悉和秦酌不同，狼妖身上的熟悉基本和离盛身上的气息同出一脉。

现在不需要系统指认，阮年基本都能靠自己送给燕锦的小金币来认出他了，那种熟悉的气息他只要感受到便可以确认。

可是现在狼妖身上也出现了。

好奇怪。

因为太奇怪，所以阮年决定再和狼妖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询问别的事。

008随口说：“总不能你朋友来找你了吧？或者你仇人？”

“我应该没什么仇人。”阮年低头用排除法，“朋友的话，他们来找我不需要借用别人的身份，而且我也没什么这么要好的朋友。”

008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你现在想干嘛？”

“去日照堂领任务下山。”阮年当即动身，“说不定碰得上秦酌。”

日照堂对于小师叔祖的到来，表达了万分的激动和疑惑。总所周知，小师叔祖从未来日照堂接过任务，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一来，就询问秦师兄领了什么任务。

“好像是除水鬼，在山下的月牙湖。”日照堂管事道，“小师叔祖，你想要怎样的任务？有简单的有困难的。”

所以说太白仙宗就是这点好。

任务全都由日照堂照管，不会强制要求弟子下山锻炼。只要缺灵石他们便可来日照堂，任务的困难程度与奖励相等。

“有距离月牙湖近的吗？”阮年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些任务牌。

“有，月牙湖旁边有个小镇，汀山长老有旧识在那，任务便是替汀山长老拿到旧识给予的画。”

汀山长老是太白仙宗比较低调的一位长老。

而这个任务因为等级太低，给予的灵石太过稀少，已经搁置多年都未曾有弟子碰过。

“那就这个了。”阮年接过任务牌。

他回了趟栖山，这回看见自家师尊正靠在一颗树旁，眼前是毛发灰膨的狼妖。而者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不像是剑拔弩张，但也说不上和平。

“师尊。”远远的，少年喊了一声。

离盛瞬间无视狼妖走向阮年，“一大早你干什么去了？”

“去日照堂了。”阮年晃了晃手中的木牌，“接了个任务，我准备下山。”

下山。

听见这个词，离盛微微一顿。

他从未想过小徒弟还有下山的一天。

或者说，他就没想放小徒弟出去闯荡过。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小徒弟又从未见识过人心险恶，这一出去被骗了怎么办？还接任务，他细皮嫩肉哪里能四处奔走？

离盛瞬间就皱起了眉，不赞同道：“你无端接什么任务？”

“我就想下山看看。”阮年娴熟的扯起离盛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师尊你瞧，我的任务很简单，替汀山长老取一幅画就好了，不需要打打杀杀。”

看见木牌上的任务，离盛眉头虽然松了松，但仍旧不希望阮年下山。他刚想找个借口劝解，脑海里却蓦然出现了那天秦酌对他说的话。

“您是小师叔祖师尊，该做的应该是引导小师叔祖成长，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您对小师叔祖占有欲过强，甚至不允许他多和我接触一下？”

小徒弟以后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他确实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栖山。

离盛心底略沉，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想：可我愿意护他一辈子。

另一道不存在的声音又说：那他愿意吗？

他愿意吗？

他不知道。

离盛忽然发觉，自己的掌控欲确实过强。

他很不希望小徒弟下山，不希望他遇到别人，不希望他遇到比自己与他更亲近的人。

与其说是不希望，到不如说是惧怕。

惧怕小徒弟的生命里会出现那个另类。

离盛皱起眉，这种心态真的正常吗？

别的长老都有收徒，且都是放养，根本没有过多插手徒弟的人生，顶多是在年幼时引导着他们走上正途。

可他的小徒弟从小就懂事，根本不需要引导。





第428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5）

翌日一早，阮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是的，经过一晚的考虑，离盛决定放徒弟下山了。

他需要一个人在栖山静静，细想一番自己的心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说不定离开小徒弟几天，他还真能想出来。

彼时离盛还不知道小徒弟离开的那几天自己会那么难熬。他只是一大早便等在山口，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阮年，亲自送他下山。

走的时候，离盛低头看了眼精神抖擞的狼妖，语气不明地问：“狼妖你也带着？”

阮年揉了把狼妖的头，“对呀，总不能放在栖山吧。”

离盛抿着唇，不说话。

“师尊，我很快回来的。”

阮年弯起眉，冲他挥了下手，“等我。”

月牙湖介于修真界与凡界之间，很久以前便有传闻说月牙湖深处藏有水鬼，每到月圆之夜这水鬼便会捉一凡人到水下祭祀。

秦酌此次的任务便是除水鬼。

他在月牙湖周围观察了一天左右，确定水下确实有奇怪的气息，便开始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把水鬼吸引出来。

以往周遭的老百姓为了防止水鬼突然害人，每在月圆之夜来临前便会合伙抓一个无依无靠又好欺负的孤儿用以供奉给水鬼。而现在这件事有修士管了，他们说什么也不敢再有小动作。

只能祈祷修士能真的除掉这水鬼。

秦酌花了大三天的时间才把水鬼吸引上来，此水鬼力量并不庞大，依靠着吸食活人的活气来修炼，秦酌没废多大力就把他拿下了。

一路打听，阮年总算是弄清楚了月牙湖的位置。

他身侧，是一个穿着黑衣模样嚣张的少年。此少年面貌凌冽，哪怕没有刻意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可周遭的气势仍旧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狼妖的人形。

“喂。”狼妖忽然拉了阮年一下，“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想不通，你师尊为什么不让你下山？在我们狼族小狼妖还没长大就会被扔出去锻炼，是死是活全凭本事。”

虽然大家种族不同，但也没必要这么宝贝吧。

连下山都不许。

“师尊是担心我被人骗。”阮年扭头看了他一眼，“毕竟在他眼里我涉世未深。”

狼妖轻啧一声：“那是，连狼和狗都分不清。”

他好好一只威猛的狼被迫学了狗叫，这很没有面子好伐？要不是看在这人类修士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才不会如此妥协呢。

“等等等等，我想吃这个。”狼妖突然一把拽住阮年，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吃摊眼睛放光。

“没钱，我不。”

阮年轻哼一声，“我只买给狗狗吃，你是狗狗吗？”

“……”狼妖麻木着脸，“汪。”

最后，小吃摊摊主笑得嘴都合不拢，用尽全力给狼妖推荐这些好吃的吃食。而狼妖连脸都不要了，缠着阮年给他买这些好吃的，买一个汪一声。

丢尽了狼族的脸。

走的时候，阮年凑近狼妖观察了他一下。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茬，狼妖呼吸一窒，莫名有些心跳加快，他紧张地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结结巴巴地问：“干、干什么？”

忽然凑那么近！

他都不敢呼吸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阮年问，“你叫什么？”

原来是问名字啊。

问名字你凑这么近！

是不是就想看我呼吸不过来！？

狼妖瞪了阮年一眼，又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不自然道：“我叫寇期，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大名吧？”

寇期。

阮年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他没听过。

寇期也不恼，轻啧一声，“也是，你没下过山，哪有机会听见我的大名。”

少年不想听他扯，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某袋糕点，然后转身加快步伐。

“我可是妖王候选人。”寇期追了上去，压低声音眉飞色舞道，“你救了我算你运气好，以后我罩着你，保证整个妖界没妖敢欺负你。”

他大着胆子去搂阮年肩膀，一边凑过去看他吃东西。寇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少年的目光非常直白。

这人类修士真好看。

比他见过的所有妖怪和人都要好看。

而且……眼底竟然还带着点点金色。

“我觉得你还是变回狼比较好。”阮年忽然扭头看寇期，认认真真道，“你话好多哦。”

寇期：“？？我话多是因为我喜欢你，对别人我根本一个眼神都不给好不好？”

这话寇期说起来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要多理直气壮就有多理直气壮。说完他就瞪着阮年，表情凶凶的，“你还嫌我吵？”

阮年摸了下寇期的头发，“变成狗狗好不好？”

他的语气好似比往常都要软，寇期听得耳朵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他觉得自己被美色误了心智，又甘愿沉沦，便委委屈屈的变成了狼。

阮年手中，是上回自己做的牵引绳。

他蹲下身把牵引绳套到狼的脖子上，勒的不是很紧。寇期十分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睛注视着阮年，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太屈辱了！

竟然给狼戴狗绳！

本来寇期都想着要让阮年瞧瞧他的厉害了，可还没等他行动，眼前的少年便忽而弯了弯眉，用力摸了把他毛茸茸的灰色毛发。

紧接着，凑近在他额头上，吧唧一下亲了口。

先前少年也吸狼，总把脸埋在狼毛里夸他可爱。但寇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着，他直直地瞪着狼眸，前爪忽而扑到阮年身上。

寇期心想，如果我现在是人形，估计脸都红透了吧。

寇期又想，我突然好想把他娶回家啊。

想和他交配。

希望他不会打我。

寇期在阮年怀里咕噜噜的撒了个娇。

这附近便是月牙湖，所谓月牙湖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名字起的文艺了点。月牙湖水面上风平浪静，清澈见底。

隔着老远的距离，秦酌一眼看见了阮年。

第一反应，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揉了揉眼睛再看——

真的是小师叔祖！

阮年也看到了秦酌，他牵着牵引绳跑了过去，喊了对方一声。

“小师叔祖。”秦酌眼眸含笑，“你怎么在这？”

“我专门领了离这里近的任务，过来看你。”阮年晃了晃自己的任务牌。

虽然只有几天没见小师叔祖，但秦酌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听了小师叔祖的话，他眼眸微闪，忽而靠近想要问什么。可寇期却直接挡在他们中间，发出低吼声。

干什么干什么！

想勾引他预定的配偶吗！

像是才注意到这只狼，秦酌动作微顿。

他低头看了眼，疑惑问：“小师叔祖，你什么时候养的狼？”

要你管！

寇期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敌视，他呲牙咧嘴地瞪着秦酌，喉咙里不断发出危险的声音。

“你下山那天。”阮年拽了下牵引绳，“在太白捡的。”

提起这个，阮年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寇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太白了。

秦酌皱眉，“这狼……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怕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阮年尽可能的缓和气氛。

不！老子就是在针对你！

寇期嗷呜一声，快看老子！

这是正宗狼叫！

秦酌没有把注意力多放在狼妖身上，他看了眼阮年的任务牌，很快就笑着道：“汀山长老的旧友我知道在哪，明天就带你去吧。今天先回客栈休息。”

附近的小镇百姓安居乐业，偶尔也会有修士途径此处。不过都是些散修，也不愿掺和月牙湖水鬼一事。

如今秦酌把这件事处理了，百姓们别提有多高兴了。

寇期对这附近很好奇，等随他们回了客栈后，就偷偷摸摸变回了人身，溜到附近逛了一圈。

长街小巷里满是商贩摊子，他漫无目的逛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摊前停下。左边卖的是各种首饰，右边卖的是挂饰。

寇期拿了一串流苏。

老板立刻问：“客官要买吗？仅需一颗下品灵石。”

幸好收的是灵石不是铜钱，铜钱这玩意儿寇期还真没有。他随意看了一圈，付完流苏的钱后忽而突发奇想地问：“老板，你这有做流苏的材料吗？我想自己做个。”

老板不意外，显然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老板从下边儿的抽屉里把材料拿了出来，递给寇期，“正好有时间，我来教你吧。”

这流苏其实并不难做，可惜寇期笨手笨脚的，针线活更是一窍不通，最后只做出了一个四不像，就连手都扎破皮了。

盯着指尖上冒出的血珠，寇期莫名想到了上回自己在少年手上咬的那一口。

……这算是因果报应吗？

他没忍住笑了下。

老板一抬头就看见寇期那抹莫名其妙的笑，联想到他手中那丑了吧唧的流苏，一时间有点担忧，“您笑什么？”

该不是被流苏气傻了吧？

老板在想什么寇期不知道，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他只是捧着自己做的那丑了吧唧的流苏，无限遐想道：“我做这个被扎了那么多次，可不能白扎，回去得跟他卖个惨，最好让他亲亲我——”

完全不亏！

他还能再扎十次！

老板：“……”

现在的年轻人呦。

搞不懂搞不懂。

回客栈的时候寇期特意变回了狼身，心情颇好的小幅度晃着尾巴，在路过转角处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讨厌的那名人类修士从阮年屋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寇期心底警铃大作。

就是这人！想和他抢配偶！

阮年是他的！

寇期飞奔到门口，动作幅度小了下来，他用脑袋推开门，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少年正坐在床上低头玩手手，偶尔又碰一碰那把名叫小丑的剑。

他真的好好看。

每个地方都好看。

寇期脑袋一热，直接撞开门飞奔进去，扑进了阮年怀里。

阮年差点被他吓了一大跳，骤然加快的心跳还没缓过来，身上的狼妖便突然变回了黑衣少年。寇期跨坐在阮年身上，紧盯着他兴奋道：“我知道你师尊为什么这么宝贝你了，我也想宝贝你。”

“……”什么？

阮年目露迷茫，看不明白现在是什么走势。

“我要娶你。”寇期大着胆子低头亲了阮年一口，浅尝即止的吻让他不满于此，很快黑衣少年就扣着阮年的手，紧紧地禁锢着他，低头在少年软嫩的唇瓣上深入。

还没亲多久，阮年就把他推开了。

寇期并不恼，反倒目光灼灼，“我想和你交配。”

“……”阮年表情严肃，“你这是耍流氓。”

寇期：“耍流氓可以娶你吗？我带着聘礼去你们太白栖山求亲，我求你师尊让你嫁给我好不好？”

这这这？？？

我师尊可能会打死你。

“你怎么……”阮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寇期凑到阮年身边，把自己亲手做的流苏塞到他手心，而后可怜巴巴的把自己满是伤口的五指给他看，“我亲手给你做的流苏，你看我手都被针扎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亲亲吗？”

阮年低头看了眼，流苏很丑，一点也不精致美感。但这是寇期做的……

“不行。”阮年重新抬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可以耍流氓。”

寇期明明是只狼，可现在却更像是哈士奇了，他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摇一样，语气缠绵，“我不介意，你快对我耍流氓吧。”

“我介意。”

阮年把他推开，“快出去。”

寇期佯装要出去，可刚一下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阮年亲了他一口。阮年受惊不小心咬到他的下唇。

目的达到，寇期心情美滋滋的，他说了一句我一定要娶你，就变回了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路过秦酌的屋子时，狼妖伸出爪子拍了一下他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秦酌疑惑的低头看了眼。

寇期当着他的面变回了人，唇上被咬的伤口特别明显，他不仅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反倒特别嚣张地扬起眉，“看到没。”

秦酌一怔。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这狼怎么就忽然变成了人，此刻更是疑惑，“什么？”

“看我嘴巴。”寇期瞪他，“年年咬的，他亲我了，你不许打他主意！”

满意的看到秦酌骤然僵硬下的脸色，寇期故意刺激他似的摸了摸嘴巴，“有一点疼，但这是年年爱我的证明。”

到情敌面前这样炫耀着实狗。

秦酌无声捏紧了拳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语气平平，“我何时打小师叔祖的主意了？”

“我才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承认我喜欢年年。”寇期凶凶地看着他，倨傲的眸子里满是威胁，“你不许打他主意，他是我的。你今天否定了你喜欢他，以后可不许自己打脸！”

寇期变回狼走了。

他守在阮年门口，蹲坐在地上，那双锐利的狼眸扫了一眼秦酌，在秦酌关上门时才移开目光。

哼。

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年年喜欢的，肯定是我这种大胆的狼妖。

等改天回妖界，他一定要拿下妖王的位置，拿整个妖界做聘礼，去太白栖山向年年的师尊求娶年年。

寇期低吼了一声，心情愉悦。

这应该是年年的初吻吧。

他心情美妙的摇了摇尾巴。

狼其实没有摇尾巴的习惯，不像狗那么频繁。但寇期却总是忍不住想摇尾巴，年年喜欢看到他摇尾巴的样子。

真是，受个伤受到太白仙宗，捡回来一个配偶。

这波不亏。

屋内，这边寇期刚走，008就震惊的喊出声：“你出轨了！！”

阮年低头摸了下流苏，又在小丑剑上比划一下，取下小丑剑原本的流苏后，他分心反驳道：“我没有，这是燕锦。”

008：“但是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精分状态，你要怎么收场？”

阮年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燕锦的魂魄会一分为二。他记得以前也有个位面是这样的，可二者情况并不一样。

上个世界蔺圳说要送给他个礼物。

最后一直没提，不会是这个吧？

阮年一直怀疑上个世界蔺圳恢复了记忆，但苦于没有证据，蔺圳又说什么都不肯承认，把装傻进行到底。

想了想，阮年还是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了。

燕锦不可能送这个礼物的。

他占有欲强到连自己分魂的醋都要吃。

可阮年真的想不到缘由了。

“最后魂魄应该会融合吧。”阮年把这个丑了吧唧的流苏装到了小丑剑上，“别担心啦，反正这个世界完了以后我就要回去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是啊，他马上要走了。

008顿时萎靡不振。

既然都要走了，这种小细节确实可以不用在意。

反正燕锦醋归醋，不可能会伤害到阮年。

008还挺惆怅，“就要走了啊。”

它都不知道自己陪了这个宿主多少个世界了。

它以前那么多任宿主，最后顺利完成任务的其实很少。不是在半路上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翻车死了，就是陷入虚拟世界爱上位面人物死也不肯离开。

不过那些宿主到底只是位面里的普通人。

可阮年不一样。

他是上神。

他的根就在天界。

而管理局其实也算是天界的一部分。

有钱有对象也有力量。

008突然发现，“你好像是人生赢家。”

阮年仔细一想，“好像是。”

008叹气，“也算是苦尽甘来吧，这么多个世界，得亏你精神力强大，不然那么多记忆都把你压垮了。”

小丑剑忽然抖动了一下，把阮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你想干嘛？”小丑剑忍无可忍，“我虽然叫小丑，但不代表我真的丑，你给我戴个破流苏我不要面子的？丑死了，赶紧挂个玉佩到我身上。”

真正高大上的佩剑都是戴的玉流苏。

他到好，给自己一个线头都没绷紧的破流苏。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打架打着打着就散了。

“我不。”阮年把流苏绑好，“我觉得挺好看的，你可能是审美不行。”

小丑剑：“？？到底是谁审美不行？？你说清楚点！”

任凭小丑剑喧嚣，阮年都不肯摘掉这个流苏。

翌日一早，秦酌带他去寻汀山长老的旧友。不知是不是错觉，阮年觉得这一路上秦酌都格外的沉默。

而罪魁祸首寇期正维持着狼身，脖子上挂着牵引绳，任由他牵着走。

汀山长老的旧友很年轻，而且身上泛着书生气，待他们表明来意后，便将早几年就画好的画递交了过去。

旧友斯文地笑着，“这么多年了，你们太白总算有弟子肯接这个任务了。”

阮年好奇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汀山长老？”

月牙湖离太白并不远。

旧友笑容不变，“那你倒不如问问汀山长老，为什么不能来我这取画？”

三言两语间，阮年get到了一个爱恨情仇。

最后离开的时候，旧友匆匆忙忙从屋里出来，递给阮年一枚玉佩，“还有这个，替我一并交给汀山长老吧。”

这枚玉佩色泽莹润，剔透明亮，是块不可多得的好玉。

“好。”阮年答应道。

半路上，似乎是有妖族的下属寻来，寇期忽然停住脚步，让阮年回客栈等他，而他则变回人身使用了瞬移术离开了长街。

碍事的狼一走，秦酌总算可以将目光转移到阮年的脸上。他掩饰着眼底的晦涩，声音轻轻问：“小师叔祖，你有心上人了吗？”

这是秦酌这一路上开口的第一句话。

阮年愣了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寇期炫耀又倨傲的话语尚在耳边，秦酌垂眸，目光落到少年的唇上。就是这里，他亲了那只狼妖。

“不过好奇而已。”秦酌声音干涩，“小师叔祖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用说。”

想了想，阮年还是没开口。

燕锦的魂魄还未融合，这么说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而面对缄口不言的阮年，秦酌是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他自己都觉得复杂的很。小师叔祖不可能喜欢上一只才认识不久的狼吧？

可能是那只狼在胡说八道。

如果这么几天他就喜欢上了狼妖，那他这将近十年的陪伴算什么？





第429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6）

在回太白仙宗前，阮年找了个丹药铺。

他把自己近些日子炼的丹药卖给了丹药铺，然后顺便看了眼系统后台。发现这个奸商次数是按照人头算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把丹药卖给丹药铺，仅算一次。除非卖给不同的人次数才会增加。

寇期已经回来了。

“我可能得回一趟妖界。”他压低声音对阮年道，“等我拿下妖王的位置，我就带着聘礼来娶你，你不许不答应。”

“……”阮年诚恳道，“你别来太白，就算来，也别提娶亲的事。”

他的师尊真的会生气的。

寇期却是误会了这句话，直接睁眼瞪他，“为什么？你不可以不喜欢我！还是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

不等阮年回话，寇期又自言自语，“算了算了，不回妖界了，我还是随你去太白吧，万一有人勾.引你怎么办。”

说着，他递给秦酌一个谴责的眼神。

寇期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有刻意压低。秦酌也无意偷听他在说什么，所以此刻面对这样一个目光，他感到莫名其妙。

那道神秘的声音忽然又响起，“你喜欢这位小师叔祖？”

神秘声音不爱八卦，平时出声也是讲正事，所以乍一听见这个问题，秦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后，秦酌抿了抿唇，“问这个做什么。”

神秘声音：“……提醒你一下，别喜欢他。”

秦酌越发莫名其妙，“我喜欢谁你都要管？”

他知道这道声音给他指的都是明路，所以平时也把他当半个老师，可尊敬归尊敬，不代表秦酌会任由他跟自己说这些不高兴的事。

他喜欢小师叔祖是他自己的事。

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神秘声音道：“你可以不听劝，但我的话还是要说的，你抢不过的。”

秦酌骤然停住脚步。

阮年和寇期同时看了他一眼，就连小动作都如出一辙。看上去天生一对，配得不能再配。

这一幕落在秦酌眼里近乎刺眼。

他喉咙有些发哽，“没事……走吧。”

“莫名其妙。”寇期小声嘟囔，他挡住阮年的目光，让他只能看自己。

望着前方两道背影，秦酌低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抢不过的？

谁跟他抢？

寇期？还是谁？

“字面意思。”神秘声音不想多说，但又控制不住多说，“你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多好，你知道你的天赋有多好吗？只要你认真修炼，迟早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救世者。”

不得不说，神秘声音这番话实在是太嚣张了。

秦酌虽然自知天赋好，但他还从未想过什么救世者的事。这对他来说很遥远，而且……这个世界很正常，哪里需要人来拯救。

“你是谁？”秦酌抿了抿唇，问出了这个自己问了无数遍，却从未得到过答案的问题。

神秘声音像以往一样不肯正面回答：“反正不是你的敌对方，我会一路看着你，看着你成长到万人敬仰的样子。”

……

寇期就不肯走了。

他跟着阮年回了太白，把妖界的属下遗忘在脑后。

阮年扭头看他，“你妖界有事的话就先回妖界，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的。”

“不行。”寇期想也不想的拒绝，“万一你被别人勾.引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去趟妖界再回来心上人不见了。”

……

阮年叹了叹气。

回到太白仙宗后，阮年首先是把旧友给予的画和玉佩交付给了汀山长老，而后又去了一趟日照堂，交还了任务木牌。

“你变回狼吧。”阮年对寇期道，“不然我师尊看我身边突然出现个人，会把你赶走的。”

为什么出现个人就要赶走？

寇期眯了眯眼睛，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头绪来，便暂时性的变回了狼跟在阮年身边。秦酌把木牌交给日照堂管事后，一回头就看见了变回狼的寇期。

秦酌沉默好几秒，问阮年：“你准备一直养着他？”

从寇期跟着他们回太白时就不对劲了。

狼妖，不回妖族回太白做什么？

“也没有。”阮年说，“过段时间他会离开的。”

寇期用前爪抓了抓阮年，低吼一声。

不走！

狗才走！

虽然听不懂狼语，但秦酌觉得自己大概懂了寇期此刻在说什么。

他心头无端有些烦躁，甚至有种现在就要表白的冲动。可这股冲动还是被他压制了下来，秦酌深呼吸一口气道，“小师叔祖，我先回去了。”

“好。”

阮年带着寇期回了栖山。

他好几日没见到师尊了，此刻感到有些想念，跨过保护阵法后，少年直接跑进了院子里。

寇期傻傻地呆坐在原地，忽然‘汪’了一声。

你把我落下了！！

快来牵老子！

推开大门后，阮年没看见离盛的身影。

他找了一圈，颇感好奇，离盛竟然也有主动出栖山的一天？

而此刻宗主正战战兢兢地恭迎离盛师祖的到来。

“我有一个朋友……”离盛停顿了一秒，“在教导徒弟方面怀疑自己心态出了问题，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啊？”宗主喝了口茶压压惊，脑内疯狂的想离盛师祖什么时候有朋友了？还是说……

！

他明白了！

此朋友非彼朋友！

在教导徒弟这方面，宗主觉得自己非常在行。恰巧这也是离盛找他的理由，毕竟太白没谁比宗主收的徒弟更多了。

“咳。”宗主咳了咳嗽，小心翼翼的问，“离盛师祖，您可以再详细的讲述一下您朋友的具体情况，我也好做分析。”

离盛皱眉，“他觉得自己对徒弟掌控欲过强，但又找不到原因。”

……对徒弟掌控欲过强，宗主琢磨了一下，“强到什么地步？”

离盛不想讲那么多。

但看宗主那副不讲不行的姿态，他压抑着烦躁道：“不喜欢他下山，不喜欢他身边有朋友，也不喜欢他养狼。”

“所以说您是希望他身边只有您对吗？这……”宗主感觉自己语言系统出现了混乱，他一咬舌尖赶忙改口，“不是，是您朋友希望自己的徒弟身边只有他吗？”

离盛收回了危险的目光，沉沉地嗯了声。

他确实只想阮年身边有他一个人。

“您这……”宗主紧张道，“朋友，心态确实有问题，我收了那么多徒弟，对他们从来都是放养的。师尊之于徒弟的意义是引导、是教导，而非掌控。”

离盛：“别说废话。”

行吧。

宗主大着胆子道，“您可以让您朋友尝试着放徒弟出去闯闯，只要让徒弟出去闯个三五年的，说不定就习惯了，就不会有那种想要掌控他的心态了。”

离盛倏地站了起来。

宗主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那句话触碰到他的雷区了，正惴惴不安着，便听离盛师祖道：“我徒弟回来了。”

一句话的功夫，离盛师祖便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啊这。

白说那么多了。

-

没找到自家师尊，阮年便想到寇期还在外面等着，他刚想出去找，一道人影便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离盛想徒弟想的紧，看清楚人儿后想也不想就把他抱进了怀里。

狼妖拖着尾巴慢悠悠走过来，刚好就看见这幕。

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飞奔过去咬住离盛的衣角，想把他弄开。

离盛岿然不动。

阮年在离盛怀里眨了眨眼，伸手回抱住对方，软着嗓音喊，“师尊。”

小徒弟在他怀里抬起脸，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好看的紧，让人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宗主说，放徒弟出去闯个三五年，说不定能改掉这不对的心态。

可是小徒弟仅仅出去几日，离盛就受不了了。

别说三五年，就连一天他都不愿意。

“以后别去日照堂了。”离盛抱着阮年不松手，他低下眸子，注视着怀里的少年道，“想去哪，师尊陪着你。”

“嗷呜——”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只狼！

又是一个要跟我抢心上人的！

师徒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离盛没等到阮年回答，便感觉自己的衣摆被那只碍眼的狼使劲儿拽着。他略微松了下抱着小徒弟的手，低眸盯着这只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狼摆出一副要攻击的姿势，那双锐利的眸泛着红光，充满了危险意味的低吼声不断从喉咙里发出。

这似乎是场无声的战役。

阮年把牵引绳套到了狼脖子上，狼只挣扎了一下，就由着他动作。

“师尊，我先带他回屋。”阮年道。

离盛轻嗯一声。

把寇期带回屋后，阮年重新去找了离盛，其实按照离盛的性子，在不待见这只狼的情况下必定不会如此平和的，他肯定会动手。

可是这次却没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像先前那个位面一样，察觉到了魂魄的问题。

“那只狼，你准备什么时候扔掉？”离盛问。

“我能养着吗？”阮年眨了下眼，“一直养着。”

栖山就连动物也没有，着实荒凉。

离盛沉默一下，竟是没像上次那样非要让阮年把寇期扔掉。

他只问：“你在哪捡的他？”

“回栖山的路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吗？”离盛问这些问题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知道他仇敌多不多吗？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你吗？”

阮年回答不上来。

他忘记问寇期这些了。

“这只狼妖有古怪。”离盛皱眉，“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修真界和妖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有些妖精爱在凡间搞事情外，整个偌大的妖界其实更趋向和平。他们内部斗归斗，倒也不会和魔界一样，整天就想着为祸世间。

“他不会伤害我的。”阮年道，“师尊，就像你不会伤害我一样。”

小徒弟对师尊是百分百的信赖。

离盛眉宇一松。

他凝视阮年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寇期这件事上，离盛没再多说什么。

阮年也就回去了。

寇期变回了人形态，在看到少年进屋时，他想也不想的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一系列的行为都措不及防，阮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寇期咬牙切齿地说：“难怪我说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阮年轻轻推着寇期，这个姿势他属实难受，“先起来再说。”

“好啊你！”寇期不可置信又气愤地看着他，“你现在连这点距离都不让我靠近了是不是？那我非要靠近！”

说着，寇期直接狠狠按住阮年的手腕，低头亲了下去。

他的气息灼热又混乱，洋洋洒洒喷薄在少年白净的脸上，亲了一会儿少年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红着眼尾推拒着身上的狼妖，“你......你再亲我以后都不跟你亲近了！”

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

寇期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缓缓往下移，把唇贴在少年微凸的喉结上，带着点委屈地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这么优秀。

将来还是妖界的王。

虽然现在修为比不过那个叫离盛的，但以后他一定可以的！

狼这种生物向来专一又深情，认定一个人便是永远的事，寇期抱着怀里有些清瘦的身体，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微微凸起的喉结，想要取悦他。

阮年瑟缩一下，本能地推开了寇期的脑袋，“起来。”

寇期撇了撇嘴，撑着少年身侧站了起来，顺便扶了他一把。

在阮年想抽回手的时候，寇期说什么也不让，紧紧地抓着他，那双狼眸一动也不动，非要让他给句准话。

“......我没有不喜欢你。”阮年使劲儿抽回了自己的手。

寇期：“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的意思，你喜欢我那便不能再和你师尊亲近。”

师徒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分明就是诡辩，但仔细一想竟然还有些道理。

阮年欲言又止，“我喜欢你，但也喜欢师尊......”

“看吧看吧！”寇期瞪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们人类就是有这样的劣性，花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像我们狼族，专一，这才是良好的品质。”

阮年：“......“

我该怎么说。

才能让你意识到你和师尊是同一个人？

精分什么的最麻烦了。

阮年鼓了股脸颊，往床上一坐，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就喜欢两个，你能怎么办？”

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寇期一口气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三两步向前，直接抱着少年往床上压，语气恶狠狠的，“那我就跟你做到你没时间找他！”

“？！！”

密密麻麻的吻落于唇瓣处，阮年整个人被寇期压制着，他仰起头，挡住寇期想脱他衣服的手，忙道：“我生气了。”

寇期继续亲，“生气也要做。”

讲道理没用，阮年选择动手。

他直接使用蛮力把寇期推开。

寇期措不及防，被他推到了地上。

尚为人形的狼妖睁大了眼睛，抬头仰视坐在床上整理衣服的少年，活脱脱一副看渣男的眼神。

寇期难过了。

他虽然知道人类这种生物花心又不讲理，但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会花心，只能说明没那么喜欢。

渣男！

寇期猛地站起身，心烦气躁道：“你等着！”

阮年抬眼看他。

“等我拿下妖界，我就过来抢你离开！”寇期蛮横不讲理道，“到时候由不得你喜不喜欢我了。”

“......”

唉。

“那我等着。”少年似乎有点无奈的道。

寇期瞪他：“你不要挑衅我。”

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要脑补。

寇期嘴上说的嚣张，实则根本就不肯离开。

他化为狼在屋里陪了阮年一晚，第二天更是任由对方往他脖子上挂牵引绳，而后一同去了修士学堂。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说的比做的狠。

寇期好像忘了昨天的不快一样，在去学堂的路上绕着少年跑了好几圈，当真像是一条可爱的狗狗，而非凶恶的大狼。

不过这种状态他也没持续多久，在看见秦酌时寇期自动变成了嚣张冷酷的大狼。

“小师叔祖。”秦酌冲阮年点了下头，“你有丹药吗？我这里很多下品灵石。”

全都是上回下山的时候换的。

他屯了很多。

“有！”阮年眼睛一亮，立马翻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给他。

寇期低吼一声，看着两名人类在那做生意。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灵石两个字。

在阮年卖完丹药后，寇期用传音问阮年，“你想要灵石？”

他说狼语阮年听不懂，此刻又不想变为人形，所以选择使用传音来交流。

阮年点了点头，“暂时挺想要的。”

“我这有。”寇期立马道，“你想要多少？等哪天我回妖界，我给你拿超多的灵石。”

阮年转了转眸子，说出一个数：“一百万。”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顶了天的多。

对离盛或者宗主这种存在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

寇期对灵石的数量不敏感，根本不知道这个一百万算多还是算少，总之阮年既然提了，那他就一口应下，“你等着，等过几天我就给你拿过来。”

阮年弯眉一笑，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牵着大狼进了学堂。

秦酌垂眸跟了进去，坐在了隔他半米远的位置上。

学堂教的主要是炼器炼丹之类的知识。

这堂课虽然不是炼丹，但阮年还是来了。

他勾了勾牵引绳，揉了把大狼的头。

隔壁有师弟好奇的看了几眼，也想上手摸，结果就被寇期一个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哼。

老子的毛只有年年能摸。

你算个什么东西。

狼妖抬首扭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手心。

湿漉漉的。

阮年擦到了狼妖的毛发里。

旁边的师弟默默鼓起勇气问阮年，“小师叔祖，这只狗您是在哪里捡的？”

“吼——”我！是狼！

眼瞎了吗！

“就在太白。”阮年讲悄悄话。“你要捡的话，估计只能去妖界了。”

小师弟目露恍惚，“原来这竟是狗妖！”

寇期有点来火了，但在这里又不好动手，他气恼地钻进阮年的怀里要抱抱。

阮年刚要用力摸他一把，教炼器的先生便巡堂到了他身旁。

他下意识正襟危坐。

炼器先生哪里敢说什么。

这可是离盛师祖的徒弟！

按辈分来说他还得唤人一声小师祖呢。

炼器先生假意咳嗽一番，紧接着若无其事回了讲台。

秦酌看着这场默剧，忽然问：“小师叔祖，师祖不介意你在栖山养狼吗？”

又要作妖了是不是！

寇期扭头吼了秦酌一声。

秦酌丝毫不曾侧目，目光仅放在阮年脸上。

“介意，但是没事。”阮年揉了揉寇期的脑袋，“等过段时间他应该就不介意了吧。”

既然二人的魂魄同出一源。

那肯定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融合。

秦酌沉默了几秒。

最近他很少去栖山练剑了。

以往师祖见到他都是一副敌视的姿态，那没道理见了狼妖就不敌视。

毕竟师祖对小师叔祖的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大。

“等下了学堂，我陪小师叔祖回栖山吧。”秦酌道，“我们很久没一起练剑了。”

寇期在阮年怀里乱拱。

“好。”

寇期拱的跟用力了。

花心大萝卜！

两个不够还想要三个！

寇期这还真是冤枉阮年了。

他压根不知道秦酌怀的什么心思，依旧把对方当那个会登顶苍穹的气运之子。

与他关系好也只是为了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气运之子身上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而已。

阮年怀疑他跟秦酌说不定在现实世界认识。

-

寇期没法在太白待太久。

因为他在妖界的下属又找来了。

走的时候，寇期特意瞪了眼秦酌，“你不许打他主意。”

这人嘴上说着不喜欢，眼神比谁都露骨。

完全不像是不喜欢的意思。

“寇期。”阮年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别乱说。”

寇期冷哼一声，当着秦酌的面飞速亲了阮年一口。

而后扬起下巴，自得地看了他一眼。

秦酌垂在身侧的手蓦然缩进。

“那我先走了。”寇期揉了下少年的脑袋，“等我给你带一百万灵石来，这几天你不许背着我花心。”





第430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7）

妖界如今的局势并不稳定。

因着上届妖王意外暴毙，所以妖界妖心惶惶，而这时候作为上届妖王独子的寇期明明可以顺利继位，有妖却在关键时候出来搞刺杀。

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寇期更是因此受伤，用了秘术逃到了太白。本以为就要这么翻车了，结果上天眷顾他，不仅被人救了，还讨了个心上人。

想到这，寇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到我还活着，估计那群狗玩意儿都要吓傻了吧。既然这么想要妖王的位置，我偏不让他得到。”

属下跟在他身边，在觑了一眼寇期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是栖山离盛师祖的徒弟救的您吗？”

这些日子殿下不肯回去就是为了这位人类修士。

属下也算是有所耳闻。

这位人类修士是从古至今以来唯三出现的神灵根拥有者，天赋绝绝，如今距离弱冠还差好几年，却早已金丹后期。

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相当于人家坐着马车慢慢赶路，而他早已御剑飞行上了天。

寇期懒懒散散的嗯哼一声，“这还需要问？”

这几日属下可谓是看尽了殿下丢脸。

一只大狼妖，竟在人类修士面前匍匐，学着狗叫。

要是被他那暴毙的妖王父亲看见，可能都得生生气活了过来。

“那……那您喜欢他？”

寇期眯着眼看了属下一眼。

狼眸尽显凶态，里头还带着点不宜察觉的猩红。

属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刚想紧张的转移话题，就听寇期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啊，喜欢，你想干嘛？”

属下声音弱了点，“我想着，您若是喜欢他，他也喜欢您，刚好可以利用此关系，让他——”

“你敢动他我弄死你！”

甚至都没说完，属下就被寇期吼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目带错愕。

“他是我的。”寇期神色冷冰冰，一步一步朝着属下走近，“别把你算计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属下以往跟的是上届妖王。

他见惯了妖界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所以思想里总是带着点算计，看到什么都会计算着能不能为己所用。而如今他这句话，恰恰是触到了寇期的雷点。

属下被吓了一跳，顶着寇期阴沉的目光头皮发麻，他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什么都没说。”

寇期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将近一分钟左右才离开。

属下总算松了口气。

他轻舒一声，没想到殿下竟然这般在意那个人类修士。

这对要做妖王的殿下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属下大脑里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随着殿下到了妖界。'yu隹 搁 氵夭艹冫欠”的书

-

妖界的内部消息是封闭的。

也就是说，修真界很少人知道妖界现在是什么局势。

寇期离开后，阮年照例每天去学堂。

不过今天教炼丹药的先生竟然没来，左右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先生在安慰受了情伤的大徒弟。

这？？？

阮年觉得有点困惑。

他扭头问秦酌，“为什么先生徒弟受了情伤，需要先生去安慰？”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找交好的友人诉苦吗？

秦酌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但只要阮年愿意与他多说几句话，他便顿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听外面说不是安慰，而是告状。先生的大徒弟被骗了感情，现在正缠着先生要去凤山楼报仇。”

凤山楼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修仙组织。

它既不像太白仙宗广收天下子弟，也不像民间组织一样广收天下散修。它更像是皇家暗卫，内部修士全都对凤山楼楼主忠心耿耿，一代传一代。

在修真界，修士是很自由的。

没什么修士愿意这般效忠于一个人。

而凤山楼则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至今也没人知道凤山楼楼主怎么做到的。

阮年倒是听说过这个凤山楼，不过并不了解。他撑着下巴戳了戳桌面，温言软语道：“那之后的丹药课，先生是不是就不来了？”

不同于阮年，秦酌这几年常常下山，所以对这些势力分布相当了解。

他摇了摇头，“不，先生不会让徒弟去凤山楼报仇的，毕竟打不过。”

能入凤山楼的修士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好，虽然凤山楼人少，但胜在个个都是精英。先生是月山峰的长老，不可能任由徒弟给太白招惹一个强大的仇敌。

不过这回秦酌倒是想岔了。

因为先生不仅答应帮徒弟报仇，还特地找到栖山，好言好语的希望离盛师祖的徒弟去给他家徒弟撑下场子。

有离盛师祖的徒弟在，凤山楼就算生气，也绝对不敢动手。

阮年懵了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脸色不明的离盛，又回头看了眼态度很礼貌的长老先生，迟疑了一下，“可以找秦酌的，他也是神灵根，也不好惹。”

很适合拿出来当吉祥物。

长老先生自然而然道：“秦酌我也叫上了，能撑场子的人我都叫了，就剩小师祖你了。”

阮年：“……”

一直安静的离盛琥珀色眸子微转，总算开口：“这么点小事，需要叫那么多人？”

长老微微一怔。

他想到离盛师祖常年避世，应该不知道凤山楼是个怎样的存在，所以想解释一番。可话到临头又觉得解不解释都不重要了。

离盛师祖不一定感兴趣。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长老先生最终选择这么说，“凤山楼少主骗了我徒弟感情，这口气我吃不下，我徒弟也吃不下，而且最近凤山楼灵脉开启，您徒弟去的话可以顺势报名锻炼一番。”

锻炼不锻炼的离盛不在乎。

反正他的徒弟他能护一辈子。

他就是在思考，此人口中的骗感情为何意。

离盛没接触过情情爱爱，甚至连话本这种东西都没看过。他前半生修炼，后半生闭关，眼睛一闭一睁三千年就过去了。

修真界还是老样子。

新的天之骄子层出不穷，而后作妖陨落。后辈接上前辈的接力棒，可最终还是难出一位像离盛师祖一样的人。

离盛觉得自己仿佛懂了什么。

骗感情。

感情。

是爱情。

离盛突然伸手揉了一把小徒弟的头发，嗓音低低地问他：“年年，你想不想去？”

听语气像是依着他来的样子。

阮年又怕他是在钓鱼执法。

毕竟离盛有多不喜欢他下山，他可是有切身体会过。

可太白仙宗待久了，偶尔也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阮年很想念山下的繁华，他喜欢热闹，所以便也不管是不是钓鱼执法了，直道：“想去。”

事实证明，离盛还真不是在钓鱼执法。

得到小徒弟确切的答案后，离盛包容道：“那就去吧，早些回来。等下次回来……”

我就不想做你师尊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消了音，少年好奇地看了眼，离盛对上他璀璨的双眸，只觉得心软得很，声音也不自觉轻柔下来，“去收拾收拾吧。”

长老先生把能叫上的人全叫上了。

几乎凑齐了太白仙宗的天之骄子。

好歹算是太白的顶梁柱，宗主当然不能任由他们所有人都去，所以想了想还是把秦酌扣下，让他坐镇太白。

结果遭到秦酌的强烈反对。

宗主错愕，“你下山还没下够？隔山差五就去日照堂领任务，现在这个热闹你都要凑？”

去日照堂领任务是为了养小师叔祖。

这趟下山是为了陪小师叔祖。

秦酌心里打着算盘，脸上却正经的狡辩，“师尊，你觉得给师兄撑场子，是凑热闹吗？”

“……”宗主扭头，“老三老四，你们留下。”

老三老四哀嚎一声，两人都是一脸不情愿。

对待神灵根的秦酌宗主尚能网开一面，对待这两位徒弟宗主可就冷酷多了，他一手拖着一人回了内门，余下长老先生叮嘱徒弟不要莽撞。

这一趟说是给太白弟子撑腰，实则太白仙宗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是长老乐意让徒弟胡闹的根本原因。

凤山楼嚣张已久，尤其是凤山少主在修真界横行霸道，一点也没有一个修仙者的该有的样子，如今还骗了月山峰长老的徒弟的感情，太白正巧可以趁着此机会，去凤山楼探探虚实。

他们也是很好奇，凤山楼到底是怎么收服这么多修士为己所用忠心不二的。

前往凤山楼的弟子林林总总有二十多位，全都是各大峰的徒弟和内门优秀子弟，长老先生没有随徒弟下山，他还得留在太白坐镇。

被骗感情的师兄名叫奚序。

奚序是奚家独子，当年被送上太白仙宗修炼，拜入了月山峰长老座下。奚家不算是什么修仙世家，但胜在有钱，祖上六代都是经商的商人。

所以奚序特别大方不拘小格。

和凤山楼少主的情缘也是对方先挑起先追的人，结果到头来竟然只是骗感情，可把奚序气坏了，非要弄死对方不可。

二十多名弟子走在路上似乎太过招摇了些，所以众人商量一番，最终一锤定音五人五人的分开走。

一路上，奚序都在讲他那烂透的爱情故事。

“凤辽生就是个傻.逼。”

奚序骂，骂完还不解恨道：“上我的时候嘴上一口一个非我不可，结果到头来只是玩玩而已，等见到这傻.逼我非要让他意识到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说话可谓是十分大胆了。

秦酌没经历过情事，也没法像奚序一样把这种事放在明面上说，他颇感不好意思，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阮年走。

他身旁的少年显然十分好奇，问奚序：“他一开始就只是玩玩吗？”

奚序冷呵，“可能吧，我不知道。”

嗯？？

刚刚不是还说只是玩玩而已吗？

“我一开始没把他放在眼里，我以为我喜欢姑娘，后来才察觉到我好像喜欢的是男人。”奚序说，“然后他提出要让我舒服，那我想就答应呗，他长得好看修为不低，跟他双修对我也有利。”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奚序咬牙，“这个傻.逼天天告诉我他有多喜欢我，说什么从小就暗恋我，等了许多年总算可以拥有我，结果到头来没一句真话。”

奚序气道：“确定关系以后他表面上一心一意。可我有次不小心听到他跟别人说话，那人问他‘不找别人了？’他居然说‘现在不找不代表以后不找，反正奚序傻，肯定看不出来。’我就没见过这样的。”

提起这段话时，阮年发现奚序面上不是受到情伤被道侣伤到的愤怒，而是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气愤。

好像……他确实没说他喜欢凤疗生。

毕竟追的人是凤疗生。

说喜欢的人也是凤辽生。

……虽然最后证实这是假话。

不过没动心就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奚序：“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说我蠢，凤山楼少主了不起？我还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呢！”

秦酌突然问：“你没动心？”

这个问题也是阮年想问的，他眼巴巴听着八卦。

“动心？”奚序一愣，接着嗤笑一声，“我心怀天下，谁要跟凤辽生玩这种深情戏码。”

准确来说。

凤辽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道侣跟他闹掰了。

以往奚序偶尔也会不见人，一开始凤辽生也会慌张，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知道过不了几天奚序会自己出现。

他问奚序为什么总是消失。

奚序说回太白有事。

具体什么事凤辽生不知道，他缠着奚序问，奚序不耐烦也不肯告诉他，久而久之凤辽生就不问了。

而现在距离奚序消失已有半月有余。

以往这时候他早回来了。

凤辽生回了凤山楼，情绪显得有些焦躁，他企图用看出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手中的书竟是一字也看不进。

奚序还没回来。

“我要去趟太白！”凤辽生骤然起身，面色阴阴沉沉的。

一旁的家丁被他吓了一跳，“灵脉马上就要开启了，少主您还需要主持大局，使不得啊！”

“凤山楼的人是死光了吗？缺了我就不行了？”凤辽生猛地把书甩到桌上，“我爹呢？让他主持，我要去太白！”

先前奚序走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对，凤辽生只以为是他在太白的朋友出什么事了，所以没敢问，在触及太白的事奚序总是不愿意和他多聊。

当时凤辽生心里便在怦怦跳。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而经过这半月，像是印证当时的心境一样，奚序果然没再出现过，不仅如此，就连凤辽生先前安排跟踪奚序的弟子也被甩了开来。

以往奚序知道他派人跟踪他，但总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凤辽生深呼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家丁追了几步急中生智道：“灵脉开启的日子要到了，太白肯定也会派人来报名参加的！少主您就等等！奚公子最近定然是太忙了，所以才顾不上来这的。”

是啊，灵脉开启，各方势力都会派人来掺和一脚，就像是以前那样，太白不可能会缺席。

凤辽生停住脚步。

他眼底的神色不断变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恰在此时，忽然有修士在外面喊了句：“少主，太白的人来了。”

家丁眼前一花，便见少主没了人影。

先到凤山楼的是太白五队人中的其中一对。

他们是来给奚序找场子的，但是奚序现在不在，他们也不好开腔，只是五人在看见凤辽生的时候，面上的表情还是难以抑制的露出了嫌弃与愤怒。

凤辽生何许人也，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变化。

他脚步骤然一停，声音也慢了下来，“奚序呢？”

奚序没来？

队里的太白修士冷哼一声，“还没到，等到了我们就可以对峙了。”

对峙？

对什么峙？

凤辽生大脑有些迷糊，几乎凭着本能问：“你们奚序师兄近半月很忙吗？我好似没见他出过太白。”

“不忙，哪忙了，每日不是斗蛐蛐就是和师弟们玩。”太白修士故意营造一种奚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快乐样，“倒是你，凤山楼少主，近几日忙灵脉的事忙疯了吧？”

明明是关切的话，为什么一听到耳里就那么的刺耳和阴阳怪气呢？

凤辽生变回面无表情，“不忙，我一直在等奚序。”

嚯！

嚣张！

竟然还等着奚序来找茬！

他未免太自信了点，真以为太白弟子都是绣花枕头，打不过他们凤山楼吗？

此刻现场五人都自动把凤辽生这句话视作挑衅。他们面面相觑，表情都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种即将揍人的风雨欲来感。

没等太白弟子拳头硬了，剩下的太白弟子便陆陆续续感到。凤辽生着重观察了一下，来的十几人里没有奚序。

他的心渐渐低落到谷底。

一旁的家丁探头一看，“好多人啊，还全都是太白长老的亲传弟子，他们这是来干嘛的？”

每个势力能够进灵脉的人数是有限的。

例如太白仅此五位。

可如今他们来了十几人……

这模样倒不像是要进灵脉，反而像是来找茬的。

家丁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不可能，人家太白亲传弟子奚序和他们凤山楼少主乃道侣关系，又怎么可能来找茬呢，严格来讲他们两方势力还算是姻亲关系呢。

家丁正这么想着，外面又来了一批太白的人。

看见少主穿过人群飞奔过去，家丁就知道奚序到了。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尽管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感到放松。

“奚序。”

凤辽生看到来人，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还……还带这么多人。”

他看了眼几乎站满了屋子的太白弟子。

——是错觉吗？为什么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凶？

凤辽生刚一疑惑，下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奚序抬手，定定的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那表情是凤辽生从未见过的陌生。

他心底产生一丝惘然，“奚序……？”

“这次过来，我是想解气的。”奚序声音淡淡，“你给我揍一顿，咱们以往的事就一笔勾销，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

扪心自问，他奚序并不喜欢凤辽生。

他生气的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欺骗他，还骂他蠢。

虽然打一顿这三个字听起来弱弱的，但他们是修仙之人，打架可不像凡人那样你打一下我我打一下你，修仙之人的打架，不用雷劈死你；不用火烧死你；不用冰冻死你；不用木缠死你；不用水和土淹埋死你，那都不算解气。

奚序非得让凤辽生开膛破肚留个血。

敢骗他还骂他蠢。

面对表情是一片陌生的奚序，凤辽生慢慢的有些懵住了，他想不明白只是过了半个月，奚序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他用仅剩的逻辑链问：“奚序……发生什么了？什么叫一笔勾销？”

怎么就要一笔勾销了？

阮年凑上来围观。

秦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问：“小师叔祖，你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吗？”

阮年眨了下眼，“有点，我感觉凤辽生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酌也看出来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眼。

凤山楼坐落在修真界的皇城。

这附近一片繁华欣欣向荣，四处都是摊贩吆喝声，长街小巷里处处都布满了人影。

“小师叔祖。”秦酌忽然问阮年，“要不要出去看看？这一片我还算熟悉，知道哪家酒楼的招牌菜好吃。”

眼前的状况应该不是三言两语间能弄清楚的，所以阮年决定跟秦酌去吃好吃的。现场人多，他们二人的离开倒是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倒是奚序扭头看了眼。

得——现场最牛逼的二人直接走了。

凤辽生还在说：“你是不是在太白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说了挑拨离间的话？奚序，你当初明明说好了不会离开我的。”

说到这里，凤辽生情绪还算稳定。

他只以为奚序是单独发生了什么事情，动摇了心底的选择。凤辽生下意识忽略不对的地方，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奚序呵呵，“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第431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8）

“你——”

似是被这句话震到，凤辽生目露错愕。

奚序开始撸袖子，“来吧，找个地方被我打一顿，不然这件事没完。“

他说着，直接使力拽着一愣一愣的凤山楼少主往比武场走。

其余来撑场子的太白弟子下意识跟上去，却没想到跟到半路奚序就在比武场外围设了阵法，他们再也不能往前多踏一步。

正当所有人面面相觑时，家丁总算找到机会问：“......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紧张又有点茫然。

紧张比武场内的情况。

茫然奚序公子嘴里所说的一切。

这没头没尾的，难不成是他们少主又惹奚公子不高兴了？

太白弟子冷哼一声，鄙夷道：“装什么傻。”

？？？

谁装傻了！

倒是来个人跟他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啊！

家丁踹踹不安，又不敢多问。他趴过去贴着眼前的阵法屏障，对比武场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这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打架哪里能解决问题！

凤山楼此时算得上是一团乱，楼里的管事见这么多太白弟子围在这也不是事儿，就主动为他们弄好了客房，请他们回去休息休息。

在这凤山楼的人眼里，他们凤山楼将来是要与太白仙宗缔结姻亲的，所以这今后就算是一家人了，自然怠慢不得。

阮年正跟着秦酌逛皇城。

“小师叔祖。”秦酌忽然问，“我听闻师祖是在这皇城收你为徒的，你家里人呢？”

“不知道。”阮年瞎诌，“我被收徒那会儿失忆了。”

“......”秦酌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干巴巴道：“失忆也挺好，反正你那会儿小。”

他十二岁拜入太白，距今已快十年了。

当年秦家突遭横祸，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眼前而无能为力，如果当时他也失忆了，想必这些年也可以少些心理煎熬吧。可是若要秦酌做选择，他不会选择失忆。

他还要报仇，他不想看着满月楼的人逍遥法外。

二人一起进了附近酒楼，秦酌随意往人多的那处看了眼，脑海里那道神秘声音突然道：“满月楼的人在这里。”

秦酌愣住。

酒楼内的说书先生在大肆讲述近日的修仙传闻，大意是满月楼少主已抵达皇城，择日便可入住凤山楼。

满月楼是修仙大世家，背靠剑门仙宗，其修炼资源非常丰富，格外引人钦羡。而满月楼少主不像凤山楼少主一样不作为，他们一个努力修炼一个游戏世间，常常被世人拿出来作比较。

“要说那当年秦家也是一等一的修仙大世家，只可惜得罪了人，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哎——”

秦酌脸色一沉，突然抬步往前走。

没走两步，他便感觉衣袖上有重力袭来。

“你去哪？”阮年咬着糖葫芦，顺势松开了拉他衣袖的手。

这糖葫芦又甜又酸，上面还沾着红糖，阮年吃了两口就放下手盯着秦酌。而后者被他盯了几秒，败下阵来。

“没去哪。”秦酌率先垂下眸子。

他压根不敢跟少年对视。

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那就上去。”阮年弯了弯眉，“你说带我来吃招牌菜的。”

“嗯，好。”

秦酌在前方带路。

他偶尔扭头去看说书人的位置，如果没猜错的话，下方听书的几人就包括满月楼的弟子。他视线微转，没看到了满月楼少主。

此次灵脉开启，满月楼少主不可能不来。

秦酌低着头，抿了抿唇。

身后的少年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两眼。

秦酌好笑问：“怎么忽然总看我？”

少年没说话。

实际上阮年也看到了满月楼的人。

他接收了剧情，自然知道满月楼对气运之子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秦酌跟满月楼有仇，会在明年的时候彻底与之对上。

而后满月楼便是气运之子扬名万里的第一步。

不过在此之前，原剧情里秦酌第一次见到满月楼的时候情绪失控了。所以阮年担心现在秦酌情绪不对，就多观察了他两眼。

他状态似乎还行。

见少年不回答，秦酌又问：“小师叔祖，那只狼妖有说什么时候来找你吗？”

这个话题展开的非常奇妙。

“没有。”阮年眨了下眼，“不过估计不会很久。”

就看寇期什么时候解决他在妖界的那群仇敌了。

“那只狼妖似乎很喜欢小师叔祖。”秦酌面色如常，“上次问，小师叔祖没回答我。这次我还想再问问，你喜欢他吗？”

阮年不明白气运之子为什么要好奇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眼糖葫芦，第一颗上包裹的红糖快要化掉了，上面还散发甜腻的气息。他先是把第一颗糖葫芦吃掉，而后才郑重其事回答：“喜欢。”

喜欢的。

秦酌微微一怔。

小师叔祖回答的太干脆了，他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喜欢吗。”秦酌低头轻喃，喉咙口感到了酸涩。就像是吃到了很酸的吃食一样，他眼眶不由自主一热。

“那小师叔祖……喜欢他什么？”

狼妖陪伴他的时间甚至不足一月。

这一月里每天也就仗着狼身撒娇卖萌，偶尔还会变成人身占小师叔祖便宜。而这种时候他往往都在场。

秦酌知道，寇期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这样的。

他在打消自己对小师叔祖的念头。

可将近十年的陪伴，这种情感又如何割舍得了？

在他面前尚且如此，秦酌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寇期是不是会对小师叔祖更过分，可能会亲，可能会抱，亦可能……

“喜欢是没那么多理由的。”

秦酌的思绪与少年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他扭头看阮年。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心之所向的感觉。”阮年走到位置上坐下，晃了晃桌上的茶壶，他抬起明眸看秦酌，“你怎么对这个好奇了？”

秦酌紧抿唇瓣，面色有些苍白，“就是想问问，没想到小师叔祖会喜欢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不到一个月？

算上以前那些位面，可不止一个月了。

阮年弯了弯眉，没有说什么。

店小二迎了过来，秦酌勉强打起精神，点了他们酒楼的招牌菜。这里是二楼，往下看便可以看见那群听书的围观群众。

其中包括满月楼的人。

吃完这顿饭后，二人回了凤山楼。

此时满月楼的众弟子混在人群里，听着说书人吹嘘他们少主。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其中一个满月楼弟子忽然往门口看了眼。

“看什么呢？”

“我好像……”满月楼弟子微微皱眉，“看见了秦酌。”

他同伴吓了一跳，“你别胡说，秦酌早在当年那场灭门案里死了，你还能见到鬼不成？”

满月门弟子，“……是真的，而且当年也没人看见秦酌的尸体不是？”

“……”

“这话你别到少主面前讲，心里想想就行了。”同伴沉沉道，“秦酌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否则他怎么可能不来报仇？”

“我当然不可能到少主面前讲。”

整个满月楼上下都知道少主有多讨厌秦酌。

如果秦酌还活着，少主定然不会放他一马。

应当是错觉吧。

满月楼弟子重新去听说书先生吹捧少主，可他只要一静下心来，脑海里浮现的便是刚刚轻轻瞥过的人影。

从心而论，秦酌死那年才十二岁，这都多少年了？人怎么可能还是同一个样子呢？就算他活着，他们也不一定还能认出来。

人都在长大。

也都会改变。

就像他们少主年幼时是个小胖墩，长大后已经成了青年才俊，身后追着一大堆的姑娘。

-

奚序与凤辽生的争锋相对早就停了下来，此刻凤山楼有种诡异的安静。走进了内院，奚序破口大骂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

“还他妈敢还手！”

奚序捂着青紫的嘴角，双眸简直要喷火了，“说好了单方面围殴，他竟然还敢还手？凤辽生哪来的脸？？”

“小师叔祖，秦师兄。”

静待门口的太白弟子见到二人，喊了一声。

奚序扭头看去，捂着自己青紫的嘴角觉得丢尽了脸。他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架不住秦酌问。

奚序也就顺势骂道：“凤辽生他还手了，本来我打的好好的，结果他突然来了一拳，气得我差点想杀了他。”

凤辽生天赋好，但他天赋也不是盖的。

更何况凤山楼少主向来不爱修炼，如若真要往死里打，也该是他奚序占上风。要不是最后凤山楼的人破开了阵法，他非弄死这玩意儿。

秦酌迟疑一下，“就打了一拳？”

“……不然呢！”奚序一脸你什么意思的表情，“就算是一拳他也不占理，本来就是他人品败坏在先，吃点苦头怎么了？”

“你确定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阮年好奇问。

秦酌跟着补充道：“你有跟他说明解除道侣契约的事吗？”

奚序皱起了眉。

他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神色恹恹道：“解除道侣契约的事我忘记提了。至于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说他也应该知道。”

他们太白的人来的气势汹汹，凤辽生但凡有点心虚，就应该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要揍他。

如果他不知道——

那就只能证明凤辽生当真是个人渣！

竟然一点都不心虚！

事实证明，凤辽生是真的半点都不知情。

他受的伤比奚序严重多了。

此刻躺在床上几乎浑身都是伤，连地都下不了，吃了丹药以后凤辽生就躺在床上脸色沉沉，动一下都有可能牵扯到伤口。

“奚序呢？”

安静了好一会儿，家丁听见少主忽然出声。

他赶忙回答：“现在正在房里骂您，少主，奚公子到底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奚序下手是真的狠，往死里打，一点也不留情。

反而凤辽生只有刚开始懵逼的时候与他对打了一会儿，接下来就不曾再动过手了，几乎任由对方出气。

“我怎么知道。”凤辽生忍着疼翻了个身，他沉冷道，“是不是外面有我什么传闻被他听到了？你去打听一下。”

家丁道了声是。

人走后，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凤辽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哪怕他不动，身上的疼也深入骨髓。然而凤辽生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打奚序的那几下。

就算先前他没什么错，这会儿也玩完了。

他动手打了奚序。

想到这，凤辽生就有些头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奚序一副变了个人的样子。他试图回忆先前发生的事，可压根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对不起奚序的事。

……是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奚序受的伤毕竟不严重，所以等嘴角那抹青紫变淡后，他就重新顶着那张俊脸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凤辽生眼前。

既然不能打死凤辽生，那他有的是办法气死他。

“奚序。”凤辽生看见奚序时有些怔愣。

他不觉得奚序是来看自己的。

果不其然，奚序一来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眼底满是讥讽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毫不留情的阴阳怪气，“呦，还没好呢？怎么没把你打死。”

凤辽生脸色一沉，“奚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行吗？”

奚序嗤笑：“看来你是真的不要脸。”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隔得远，凤辽生看不太清，他只隐隐约约觉得眼熟，并且心跳不受控制的忽然加快。

“解除道侣契约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奚序面色淡淡，“我们虽然还没举行道侣大典，但身份已经定下了。正好现在有时间，把契约解一下吧。”

“你——”完全没想到事态都发展都这一步了，凤辽生忍无可忍道，“你说个清楚不行吗！我是做错了什么你又打又骂还要解除我们的关系的？”

奚序觉得他不识好歹。

好好说不行，非要把那种让人膈应的事提上台面。

这种事很值得提起吗？

到底是被渣的人，奚序想起这件事就恶心的不行。他把契约书往桌上一拍，骤然起身，“你还非要让我多骂你几句是不是？”

“你……”

“既然要找别人那就找，你恶心我干嘛？”

奚序厌烦地看着他：“当我好欺负？我好歹师从太白月山峰，不是那些小门小派可以任由你欺负的人。凤辽生，当初是你一口一个从小喜欢我，是你非要追着我喜欢我，我可不欠你什么。”

凤辽生唇瓣翕动。

他目露迷茫，“……奚序。”

“你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是不是？在外面偷吃的感觉难不成很刺激？”奚序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凤辽生，嘴里吐出的话宛若刀子一般刺入眼前人的心底，“你恶不恶心啊凤辽生，还什么现在不找以后会找，你这是一直藏着要出去逛窑子的心啊？”

他的目光冰冷又讽刺。

凤辽生面上的血色逐渐褪了下去。

他明白了。

他明白奚序在说什么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凤辽生话语苍白道。

“看来你这是反应过来了。”

奚序重归淡然，“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难道说这句话的不是你？”

“……是。”

凤辽生艰涩道。

果然。

啧。

还以为冤枉他了呢。

奚序心里被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转身去把契约书拿来，塞进了凤辽生手里，“麻烦按一下血印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想着再揍你的事了。”

凤辽生骤然捏紧了契约书。

“我不印。”他干涩道，“我不印。”

奚序皱眉，“你不要恶心我。”

他一个一个恶心，这下子凤辽生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血印子我不会按的。”

凤辽生移开了脸，不再看奚序，“反正你从未喜欢过我，不是吗？”

奚序向来随遇而安。

他不喜欢凤辽生，会选择和凤辽生在一起纯粹是被对方套路了，再加上他当时确实不讨厌此人，所以顺坡而下，答应了与他结道侣的事。

本来他们商量要弄道侣大典，但后来事忙，就耽搁了。现在看来还真得感谢那段时间事多，不然他们这一合一分的，岂不是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不喜欢你和解除道侣契约没关系。”奚序扬了扬下巴，“快按，我没时间跟你耗。”

无论奚序说什么，凤辽生就是不肯按。

他生硬的看着奚序，与对方僵持不下。

“真烦。”奚序一把抢过了契约书，抽出佩剑，硬生生割破了凤辽生的指尖，接着就要往纸上按。

也就是这时，家丁突然破门而入，嘴上喊着：“少主！楼主他回来了——”

情绪处于慌乱中的凤辽生趁着奚序愣神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没管自己的指尖还流着血，也没管身上是否还有伤，只用力握着拳把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就算奚序要砍他手他也不按的架势。

家丁已经懵逼了。

他没错过那团鲜红的血，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喊人。凤辽生却训斥，“出去！”

“少主……”就算再迟钝，家丁也看出了不对劲，奚公子要对少主不利。

他咬着牙，“楼主就在外面。”

奚序依旧手持佩剑，哪怕家丁在此他也没有要收敛的架势。察觉到凤辽生反抗的心态后，他皱着眉看了眼。

完全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想逛窑子，那就证明不喜欢他。

可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肯解除道侣契约？

家丁被凤辽生轰了出去，接下来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既然凤山楼楼主在外面，那奚序也不好放肆。

他收了佩剑，敛了要强制凤辽生按手印的心思。奚序心底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此刻看着坐在床上满脸苍白的男人心底烦躁的紧。

“奚序。”凤辽生跟着沉默一下，“你需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行，我给，你说。”

奚序倒是要看看凤辽生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反正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动摇心底的选择。他算是把凤辽生看透了，这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凑和。

就算想要找道侣凑和，他也该找个安分守己的。

而不是这样一个……满脑子逛窑子的人。

凤辽生嘴角翕动，刚要出声，便见大门又被推开，家丁去而复返。

家丁故意加大声音道：“奚公子，我们楼主请您过去一聚。”

他坚决不让奚公子再伤害少主。

凤辽生的解释终究是没说出口。

奚序很快就走了。

家丁偷偷摸摸把门一关，凑到少主跟前想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可他刚一抬头，便见少主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家丁愣住了，“少主您……”

“滚出去。”凤辽生怒吼道。

家丁措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他心底满是惶恐，面色煞白，隐约意识到是自己自作主张了，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赶忙行礼离开。

凤山楼楼主请了太白几个杰出弟子一聚。

奚序是最快到的那个，毕竟离得近。

楼主知道他与自己大儿子结道侣的事，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凤山楼的一份子了。

几乎刚来，凤楼主便看出奚序情绪不好，他眯了眯眼睛，关切问：“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奚序不常在凤山楼住。

所以他与凤辽生的爹关系并不相熟。

毕竟修真界不似凡间那样，修仙之人结道侣几乎就是两人的事，家里人一般不会过多干涉。除非找的道侣是魔修。

奚序顿了顿，淡淡道：“凤辽生。”

凤楼主一怔：“疗生惹你生气了？”

“嗯。”奚序语气平平地说，“我要和他解除道侣契约，他不愿意。”

……

这特么当然不愿意！

凤楼主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一段时间就出了这种事，他有些错愕，又忍不住劝道：“发生了什么就要解除契约了？疗生是真心喜欢你的，小时候他就常常在我耳边念叨你，说要拜入太白去找你。”

要不是凤山楼有规矩，不拜外门，凤辽生说不定还真去了。

奚序在心底呸了声。

没想到小子骗人，他老子也跟着骗人。





第432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9）

灵脉是凤山楼独有的。

每隔五年灵脉便会自动开启，而这时候天下修士会在凤山楼齐聚一堂。

奚序和凤辽生那点事逐渐传了开来，准备前往灵脉的修士多多少少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作为事件中心主角的凤辽生却无暇顾及这些风言风语，他死也找不到机会和奚序解释。

每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奚序不是在跟别人说话，就是转身就走。

一副厌恶他到看都不愿看一眼的模样。

终于来到灵脉开启那天，灵脉山口等待着数不清的修士，一眼放去全都是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阮年看了一会儿，扭头问秦酌：“这个灵脉是什么东西？”

秦酌一愣，没想到来皇城这么些天，小师叔祖竟然还没了解过灵脉是什么。

他想了想，有些想笑，小师叔祖估计也不在意这些。

“你可以把它当秘境来看。”他这么解释道，“灵脉里面全是矿，也就是灵矿，随处可见都是上品灵石。不过因为灵石太多，这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东西。传闻里面全都是上古大能留下来的宝物。”

“不过我没进去过，这些都是听人说的，”秦酌笑看着少年，“小师叔祖，你不是喜欢灵石吗，刚好可以捡些回去。”

那就是秘境了。

秘境阮年了解。

他想了想，软声说道：“我不喜欢灵石，喜欢的是别人从我这买丹药的灵石。”

秦酌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区别。

不过小师叔祖这么说那就是了。

他笑了笑，灵脉上空忽然亮起一道白光，这是灵脉开启的征兆。早早等待在山口的天下修士立马前前后后赶了进去。

每个门派的进入人数仅限五人，太白其余的弟子如今仍然暂居在凤山楼。

奚序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他们二人道：“我得找个机会把凤辽生甩了。”

闻言，阮年下意识扭头往后看。

凤辽生不近不远的跟在奚序身后，俨然一副奚序去哪他就去哪的模样。他前不久才刚被揍了一顿，此刻身上的伤口压根就没好，不过走了这么点距离的路，脸色就已苍白到毫无一丝血色。

“你为什么不先听他解释一下？”阮年好奇的问。

他知道很多虐恋情深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先误会，再误会，明明一句话可以解释好的事情，偏偏要一直虐恋到最后才真相大白。

奚序和凤辽生现在就有这个虐恋的趋势。

然而奚序脑回路不同寻常，不可能陷入这个套路里固步自封。他步子不停，声音却悄悄压低，“折腾他不好吗？”

虽然修士的听力不同寻常，但奚序刻意压低声音，凤辽生也不可能听得到。

听了奚序的话，阮年这才记起来奚序并不喜欢凤辽生。

不喜欢三个字就已经可以避免虐恋情深了。

奚序继续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不想听他解释，也不管他当时说这句话是个怎样的心境，反正恶心到我了，我才不让他好受。他要解释，我偏不让他解释。”

不管凤辽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或者这段时间以后就放弃了，奚序都不在意。

至少现在凤辽生是难受的。

他自己爽了就行了。

不然哪能弥补他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恶心感。

凤辽生紧跟着眼前的人，他听不见奚序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对方心情很好，甚至在与旁的人聊天。

奚序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这样肆无忌惮的与他分享喜怒哀乐。

凤辽生脸色愈发苍白，他身上的伤口很严重，走这么点路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可是他必须来灵脉。凤辽生清楚，等灵脉关闭后，奚序肯定会立马启程回太白，倒时他更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这般想着，凤辽生忍着疼加快了步伐。

而前方的人好似察觉到什么，同步性的加快了速度。周围全是矿山，闪烁着灵石的光芒。

秦酌抬眼看着眼前的三条分岔路口，沉吟一会儿，心里有了决断。

他低声跟阮年道：“小师叔祖，随我走左边吧。”

“好。”

奚序没跟着秦酌走，他与剩下一名太白弟子走了最右边，而跟在身后的凤辽生自然而然也跟了过去。

这条路较窄，但秦酌莫名有种预感，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走到矿山旁的时候，他弯腰捡了一块形状很圆的灵石，笑着递给了阮年，“小师叔祖，你有丹药吗？现在我可以想要多少买多少。”

阮年走过去看了眼，弯了弯眉，“可是商人现在供不起货了。”

他身上就带了一点丹药。

怎么就没早点想到这茬呢。

秦酌沉吟，“我可以多挖点装进空间里。”

这些灵矿挺难挖的，一挖就要挖上好久。

浪费时间。

所以阮年拒绝了，他跟着秦酌继续往里走，知道气运之子的方向是对的，在这里秦酌会得到一些厉害的东西。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满月楼的弟子。

满月楼的服饰很显眼，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阮年察觉到秦酌的情绪有一瞬间不对。

他扭头，关切地拉了一下秦酌的衣袖。

秦酌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就轻松下来。

他略微低头，看见小师叔祖正注视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不对。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在自己身边，秦酌便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他冲阮年笑了下，而后选择无视满月楼的人继续往前走。

满月楼的人却不这么想，“等等——”

满伽走到秦酌面前，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微凝的面容倏然露出了一抹笑，“看衣服......你是太白的弟子？或许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每个人在长大期间，面容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些改变。

秦酌清楚的知道，满伽不一定认得出自己。

他小时候是有一点胖的，与现在也算不上太相似。

所以面对满伽有些逼迫性的目光，秦酌微微一笑，从容道：“不了，我已经有人结伴同行了。”

站在他一旁的阮年眨了眨眼睛。

“结伴人数又不嫌多。”满伽扭头冲着满月楼弟子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来，我们跟太白弟子一起同行。”

太白与满月楼的关系很疏离。

关系不好也没有交恶，所以满伽此举显得有些过于不对。

然而满月楼弟子却没一个说不是，他们左右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秦酌没再说什么，他现在动作越多越让满伽怀疑。

正当秦酌想带着阮年走的时候，身旁少年忽然说出了一句让现场人都意料不到的话。

“同行的话，一会儿找到好东西，算谁的？”

满伽一顿，眯起眼睛看向阮年。

阮年正经道：“算我们的吧，毕竟我朋友运气好，如果找到东西也一定是因为他。”

满月楼弟子：“......”这太不要脸了。

“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一起走吧。”阮年继续说，“一会儿如果真找到好东西，而你们要抢的话，为了避免风险，我们其实不太乐意跟你们一起走的。”

他直接把同行这件事与利益挂上钩。

满伽如果再缠着要一起走，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没想到小师叔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秦酌稍有些怔愣。他看得出小师叔祖是在帮自己说话，只是也不知道小师叔祖是怎么看出自己不喜满月楼的。

“你们太白的人说话倒是不拘一格。”满伽突然笑了，他选择退一步，“行，那就不一起走了。毕竟涉及利益的事还真不好说清楚。”

此话一出，阮年立马带着秦酌走。

而满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低着头若有所思。

弟子问：“少主，他真是秦酌吗？”

现场来灵脉的满月楼弟子都是参与过当年秦家灭门案的人，他们哪能不记得年幼的秦家公子长什么样，所以此刻心底难免犹疑。

“不确定。”满伽神色有些危险，“当年没找到秦酌的尸体，所以他有可能还活着，不过未必会那么幸运，碰巧进了太白又有资格来灵脉。”

弟子：“可秦家人天赋都很强，秦酌天赋也强的话进入太白不是什么难事。”

这便是让满伽不高兴的一点。

秦家被灭了满门，如若秦酌还活着的话，那作为秦家年幼的嫡少爷，必定是会来寻仇的。

满伽不可能放任秦酌做到这一步。

他沉着声音道：“不管此人是不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先跟上去，他必须死。”

满月楼弟子纷纷称是。

一路走到矿洞前，秦酌才有时间停下脚步。

他侧身看着阮年，说道：“没想到小师叔祖还会说这种话。”

其实秦酌真正想问的是：你是为了我吗？

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小师叔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后者的意义与他而言大为不同。

“对待这种人，得比他更加不要脸。”阮年倒没觉得有什么，“不然他肯定继续跟过来。”

秦酌一笑，他想到小师叔祖刚才说的话，突然又问：“那小师叔祖，你想要好东西吗？”





第433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0）

“不想。”

阮年随意晃了晃手中的小丑剑，“我有它就好了。”

小丑剑可没忘记先前阮年骂它丑的事，所以此刻听了这话虽然心底窃喜，但它依旧记着仇，剑身在少年手中抖了下，无声表达不满。

这把七彩剑回头率十足。

他们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会往这里瞄。所以后来阮年干脆让秦酌替他收着剑，秦酌无奈又好笑，最后还是代替小师叔祖接收那些奇怪的目光。

进了灵脉，秦酌才把剑还回来。

“这把剑确实是极品。”他笑了笑，又建议道，“小师叔祖，你可以拿颜料给剑换个正常的颜色的。”

小丑剑疯狂抖动，“嗡！”

老子长得这么好看！不许换颜色！

听见没！不许！

“它会生气。”阮年低头道，“你看，现在就生气了。”

性格这么活泼的剑灵倒是少数，就连秦酌他自己的佩剑的剑灵都很冷淡，别说跟他聊天，平日里连出都不会出现。

不过和小师叔祖倒也相衬。

他们耽搁了一会儿，而后才继续深入灵脉，附近的灵矿散发出来的光有些刺眼，一座一座的往着前方连绵不绝。

阮年和秦酌最终在一个山洞前停下。

这条山洞很黑，几乎望不到头。阮年往旁边走了两步，一边扯着石墙上的长条青藤，一边对秦酌说道：“你进吗？”

秦酌犹豫一下。

他一路靠着直觉走到这里，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分叉路，而是一个漆黑的山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也没人知道里面是否有危险。

不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来都来了，不进去简直说不过去。

秦酌大脑转的很快，他站在洞口往里走了几步，“我想进去看看。”

“那我就不进去了。”

这条山洞内有气运之子的机缘，他进去不合适。

阮年看见秦酌望向自己，他弯眉笑了笑，软声说：“我不想走了，我累，我在外面等你吧。”

闻言，秦酌想让小师叔祖跟自己一起走的心思立马淡了下去。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师叔祖白净精致的小脸。少年就站在缠满了青藤的石墙旁，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从青藤里乍然盛开的花。

光彩又夺目。

小师叔祖不常下山，这次一来就奔波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很累了，而且山洞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就这么贸然让他跟进去确实不合适。

秦酌目光柔和下来，“那小师叔祖找个地方坐着吧，我很快出来，不会让你久等的。”

“去吧去吧。”

阮年挥了挥手，然后扯着衣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他手上的青藤很长，蔓延到地上，几乎快要被少年扯掉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洞口，秦酌已经进去了。

想了想，阮年又起身从旁边捡了几块灵石，放置在山洞门口，就地设了个阵法，一个旁人没法进入的阵法。

弄完这一切后，阮年有点出神地看着阵法上的波纹，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也有些熟悉。但他很确定自己没做过这种事。

“太白弟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阮年的思路，阮年下意识回头看，原是满月楼的弟子寻了过来。

“真巧。”满伽故作惊叹，“我们又见面了，这一定就是缘分吧。”

他说着，目光在山洞前一扫而过，“另外一位小友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满伽嘴上这么说，但心底清楚，那位酷似秦酌的太白弟子一定就在这条山洞里。阮年没有顺着满伽的心意答，而是反问：“你怎么总找他呀，你对他一见钟情了吗？”

满伽一愣，旋即脸色骤然变差，“别胡说！”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满伽破防，他讨厌秦酌嫉妒秦酌，从小外人就拿他和秦酌作比较，还没测出天赋那会儿他又被长辈窜使与秦酌进行武斗。

他在年幼时输在秦酌脚下，回到满月楼后就被家里的长辈又打又骂，说他输的狼狈，丢了满月楼的人，自那以后满伽就厌恶起这位事事都比自己高一筹的秦家嫡子。

满月楼和秦家的关系表面良好，实则双方一直在竞争，争地位，争资源，争家里小辈争不争气。

而满月楼一直略输一筹。

所以不仅仅满伽厌恶秦酌，整个满月楼也厌恶秦家。他们计划了好久才将秦家一网打尽，绝不允许世上还有秦家遗留的子孙后辈在世。

尤其是秦酌这种存在。

想到这，满伽面色扭曲一瞬，他捏着佩剑的手微微缩紧，看着阮年的目光淡了下来，“我们要进这条山洞，小友要一同前往吗？”

阮年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静静摇头，“我不进，但你们也不许进。”

满伽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先看见的山洞，我已经预定了。”阮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堂堂满月楼少主，难道还稀罕这么一个山洞吗？”

满伽当然不稀罕。

他的目的是山洞里那个人。

眼前太白弟子如此咄咄逼人，满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再一副故作的礼貌。他抽出佩剑，掷地有声道：“灵脉内的任何一物都没有主人，今天你就是拿到什么了，只要我有本事，我照样可以抢过来。太白弟子，你如若不想与我们起冲突，此刻就该站在那，任由我们进入山洞。”

阮年选择用实际行动证明选择。

他拔出了小丑剑。

小丑剑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拔剑出鞘。它有些激动，终于要见血了吗！终于可以见血了吗！

“来吧。”

修为高者可以看出修为低者的等级。

阮年感受了一下，满伽大抵筑基后期。

像满伽这种等级才是正经的天才，没什么毛病，他和秦酌那神灵根都属于变异的那种，完全不能和传统天才作比较。

眼见对方拔出剑，满伽下意识查探了一下此人的修为。然后他就惊愕的发现，他竟然看不出此人是何等级！

要么此人比他厉害，要么就是初出茅庐。

能从太白来到灵脉，那都是一等一的门派门面，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后者，满伽也不觉得对方会比自己厉害多少，所以他暗自留了个心眼，对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三人齐齐拔剑而上。

其余两名满月楼弟子则往洞口冲去。

筑基后期和金丹后期隔的是山与海的距离。

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基本金丹修士只要拔剑随意一挥，筑基修士便会招架不住。满伽冲过去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直到他看见一道刺眼的剑光朝着自己袭来，而自己竟然躲避不及时，这才骤然慌乱。剑光裹挟着强大的气息，直接将冲上来的满月楼弟子击飞。

满伽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捂着胸口狂咳，来不及去看阮年，他只下意识朝着洞口看去。两名满月楼弟子在冲到山洞口的时候，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接着砰然一声，他们被撞飞了出去。

弟子们痛喊一声，一时间现场一团混乱，满月楼的人狼狈直接，而势单力薄的少年反倒一尘不染，低头看了一眼小丑剑。

小丑剑嗡了一声。

为什么要用剑气！

我的剑刃，看我的剑刃，多么锋利，是不是适合见血？

趁那群人没反应过来，你赶紧去补一刀！

小丑剑叭叭个不停，可谓是非常想见血了。可惜他的主人不乐意，不仅不乐意，还有点不高兴的跟它说，“不行，见了血脏，到头来还得我来擦你。”

小丑剑不可置信。

擦一下我怎么了？怎、么、了！

擦剑乃兵家常事！

你不擦剑怎么能显得你十分厉害呢？

亏你还是个剑修！

这么怕麻烦爱干净，你当初怎么不选法修？

阮年没空答应小丑。

因为满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身上沾了尘土，发丝凌乱，看着十分狼狈。满伽眼底染上恼怒，却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而干出继续与他打斗的傻事。

满月楼的人不开口，阮年开口：“山洞，你们还进吗？”

满伽深呼吸一口气，低声下气道：“敢问小友姓甚名谁，师从太白哪位长老？”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太白什么时候有位这么厉害的年轻小辈了。眼前的少年看着并未行弱冠礼，可他出手便是一道强大的剑气，还比自己厉害，这起码也是金丹中期以后的等级。

满伽呼吸有些沉重，眼底深处藏着让人察觉不到的黑色。那是扭曲到让人发指的嫉妒。

“师从栖山。”清晰的软语传来，满伽骤然抬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愕。阮年继续道，“离盛师祖。”

少年手中的长剑并未沾染一滴血，剑刃上光滑锋利，阳光折射在上方亮得刺眼，满伽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起来。

师从栖山，离盛师祖。

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秦酌对外公布的名字并非本名，为的就是防止被仇人察觉身份。所以满伽现在只知道，除却离盛师祖，眼前这位少年是神灵根，太白宗主亲传弟子之术是神灵根。

真的……很让人嫉妒。





第434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1）

得知了阮年的身份后，满月楼的人便不敢再造次了。纵使满伽并不甘心，面上却也只能维持一副和和平平的模样。

几人守在一旁，不准备离开。

阮年看了他们两眼，就走到了圆石上坐下，他用剑戳了戳地上的尘土，不知道秦酌什么时候才出来。

满月楼弟子瞄了好几眼对面的少年，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少主，既然此人是离盛师祖的徒弟，那先前他身边那位会不会是同样拥有神灵根的之术？”

满伽语带烦躁：“我怎么知道。”

之术这个名字众人并不陌生。

相比鲜少下山的阮年，之术在修真界的名声格外的好，因为此人隔三差五便会下山处理搞事的妖魔，帮了不少人。

只是名声好归好，满伽却从未见过对方。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天赋好的人。

所以面对着这位素未谋面的神灵根持有者，满伽心底有着对对方的些微反感和厌恶。他一边心想着，刚才被剑气所伤的胸口似乎又隐隐泛起了疼痛。

众人就这么坐着等到天黑。

阮年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强撑着精神，起身往洞口看了眼，满月楼弟子不敢上前，满伽自顾自跟着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高耸的山洞轰然传来一声巨响，滑坡上滚落小石子，山洞隐隐有要坍塌的趋势，满伽紧盯着洞口，恨不得这座山立马坍塌，把里面的人压死才好！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落空。

就在山洞传来巨响时，里面骤然跑出一道人影。阮年还没来得及反应，此人影便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前方飞奔。

满伽躲避不及，被洞内冲出来的四爪真龙扑倒在地。几乎浑身上下的肺腑都要随着这一撞震得稀碎，他噗的吐出一口血。

“吼——”

四爪真龙的吼叫响彻天地。

秦酌把阮年推到山后，自己则提着剑往回走，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阮年原本要跟上去的，但他突然看清了四爪真龙的模样，便立刻不动了。

秦酌能解决。

这是他必定要经历的剧情线。

但看着那庞然大物冲来，阮年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你小心些。”

秦酌躲开真龙的攻击，趁着空隙回了小师叔祖一个笑容，示意他不要担心。

另一边奚序也听见了这震耳欲聋的龙吟。

他立刻停下脚步，甚至没理凤辽生的啰哩巴嗦。凤辽生自顾自说了一会儿，见他停下脚步不动了，这才注意到那连绵不绝的龙吟声。

“这是什么？”奚序扭头问凤辽生。

这还是他进灵脉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凤辽生嘴里有点苦涩，不得不解释：“应该是真龙……我听族里长辈提起过，真龙很凶，如若在灵脉听见这个声音最好是走为上计。”

奚序一听，立马转身往龙吟响起的方向走。

凤辽生一着急，“你去做什么？这种时候应该是往反方向跑——”

“我没拦着你。”

奚序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谓是很冷漠了，扎了凤辽生的心。

真龙就在前方，奚序执意要去，凤辽生当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人前往。但若要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奚序奔赴危险也不可能。

凤辽生咬咬牙，拔出佩剑冲着奚序追了过去。

他企图用武力镇压对方，可凤辽生忘了，奚序出自太白月山峰，比他要厉害得多，三两交锋剑，奚序便将利剑架在了凤辽生脖子上。

奚序看着凤辽生僵硬的面庞，冷冷道：“你不去便不去，拦我做甚？真当你还是我道侣呢？”

凤辽生脸色难看，“契约书还没签，我就是你道侣。小序，我不想跟你做对，但那个地方真的去不得！”

“干你何事。”

四个字把凤辽生堵的哑口无言。

奚序收剑，不再看眼前人而是直接离开。

凤辽生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他侧脖上有被利剑轻轻划破的血迹，可此时凤辽生却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咬牙冲到奚序面前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去？！”

真龙的龙吟声依旧盘旋在整个灵脉，此刻仿佛隐隐带上了怒意，带着嘶哑的鸣吼。

奚序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我师兄走的那个方向。”

凤辽生一怔，就这么望着奚序绕过自己离开，他用力咬着唇内侧，咬破了皮出了血，反倒不觉得痛，甚至有种释放难受的快意。

凤辽生深呼吸一口气，良久，提剑追去。

等奚序赶到的时候，四爪真龙已经败了。

他站在不远处，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四周的大石块小石块滚落一地，原本高高隆起的山洞已然坍塌，像是破败的废墟。满月楼弟子正扶着他们少主一脸焦急。而地上，是一条浑身青黄交加的四爪真龙。

四爪真龙双目紧闭，白毛胡须染上鲜血和泥土，狼狈至极，它头颅上插着一把利剑。秦酌用力抽出此剑，微喘了一口气。

“你这是……”

奚序惊愕道：“杀了真龙？？”

秦酌身上算不上整洁，伤口不少，杀这么一条真龙几乎耗费了他所有力气，此刻不过是撑着最后那点体力才没倒下。所以面对奚序的问题，他暂时抽不出心去回答。

他顿了好几秒，下意识扭了扭头，双目恍惚的去看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少年。阮年低头看见真龙就倒在地上，属于真龙的气息已经消散了。

这可是龙。

真厉害。

他这般想着，又抬头去看秦酌，想问问他的身体情况。而秦酌却顾不上自己，他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点忍无可忍的伸手，想把人抱进怀里。

阮年微怔。

他看见秦酌，手都伸到一半了，却又像是触碰到烫火一样，骤然往回缩。

少年目露疑惑。

“我身上脏……”秦酌喘了喘气，难得带上了点局促说，“不能抱你，会把你也弄脏的。”

不管如何，秦酌跑出来后第一时间是带自己走，而后才返回去独自面对这条真龙。阮年是知道他可以赢，但秦酌不知道。

所以他这精神非常可嘉！

阮年一弯眉，一点也不嫌弃的抱了抱他，软声夸耀，“你很厉害。”

少年身上带着点木质的香，入怀的是一具抱着非常舒服的身体，秦酌僵着手没敢动。他本就对小师叔祖藏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此刻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跳要跳出来一样，大脑都有些充.血。

看他身上有伤，阮年只抱了一下就松开了。

秦酌顿感失落。

太白弟子之术击杀了真龙，这条消息很快遍布修真界。

因着情况特殊，满月楼和太白率先离开灵脉，满伽伤的很重，暂时在凤山楼安顿下来，而凤山楼也毫不吝啬的拿出了好丹药来医治他。

凤山楼楼主有意向去问秦酌里面发生的情况，但最后都被秦酌用话术溜回来了。他意识到对方不想说，便也没好厚着脸皮问。

奚序虽是后来的，但秦酌也跟他提了一嘴当时的情况。

他省去了洞内发生的事情，直接着重讲述自己怎么击败的真龙。他道：“我拿到一个好东西，这东西刚好是真龙的克星，否则按照我这修为还真杀不死它。”

四爪真龙永日待在山洞内，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拿到它的克星。它没法毁了这玩意儿，便只好亲自守护。而秦酌一到山洞内，此东西便瞬间飘起来想接近他。

真龙立刻意识到宝物的命定之人来了，便疯一样的一路追杀他到洞外，再被掌控宝物用法的秦酌击杀。

凤山楼已经派人进灵脉收拾真龙的龙体了。

奚序听完前因后果，因为马上要回太白，而他的契约书还没得到另一位主人的签署，所以此刻他没再多问，而是赶了出去，准备找凤辽生。

走之前他将门关上。

秦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坐在茶桌旁的阮年身上，他的视线很柔和，几乎快要掩饰不住眼底的情意。

然而阮年一直没看他。

他正琢磨着有关灵脉的事。

灵脉他是第一次进，可他却总感觉很熟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不管是对秦酌，还是近几日发生的事。

好奇怪哦。

“统统。”阮年在心底问008，“我以前难道来过这个位面吗？”

008开口：“系统里没有显示有关这个位面的存储记忆，所以可以否定你有关这段记忆被抹除的可能。”

阮年也觉得没可能。

他经历过的位面他都记得，他没失忆过。

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阮年百思不得其解，正巧此时外面有人敲门，他放下茶杯过去开门。

是凤山楼的修士。

修士瞧见他便亮眼，“是小师叔祖吧？有位名曰寇期的人闹着要找您，您认识吗？”

修士的声音不算低，所以秦酌也听见了。

他蓦然攥住了手心。

寇期。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认识的。”阮年有些惊喜，“我这就去找他。”

说着，他进屋把小丑剑拿上，然后顺便跟秦酌打了声招呼。秦酌一直注视着他，注视到少年即将关门时，才突兀的喊道：“小师叔祖，你能别去吗？”





第435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2）

秦酌说这话时，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

不曾移开过半分。

阮年关门的动作顿了顿，涟漪着淡金色的眸子染上疑惑，他下意识反问：“什么？”

此话一说出口，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秦酌注视着他，语气加重，字句清晰的重复说：“小师叔祖，你能别去吗？”

这下阮年彻底听清了。

他没听错。

秦酌真的让他别去。

这种奇怪的话让阮年情不自禁按紧了门沿，目光投放到不知何时坐在床上的气运之子身上，他小声说：“可寇期找我。”

“他找你，你也可以不去。”秦酌继续说。

他知晓自己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小师叔祖该走还是要走的，但秦酌心底就是莫名有些希冀，或许……或许小师叔祖就留下来了呢？

可这终究是妄想。

“如果你想要人陪你的话，我去喊个太白弟子来。”阮年飞快地说，“你等等，我这就帮你找一个。”

说完他就关门离去。

秦酌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眼眶和鼻子都感到了酸涩。

他早该知道的。

小师叔祖对他从来都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他只把他当朋友。

可他……不想要朋友这个身份。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道神秘的声音突然开口：“早跟你说过的，你追不上，他有喜欢的人，且只会喜欢那个人。”

秦酌咬着唇内侧的软肉，心里难受的紧。

面对神秘声音这番堪称冷漠无情的话，他艰涩的反驳道：“没有人一生只会喜欢一个人的。可能之后他们之间出现别的因素，导致感情受到影响……我都有机会。”

那道声音似乎叹了口气。

几不可闻。

又染上了点淡淡的忧愁，'yu隹 搁 氵夭艹冫欠”的书,“那你也说了，没有人一生只喜欢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放弃呢？你的征途是拯救世界啊。”

秦酌皱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见拯救世界这个词了。

先不论这个世界有什么需要拯救的，他秦酌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抱负。他就想报仇，报完仇再修炼到无人可欺的地步，再带着……他的心上人，游山玩水。

而心上人这三个字的指向唯有小师叔祖。

大抵是从他的沉默中得知他的坚持，神秘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了，它想骂，又不敢骂，憋屈好一阵，它语带自暴自弃道：“行，我等你翻跟头，翻了跟头你就知道，有些东西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秦酌不喜欢它这种屈服命运的语气，尤其是那种表明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小师叔祖的话，他强硬道：“我有机会，我可以。”

神秘声音：“……”呵呵。

你看我还理你吗？

就等着翻跟头吧你。

……

凤山楼虽然带个楼字，但他们的地盘并不仅仅只是一座楼那么简单。修士带着阮年穿过竹林间，然后就离开了。

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竹林外便接近凤山楼大门，门外有修士把守。阮年原以为寇期等在外面，可他还没走几步，视野里就冲出来一头毛发黑灰的大狼。

狼直冲冲冲向阮年，却又在即将撞到他时乍然变为人形。寇期一把将阮年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眼角，嘟囔说：“你怎么不躲。”

他说话时气息喷薄，有些痒痒的。分明不见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可他身上先前带有的少年气却少了不少，此刻有种介于成人与少年间的气质。

虽然复杂，却更让人心动。

阮年抱了他一下，“你又不会撞我。”

听到这句话寇期心花怒放，他咧嘴又亲了亲少年，“这么信任我？”

“我要是不信任你，你就生气了。”阮年眨了下眼，弯唇道，“你瞧，我现在说真话，你的表情立刻就不好了。”

“啧。”

寇期轻啧一声，他许久未见心上人，此刻想念的紧，抱着怀里人便不愿意撒手了。他磨蹭着亲了亲阮年唇瓣，见少年没有阻止，便大着胆子深入。

他没有接吻经验，亲亲全靠天赋。抱着少年亲了好一会儿，寇期这才慢慢往下滑，吻住了少年的喉结，舔.吻.啃.咬。

少年抓着他衣袖的手骤然缩紧。

寇期注意到这一点，眼底带上了笑意。他重新堵住少年的唇，吻到对方面上染上了红，呼吸急促，这才肯放过他。

阮年眸子湿漉漉的，难耐的低头喘息。

寇期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故意问：“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没背着我花心吧？”

阮年把脸埋在他怀里，也跟着故意道：“有我师尊就够了。”

他以为听到这话，寇期会生气。

可对方竟是笑了一声。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阮年以额头抵着他的肩，轻轻伸手戳了戳，控诉道：“别笑。”

他意识到，寇期是知道什么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寇期就无不幸灾乐祸道：“你可知道，我找你的第一个地点是太白仙宗？”

因为不知道阮年去了皇城，所以寇期处理完妖界的事后就去太白找了他。

“然后我见到你师尊，知道了一个秘密。”寇期说着微微低头，捧住了少年温软的脸，低头与他额头相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你师尊呀……与我是一个人。”

这话放在任何人眼里都很扯。

一个拥有神灵根的师祖，一个妖界的新妖王，怎么说都搭不上半点关系。寇期都做好阮年信或不信的准备了。

对方总应该有点反应吧？

岂料阮年听见这话，先是恍然大悟，然后才用额头轻轻嗑了他一下，弯唇道：“我知道。”

“你知道？”

寇期脸色突然一僵。

想不到叭！

这波我在大气层！

阮年笑着往后退，而寇期显然感受到了被戏耍的愤怒，直接拽着他的手重重吻了上来，吻到自身都起了反应，他都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阮年使力气才让他停下的。

寇期生硬的看着他问：“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才被松开，阮年哪回答的上来。

他郁闷的伸手要抱抱，然后就把脸埋在寇期肩膀上，有点艰难的想要缓过呼吸。寇期目光复杂，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一会儿，才听少年有点生气的嗯了声。

寇期恍然道：“难怪……”

难怪他能这么坦然的承认自己花心这件事。

结果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寇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侧头看见少年被染红的耳尖近在咫尺，又想到他正在生气，便轻轻吻了吻。

他低声说：“别生气了。”

阮年耳朵有点痒，他缩了下，又气道：“那你不是还觉得我花心吗？”

寇期哄道：“没有，你特专一，是我不识好歹，得到了你的喜欢还欺负你。”

他这么一说，阮年又不生气了。

他问寇期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寇期便答了。

这件事是离盛告诉他的。

他当时刚到栖山，没找到人便想走。又想到离盛是自家心上人的花心对象，就生气的说了他两句。

离盛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后来就明白了。小徒弟没跟自己亲密过，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查探出的事告诉了寇期。

他们的神魂确实同出一脉。

离盛也没想到，自己的分身竟然这么争气，竟然已经和小徒弟在一起了。阮年问：“你就信了？”

寇期撩了下少年长长的发丝，“当然没，这种事哪那么容易信。”

离盛意识到他不信，便拿了件法器出来。

这个法器可以隆聚魂魄的碎片，只是需要主人分出一丝心神出来。这种事挺危险的，寇期不愿意犯险，可最后还是带着点万一呢的心态牵出了他的一丝心神。

答案不言而喻。

离盛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法器，而是源自于他自身强大的修为。寇期第一次来栖山时，他对小徒弟说此人的气息古怪，不是随口说的。

之后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直到小徒弟离开他才弄清楚。

而寇期恰巧找上门，他干脆就把这件事挑明，顺便以法器证明。离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魂会分裂出一道分魂，但……总归是好事。

毕竟分魂太争气了。

才这么点时间，就与小徒弟心意相通。

他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融合二人的魂魄。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同一个人，但离盛本身占有欲强，他也不乐意自己的‘分身’占小徒弟便宜。

恰巧寇期也是这样想的。

但不同于离盛，寇期想的多了点，他微微眯了眯眸子，问阮年，“如果我回归本体，那我还是我吗？”

“……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寇期相当执拗，“还是有哪里不一样的，例如我现在亲你，我清楚知道，是我寇期在亲你。如果我回归本体了，亲你的到底是我寇期，还是他离盛？”

阮年目露茫然。

他完全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同一个人。这就好像每个世界的燕锦神君一样，他们名字经历样貌不同，但灵魂相同，内心深处带有的爱意与习惯相同。

谁又能说他们不是燕锦？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

只是多出了一道分魂。

寇期将阮年侧脸的发丝别到他而后，忽然又用力抱了他一下，低声问：“如果我不融合，会发生什么？”





第436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3）

“可能……”

寇期盯着他。

“可能你得受委屈了。”阮年回答道，“因为我师尊还在。”

寇期发出一声轻啧，老大不高兴的捏了捏少年的脸，不满道：“小花心。”

既然如此，那看来只有融合才是最好的选项了。寇期化身为狼，抖了抖浑身黑灰色的毛发，亦步亦趋的跟在阮年身边。

几人准备启程回太白。

秦酌身上还有伤，凤山楼楼主建议他修养一番再离开。秦酌却谢过好意，坚持要走。

他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跟在少年身边的大狼。寇期似乎也注意到他，不停的在少年腿边左右盘桓，狼尾扫地，像是在占据自己的领地一样，那双深红的狼眸挑衅似地看着他。

秦酌沉默几秒，移开视线。

就在太白一行人即将离开时，一伙人从凤山楼门口冲了出来，满伽伤得最重，但用的丹药都是顶级的，所以此刻已能下地。

冲出来后，他目光直接扫向秦酌，脱口道：“满月楼最近大摆宴席，诸位不如前去一聚，之后再回太白。”

关于秦家幼子是否存活的事还没弄清楚，满伽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们离开，他们就是今天拒绝，他满伽改日也会找理由亲自去太白拜访。

满伽的目光算不上平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而这种态度指向秦酌，谁都能感知到。

“我就不了。”秦酌缓缓道，“我身上有伤，需回太白静养。”

身旁的奚序也举手说不去。

接着其余几位太白弟子跟着拒绝。

这算是当众下了满月楼面子，满月楼的修士脸色都不好了。然而他们顾忌着对面的身份和修为，没敢有所作为。

满伽也很气，但此刻并不是他能任性的时候，太白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如若秦酌真是那位秦家嫡子，他想出手也根本不方便。

太白是出了名的护短。

“那我改日登门拜访。”满伽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样，目光晦涩，“满月楼近日有喜事，大摆宴席，你们若此刻没时间，之后前去也行，邀请书我会让人送到太白。”

压根没人把满伽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相互客套一番，就各奔东西。寇期甩了甩脑袋，觉得有哪里怪不习惯的，他想了好一会儿，伸出爪子拍了拍阮年。

你忘记给我套牵引绳了。

寇期隔空传音提醒阮年，阮年反应过来，从空间里给他找出牵引绳，而后套在他脖子上，笑弯了眉，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问：“刚开始你不是不喜欢牵引绳骂了？怎么现在就愿意主动提醒我了？”

寇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没说话。

他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满意的看到少年像触电般的收回手，这才发出低吼的狼叫，阮年一点也听不懂，寇期也不隔空传音。

就搁这跟他打哑谜。

前方的秦酌注意到他们的小互动，眸子暗淡下来。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阴阳怪气的哼了声，不出声安慰也没落井下石。

等他们回到太白仙宗的时候，负责日照堂的管事已经收到了满月楼的邀请。以往满月楼办什么宴席也会邀请太白，所以没人觉得奇怪。

宗主更不知道自家弟子是当年的秦家人。

秦酌回去后，就见宗主推给自己一份邀请函，嘴里说着：“你休息几日就去一趟满月楼吧，说来这么多年你都未曾去过一次。”

主峰近日冷了些许，外面刮着嗖嗖大风。拍打在窗沿上，似是要下雨。

秦酌停顿了一下，这才接过邀请函。

他低头，在上面看见了满月楼三个大字，右下角则是满月楼特有的标记，一个圆形的像月亮一样的东西。

“我能不去吗。”好一会儿，秦酌才说话。

宗主意外的问他：“为何？”

秦酌似是觉得犹豫。

他不知自己该不该告诉宗主这件事。

宗主于他而言是师者，这些年来也一直教导着他，对他极好极信任，可谓是寄予厚望。但秦酌也不知道自己如若说了实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想。”最终，秦酌只给出了个这样一个答案。他微微伸手，淡金色的神灵根置于手心，像是一团漩涡，只听他又道，“而且我遇到了瓶颈，近日只怕要突破，我需要闭关。”

放以往，宗主立马就同意了。

但今天他却稍显犹豫，“满月楼的人点名邀请了你，你如若不愿在那多待，过去走个过场也好，左右花不了三天的时间。”

宗主犹豫，不是因为给满月楼面子。

而是因为他想要秦酌多接触这些外界世家，广交好友。这么些年了，他就没见秦酌有过什么好朋友。

唯独就栖山那位小师叔祖。

可离盛师祖早已不满秦酌如此频繁找他徒弟，宗主也暗示过几句，让秦酌干脆闭关修炼。可他这弟子不知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依旧保持着以往的频率去一趟栖山。

有时候宗主去栖山都觉得心虚。

“师尊。”

秦酌突然喊。

宗主看他一眼，“怎么？”

“我在满月楼有仇家。”秦酌收了手中的神灵根，语气平平，“去了恐怕见血，也坏了他们的喜宴。”

“仇家？”宗主还从未听秦酌提起过这一点，他追问，“何种仇家？”

秦酌：“必定要报仇见血的仇家。”

从他的语气里，宗主听出这不是小打小闹抢个机缘的事。他在心底暗自几下这件事，准备到时候去查查，一边又说：“那便算了，我换你师兄去。你快去闭关吧，顺便养伤。”

秦酌弯腰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他说要闭关不是假话，离开主峰后他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秦酌原本想知会小师叔祖一声，可他走到栖山山脚下，却发现栖山阵法大门紧紧闭着，恐怕此刻宗主来了也进不去。

秦酌伸手碰了碰阵法。

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打不开。

也不知小师叔祖现在在里面做什么。

秦酌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底不那么酸涩，他转身下山，问道：“你说我能和离盛师祖一样厉害吗？”

神秘声音知道他在问自己，闻言它只回答：“会的。”

这道声音似乎对他有种盲目的自信。

一口一个他的征途是拯救世界。

可他连世界都能拯救了，为何连个人都追不上？小师叔祖现在就在栖山，而他却被一道阵法拦在山外。

秦酌走到闭关屋舍，轻轻推着门，他看见阳光从窗绯里照射进来。空气里的尘埃未定。

“那你说，我修炼到离盛师祖那个地步，把小师叔祖从他手中抢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安静的环境里，秦酌这句话格外清晰。

神秘声音直接被吓破了嗓音：“不可！”

它向来是稳重的，神秘的，还从未这样失态过。秦酌微微一怔，回忆自己说了什么，他试探性问：“为何不可？我努力修炼，便能将小师叔祖夺来。倒时就算小师叔祖不喜欢我，他也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会努力让他对我日久生情……”

“不可就是不可！没有为何！”神秘声音情绪激动，“这种事你心里想想就行了，千万别付诸行动，我说过很多次，你抢不过抢不过，人家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你非插什么手？”

“而且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小三！”

修真界似乎没有小三这个词。

但秦酌听字面意思，大概了解。

他又想到凡间，自然而然的说：“听闻凡间三妻四妾很正常，虽然修真者只允许有一位道侣，但这是基于契约书。不签契约书，也可以同时和好几人在一起。”

神秘声音觉得他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先不论他能不能接受，你能接受？疯了是不是？”

是啊，疯了。

秦酌神色有点恍惚。

实则他在说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觉得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

神秘声音骤然听他叹了口气，哪怕没有实体，它也觉得自己的心脏高高挂起，生怕这位祖宗再疯一次说些让人大跌三观的话。

这好好的人……怎么失个忆就成这样了呢？

神秘声音觉得自己世界之灵的位置快要保不住了。希望大佬恢复记忆后能善待它，毕竟它为了不让他作死，真的操心太多了。

唉。

不敢骂不敢骂。

只敢虚张声势装装牛批的样子。

……

栖山。

随阮年回栖山后，寇期迟疑着没有踏进山门。他还是不太乐意就这么融合魂魄，总给他一种自己死了的感觉。

虽然恢复本体，本体应该也有这段记忆，但……还是不一样。他喜欢身为狼妖时，少年摸摸自己脑袋的感觉。

也不知道恢复本体后，还有没有这待遇。

毕竟他的本体相当不争气，陪着少年那么久，连亲都没亲过，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哪里像他，刚认识没多久就可以上嘴了。

寇期忧愁的叹了口气。

阮年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不由得往回走，牵起隐藏在他黑灰色毛发中的牵引绳，眨眼询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第437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4）

寇期再次幽幽叹了口气。

他把毛茸茸的脑袋蹭到阮年怀里，磨磨蹭蹭，拱了好半响才使用隔空传音道：“妖界的事还需要我善后，不然等我善完后，再考虑融合的事？”

不然妖界新妖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也怪奇怪的。寇期不等阮年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得把你也带回去，我要带你去妖界看看。”

阮年被寇期拱的肚子有点痒，他抓着大狼的毛发将其推开，然后低头用脸蹭了蹭，亲了他一口，“那来都来了，等进去见完师尊再跟你回妖界吧。”

大狼被他亲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虽然不大乐意，却也还是顺从的跟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去见离盛。

穿过鹅卵石铺平的小路，道路两旁栽种着绿意盎然的树，遮挡着那炽热的阳光。栖山已经鲜少下雪了，尤其是在离盛师祖的有意控制下。

山门有阵法，任何人踏过阵法，阵主便会立刻感知到。离盛原在浇灌小徒弟养的花，一边想着小徒弟，感知到这熟悉的灵气波动后，他立马使用瞬移术瞬移了过去。

就像以前回栖山一样，这回阮年又被凭空抱了个满怀。他抓着离盛的衣襟，努力把脸从他的怀抱里抬起来，软软地喊：“师尊。”

离盛克制的在少年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吻。

很轻很轻。

他立马松开了。

怕被察觉。

离盛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阮年，去时完好回时完好，确定小徒弟没受伤后，他松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以后别下山这么久了。”

其实也不久。

去凤山楼再到回太白，一共加起来都不到半月。再加之修仙者最不在意的便是时间，其实这这几天对他们来说应当算是转瞬即逝。

可离盛就是觉得小徒弟不在的这十几天，甚至抵得过他以往修炼的那三千年。

以后倒是可以不下山这么久，但近日恐怕不行。阮年有点为难，他揪着师尊的衣袖，轻轻晃了下，“我要同寇期去趟妖界。恐怕也需要十几天。”

提到寇期，离盛好似这才注意到少年腿边那只狼。他知道寇期的魂魄与自己同根同源，严格来讲，不论是他们谁与少年在一起，其实都是一样的。

可离盛的占有欲接受不了这种事。

他盯着寇期，语气不大好：“那件事你与小徒弟说了没？”

他指的是他们同根同源的事。

要不是狼翻不了白眼，寇期都想翻白眼了。

他的本体真不讨喜！

寇期刚刚注意到他这本体偷亲了一下少年，连看都不敢被看见，偷偷摸摸的，就这样要何年马月才能与阮年缠缠绵绵？

狼尾轻轻在地上一扫，寇期伸出爪子往阮年怀里一扑，少年往后退了一步艰难地抱住了他。寇期用狼眼瞥了眼表情难看的离盛。

好似在炫耀：瞧见没，要亲密就要正大光明点。

寇期正想变回人形，就听阮年有点费力地道：“你得减肥了啊，好重，我抱不动你了。”

说着，他顺势松开了寇期。

寇期前爪重归地面，他的狼耳高高竖起，好似要炸毛。用力在少年怀里拱了两下，寇期才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变为人身。

“哪需要我来说。”

化身成人的第一件事，寇期就是直接抱住阮年，怎么也不肯撒手，他继续道：“他一直就知道。”

离盛直接上前把两人分开，将小徒弟拉到自己身后，看向寇期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根同源的魂魄，而是一个企图对自家小徒弟图谋不轨的坏人，“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寇期瞪他：“我动手和你动手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要我像你一样亲亲都要偷偷摸摸的吗？”

离盛：“……”他的分魂真不讨喜。

此时离盛才来得及回忆寇期刚刚说的话，他勉强从不虞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回身看向小徒弟。

寇期说，小徒弟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个早是多早？

是早在知道时，就愿意和寇期在一起吗？

是早在知道师尊与狼妖是同一人时，就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离盛注视着小徒弟，轻声问：“年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阮年歪头看见寇期脸色不大好，似乎是被气到了。自己被自己气到可还行。他不由自主弯弯眉，重新看回离盛，实话实说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然我不会带狼回栖山的。”

此话一出，寇期顿时用看看渣男的眼神去看他：“你从那么早就知道？你不告诉我？”

“我说你会信吗？”少年理直气壮，“这种事那么扯淡，你不可能会信的。”

寇期一想到自己当初像个傻子似的以为他脚踏两条船是个花心修士，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离盛还在这，他恨不得直接抱着少年滚到塌上。

道侣之间吵架，床上‘打架’最合适了。

阮年注意到寇期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神，默默往自家师尊跟前站了站，挡住那道视线。

离盛顺势握住他的双肩，微微低腰看他：“那你能告诉师尊，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吗？”

离盛一早就知道，他的小徒弟很聪明。

小时候是什么样，长大就什么样。

根本不需要他教导什么，这些年来他唯有教过他功法和剑法，为人处世方面小徒弟似乎无师自通，根本无需他特意赘述示范。

要说到这，阮年就有些答不上来了。

发现这一点他全靠这么多位面积攒下来的羁绊与感觉，燕锦的魂魄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根本不需要旁的什么辅助察觉。

所以少年此刻犯了难：“就……靠感觉，师尊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了。见到寇期的时候，我就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你的魂魄气息。”

修真者是不能单靠感觉看出这副皮囊下的灵魂的。虽然有种东西叫夺舍，但这得是大能对待低位者才能看出来的事。寇期也不是夺舍，而是类似于转生成妖的一种。

所以离盛当时没看出来。

只觉得他气息古怪。

而现在，小徒弟单靠着感觉就能看出来，这究竟算是一种特殊的天赋，还是另有缘由？

离盛知道自己，他其实并不在意缘由。

他在意的是……小徒弟与寇期的事。

离盛凝视着阮年，琥珀色的瞳眸深处仿佛涟漪着与少年相同的淡金色。但细细一看又仿佛是错觉一般。

“如果你早就知道。”离盛停顿一秒，继续问，“那你与寇期，现在是道侣对吗？”

“道侣契约还没弄，但确实是这样。”阮年弯了弯唇，知道离盛现在想说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

此话一出，几乎就像是默认了什么。

离盛呼吸微微一窒。

寇期已经郁闷的变回狼了。

他软趴趴倒在地上，蹭着少年的腿，心里特别委屈。原来救他带他回家，都是基于他与离盛是同一个人的原因。

其实这没什么好计较的。

但寇期就是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被蒙在了别人的影子里。

得来的喜欢好像都不应该是自己的。

这般想着，寇期泄愤似的咬住少年的衣摆。

先等着。

等回妖界，我亲死你。

让你把我当成离盛。

寇期用狼牙蹭了蹭少年的小腿肚。

阮年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弹开。寇期追着扑倒他身上，低低的吼了一声。

你连蹭都不让我蹭了！

呵，男人！

离盛见寇期追着阮年跑，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弯。他好像不生气了，反正都是一个人，他们也马上就要融合了。

或许他应该还得感谢另一个自己。

帮他捅破这层窗户纸。

……

最后寇期带着阮年下山去妖界了。

走的时候阮年听闻秦酌正在闭关修炼，闻言也就熄了和他打招呼的心。变回人的寇期可劲儿嚣张，把先前受的委屈全部弥补了回来。

他逮着阮年，可劲儿的亲他。

“你跟我求饶都没用，我不亲死你我不姓寇。”寇期伸手扣住少年后脑勺，一手拦住他的腰让他避无可避。阮年眸光湿润的推着寇期胸口，趁着换气的时候嗓音发软道：“你还有个离姓。”

回应他的是寇期更生气的吻。

好啊！

你果然就只喜欢离盛！

“或者……”少年被亲的脸颊都染上薄红，他无力地抓着寇期的手，磕磕绊绊的说完剩下的话，“或者……跟我姓……也行。”

这句话好似戳到了寇期的点，寇期直接低头吻住他的喉结，像上次那样轻咬.舔.吻。

少年感觉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

“我不亲死你了。”寇期突然抱住他，低声道，“我要跟你姓，我要入你的籍，死也要合葬到一起。”

阮年艰难的缓着呼吸，“我还不想死呢。”

寇期轻敲他头：“你真是有一句话就打破良好气氛的能力。”

少年委屈的不说话了。

他们一同回了妖界，妖界其实与修真界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没太白仙宗那么仙气飘飘。前段日子妖界还在内斗，经过寇期的打理，起码表面上他们是不敢再有二心了。

寇期把妖界琐事交给了信得过的妖。





第438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5）

所有妖都没想到，他们新妖王的妖王位置还没坐烫坐实，就主动退位了，一时间妖界掀起了一波狂潮。

有妖猜测是不是当上妖王以后要受什么受不得的委屈，所以寇期妖王才退位的。

对此代理妖王表示：？

寇期带着阮年在妖界逛了一圈。

他拖延着、磨蹭着，磨蹭了一个多月直到最后必须回太白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阮年走。阮年勾了下他的尾指，安慰说：“你别不把师尊当你，别这么抗拒嘛，融合以后你又不是没有这段记忆了。”

寇期对他咬耳朵，“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难受。”

他真是倒霉透顶有个本体。

他作为狼妖被生下来的时候从未有一只妖察觉过他魂魄不齐全，这些年来他也一直都挺正常。书里都说魂魄不齐容易变傻子，有他这么聪明有出息的傻子吗？

寇期想着想着，微眯了下眼。

他低头与阮年十指紧扣，突然问：“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跟你师尊是同一个人的？”

离盛不问，但他想问。

寇期还是很好奇的。

他当初身受重伤闯入太白，见到阮年时还咬了他一口。难怪阮年当时不仅不生气，还把他带进栖山给了他回春丹。

“我刚开始其实不确定的。”阮年晃了下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后来去月牙湾的时候才确定，你就是师尊。”

“的一部分。”寇期低头亲了他一口，“是一部分，我现在可是狼妖。”

说到狼妖，阮年微微亮眼，“那你现在可以变回狼吗？”

“干什么？”

“你都要融合了，以后我就不能摸狼了。”阮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你有兄弟姐妹吗？抱一只回来给我养好不好？”

寇期：“你想都别想。”

他冷哼一声，你就是馋我狼身！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

寇期心想着，虽然越想越气，却也还是从心的化为狼身，在少年周遭绕了一圈。他看见少年笑弯的眉，也觉得心底满足的紧。

那点气愤莫名就消失了。

寇期用头拱了下阮年的手心，使用隔空传音道：“你骑过狼没有？”

阮年道：“啊？”

“那就是没骑过。”寇期美滋滋的继续传音道，“上来，带你感受一下狼的视角与速度。”

狼妖的身形比普通狼要大上许多，一个成年男子站在他身边都略显瘦弱，驮起一个人对狼妖来说绰绰有余。

只是从没有狼妖愿意让人骑狼。

他们觉得这是对狼妖的一种侮辱。

但寇期不这么想，他物尽其用，让心上人骑一下自己怎么了？这多新鲜，以后想这样都没机会了，毕竟他的本体就是个不争气的剑修。

狼妖没有摇尾巴的习惯，长长的狼尾通常垂在地上。然而寇期却主动翘起狼尾晃了晃，紧接着又卷住少年的手腕使力一拽，传音催促道：“快，我驮的起，你别瞧不起我。”

阮年软软说：“我没有瞧不起你。”他又犹豫一下，“会摔着我吗？”

寇期：“……”这还不是瞧不起？

老子还能把你摔了不成？你可是放在心上的祖宗！

狼妖直接蹲到少年面前，毛发在阳光下柔顺透亮，微风吹过时显得有些轻和软。寇期传音道：“这个角度够得到吧？你抱着我脖子，不会摔着你的。”

别的狼妖都不乐意让人骑在身上，跟骑马似的。可寇期却追着阮年让他骑。

关键他自己还觉得甜滋滋。

寇期催促：“快，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阮年犹豫一下，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毛发顺着微风轻抚到他脸上，他觉得有些痒，可没来得及伸手抓，寇期就兴奋的支起了后腿，向前飞奔出去。

狼的视角有些奇妙，每当让人以为要撞上什么时他总能飞快地避开。这些毛发在脸颊上扫过的时间久了，便也不觉得痒了，阮年现在又怕他把自己摔着。

他不由得抱紧了狼妖的脖子，把脸埋在毛茸茸的毛发里，闷声道：“你慢点，别撞到了。”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以前是有多蠢，能把自己撞到？”寇期翘起的尾巴轻扫过少年的尾椎骨，察觉到对方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便继续美滋滋传音，“你抬头看看，和我用同一视角看看这个世界。”

少年眼睫微颤，紧抱着狼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侧着一边脸，看见两侧的风景迅速略过。狼的视角更能让人注意到低一些的事物。

例如某棵树的下半部分有只蜜蜂抱着小青虫。

叶子下面藏着一只蜘蛛，怪吓人的。

屎壳郎在地上爬行，被狼妖飞奔而过的风卷到了泥土里。

阮年渐渐的也不怕了，就抬头往前看了一眼。这条路走的应该是附近的小镇，穿过小镇会到达大城，而后进入某大宗门的管辖范围。

“你走小路吗？”他问。

寇期：“走大路，小路全是森林。”

“那一会儿快到小镇的时候把我放下来吧。”阮年用脸蹭了蹭狼妖的毛发。

寇期：“嗯？我不，我要驮着你去太白。”

“被人看到怪奇怪的。”阮年软声道 ，“一会儿就放我下来嘛。”

寇期拒绝，并表示接下来要走森林。

等他们到达太白的时候，参加完满月楼喜宴的那群师兄妹也回来了，不过秦酌依旧没有出关。

离盛弄了个招魂阵法，寇期不情不愿的站到了阵法里边。在察觉到自己的魂魄逐渐离体时，他突然用力的抱住了阮年。

离盛静静地看着。

……

寇期回归了本体。

无魂的狼妖躯壳自动消失，招魂阵法呈六角星状，发光的石头在招魂完成时便逐渐褪去色彩。

魂魄融合还需要时间来消化，阮年第二天才去找离盛，他敲了敲门，而后就探头进去看。

离盛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见小徒弟好奇的看着自己，应该是在猜测自己有没有受到寇期性子的影响。自然是有的，毕竟是分魂，况且他还接受了分魂的记忆，有些东西当然要良好传承下来。

离盛拽住小徒弟的手，将其带进怀里。

“师尊？”阮年从他怀里抬头看他。

离盛嗯了一声，“师尊在。”

他说完，就大胆而又直接的低头，精准的捕捉到小徒弟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离盛扣着阮年的腰，像是要将其揉进血肉里，他吮.吸着小徒弟发软的唇舌。

“寇期有这么吻你吗？”空隙间，离盛轻抚着少年的眼角问。

“……你明明有记忆。”阮年用头抵着离盛的肩，蹭了蹭。他的嘴唇都被亲得有些发麻，呼吸紊乱，现在不想再亲亲了。

融合后的离盛大胆多了，他托着小徒弟软软的脸，低头在他眼角一亲 ，“师尊想把寇期对你占过的便宜全占回来。”

阮年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离盛打横抱起。他下意识揪住离盛的衣襟，眼睫有些湿湿的，像哭过似的。

离盛将他小心翼翼放在塌上，指尖在小徒弟腰间轻滑过，他俯身从少年额头吻至唇瓣上。辗转反侧片刻，离盛气息炽热的问他：“可以吗？”

这时候倒知道问可不可以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阮年抓着离盛的手，轻轻捂眼小声道：“嗯。”

离盛琥珀色的眸子倒映着少年的模样，他眷恋的亲他一口，逐步解开了少年腰间的绳，在他耳边低声说：“师尊会轻点的。”

……

秦酌出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了。

他微微有些怔愣，没想到自己会闭关这么久。而眼前的一花一草一木都与去年没什么两样，一旁的弟子嗑瓜子道：“大师兄，满月楼的人都找你三回了，次次都被宗主敷衍回去，他们找你干嘛？”

秦酌想去栖山。

面对弟子的疑惑，秦酌只道一句不知道。说完他就找借口离开，弟子以为他去找宗主，便没跟着。

实际秦酌去了栖山山脚下。

他伸手触碰了下眼前的阵法。

走时栖山阵法大门未开，再来时也依旧如此。

闭关这一年里秦酌的修为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了，他隐隐有窥见后期门槛的趋势，可修炼越久，闭关时他便越想见小师叔祖。

再修炼下去恐会进入分歧，严重会入魔，所以秦酌选择出关。他没想到栖山的阵法大门依旧禁闭着。

是自去年以后一直闭着，还是他凑巧遇到了栖山闭山的时候？

秦酌想问脑海里的神秘声音，但又反应过来它应该也不知道，便只好失望的下山。回主峰的路上秦酌遇到了奚序。

奚序最近似乎过的挺快活，修为见涨人也精神了许多。

“奚序。”秦酌打了声招呼，想了想又问，“你跟凤辽生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吗？”

奚序喊了声师兄，闻言挑眉，“你刚出关就问这个？我以为你要问小师叔祖的。”

“我确实想问。”秦酌道，“我刚从栖山回来，栖山的阵法没开，它关多久了？”

奚序一脸你问对人的样子，“打从你闭关以后就没开过，小师叔祖也没出来过，听传闻好像也在闭关，要突破元婴了吧，你们神灵根都这么离谱的吗？”





第439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6）

小师叔祖在闭关？

这是件很新鲜的事。

小师叔祖以前修炼时从没闭过关。

因为他觉得闭关等于浪费时间，还不如就同平常那样修炼。因为这一点，也引得秦酌从不愿意闭关修炼。

秦酌的思绪回到过去，有点恍惚。

奚序喊了他一声，“师兄？”

秦酌回神，抿唇问：“小师叔祖有说什么时候出关吗？他……他喜欢自由，他不喜欢闭关的。”

“这都是听说的，谁知道小师叔祖是在栖山做什么，指不定在栖山玩呢。”奚序随意道，“这都一年没出来了，之后也不一定会出来，你师尊应该有办法联系离盛师祖，你要是想见小师叔祖，你去问问你师尊呗。”

有人喊奚序，奚序也没再多说，很快离去。

隐隐约约听他吐槽了一句：“凤辽生又来了，无语子。”

眨眼间，奚序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酌回头看了眼栖山。

高耸的山脉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远远的被云雾包裹着，看不太真切。

凤辽生面对奚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打压，都不曾放弃，甚至越挫越勇，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更别提小师叔祖对他一直挺好。

如若小师叔祖像奚序对待凤辽生那般态度来对他……

神秘声音：“你就该放弃了。”

“不。”秦酌没对它偷听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发表什么意见，反正他早就知道这道声音无所不能了，秦酌正色着反驳，“小师叔祖有喜欢的人，拒绝我是正常的。他不像奚序，小师叔祖若知道了我的心思，顶多主动远离我，他不会用言语来骂我。”

“……你好懂哦。”神秘声音阴阳怪气。

秦酌仿若未闻，低声喃喃，“喜欢了那么久，能不懂吗。”

神秘声音：“……”

宗主知道秦酌出关后，便待在主峰等他来。

秦酌也没耽搁，到达主峰后他对宗主行了个礼，“师尊。”一年的时间不足以改变什么，更何况是寿命起步便是几百岁的修真界。

宗主先是感受了一下他的修为，夸了他几句，接着才乐呵呵道：“你可算出关了，满月楼都找你三回了，次次被我挡回去，你跟他们到底什么仇？”

这一趟过来，秦酌并不想跟师尊聊这件事。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师尊，栖山一直是关着的，您有机会上去吗？”

栖山的阵法针对的是所有人，宗主当然也不能进。他看了眼徒弟，了然于心的问：“你想找你小师叔祖？”

秦酌并未反驳，坦然点头，“一年了，我想见他。”

宗主低叹，“也是，你与他关系一直不错。不过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他不在太白。”

先前虽然进不去栖山，但秦酌好歹知道小师叔祖尚在太白以内。

可如今师尊竟说小师叔祖不在太白了？

秦酌目露错愕，“那他去哪了？”

是与寇期回妖界了吗？

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秦酌就不由自主焦躁起来。他死死地看着宗主，等着一个答复。

宗主无奈的别开眼，“外人都不知道这些事，这话我也就告诉你了。你小师叔祖与离盛师祖出去游历去了，如今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也不清楚。”

和离盛师祖……？

“不是寇期吗。”秦酌喃喃，“为什么是和离盛师祖出去。”

“寇期是谁？”宗主疑问。

“小师叔祖的道侣。”秦酌难过道，“小师叔祖竟没与他去妖界。”

宗主一脸你这都什么跟什么的样子，“什么道侣，你小师叔祖没道侣。外面都传离盛师祖是他道侣，不过并未得到证实。”

有人说这是离盛师祖亲口承认的。

可惜也不知道这个‘有人说’是谁。

最后秦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站在山崖边，望着栖山那缭绕的云雾，心底满是空旷的怅惘。

神秘声音虽然心知肚明，但依旧故意道：“看吧看吧，你就别对你小师叔祖起歹心了，你斗得过离盛？”

秦酌确实难过。

但他又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离盛师祖能挤掉寇期，我又如何不能挤掉他？”

神秘声音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气急败坏：“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小师叔祖都能移情别恋你又如何不能喜欢上他人？！”

秦酌执拗：“人要从一而终。”

“你的小师叔祖可没有从一而终。”

“小师叔祖可以例外，他值得别人追逐他。”秦酌双标的够可以。

神秘声音被气死了，“那你和满月楼的仇都还没解决干净，你有那个追逐他的机会吗？你不怕给他带去麻烦？”

是啊。

他自身的麻烦还没解决清楚。

秦酌的目光渐渐清明，“我会先解决这件事的，过几天我与师尊请示下山。”

“……”虽然激励他的办法奇奇怪怪，但好歹有用。

神秘声音累了。

它到底造的什么孽，竟要第二次遭受这种事。

大佬惹不起。

躲也躲不起。

真想撂了这世界之灵的担子不干了。

秦酌记得自己的话，过了几日便与宗主请示下山。以往他便常下山，所以宗主问也不问原因，直接点头。

走之前，秦酌忽然说：“师尊，若小师叔祖回来，麻烦你用玉简知会我一声。”

宗主头也不太的挥手赶人，示意知道了。

……

当年秦家人几乎都被满月楼杀了个遍。

而满月楼的人不仅栽赃嫁祸给魔族，还在之后假惺惺出面，为秦家人立了碑办了丧事。外界都知道满月楼与秦家关系不好，此举一出几乎所有说书人都编造了一出相爱相杀的故事。

想也不用想，秦酌便知道是满月楼的人故意拿说书人转移大众话题。就算有人怀疑是满月楼干的，也被这说书人编造的亦真亦假的故事迷了眼。

秦家虽然灭的惨，但外面也养了批忠心耿耿的修士。这批修士鲜少有人知道，就连满月楼也不知道。

年幼时的秦家嫡子逃出去后就是被这批修士收留的。之后他拜入太白，一直都有与修士们联系，计划着要寻仇。

下山后，秦酌熟练的前往了这群修士的扎根地。

修真界的消息更迭纷纭，每天都传闻着哪家小门小派破产了；魔族又祸害老百姓了；某某地方又有妖怪作祟了。

消息传的多了，人们也就逐渐淡定了。

但近日，一条新的消息激起了他们久违的吃瓜快感，说书人在楼里大肆宣扬着，说什么满月楼少主失踪，疑被合欢宗女子报复。

前段时间满伽才拒绝了一位合欢宗女子的爱慕。

此女子性子刚烈睚眦必报，被满伽拒绝后便放了狠话，说满月楼此生都是合欢宗黑名单，在外见着满月楼弟子一次，她们打一次。

当时有人说此女子忒小心眼了点，不过被拒绝了而已，至于吗？没人知道内幕，此女子被拒绝后，满伽又侮辱她是个被人玩烂的东西，他满伽不要这样的女人。

合欢宗修炼媚术，在外的名声确实不大好，但并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饥.渴难耐，她们修媚术不代表要与男人苟且。

满伽在外的形象一直很不错，翩翩公子进退有度，女子便是被他这副模样迷了眼，最后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拒绝便拒绝了还要侮辱她，她气得够呛。

所以此谣言一出，修士们便觉得满伽大抵真是被合欢宗劫去的，说书人大谈特谈，“传闻呐，此时满月楼已经派人去合欢宗抢人了。”

修士们议论纷纭，说书人觉得差不多了，便悄悄撩起帘子走了出去。他看见屋内坐着的青年，走过去谄媚的道：“客官您看我说的还行吗？”

青年，也就是秦酌抬了抬眼。

他给了几颗上品晶石。

说书人立马揣进了兜里，一边道谢一边往外走。守门的修士拦住了他，说书人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今天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这副熟练的模样，也不知是接了多少这种活。

秦酌目光平静的看着说书人离开，好半响才掏出玉简，师尊没给他发消息，小师叔祖依旧没回太白。

……他要去满月楼报仇了。

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秦酌惆怅的收起玉简，在长街上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院落，他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重重的灰尘，以及黑暗。

屋里传来咳嗽声。

秦酌扯起唇走了进去。

满伽浑身是伤的被绑在角落，脸上没一块好皮，他几乎是目眦欲裂的望着从外面款款走进来的青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秦、酌——”

秦酌低头看他。

就这么两个字已经花光了满伽的力气，他蜷缩在角落，用气音发出重重的声音，好像是在骂人。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秦酌忽然叹了口气。

满伽浑身脏的像是从乞丐堆里走出来的，哪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模样。他怒视秦酌，用力撑着墙去撞他。

秦酌直接抽出剑。

剑光跃于眼底，闪过一道光。满伽瞪大眼，惊慌失措的往用力往旁边倒，他滚落到地上，疼痛的闷哼一声，这次连看都不敢看秦酌一眼。





第340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7）

“好歹也是世家公子。”

秦酌慢吞吞收回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满伽，“怎么现在就这么狼狈了呢？会反抗吗？”

凌乱的头发垂到地上，满伽死死摁着地，摁到指甲都出了血。他深吸一口气，冷笑着道：“反、抗？”

满伽的嗓子很粗粝，已经坏了，不复以前的声线，“我现在只后悔当初没有让满月楼弟子搜遍全天下把你搜出来，后悔没在灵脉杀了你，你果然就是秦酌！”

他恨到心都在滴血。

神灵根修炼的速度可以抵天才一百年，秦酌今年才二十多便已金丹中期，而他连金丹的门都没摸到，枉费外界还喊他一句天才！

多么讽刺。

在神灵根面前，单灵根都算得上是废物了。

凭什么秦酌就这般幸运？

“别自以为是了。”秦酌轻嗤一声，“当初没搜到我是你没本事，在灵脉你连真龙都杀不死，还妄想杀掉我？满伽，你就在这等着吧。”

他的语气不对，满伽骤然抬头，“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秦酌欣赏了一会儿满伽慌乱的样子，又将他与小时候那个满心嫉妒的满月楼少主对上，忽然笑了，“你就在这等着，等着满月楼灭门的消息传出来，放心，你绝对是满月楼能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秦酌！”

满伽看见秦酌转身离开，又惊又怒，“你想屠满月楼满门？！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以为满月楼就是吃素的？”

“你有本事杀了我！不然我定不叫你好过！”

“秦酌！”

吱呀——

大门彻底被关上。

漆黑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满伽猛的扑到门上，用力敲撞，'yu隹 搁 氵夭艹冫欠”的书,他嘴上说着满月楼不是吃素的，实则心底根本没底。秦酌拜入太白这么多年，身负仇恨，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

他定然是找着机会能将满月楼一网打尽了！

就像当初满月楼灭了秦家那样轻松。

砰砰砰——

敲门声一直响着，现场的修士都有些不耐烦，守门的更是一脚踢到门上。满伽只安静了一会儿，便更用力的敲了起来，像是在挑衅。

“这人真是——”修士没好气的看向秦酌，“公子，杀了他吧。”

对待仇人就是要赶尽杀绝。

不能给他们潜伏寻仇的机会。

不然仇人就有机会成长到秦酌这个地步。

秦酌只道：“先去满月楼。”

这就是不杀的意思了。

修士叹了口气。

也是。

当年公子亲眼看见秦家被人残杀了个干净，而面对凶手，定然也是希望他受自己受过的痛。

……

满月楼因为少主的无故消失，近几日一直在找人。然而他们连一点线索也没有，更不敢像说书人说的那样去找什么合欢宗。

合欢宗修行媚术，若心智不够坚定者，很容易被迷惑了心智，早年满月楼便有人中招，此刻他们哪还敢过去。

而且合欢宗虽然厌恶满伽，却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掌事！”

突然，满月楼弟子从外面焦急的冲了过来，“有人不守规矩闯门！”

他想让人去给自己撑腰，可刚跑进来，弟子整个人便惊愣住了，眼前入目的唯有一片猩红，不远处的满月楼弟子惊叫一声，被剑捅破胸膛倒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

弟子满面骇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只听得噗嗤一声，他睁大眼睛低头，长剑自背后穿破他的胸口。

秦酌冷脸拔出剑。

眼前的满月楼弟子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公子，满月楼掌事聚集人口往地下通道走了。”修士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跟秦酌说。

秦酌挥掉剑上的血，目光静静，“开启阵法吧。”

“好嘞。”

……

满月楼被灭了满门。

传闻那天长阶血漫漫，鲜血一路流到路边。路过的行人不小心踏至黏腻的鲜血上，走几步便会印下鲜血脚印。

隔大老远便能闻见血腥气，所有人聚集在长阶下议论，却没一个人敢去收尸。

满月楼和西湖山关系好，可出了这种事，西湖山半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站出来帮忙了。

满月楼虽然灭门灭的彻底，可不代表他们下手的过程就很轻松，秦酌身上受了伤，虽然无碍，却也流了不少血。

他翻了翻，翻出小师叔祖给他的丹药。

从小师叔祖那买的丹药，他一颗都没舍得吃。

全放在乾坤袋里。

秦酌看着手心圆润散发着灵气的丹药，深吸一口气，将其咽了下去。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拦住身边的修士问：“当时你有察觉到现场有旁人在此吗？”

“旁人？”

“除满月楼与我们之外的旁人。”

修士挠挠头，“没吧，谁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他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可秦酌分明能看见，在满月楼长老那招惊鸿剑影即将刺入自己心口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意救了自己一名，否则他现在根本不能安稳的站在这里。

那道剑意来的突然，散的也突然。

秦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想念小师叔祖了。

他竟然在这道剑意上感受到了小师叔祖的灵气。

小师叔祖现在正与离盛师祖游历，又如何会出现在满月楼？又如何知道他刚好要灭满月楼满门？

“公子，去找满伽吧。”修士的声音将秦酌的思绪拉了回来，“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满伽被拖出来的时候，被人强行喂下了不知名的丹药，他又惊又怒，“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这丹药尝起来无色无味，他体内也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丹田有种很温和的感觉，就像是在缓缓修复他身体上受的伤一样。

满伽绝不相信他们能有这么好心！

一路被押到大门外，满伽看着外面宽敞的道路，骤然使力挣脱开了钳制，往人群里跑去。修士们左右对视一眼，装模作样的追了两步。

秦酌缓缓走了出来。

他望着人群，那道令人憎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迎接满伽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满月楼已灭门的消息。他会崩溃，会不可置信，会身负仇恨。

可他没有机会报仇了。

七窍丹会让他身体上的伤慢慢修复，再缓慢的腐烂、溃败。直到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被虫蚁啃噬干净，继而死亡。

很痛苦的过程。

“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修士提议。

秦酌颔首，“跟吧。”

接下来，他要去找小师叔祖了。

神秘声音察觉他的心声，用力啐了口，“接下来是努力修炼，找什么小师叔祖。”

秦酌仿若未闻。

他只问：“你这么厉害，你知道小师叔祖在哪吗？”

神秘声音：“你听听你这问的什么话，你现在是指望着我帮你追人？想都别想。”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修炼。”秦酌很幼稚的拿这个理由来与他抗衡。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秦酌算是看出来了，这道声音比他本人还要上心他的未来。它似乎对自己寄予厚望，希望自己能‘拯救世界'。

秦酌知道神秘声音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神秘声音只沉默了几秒，就忍无可忍的说，“拿修炼做筹码你真行，你修不修练害的又不是我，你尽管不修炼，你看我拦不拦你。”

秦酌：“好。”

“……”神秘声音似乎骂了句脏话，“就在这里，你自己找。”

果然，帮他的就是小师叔祖。

秦酌拿起剑，走了出去。

他疑惑小师叔祖既然在这，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又有点惊怕，小师叔祖看见自己灭了满月楼满门，会不会就此讨厌自己远离自己。

彼时阮年正要跟离盛回太白。

虽然游历天下很有趣，但他暂时还是想当米虫。

他当奸商卖丹药的任务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剩下的就慢慢来，不急。

离盛从身后抱了他一下，“真要回去？”

“昂。”阮年低头思索了一下，“秦酌应该也要回太白了吧。”

满月楼的仇报完，气运之子暂时会把重心放在修炼上。而后修炼到一地地步，就开始开拓地图，然后发现飞升之门未开的真相，继而‘拯救世界'。

“你当时救他做什么？”提起秦酌，离盛便想到先前的事。

接受了寇期的记忆，他可知道这秦酌觊觎自己的小徒弟。亏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控制欲太强，所以才一直不顺眼秦酌找自己的小徒弟。

“这……”阮年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奇怪，“他是我朋友，救他没问题吧。”

更何况秦酌这个气运之子那么乖。

一直喊他小师叔祖。

身为‘前辈'，危急关头救小辈刻不容缓！

离盛低头，见小徒弟一点问题都不觉得有，没忍住掐了掐他白净软绵的脸，“那你怎么不见他？怎么不干脆和他一起回去？”

离盛的话为阮年开辟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他眼睛一亮，“对哦，我们可以跟他一起回太白。”

离盛：“……”

“不许。”他脸一沉，“让他自己回去，现在就走。”

阮年哎了一声，被离盛拽着手拉出去了。





第341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18）

秦酌很快收到师尊传来的消息。

小师叔祖跟离盛师祖回太白了。

他眼睛一亮，立马放弃继续寻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太白。

修士听闻这件事，瞪眼问他：“公子，您回太白，那我们呢？”

以前他们这群修士蛰伏着，有前进的目标，现在大仇得报，就根本不知道之后还能去干什么。

他们都是隶属于秦家的修士，现如今让他们去当个散修游历天下，想来也不可能会习惯。秦酌自然想过这一点，“以前如何过你们现在就如何过。”

没必要改变。

闭关也挺好。

眼睛一睁一闭，百年就过去了。

“您什么时候再下山？”修士不是很赞同秦酌的提议，“我们跟着您，您难道不想光复秦家门楣吗？”

秦家人都灭光了，现在就剩他一个，还如何光复门楣？秦酌拿起剑，垂眼道：“秦家不过一个名号，最重要的是里面的人，他们人都不在了，其余的也就都不重要了。”

修士：“那……”

“什么时候再下山我也不确定。”秦酌截断修士的话，“你们就像以前那样吧。”

说着他又想到神秘声音口中的那番言论，太白是助他成长的地方，他之后定然也会行走五湖四海，说不定神秘声音那番看似很扯的话，就是真的。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的。

虽然他对此真的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有所准备也是件好事，秦酌想着，便开口了，“努力修炼吧，指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闻言，修士就不说什么了。

满月楼被灭门的事几乎震惊整个修真界，也传到了太白仙宗。

虽然很不应该，但听闻这件事时，宗主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子秦酌。恰逢师祖与他徒弟回太白，宗主立刻就以此为由将人唤了回来。

回太白后秦酌第一时间去的是栖山，他非常想见小师叔祖，然而让人失望的是栖山阵法没开，不过人既然回来了，按照小师叔祖喜热闹的性子，想必也不会窝在栖山太久。

秦酌就去拜见宗主了。

大仇得报并没有让他自身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从前如何现在便如何，秦酌行完礼后，见宗主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沉默一番道：“师尊，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望着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弟子，宗主目光复杂，“满月楼被灭门一事，你可曾听闻？”

“自然有。”

“那你在满月楼的仇人呢？”宗主问，“是不是也死了？”

其实宗主的语气很正常，正常的询问，正常的疑惑，正常的怀疑。

秦酌却一下子撩起衣袍跪了下去，低眉垂眼道：“死了，一个不剩。”

一个不剩。

这四个字就好似默认了什么。

宗主往后退了两步，倒吸一口凉气。

他震惊的看着秦酌，“给我个解释。”

秦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以后修真界不再有秦家后辈，只有太白仙宗弟子秦酌。秦酌语调平平的讲述了前因后果，脸上并无悔过之意。

太白仙宗是修真界第一大仙宗，从来不做赶尽杀绝之事，毕竟是修真界的代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不知什么时候起，正道开始对‘正’这个字矫枉过正。秦酌不喜欢标榜自己正派，也不喜欢标榜自己邪派。

没有人能始终如一。

人都是复杂的，可能前一秒想着要救济天下，后一秒就想无恶不作。

如若宗主要将他逐出师门，他也没有怨言。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常见小师叔祖了。

秦酌抿起唇，正心想着最坏的结果，眼前人便开了口，“你先站起来。”

秦酌抬头。

宗主表情复杂，“起来再说。”

他迅速起身，张口喊道：“师尊。”

宗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怒，反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底的情绪颇为复杂。

他问：“有心魔吗？”

秦酌一怔，“没有。”

他没有心魔。

以前他做梦时常常会想到秦家那天的尸山血海，后来与小师叔祖熟悉后，他就再也没做过这种噩梦了。

小师叔祖当时明明比他还小，讲起大道理来却一套一套的，格外能唬人。

说来他能顺利修炼到这个地步，小师叔祖也有一份功劳。不然他也不确定，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会不会滋生心魔。

秦酌心想着，不由自主问宗主，“师尊，你不生气吗？”

“我能生什么气。”宗主敛了眼底的复杂，没好气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而已。只是你可知，此举会让你沾染上数不尽的因果？甚至就连心魔都有可能产生。”

“因果我不怕。”秦酌笃定道，“心魔不会有。”

满月楼当初因私人恩怨屠尽秦家满门，如今秦家后辈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宗主只觉得心疼这个徒弟。

生气什么的不可能会有。

他沉了沉气，“你当初为何不与我说你是秦家后辈？若是如此，这些年来太白便会减少与满月楼往来，你的师兄弟们也会帮你。你这次自己下山，就没想过万一出了意外回不来怎么办？”

“我自己的事，怎么能牵连到太白。”秦酌摇摇头，话锋一转，“师尊，小师叔祖回太白的时候你有见到他吗？”

话题跳得太快，宗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感无语道：“见到了，你对你小师叔祖可真是情深义重，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秦酌不置可否，“我再去栖山看看。”

……

路过月山峰附近时，远处隐约传来拉扯声。

“给你最后一天收拾东西，否则我直接喊杂役弟子将你扔出去！”

“我不走——”

“这由不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最近催你回凤山楼催的紧，凤辽生，你再缠着我，下次我就动剑了！”

秦酌好奇的接近声源地。

凤辽生死拽着奚序不肯松手，最后奚序忍无可忍，挥剑将衣袍斩断，强大的后劲儿袭来，凤辽生差点摔到地上。

他堪堪稳住身形，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秦酌。

“快滚！”奚序黑着脸，“你真的很烦。”

这种伤人心的话凤辽生近一年来常听他说，他并没有习惯，反而每次一听见便觉心痛。此刻还有旁人在此，凤辽生就是再难受，也没敢再缠着奚序烦他。

“那……我去月山峰等你。”

“滚吧，改天就让师尊把你扔下去。”奚序不爽的扭过头。

凤辽生更难受了。

他们之间的事已经纠纠缠缠一年之久了，到现在都没个结果，秦酌见奚序走到自己眼前，想了想问了句，“你和他的事，还没弄清楚吗？他不是说是误会吗？”

“是误会。”奚序语气不善，“但我不接受这种误会，不管如何，当初那句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喜欢。”奚序脚步一转，准备回月山峰，“我现在喜欢的，是我大师兄。”

月山峰长老收了三个弟子，奚序是三弟子。

而大弟子近日受了伤，如今在月山峰卧病在床。凤辽生也在月山峰暂居，那是个怎样的局面，秦酌想象不出来。

栖山阵法大门已经打开了。

察觉到这一点时，秦酌还未来得及欣喜，便遇到了正巧下山的小师叔祖。时隔一年，小师叔祖一点变化也没有，靠近了秦酌才发现他似乎长高了些。

小师叔祖成长的这一年，他缺少了参与。

秦酌莫名说了句，“早知道当初不闭关了。”

阮年原本正为着遇到秦卓而高兴，听了这句话他下意识啊了声，“什么？”

“没什么。”秦酌轻轻笑了笑，“小师叔祖，好久不见。”

“就一年而已。”阮年嘟囔，“也没多久，一下子就过去了。”

于小师叔祖而言，确实很快。

可对他来说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秦酌没有反驳，先是垂眼思索了一下，然后他才问：“小师叔祖，满月楼被灭门的那天，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原本秦酌担心小师叔祖会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但现在看来，小师叔祖面对他依旧如从前那般。

他没有厌恶自己。

甚至还出手帮了忙。

虽然很不应该，但此刻秦酌依旧有种妄想，或许小师叔祖对他也有感觉，只是不曾发觉……

他胡思乱想着，阮年就已经点头了，“是啊。”

“那想必当时出手帮我的，便是小师叔祖了。”秦酌凝视着他。

阮年没反驳，“是，你当时很危险。”差点被刺中了。

“既然如此，小师叔祖为何不来找我？”

阮年眨眼，“当时情况特殊，我总不能分你的心。而后来我要回太白了，你应该也要回太白，我就想着回去也可以见。”

他又弯眉道：“你看，现在这不是见了吗。”

重新见到熟悉的笑颜，秦酌心尖一跳，像是被什么挠过似的，他情不自禁想靠近小师叔祖。

没来得及行动，突如其来的离盛便伸手将小徒弟拉进了怀里，同时抬眼不善的看着秦酌。





第342章 成了男频爽文团宠（完）

秦酌目光瞬间清明。

他倏地收回手，目光紧盯着离盛与小师叔祖的亲密。脑海里突然想起师尊对自己说的话。

师尊说外面传离盛师祖与小师叔祖是道侣。

现在是个证实的好机会。

可秦酌唇瓣微动，开口道出来的却是，“离盛师祖。”

他不敢问。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离盛的回应不咸不淡，他瞥了眼秦酌微僵的脸色，将小徒弟护在怀里，故意伸手牵住对方。

“你出去没告诉我。”离盛低头问小徒弟，“你要去哪玩？”

“去月山峰。”阮年诚实道，“奚序让我帮他扔个人。”

“那就去。”离盛道，“我陪你。”

秦酌侧过身子，看着两人离开。

他抬腿跟了两步，最后又硬生生停下。其实不用问了，以前小师叔祖虽然与离盛亲近，却也有个度，而不是现在这样，可以抱可以牵。

秦酌有点颓了。

神秘声音看不下去，“南天历练即将开启，你多准备准备这种事吧，别天天为情所困了。”

南天历练内全是凶猛凶兽，很适合修士历练，而且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弄到个高阶灵宠。

秦酌走到高山旁，望着底下的缭绕云雾，不知不觉的问：“你说小师叔祖会去吗？”

神秘声音：“我怎么知道。”

阮年不去。

来到月山峰后，他发现凤辽生已经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也省得动手。所以跟奚序聊了会儿天，他就跟离盛回了栖山。

南天历练很危险，离盛不让他去。

正巧阮年也没什么兴趣，他看了眼后台的任务进度，在秦酌要走的那天下山送了他。

秦酌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小师叔祖，寇期呢？”

似是很意外这个问题，阮年微微睁大眼。

这要怎么解释？

“我记得你先前，喜欢的不是寇期吗。”还没等阮年答，秦酌便很困惑的问了下一个问题，“怎么现在就和离盛师祖在一起了。”

阮年：“……你知道了啊。”

“这看得出来，你们也没掩饰不是吗。”秦酌轻声呢喃，“你移情别恋了？”

阮年想反驳，表明自己从始至终很专一的。但这要是反驳了，他免不得得解释其中的原因。

这不好解释。

所以阮年抿了下唇，明眸里闪过一丝纠结，最后只能语焉不详地说：“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秦酌深深凝视着小师叔祖，突然眉开眼笑，“你可以移情别恋的。”

“什么？”

“寇期可以，离盛可以。”秦酌字句清晰道，“那么我也可以。”

阮年瞬间呆滞。

神秘声音，“……天！”夭寿啦！

就特么这样表白了？？

前往南天的历练队伍已经启程，领头长老在前方催促，秦酌往台阶下走了两步，随后就这么抬眼，仰视着他的小师叔祖，“等从南天回来，我等着小师叔祖的回复。”

什么……？

秦酌已经走远了。

阮年的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好半响他才搞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秦酌这是想让他移情别恋？

气运之子对他有意思？？

008扶额，“你可算是回味过来了。”

“统统你早就知道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008分析，“你看，他就跟你玩，你先前跟寇期在一块的时候，就没发现他奇奇怪怪的吗。”

“没啊。”阮年茫茫然，“秦酌没做过越线的事的。”

008：“……”好像是唉。

“那你现在怎么想？”

阮年蔫吧似的站在最高阶的台阶上，望着下边排列整齐的太白弟子。秦酌跟在最后一排，不紧不慢，偶尔还会回头看他。

“不用想，当然是拒绝。”

他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树枝，抿唇说：“气运之子有女主吗……好像没有。”

他回忆了一下，秦酌没CP。

“为什么气运之子没CP？”

阮年走过这么多世界，气运之子一般都有CP的，不过以前遇见的都是崩坏的气运之子，好像正统气运之子就遇见了秦酌一个。

无CP的也就他一个。

剧情里秦酌走的全是事业线，不仅没CP，连追随的暧昧对象都没有。气运之子唯一的目标，就是打开飞升大门。

“没遇到喜欢的吧。”008哪知道，“你再卖二十万的丹药，任务就要完成了。加油。”

阮年的注意力很快被008转移，“对哦，今天有别的门派弟子来太白参学，我得去准备丹药。”

他转身回了太白。

远远瞧见小师叔祖的身影消失，秦酌垂眼收回视线。他的手心冒着薄汗，他在紧张。

神秘声音累觉不爱，“你完了。”

秦酌皱眉，“什么？”

“听说过一个民间口令，叫芝麻开门吗？”

秦酌不知道它要说什么，沉默了一下点头。

“你现在就触发了口令。”神秘声音萎靡不振，“我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上头怎么判定了。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苟一会儿，但我觉得多半没戏。”

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酌完全没听懂神秘声音在讲什么东西，什么触发什么没戏的。他开口询问，可神秘声音却搞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那派。

很快队伍就来到了南天。

秦酌听见神秘声音嘟囔了一句，“判定还没下来吗。”

他皱起眉，内心无端有点烦躁。

恰巧前方的长老喊秦酌，秦酌只好收拾心情走了上前。长老将队伍分成好几队，让秦酌照看一下师弟师妹们。

他无声点头。

……

奚序没有去南天历练。

他现在的目标是照顾自家大师兄。

不过在月山峰也太无聊了，所以他叫上小师叔祖来玩。

“听说你跟离盛师祖在一起了？”奚序八卦。

“嗯。”阮年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在想今晚吃什么。

“那秦酌不就惨了……”奚序说完一个咯噔，糟了，他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正想祈祷小师叔祖听不懂，奚序便看见阮年微抿了下唇，这哪里是听不懂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秦酌跟你诉说心意了？”奚序不可思议，“什么时候？”

“去南天历练那天。”阮年把狗尾巴草弄断了，“怎么连你也知道啊。”

奚序跟008台词一样，“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噢

原来就他看不出来。

阮年低落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秦酌不会明着说的。”奚序突然道，“该不会是他觉得南天历练太危险了，怕回不来，所以才跟你诉说心意的吧？”

阮年：“不会的，他回得来的。”

气运之子无所畏惧。

奚序笑：“对他这么自信？你真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

阮年特别严肃的拍拍心口道：“我的心都被我师尊占据了。”

这样啊。

奚序悠悠叹了口气，看向门外，“你瞧。”

阮年下意识回头。

他的师尊此刻正倚在门边，琥珀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这些话也不知是听了多少。阮年立刻知晓奚序是在套路自己了，幸好他没说错话。

“师尊。”

阮年喊着，把狗尾巴草扔到了奚序身上，而后起身跑了过去。

离盛张开臂弯，将小徒弟抱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阮年从他怀里露出脑袋。

离盛幽幽瞥了眼看戏的奚序，眼底没什么情绪，他转而牵起小徒弟的手。

二人往回栖山的路走，这时候离盛才来得及回答：“这次你下山，又没跟我说，所以我不得来找你？”

阮年嘟囔，“也没必要次次都说吧。”

离盛低头亲了他一口，“我觉得有必要。”

少年软软的哦了声，抬头主动给了他一个吻，弯眉道：“好。”

离盛眸子渐深，他抬起小徒弟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

彼时秦酌正被困在一个山脉里。

先前南天内突然涌起一场盛大的兽潮，高阶兽足足十几只，全部冲着出口跑，仿佛没有看见他们这群修士一样。

绕是如此，现场的弟子们也被这庞大汹涌的兽潮吓得东奔西走，一刻钟下来所有人都不见了，秦酌找了好一段路，最后被困在了山脉内。

“这里面是有迷阵吗。”秦酌皱起眉，按理来说他不可能走不出去。

神秘声音叹了叹气，“别找了，坐着等回家吧。”

判定下来了。

果然不可以抱有侥幸心理。

不过这是大佬的错，希望大佬回去后不要迁怒它一个世界之灵，它也是很不容易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秦酌刚一皱眉，没来得及搞清楚一切，便听得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雷鸣。他骤然抬头，发现一块块的黑云忽然全部笼罩到一块，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般壮观。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秦酌瞬间成了个落汤鸡，他还是很懵，完全不知道这好好的天怎么就打雷下雨了，

【判定结果已下达，世界即将封存。】

【任务终止，请回归正常时间线。】

神秘声音默默点击了确定。

下一瞬，秦酌想躲雨的动作突然停顿，他蓦然看向栖山的位置。

008已经开始给阮年结算了。

【任务完成。】

【世界备份中。】

【时间线异常，整合失败。】

【重新整合中，预祝上神回归顺利。】

看见失败两个字，008眉心一跳，不过幸好不是什么大事，它询问宿主，“走吗？”

阮年也听见了系统的电子音，他扭头看向离盛，却见离盛一直注视着自己，目光甚至不曾离开过半分。

他笑了笑，挪到离盛身边，勾起他的尾指，软声喊：“师尊。”

离盛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捧着他的脸轻吻，“到时候不可以像以前那样，逃离我。”

阮年眉睫轻颤，半响伸手抱住离盛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道：“好，不会了。”

他又在心底对008道：“走。”

【传送中。】

【再次预祝上神回归顺利。】





第443章 天界（1）

【资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100（任务已完成）

【数据整合完毕。】

【正在开启舱门。】

【请前往系统总部签署协议。】

伴随着电子音的提示，阮年推开了舱门，有点朦胧的视线从眼前扫过。

现世和位面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句话是有依据的。

阮年只觉得脑壳有点疼。

他用头抵在舱门冰凉的质感表面上，缓了足足三分钟。

门外的机器人走了进来，想带他去总部签署协议。

绑定系统前阮年就知道整个流程了，知道所有任务完成后要签署一份解绑协议，就像当初绑定时签的绑定协议一样。他在机器人的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看见了时间。

也没过去多久，就几个月而已。

就在此时，008突然磨磨蹭蹭的出声，“再见了，我得回总部了。”

阮年一愣，“要去绑定下一任宿主了吗？”

008：“这倒没有，上面还没有下达指令......有件事，你还记得吗？”

最近这段时间，008刷系统论坛听说主神重渊消失了一段时间。

也没系统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而就在刚刚，它家宿主前脚刚出舱门，总部便立马下达了一条通知，说主神回来了，如今就在总部操控室。

008还挺担心宿主和主神对上的。

“什么事记得不记得的......”

阮年下意识说，说完又反应过来，“我记得。”

008磨蹭一下，提醒道：“那小心点，我走了，总部在催了。”

时空管理局的宿主签署的都是长期契约，所谓的长期，是那种看不到头的长期。

所以别的宿主也不存在签署什么解绑契约的事。

严格来讲阮年还算是独一份。

他跟着机器人去了总部，时空管理局不在天界范围内，而是独立于宇宙中，整个总部里全是机器人，连个活人也见不着。

进去后，首先入目的是一张硕大的桌面，桌面上呈现出的是高清智能化屏幕，上面写满了阮年做的所有任务的备份资料，他需要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解绑后，008就彻底回归总部了。

阮年慢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已与初代系统008解绑。】

【核实身份中。】

【身份正确，查询来历主世界。】

【倒计时完成后送您回家～】

【99、98、97......】

这倒计时越来越慢，阮年拖了张椅子过来坐着，就撑着脸盯着桌上的高科技屏幕看。

最后倒计时卡在百分之三十。

半个小时后百分之二十九。

阮年困了。

阮年睡着了。

机器人眨了下眼，围绕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小上神转了两圈。它又探头去看倒计时，依旧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九，在机器人眼里，这个倒计时这么慢，一定是坏了。

所以它秉承着机器人内核里‘助人为乐’的想法，吭哧吭哧的往门外走，想要找主神来解决问题，正控制着自动门开启，出现在机器人眼前的，便是它心心念念要求助的主神。

机器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它闪了闪通红的显示屏，规规矩矩喊：“主神。”

这些机器人的外壳全都是用特殊材质制成，不是仿生人，站在人面前大概要比人矮一半，声音也是很典型的电子音，虽然可以自由变换声线，但传闻它们主神不喜欢机器人太过拟人化，就不允许它们使用另外的声线。

主神静静垂眼。

机器人非常自觉的挪开脚步，一边报备：“主神大人，智能系统好像坏掉了，它卡在百分之二十九就不动了，小上神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都。”

听见小上神三个字的时候，主神目无波澜的目光这才微微一转。

他抬眸，视线落到了趴在桌上闭眼困倦的小上神身上。

阮年做了个梦。

他梦见有一条狗在追自己。

都追到天黑了这狗都不肯停。

最后他不跑了，准备和这狗决一死战。

然后——

他就醒了。

后脖子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阮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条件反射性的撑桌起身，睁大眼睛扭头去看来不及收回手的主神。

花雕送他来时空管理局的时候，他是见到过主神的。

眼前的男人淡然的收回手，视线落到了智能桌面上。

他的眼睛里有着淡金色，那是神的通用标识。阮年挪到了桌面另一边，打量了一下重渊。

重渊的头发近乎及腰，通身雪白，几乎像是可以与苍茫大雪融为一体。

他的脸色似乎比几个月前第一次见时还要苍白阴冷。

重渊不开口说话，阮年便也不理。

他看了眼桌面。

发现这上面的百分比数值已经重新运转起来，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然后又卡在十九上。

阮年抬头看他，总算主动开口问：“你让它不动的？”

重渊突然勾唇，这一笑乍然推翻了先前阮年对他的冷淡印象。

“你觉得呢？”重渊去反问，“想回去吗？”

“我可以自己回去。”此时重渊在阮年眼里显然是个坏人了，“你就算让它不动，我也有办法。”只是麻烦一点。

听了阮年的话，重渊幽幽喟叹一声。

“我忘了，你刚完成了任务，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神力不稳的上神了。”

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指尖轻扫过桌面边缘的时候，察觉到了镜片上小上神留下来的余温。

重渊垂眼，静静笑了笑。

屋内的机器人不知何时全部走了出去。

阮年扭头往窗外看，窗户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着外边儿的星球。他对这里并不熟悉，毕竟统共在这里待过的时间也不足两天。

“小上神。”在这个安静的氛围里，重渊再次开口，“我没有坏心思，只是想把你留在这几天。”

阮年抬起明眸看他，“我跟你不熟。”

不熟？

重渊轻轻敲了敲桌面，“是不熟，不过很快就会熟了。”

他走到门外，回头静静看了眼。想了想阮年跟了上去。

他们一起去了管理局总部，这里和那边不一样，周围有不少人，见到重渊纷纷规规矩矩的打了声招呼，重渊看也没看一眼。

阮年看见了当初花雕带自己来管理局时，接待他们的员工。

那名员工显然也注意到他，偷偷摸摸对他摆手打招呼，“小上神！”

阮年也打招呼，“小白！”

小白跺脚，“说了别这么叫，像叫狗。你做完任务了？”

“做完了。”阮年眼睛亮亮的软声说，“很顺利。”

小白想过去跟他详谈，但就在此时，重渊回头漠然的扫了她一眼，她立刻不敢说了，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眼机器，等她再扭头的时候小上神已经不见了。

“小白，你认识那人？”旁边的同事过来八卦。

小白踢了踢眼前半天没响应的机器，“认识啊，小上神当初刚来管理局的时候，是我接待的。”

“小上神？他是主世界的啊？”同事更感兴趣了，“我还以为是那些小位面里的宿主呢。”

“小位面的宿主哪值得主神亲自接待。”小白困惑地敲了敲眼前的机器，“这个好像坏了，半天没响应。”

“我看看。”同事按了几下红色的重启按钮，发现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程序持续性卡死当中，“好像真的坏了。”

小白皱起眉。

这些机器全都是高科技，怎么可能会程序卡死，她清理了一下垃圾，发现后台卡死的程序是一串新代码，没见过的那种。

“这就不能删了……”小白呢喃，“得拿去给部长检查。”

同事毛遂自荐，“我去。”

他把机器内容拷贝下来，然后兴致高昂的去了总操控室。

主神在这里，部长也在这里。

他想见见刚才那位小上神。

重渊并没有给员工们进来的机会。

他直接把总操控室的门一关，然后侧身看着阮年道，“小上神，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

阮年指着门，“那你把它打开，我现在就走。”

重渊低笑一声。

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呢。

主神办公室就在不远处，进去的时候阮年颇为犹豫，他记得自己之前进过的某个世界，有位‘系统’说重渊主神的办公室内全都是……

“怎么不进去？”重渊好整以暇地问他。

阮年抿起唇推开了半掩的门。

重渊走进去的时候，那及腰的白发被风微微掀起，扫到了阮年脸上，有些痒，他轻轻挠了挠。

办公室内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除了大办公室，里面还有个里间，门是关着的。阮年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重渊好似注意不到他的小目光，随意道：“坐。”

阮年坐到了重渊面前，他们中间隔了一个智能桌面的距离。看着重渊那头随意披散着的白发，阮年没忍住道：“你可以把它扎起来吗？”

“嗯？”重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头发。”

重渊看了眼自己的白发，眸子闪了闪，“为什么？”

“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阮年揪了揪手指，低着头说，“它总打到我身上。”





第444章 天界（2）

此话一出，重渊兀自轻笑一声。

他随意拿出黑绳将及腰的长发绑了起来，长长的发尾从指尖处轻轻扫过，留下余温。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主神，重渊每日的工作都很繁忙，他需要无止尽的检查三千大世界的bug漏洞，然后在这些bug上输入更改指令，留待管理局宿主去完成任务。

重渊是从天界九重天出来的神仙。

听花雕说，当初他刚飞升的时候，就是重渊经过历劫考核，顺利继位时空管理局主神的日子，所以他在天界从没见到过重渊。

阮年扭头，从窗户外看见总部大门是紧闭着的，而另一边连接着总控制室，那是时空管理局的最高控制处，需要极大的权限才可以进去。

“小上神。”重渊出声将阮年换回了神。

“我把你留在这，你就一点也不疑惑为什么吗？”重渊淡金色的眸子流转着异光，“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句？”

阮年低头拢了拢自己的衣袖，他轻轻捏了捏上边儿悬挂着的小金币，神光环绕在指尖处。

问了有什么用。

反正也不会说实话。

想到这，阮年就不大高兴，他抿了抿唇问：“你跟燕锦有仇？”

重渊挑眼，“嗯？”

“燕锦仇人多，我没有，我不认识你。”

在天界燕锦的仇人可以绕九重天一圈。

他当初被燕锦带回去的时候，见识了个遍。

重渊凝视着眼前的小上神，“所以你是觉得，我因为燕锦所以恨屋及乌针对你？”

不等阮年回答，重渊又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现在是在针对你的？”

阮年有理有据，“你不让我走。”

“不让你走……”重渊一哂，“很棒的理由。”

“只是很可惜，我虽然不喜燕锦。但今天不让你走仅仅只是因为是你，小上神。”

阮年要被绕晕了。

他捏着袖间的小金币，湿软着的眸子略显迷茫：“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你了？”

重渊往身后椅子一靠，垂眼拨弄了一番自己的白发发尾，小上神似乎认定他是在针对他，不过这个误会相信很快就会解开。

重渊思索一番，打开了一旁的投影仪，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金色神光留下道道痕迹，阮年下意识抬眼看去，见到重渊调出来的是一个位面的资料。

是下界。

主世界分为天界和下界。

下界是修真界和凡间，若有人得了机缘便可飞升成神，只可惜千百年难出一个有机缘者。而修士若是想得道成仙，更是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以及经过天道的盘问洗涤。

多少修士折损在这八十一道天雷以及天道的盘问洗涤下。

阮年是金币成精，不需要修炼，吸收的天地灵气，当初直接就飞升了，连雷劫都没受。他记得自己飞升时好像疑似历过劫，不过因为飞升后历劫记忆一般都会被洗掉，所以阮年也没很在意。

飞升者若要历劫便是在下界。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阮年好奇问。

“你说你不认识我，那是你不记得了。”提起这件事时重渊也没什么意难平的神情，他用陈述的语气说，“你历劫的时候我正巧需要经过主神考核，而经过主神考核需要的是历练生死劫，更有缘分的是，我们是同一时间去下界历劫的。”

阮年呆滞。

他大胆猜测，“历劫的我害历劫的你家破人亡了？”

“不。”重渊陈述，“我历练生死劫，需要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历劫的你觉得我怎么能惨成这样，给我挡了很多可以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劫难，害我差点历劫失败。”

阮年：“……”

放在游戏里，那他自己就是个坦。

而重渊是个被阻止发育的输出。

阮年揪着手指不放，迟疑问：“那历劫的我岂不是很惨……”

生死劫动辄家破人亡，那些劫难普通人经历一道就会精神崩溃，他要是给重渊挡了很多，那他自己得惨成什么样了。

“你历练的情劫。”重渊意味不明地说，“你可不惨，直接就靠着没有情根历劫成功了。”

听见历练的情劫这个字眼，阮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燕锦，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得成什么样，听了重渊后面的话他反倒松了口气。

其实他不是没有情根。

成精的时候他的情根就慢慢滋生出来了。

只是一直很寡淡，后来飞升了他才真正的感觉自己从金币蜕变成了拥有七情六欲的人，亦或是神。

“那我这也不算得罪你吧……”阮年有点委屈。

这种陈年往事重渊怎么记到现在。

“我好像没说过你有得罪我。”重渊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一下，“你没有记忆那我跟你口述，当初我历劫的时候跟你身出同门，为师兄弟。”

“生死劫看字面意思都知道我在历劫的时候会惨成什么样，我需要经历家破人亡，无数次的濒临死亡，直到最后不破不立涅槃重生。”

阮年听的很专注。

重渊却话锋一转，“可最后我喜欢上了你。”

阮年：“？？”

小上神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走向，下意识以为重渊想跟燕锦一样搞囚禁，所以才把他扣在时空管理局不让走的，现在立马就急了。

“你不能动我。”阮年站了起来，“我现在神力很足，你动不了我。”

重渊微笑，“那你这么紧张作甚？”

能不紧张吗，虽然主神是个虚职，但转来时空管理局之前，重渊也是九重天上出来的神仙，从九重天出来的神都很厉害。

阮年往后退了一步，越发觉得重渊要搞事。

瞧见小上神后推半步的动作，重渊瞳眸微敛，眼底有着不宜察觉的不悦。但他外表淡漠，且向来不愿外露自己的情绪，所以这点小异样没人看得出来。

“这么防备我？”重渊反而笑得无害，“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坏心思。”

阮年顺杆儿爬，“那你让我回天界。”

“会有那个时候的。”他喟叹一声，“几天而已，不要急，我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先坐。”

确定重渊没想做什么，阮年才慢吞吞的坐了回去。他突然想起来，其实历劫时候的事都不作数的。

历劫的重渊喜欢历劫的他。

不代表主神的重渊喜欢上神的他。

这完美的逻辑链让阮年自己把自己哄住了。

可接下来重渊说的话，让阮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后来历劫成功，我来了时空管理局，我才知道当年历劫时遇到的那个小师弟是你，而你历练的情劫。”

重渊低眉垂眼，“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觉得，我是你的情劫。”

所以缘分会将他们捆绑在一块。

而阮年喜欢上他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情劫情劫，总是曲折艰难的，当事人会经历得到失去，失去得到，到最后才可以得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结局。

“后来我才知道，你的情劫对象哪里是我。”

重渊道：“你根本没有情劫对象。”

阮年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不知道重渊是在编故事还是说真话。

他现在就想回天界。

可重渊明显不准备就此放人。

阮年如坐针毡好一会儿，“那你把我留在这干嘛。”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让我留个念想不行么？”重渊笑得轻松，和他口中的话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以前你总在燕锦那，我想找都找不到人，燕锦真的，真的很烦。”

看来燕锦的仇人还包括重渊。

阮年以为他们真的就要这样面面相觑好几天了。

结果管理局总部临时出了纰漏，重渊需要过去解决问题，走的时候重渊也没对阮年说什么威胁的重话，只微笑着说让他别走。

这种不夹杂一丝威胁性质的言语，就给人一种，阮年若是跑了他也毫无办法，只能自己沉默着难过的感觉一样。

趁着人离开，阮年想出去逛一圈。

重渊让他别走，他不可能不走，毕竟先前跟008分析的一些东西重渊完全没提起过，他觉得重渊肯定有小算盘。

阮年推开门要去找小白，可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带着压迫力的拥抱，他的手僵了僵，感受到那人在他发丝间落下一个轻吻。

“年年。”那人的声音很喑哑低沉，“我来接你了。”

抱着男人的手逐渐缩紧，紧得就好像要将他揉进骨血般。先前进入位面时二人的关系还很僵硬，现在这乍然一见到燕锦本体，阮年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他好半响才抬手回抱对方。

接着燕锦像是被他的回应刺激到，搂着他的腰低头便吻上了小上神的唇，就像当初无数次亲密一样。

以往小上神抗拒，现在是如他所愿的不再挣扎抵抗，而是闭上眼，润物细无声的用轻吻安抚他。

燕锦睁着漆黑的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就好像要将他镌刻在灵魂深处。

阮年也睁开了眼。

本体的燕锦神君比小位面里的他更要来的强势，给人一种无声却带着强烈神压的压迫感，尤其如此近距离，那种感觉就更鲜明。





第445章 天界（3）

可这种压迫感在逼近小上神时，仿佛生了灵智一般的自动绕开了他，留给小上神的，唯有无尽的耐心与温柔。

燕锦碰了碰他的脸，“我带你出去。”

离开时燕锦牵起了阮年的手，阮年没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管理局总部。

不知过了多久，重渊出现在操控室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大开的门。

里边空无一人。

留给他的唯有一室寂静。

重渊无声轻笑，眼底却毫无一丝笑意，甚至称得上冷冽。

他站了许久，最后伸手将绑住长发的黑绳一松，瀑布如丝的齐发散了下来。随意又不羁地搭在身后。

部长出来看到这一幕，神情微微一讶。

原先见到主神将头发绑起来时，便觉得古怪了，怎么现在又重新散下来了？

主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垂眼捏着指尖的黑绳，头也不回的问：“怎么样了？”

部长收起心底的猜测，赶忙走过去道：“我看了看，排名一千以后的系统，大部分的程序数据都有松动，补bug也没用，上面已经发现这一点，开始下达警告了。”

闻言，主神迟迟没出声。

部长大着胆子去看，却发现主神大人好似在思考别的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甚至还有心情把玩手中的黑绳。

部长就懵了，“主神，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当初他们利用管理局的权限，在小位面里投入了不少的能量，才捕捉到的这些“情绪波动”极大的人，将其抹去记忆置为“系统”。

如果这些“系统”最后程序松动，进而崩溃恢复意识，那他们当初投入的能量可就全都白费了。

“紧张什么。”

主神神色淡淡，“能量没了就没了，还能再收集。”

部长：“那上面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便发现，迟早的事。”

部长沉默一下。

他发现自己好像在皇帝不急太监急。

上面是天道监管局，专门制裁时空管理局的。毕竟时空管理局权利实在大，万一哪里没做好，牵连的就是三千大位面的运转。

天道监管局需要确定时空管理局没有作妖，确定他们有在好好检查三千大位面的bug，但凡上面发现不对劲，主神是不会有什么事，可他这个部长级别的人就惨了。

“真的不需要做些准备吗？”部长苦口婆心。

当初主神嫌创造系统耗费的能量大，不乐意损耗自身的神力，所以钻漏洞让控制室的人去三千世界抓“幸运儿”充当系统。

这是不符合法则的。

如果那些人愿意也就罢了，可是不可能会有人在得知成为系统需要抹去记忆成为数据的时候还仍旧同意。

这就等于他们管理局的人强制捕捉灵魂为他们打工。部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久了，早就不知道良心两个字怎么写了，他现在只担心如果这件事被天道监管局知道了，后果会有多严重。

主神淡着眉眼收起黑绳，准备离开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你可以准备准备退位，或逃命，免得被天道监管局盯上。”

部长被吓得冷汗连连，“不是吧？？”

他就是个同流合污的！

他不是主谋啊！

主神你才是，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慌！

生怕自己真被制裁，部长赶忙滚回了控制室，逃是逃不了的，他只能抓紧时间修补漏洞，避免真被天道监管局发现。

-

彼时阮年已经跟燕锦回了天界。

他有点疑惑雕雕怎么一直没来找自己，是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吗。没来得及继续思索，阮年就发现周围的环境有点奇怪。

不是他熟悉的路。

他一下子就去拽燕锦，迷茫问：“不回神宫吗？”

“换了个神宫。”燕锦把阮年拉到身侧，低头吻了他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他本性阴戾偏执的一面。

可在少年面前，燕锦把本性压抑的死死的，眼底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可怖情绪。他轻轻捏了捏阮年后劲，低头贴着他的唇角，几不可闻道：“不回以前的神宫了。我已经把它毁了。”

那座神宫里有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不好回忆。

少年从那里出逃过多少次，哭了多少次，见到他转身就走多少次，诸如此类的负面场景，燕锦数也数不清，每次一回忆就觉得心闷，像是被一直大手攥住，让他迫不及待想将少年抱进怀里，'yu隹 搁 氵夭艹冫欠”的书,说无数声对不起。

燕锦甚至嫉妒位面里的自己。

不用去回忆这种东西。

阮年大抵也是想到什么，乖乖被他牵着手，未发表一字言语。

进入位面前，他说什么也不可能相信自己会喜欢燕锦。可现在喜欢了，却又不觉得突兀。

燕锦对他势在必得。

甚至为了追逐他，将自己的神魂分为无数份，留下力量骤然减弱的本体在神宫。还顶着可能被仇人借机算计的风险，毅然决然跟着他进入小世界。

就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将他包裹在其中，让他所到之处，能看见的唯有燕锦。最后一点一点的被攻陷了那颗心。

燕锦新准备的神宫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不论是布局还是风格亦或是外面的风景。完全抹去了以前的痕迹，就仿佛生怕他看见什么，最后触景回忆起了以前的东西。

燕锦是真的怕了。

踏过洁白浮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诺大的宫殿，而在后方是一座漂浮起来的殿宇，周围环绕着缭绕云雾。

神鸟在空中飞过，传来鸣叫声。

“我知道你喜欢看天和云。”燕锦说着顿了下，声音低沉了些，“漂浮着的那座神殿是给你的，我……我给你布置了，你如果不喜欢我帮你全部扔掉，你自己弄。”

他还牵着阮年的手，力气一点一点的在收紧。

仿佛怕一松手阮年就会转身跑开。

再也不理他。

燕锦凝望着阮年，视线一寸寸的，像是要将他刻在心里。尽管这张让人惊艳的容颜早已被他无数次印在灵魂上，可他仍然看不够。

阮年突然捕捉到了燕锦眼底的脆弱和小心翼翼。

对他而言，他和燕锦一起经过这么多位面，已经很熟悉了。可对燕锦而言，那些记忆根本不如先前阮年离开时的记忆深刻。

所以燕锦陷入了死胡同。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和阮年已经修成正果。

另一方面又觉得那是失忆的他，万一小上神只喜欢失忆的他，对本体的他依旧不喜厌恶，那怎么办？

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燕锦就控制不住自己心焦。他握着少年的手越来越用力，那双本该潋滟着淡金色神光的眸子里充斥着无边的压抑与负面情绪。

突然，怀里多了一抹温软。

阮年伸手抱住了他。

燕锦骤然松开了少年的手腕。

“不用的。”

他的小上神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很软，带着安抚意味地说：“你布置的我都喜欢，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天天待在神宫，我还想出去逛呢。之前一直被你带在身边，飞升后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天界……”

燕锦就听不得阮年提以前那些让他心焦的事。

所以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低头捧着阮年的脸，贴上了他的唇。阮年长睫颤了颤，睁着明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燕锦神君。

他没闭眼。

燕锦也是。

阮年突然伸手搂住了燕锦的脖子，含糊不清的撒娇，“要你背我。”

燕锦微微一顿，在少年唇上轻轻一咬，这才退了开来。

他转身屈膝一蹲。

阮年弯着眉扑到他背上，软软的说：“要去你的宫殿，然后去我的。”

燕锦把少年牢牢背在背上，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说话。是全身心的依赖，是毫无芥蒂的撒娇，是理直气壮的指使。

他好像在说，我也是需要你的。

燕锦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他道：“好。”

-

回到天界后的整整一天，花雕都没出现过。

阮年有点委屈的说，“他都不想我吗？”

燕锦眸子一闪，“那你也别去找他。”

“那不行，还是得去的。”阮年站起身，自告奋勇道，“山不就我我就山，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在干嘛。”

燕锦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暗，他下意识想伸手拉住少年的手，可刚一动又被自己克制住。

不行的。

年年不喜欢他这样。

燕锦近乎自虐一般的回忆以前的事，回忆他以前强制将少年关在神宫时，对方是怎样委屈的，是怎么想哭又死倔着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泪的模样。

燕锦垂眼。

刚走两步，阮年又突然回头问，“你去吗？”

“……不去。”

“那我很快回来。”阮年弯了弯眉，凑上去亲了燕锦一下。

燕锦怔怔抬头。

他看见少年离开的背影，唇上似乎还留有余温。

-

花雕是天界产物。

他的本体是花瓶，传闻是某神仙宫殿内的稀有物品，后来成了精就自主化为了仙。

花雕一大早就知道他的傻金币要回来了。

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去接人，可燕锦那厮竟然往他所居住的地方弄了个高级阵，害他死活出不去，等好不容易化解了阵法上的禁制后，都特么过去一天了。





第446章 天界（4）

花雕一路上骂骂咧咧的，遇上有小仙打招呼他也是臭着一张脸，那模样要多凶有多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炸了。

走到半路，花雕又突然停下步伐。

他左右看了两眼。

前段日子他听说燕锦换了神宫，先前的神宫都被毁于一旦了，而新地址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就无语。

正当花雕想试探性去阮年的神宫找找时，他的视野里便倏地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周围两旁是开了灵智的野草，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绿色枝桠。

大风呼啸而过时，野草们叽叽喳喳的哎呀一声。

而小上神的出现，让它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更热烈了。

绿色的枝叶相碰到一起，就好像在鼓掌一样。

这奇怪的一幕让花雕没忍住嘴角一抽，步伐也停了下来。

“雕雕！”

得，又特么是这个称呼。

阮年远远的就看到了花雕，他眼睛一亮，冲过去抱住了他。花雕被这股重力带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警惕地往小上神身后去看。

燕锦那厮不在。

还好，要是被他看到小上神这么抱自己，指不定又得开始发作。花雕内心松了口气，随即腾升起的便是真心的喜悦。

“你可算是回来了。”他说。

说完又抱了抱少年，故作惊讶地道：“你是不是长肉了？”

这话一出阮年立马就松开了花雕。

他不满控诉道：“我回来你不来接我，还说我胖了。”

花雕忍住笑。

小上神当然没胖，依旧那么瘦，抱在怀里都让人觉得瘦瘦小小的一个。那张精致的容颜露出控诉的表情时，更是生动得让人心软。

“你没胖。”花雕道，“我就开个玩笑，燕锦他没欺负你吧？”

因为不清楚小位面里发生了什么，所以花雕才问的这个。

“没有。”阮年抿着嘴，不依不饶问，“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你确定想知道？”花雕挑眉。

阮年当然要点头。

“那我可就说了。”

这可不是他主动告状的。

是小上神自己要知道的。

花雕带着点报复心态说：“我本来要去管理局接你，可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往我住的地方丢了道高级阵法，害我出不去。”

阮年睁大眼睛，“那这可太缺德了！”

“是啊，你家神君太缺德了。”隐约间，花雕似乎在笑。

阮年：“……”

“想想我就是一个花瓶，不然开道阵法那需要那么久。”花雕故作叹息，“小金币，燕锦神君是不是很坏？”

他在诱惑小金币顺着自己的话说。

以前的话一试一个准。

但小金币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金币了。

他现在今非昔比，已经不会落套了！

阮年无比严肃，“那没事了，因为燕锦去接我了。”

“……”

野草们鼓掌的枝叶都停住了。

它们用仅剩的那点灵智，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扎根处的泥土，想换个地方居住。野草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分明阳光正好，为什么那只花瓶会突然变得那么凶。

一时间现场极为壮观。

大片的野草跃动起来，排列的整整齐齐，疯狂往远处奔去，很快周围就秃了一大片，只剩下可怜巴巴的泥土。

空气中泛着潮意和泥土的清淡味。

本来花雕很生气，但看着这一幕竟是忍不住笑出声。

他极快在阮年面前控制好表情，觉得自己有点丢人。想着想着便又气了起来，花雕盯着眼前一脸迷茫的小上神，硬声质问道：“我重要还是燕锦重要？”

放以前，小上神会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你。

但现在。

阮年犹豫了。

他揪着手指，小心翼翼觑花雕一眼。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种死亡问题，一时间嗓音显得尤为弱小，“我答燕锦，你会生气不理我吗？”

花雕冷笑道：“所以你选他了。”

“他挺好的。”阮年试图辩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好了？”

救命。

阮年希望现在有个人能来解救他。

他真的不擅长这种问题！

花雕眯起眼睛，继续放锤，“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雕雕……”

“撒娇也不同意，除非你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眼见着小上神又露出纠结的表情，花雕觉得自己一腔老父亲心态喂了狗。他退而求其次想要示弱博同情，他知道阮年最是吃软不吃硬了。

可没等花雕开始打感情牌，不远处便突地响起一道声音。

“花雕？”

两人同时看去。

那是一个模样略显陌生的男人，长相上乘，肩上停着一只五颜六色的鸟。他就站在不远处，身上一袭黑衣，注视着这边。

花雕瞧见阮年一副不认识那人的模样，当即找着机会似的，阴阳怪气道：“你送来的人，你不记得了？”

啊？

阮年更茫然了，“谁？”

两句话的时间，男人就已经带着他的鸟走了过来。

阮年盯着他的脸看，无论怎么想都很陌生，他没见过这个人。而男人似乎也注意到阮年的视线，看了他两眼，忽然喊：“阮年？”

“是我。”阮年微怔。

“你任务做完了啊。”男人似乎有点意外，他刚想说点什么，末了又发现阮年好像不认识自己，停顿几秒，他道，“我是桐生。”

这张脸阮年不认识，但桐生他认识。

当初在某个位面遇到的系统。

走之前他让他去找花雕。

“我记起来了！”当初的记忆逐渐清晰，阮年惊喜道，“你脸变了啊。”

桐生笑，“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

阮年礼貌性吹捧：“好看。”

花雕在心底冷哼了声，在阮年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敢在燕锦面前夸别人好看吗？”

阮年也学他压低声音，“所以我没在他面前夸。”

花雕：“……哼。”

虽然在位面里过的时间很长很长，但对天界来说也不过一小段时间而已。所以桐生在得知阮年竟然完成了所有任务时，很是意外。

阮年想知道桐生最近的情况。

花雕就带他回神宫了。

花雕说什么也没想到，他家小金币到小位面完成个任务，都能托付个人给他，偏生他又拒绝不得。

他问过桐生一些情况，桐生就回答了最基本的，有关重渊的那是一点也没说，毕竟刚开始那会儿他们不熟，桐生警惕性又高，就没跟花雕说个清楚。

在来天界这段时间，重渊来找过一次。

桐生不确定重渊是不是来找他的。

当时天帝出面，所以桐生连重渊的面都没见着。他有些松了口气但又隐隐心焦，总觉得重渊还会再去而复返。

结果直到现在，他都没来过。

阮年听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了解。他又偏头去看一直安安静静停在桐生肩上的花鸟，好奇问：“你怎么养鸟了？”

桐生微微一顿。

他把花鸟捧到手心，轻抚了一下小花鸟身上五颜六色的毛，解释道：“这是你当初那个穿书系统。”

小花鸟一直不曾出声。

但明显有自主意识，桐生解释的时候它用头蹭了蹭对方手心，然后就扭头看着阮年。

“穿书系统？”阮年愣住，“怎么变成鸟了？”

桐生道：“他力量很弱，化不了人形。我就给他找了媒介，让他暂时待在媒介上面，今天是花鸟，明天也有可能是一朵花。”

一直到穿书系统能够化为人形为止。

阮年就噢了声。

了解了该了解的事后，很快桐生就带着花鸟离开了。

正巧花雕也有问题想问阮年。

刚才桐生说的东西，他以前从未提起过。花雕倒知道桐生有事情瞒着，不过却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给了信任。

不是信任桐生，而是信任阮年。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花雕捕捉到关键词，问道，“重渊怎么了？”

阮年想了想，就把事情跟花雕说了。

越听，花雕的眉头皱的越紧。

“抽取世界之力？”听到这一点的时候，花雕重复问，“重渊抽取世界之力？”

这些都是阮年从桐生那听到的，他点点头，“嗯。”

“不可能吧。”花雕的神色有点古怪，“重渊是九重天出来的神，自身已经足够强大了，现在的天界又不兴什么争权夺势的事，你看外面多平和，重渊怎么可能抽取世界之力？”

世界之力可以快速让神的力量增强。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阮年进入位面完成任务，获得的就是世界之力，不过他获得的世界之力和常规世界之力不太一样。

他需要先付出劳动力，也就是说完成任务，然后才会得到他该得到的一切。而重渊如果私自去抽取世界之力，那就犯规了。

尤其他还是时空管理局的主神，如果被天道监管局知道了，后果不说严不严重，但起码也是有影响的。

就凭天界这祥和宁静的一片，花雕还真不信有人想搅起风雨，争个什么天下第一，这又不是演电视剧，还搞什么神魔大战呢？

谁有这闲心啊。

之前阮年倒没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现在听花雕这么说他也依旧没怀疑，反而带着点控诉的说出了他完成任务后，重渊对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最后阮年坚定点头，“所以重渊是坏家伙。”





第447章 天界（5）

花雕：“……”

算了吧，不争了。

花雕不知道重渊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番话也只是站在对方的身份角度上讲的。他觉得重渊够厉害了，没必要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万一呢？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花雕问，“重渊见你走了，会来找你的吧？”

阮年都忘记这回事了。

如今花雕一提起，他就愣住，随后站起身就想回神宫，“是呀，万一他来找我了怎么办？”

花雕无语，“坐下，这里是天界，他还能随意拐带一个神走不成？”

是哦。

阮年就又乖乖巧巧地坐下了。

“你跟我讲讲你在位面里发生的事。”花雕现在好奇的是这个，“有被欺负吗？”

这种问题好奇怪。

什么有没有被欺负的。

他当然不可能被人欺负。

阮年坚定摇头。

花雕却忧心地说：“唉我忘了，你就是受欺负也肯定不会告诉我。”他一副老父亲心态。

“……我真没有被欺负。”

“你不用狡辩，我都懂的。”花雕叹了叹气。

阮年：“……”

阮年选择转移话题，“雕雕，当初我飞升历劫的记忆可以拿回来吗？”

他不清楚重渊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拿回了记忆，就能得知一部分的真相了。

“什么历劫的记忆？”哪知花雕却瞥了他一眼，有些莫名道，“你什么时候历了劫？”

“就飞升的时候啊。”小上神有点茫然。

花雕就更莫名了。

“你难道不是直接飞升的吗？你可是成了精的金币哎，又不需要遵循常理历劫。”

阮年微睁眼睛，“可是重渊说他当初继任主神位置的时候历了劫，而那时候我刚好飞升，他说我跟他在同一个地方历的劫。”

其实历劫这方面的事花雕也不是很懂。

因为他也是花瓶成精，没历过劫。

这些事都是他从别的神那里听说的，再详细点的规则就不了解了。闻言花雕沉默一下，猜测道：“也有可能，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拿回记忆，改天我可以帮你问一下别的神仙。”

好叭。

回来两天还没去见过天帝，所以阮年想去见见天帝大人。

花雕听了这话后，直接就打碎了他的幻想，“天帝不在，去生死海了。”

生死海是龙神的领域，以前阮年去过一次。

而且还是被燕锦带去的。

“他去生死海做什么呀？”想了想阮年问。

花雕道：“不知道，听说是处理什么事，你就等呗，在我这等，干脆别回神宫了。”

提到这的时候他的脸色又差了起来，想到神宫里那位心里就不得劲，他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惜他同不同意没用。

阮年小里小声地说：“燕锦会找来的。”

花雕：“你让他滚，他不是喜欢你吗，肯定会听话的。”

“可、可我也喜欢他呀。”

……

阮年被花雕赶出去了。

他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扒着大门，想要跟雕雕说话。

花雕十分冷酷无情，“那你去找他。”

这句话把阮年的话堵住。

他想了想，出来也有好一会儿了，再待着燕锦恐怕真会找来。

那他先回去，改天再来找雕雕。

于是花雕就见小上神连劝都不劝一句，直接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小小声说道：“那我改天来找你。”

“……”小金币你真是想把我气死！

-

回神宫的路上，阮年十分凑巧的碰到了餍兽。

就是先前在星际位面遇到的小怪兽，那两个与花雕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最后被一脚踢进了时空裂缝的小怪兽。

“好家伙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餍兽老三抬起头，直接从地上跳进了阮年怀里。它舒坦的换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阮年不明白自己怀里怎么就突然多了只餍兽了。

他抓着餍兽犄角，想将其扔下去。可餍兽死拽着他衣袖，非不肯走。而老五也慢吞吞的顺着他的衣摆，稳稳扎扎地爬了上来。

阮年：“？？你们干什么？”

”叙个旧。”餍兽伸了个懒腰，“走，带你去我们族里，我给你好吃的。”

它伸爪子随手指了个方向。

阮年为难，“我要回神宫了，改天好吗？”

餍兽一股脑跳了下去，“不早说，那我和老五去找花雕了。”

本来它们就是要去找花雕玩，谁也没想到这半路中途会碰到熟人，那不得客气客气？客气完当然要继续随着目的地前进。

“雕雕现在心情不太好……”

餍兽抬头，“你气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年奇异的从餍兽声线里听出了兴奋的感觉。他略显迟疑，“我没气他，但他就是生气了。”

老三和老五立马蹦蹦跳跳起来。

“恶人自有天收！让花雕先前嚣张，被制裁了吧！”

这不是错觉，它们是真的在兴奋。

尤其两兄弟还记着先前那一脚之仇，简直是不遗余力想让花雕吃瘪。大抵看出了阮年是那个可以让花雕吃瘪的人，它们二人齐声道：“有这样的好事麻烦多联系我们。”

看见花雕不高兴，它们就高兴了。

阮年茫然地看着它们离开。

就……发生了什么？

-

彼时，时空管理局。

部长对着窗户外的宇宙银河昏昏欲睡，但仍旧得打起精神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他用力打了自己一下，深吸一口气。

不能睡。

这可睡不得。

部长紧盯着那串标着终止传送的数值抵达百分之九十。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嘀！”

部长被吓得心脏一抖。

接着又像是看到什么，他脸色乍然苍白起来，那串数值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便不再动弹，终究是失败了。

部长慌乱的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动得发出咔嚓刺耳的声响。他几乎忘了礼仪和尊敬，横冲直撞便推开了主神办公室的门。

重渊抬眼。

一腔慌乱惊恐，在对上主神那双淡漠的视线时，就像是被压缩机压了个粉碎，部长心脏跳得非常快，连最基本的语气稳定都维持不住。

他颤着声音说：“主神，数据传输打断失败，监管局知道我们的事了。”

比起他的慌乱，重渊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之后甚至连半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部长焦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抽取世界之力违背了监管局最高法则，后果肯定很严重！”

不知何时，整个时空管理局都停下了运转。

外头的员工连连惊奇。

“发生了什么？”

“卧槽我刚修复的bug！”

“主控制室都熄屏了，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

这是第一次。

员工们齐齐看向主神办公室，可除了一堵墙他们什么也看不清。小白干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慌什么，主神都没慌，部长都没慌。”

部长：……

不，我很慌。

主神没有说话，部长一个人叭叭老半天，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他沉默下来，心底有亿点点尴尬。

“说完了？”重渊声音很稳。

部长呐呐道：“说完了。”

重渊抬起淡金色的眸，视线落在了门外。几乎不用怎么细听，便能听见那些员工叽叽喳喳的声音。

都在议论管理局突然停止运转的事。

管理局停止运转一刻，小位面便会失去监控，就算出现了bug也不能立刻察觉。而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这个bug甚至可能威胁会到整个位面的‘生命’。

等时空管理局重新恢复运转，也不知道要重查多少bug。尚在位面里的系统也与时空管理局断了联系。

而主神向来冷漠，哪里会在乎这种事。

部长心里有点苦。

他倒也不在意，他现在在意的也只是天道监管局会降下什么惩罚。

这要是危及生命了……

“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重渊极有存在感的声音掩盖了部长内心的想法，部长下意识抬头，看见眼前是一道虚拟屏幕。

天道监管局下达的通知。

他几乎瞬间屏住了呼吸，往下看。

【经天道监管局一致讨论，同意主神重渊的自主退位，且接受他新推荐的上位主神……】

卧槽！

部长骤然抬头。

“退位？？”

他荒谬道：“您要退位离开？？”

虚拟屏幕静悄悄的消失了。

重渊那头及腰的白发极为显眼，眼底的淡漠之色更是与之相衬，他语气平平，“嗯，准备迎接新主神吧。”

不是，您怎么就走了呢？？

部长当然不相信主神是因为世界之力的原因才走的，因为他知道主神根本没把天道监管局会降下的责罚放在眼里。

亦或者说，天道监管局根本不会动他。

“您为什么要走？”部长没忍住问。

“这个位置太忙了。”

让部长意外的是，主神的回答十分接地气，就像无数打工人内心的想法。

“忙到我没时间回九重天。”没时间见想见的人。

重渊站起身，语气依旧淡淡的，“天道监管局的责罚不严，等两天估计就下来了，你没必要慌神。”

主神都这么说，部长肯定相信。

他心底蓦然松了口气。

“那管理局怎么停止运转了？”部长这时候才来得及问，他和外面的员工一样，还从未见过这种盛况。

一时之间十分忧愁，“这得重查多少bug啊……”





第448章 天界（6）

新上位的主神也是从九重天来的。

这件事早在半个月前重渊就有所准备了，所以现在一提，几乎不用等交接，新主神很快便可以坐等继位。

走的时候，部长假惺惺的装作不舍，“主神，您会回来看我们吗，呜……呜呜……”

重渊看着他的眼神一言难尽。

部长的声音就慢慢停住了。

顶着主神这种让人说不出什么感想的眼神，部长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此刻尬的恨不得立马换个星球生活。

他们关系并没有多好。

平时也就是聊一聊管理局上的正事。

所以部长现在这样假惺惺的装不舍，就很……做作。

大抵反应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傻.逼，部长沉默了一下，最后硬着头皮把人送到迁跃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新来的主神脾气好吗？”

难为他还记得要问这个。

重渊漫不经心勾起自己的发丝，“你在和谁做对比？”

“和、和您对比。”

重渊掀起眼眸，“那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部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略局促地回答：“我觉得还好。”

这是实话。

主神的脾气并没有很坏，也没有阴晴不定。

顶多就是冷漠了些，平时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势和压迫力十足。但这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太弱了，所以顶不住主神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压。

除此之外，重渊还真没发过什么脾气。

“这样啊。”重渊听了回答，松开了指尖的发丝，“那他脾气算不上好。”

部长一惊：“啊？！”

重渊走进了迁跃站，没再和部长多说，一个眨眼的功夫，部长再看去，主神人就已经消失了。

他有点慌。

不是吧不是吧？新主神脾气很差？？

重渊上任前的那位主神脾气就不是很好，部长那会儿刚继任部长的位置，很幸运的在几天内把那位主神熬走了。

但他还记得那位主神脾气有多差。

有多吹毛求疵和暴躁易怒。

幸好他上任几天重渊就来了，所以他一直挺后怕，结果现在重渊走了，新主神据说也是个脾气差的人。

部长搓了下手。

他觉得自己也要递交辞职申请了。

换个星球养老去。

-

抽取世界之力这件事是很严重的。

但天道监管局也会看碟下菜。

他们确实不好审判天界出来的神。

所以反复斟酌，经过几天的思考，他们给重渊发了条消息，上面是对此事的审判结果。

除此之外，他们还查到重渊私自利用职权，在位面世界挑选特殊的魂魄，将他们变为系统的事。

天道监管局需要维持的是“大局”，这种“小事”也不影响什么，但错了就是错了，他们也不可能无视。

一时之间对于这件事的审判，他们没法定夺。那些变为系统的魂魄太多太杂了，让他们像修复bug一样找到这些魂魄的所属位面，将其抹去记忆放回去，也是件不小的工程。

彼时重渊出现在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他收到了天道监管局送来的惩罚。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重渊知道他们不敢动自己。

无边无际的空间里，悬挂的每一道光，都是特指一个位面。天道监管局选择把这件事移交给重渊自己处理，让他和被抽取了世界之力的天道交涉。

这就是惩罚。

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以重渊的姿态，从始至终都很平和。

很快遭殃的天道就出现在了这道空间里，它是被天道监管局送来的，对于重渊简直是烦了个透顶，一来就骂骂咧咧，用毕生所学的话来疯狂辱骂此神盗取自己世界之力的不道德行为。

重渊听了一会儿。

他掀起眸子，“这么生气的么。”

天道如鲠在喉，气急败坏，“如果我去抽取你的神力，你难道不会这么生气吗？！”

“倒也不会。”重渊说，“你没那个机会。”

天道：“……”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点么，足够你维持世界运转了。”重渊叹了叹气，听得天道恨不得疯狂辱骂。

“我还给你就是了。”

然而它的辱骂在听到此神下一句话时，就这么梗在了喉咙里……虽然它没有喉咙。

重渊目光淡然的抬手。

一丝神光漂浮在指尖，接着下一秒，神光窜入了眼前那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里，天道瞬间感觉自己变厉害了许多，不仅重回巅峰，反而还更牛了。

它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把原始世界发展成现代世界了！

重渊这么识相，天道想骂也骂不出口。最后它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就这么离开了。

可不止这个天道啊。

还有好几个世界的天道都要来讨债。

重渊叹了叹气。

-

阮年回神宫的时候，没看见燕锦。

他在榻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想008，如果008在的话那他就可以跟008聊天了。

唉。

阮年坐在榻上晃了一会儿小腿，最后还是跳下床准备四处逛逛。然而他刚一拉开门，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燕锦。

眼前的神眼底阴沉沉的，像是裹挟着狂风骤雨，下一秒就要轰然雷鸣。可不待阮年看清，燕锦便迅速换了个面孔，三两步向前将他拥入怀里。

“回来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阮年应了一声，他乖巧的任由燕锦抱了会儿，突然察觉到什么，揪住眼前人的衣领，凑上前嗅了嗅。

而燕锦在他动作时，浑身便僵了一瞬。

下一秒小上神就疑惑问：“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并不是很浓烈，丝丝淡淡的。

神的五感比人要厉害许多，因此这种淡淡的味道在阮年看来就无比清晰。他顿了一下，揪着燕锦的衣袖抬头看他。

燕锦喉结微微滚动。

不待他答，阮年就猜测：“你打谁了？”

燕锦沉默着牵起他的手，“你的仇人。”

“我的仇人？”阮年一愣，一时间想不起他说的谁，“叫什么？”

“隋镜。”

听见这个名字，阮年一怔。

隋镜上神。

他在刚飞升时遇到的。

隋镜的性子有些古怪，想一出是一出，特别爱找乐子，而这种乐子通常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曾今他还在燕锦身边时，隋镜说要帮他走。

那时候他就不喜欢隋镜。

他总觉得隋镜的性格恶劣，前一秒在笑后一秒可能就冷下脸，就十分的反复无常，和他待在一起很累。

但那时候比起隋镜，他更不喜欢燕锦，所以他接受了隋镜抛出的橄榄枝，任由隋镜带自己逃走。

那是他唯一一次真正逃离燕锦。

他知道其实不是隋镜的功劳。

因为那会儿阮年神力不稳，神魂已经很虚弱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那是燕锦默认的，默认放任他离开，而后被花雕带去时空管理局，绑定系统进行任务。

进入位面前，隋镜轻佻又散漫地对他说。

“我会来找你的，小上神。”

于是他到了其中一个位面。

那点事儿阮年自己都要忘干净了。

如果燕锦不提起，阮年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哪怕是现在，对于那个位面发生的事也还是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他被隋镜坑了。

绑定了传说中杀尽无数生灵的天銮剑。

现在天銮剑还在天帝那里放着。

“隋镜……”阮年轻喃，“你怎么会记得这件事。”

他自己都要忘了。

“伤害你的人，我一直记着。”说到这，燕锦似乎想到什么，声音变得艰涩，垂眼道，“包括我自己。”

阮年抬起淡金色的眼睛。

他眼底映照着燕锦的模样，眼前的神君长相是富有攻击性的那种，那双凌厉的眼睛此刻微微低垂，收敛了眼底令人害怕的阴戾。

他就这么捏着少年的手腕，不轻不重。

也不说话。

神情堪称顺从。

给人一种。

俯首称臣的感觉。

阮年突然伸手戳了下燕锦的脸，在对方抬眼看他时，飞快踮起脚亲了他一口，温软香甜的唇瓣一触即分。

燕锦有些错愕。

“好。”他的小上神笑着说，“那以后我有仇人，你都要帮我赶跑。”

小上神说话时，那双眼睛特别明亮，无比清楚的映照着他的倒影，仿佛他是全世界。让人心动，难以自持，只想将他狠狠揉进怀里，想做什么做什么。

燕锦喉结隐隐滚动。

他不受控制的扶住阮年的腰，低头吻了下去，暧昧的气息交错。

……

隋镜现在被关在神宫的某个不起眼的房间里。

外面下了强大的禁制，哪怕他是上神也不可能逃出来。

阮年一直以为燕锦就是把人狠揍了一顿，接着就没事了。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依旧不准备放过隋镜，显然一副要作对到底的模样。

依阮年要求，燕锦带着他来到了房间门口。

里面就关着隋镜。

隐隐还能闻见血腥气。

在阮年要伸手推门的时候，燕锦拉了他一下。

他回头看去。

“我来。”燕锦捏了捏阮年的手腕，直接使用神力控制门打开。

就如他所想那般，门打开的下一秒，一道剑光倏地劈来，阮年被吓了一跳，他便顺势将人拉到身后。

剑光劈到结界上时，反弹了回去。





第449章 天界（7）

阮年从燕锦身后探头。

他想看个清楚，可燕锦伸手抵住他额头，将他轻轻推了回去。

小上神眼睛眨巴一下。

燕锦裹住阮年的手，目光沉郁的看着门内。

随着那一道被反弹的剑光，屋内的陈设被劈了个混乱。而就靠在墙边，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浑身带着斑驳的血迹。

这一剑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而反弹的剑光余波波及到他周遭，他靠着墙，剑端撑着地面，微微颤动着。

阮年仅看了一眼隋镜。

他就觉得隋镜不像是以前那个隋镜了。

“看完了。”燕锦停顿一下，轻声对阮年说，“走吧？”

阮年想问隋镜一点事，但他看隋镜那副身受重伤浑身无力的样子，心想他就是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便扯着燕锦衣袖说好。

没想到两人刚要走时，隋镜反倒像是看到什么，突然开口喊道：“阮年。”

燕锦牵着阮年走，甚至停都没停一下。

阮年便也没停。

他们回了神宫。

“你是想……让他死吗？”这时候阮年才来得及问。

他抬起眼睛，盯着燕锦看。

燕锦没否认：“是。”

众神之巅上有天界每一位神的神位，如若神位暗淡下去，便证明这位神已经神魂俱灭了。神的死亡代表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

天界的上神其实不太多。

隋镜若是死了，一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传闻。

可惜燕锦向来是不在意这个的。

他在意的只是，谁让阮年受了委屈。

“让他死的话，是不是太严重了点？”阮年有点不太想，他不是在为隋镜说话，只是觉得隋镜要是死了，也挺麻烦的。

燕锦揉了揉阮年脑袋，没说话。

“要不然你再揍他一顿？”阮年出馊主意，“撒完气就好了，不要总是那么严重的把事情上升到生命层面嘛。”

燕锦叹了叹气。

他将眼前人搂进怀里，低声道：“可我就喜欢赶尽杀绝怎么办？”

阮年严肃抬头，“那就揍他几顿，揍消气就好了。反正隋镜不是你的对手。”

他在很认真的讲。

可燕锦被他可爱到了。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阮年，最后还是拒绝不了怀里的人，只好同意。

……

阮年找了个机会单独去看隋镜。

隋镜对他的到来显然十分意外，眉头微微挑起，哪怕身上带伤，他也改不掉那喜欢逗弄眼前人的毛病，“这么几天燕锦都没来杀我，怎么，你替我说话了？”

阮年隔着结界看他。

见少年不搭茬，隋镜十分无趣的撇嘴，他的视线在阮年身上流转，带着浅薄的打量，“天銮剑呢？”

阮年这才开口：“我给天帝了。”

似是十分意外。

隋镜的语调微微扬起，“你没受影响？天銮剑没影响你心智？”

阮年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有受影响吗？”

“没。”隋镜认真打量道，“你挺厉害。”

这算是较为平和的谈话了。

不过隋镜知道，阮年既然来，肯定是有事情想要了解。他心底多半有数，但偏不主动提起，等着阮年自己开口问。

阮年很直接就问了，“天銮剑你哪来的？”

“捡的。”隋镜也很直接就答了，他笑眯眯道：“捡到以后，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送给你，可惜你那会儿在任务世界，我找了好几个位面才找到你的。”

“你说的送，就是强制我和天銮剑绑定？”

隋镜暧昧道：“你不喜欢吗？”

阮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低了点：“我应该让燕锦把你杀了。”

“随时恭候。”隋镜面色不变。

他看见小上神老大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隋镜低头把玩手中的佩剑，眸子微微眯起。

天銮剑是凶剑。

是被神知道了，都要想尽办法销毁亦或者封印起来的凶剑，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它到底是有多强大了。

隋镜还以为阮年会被这把剑影响心智，最后成为堕神的。他摇摇头轻啧一声，觉得怪可惜。

……

当神的神位出现变化，众神之巅的神位标志也会跟着改变。重渊退位的事很快就在天界传了个遍。

而时空管理局的新任主神，是魔神。

那位脾气很坏的魔神。

阮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被神堵在了路上。

堵他路的神赫然是那位退位的重渊。

“你当时走的好快。”

重渊并没有露出什么敌意，反倒道：“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众神之巅就在远方的浮殿之上，被缭绕的云雾包裹着，隐隐还能看见一层一层的云梯从上方延伸下来。

而九重天则在众神之巅后方。

重渊刚从那下来。

“你确定是告别吗。”阮年湿软的淡金色眼眸带着点警惕，“你明明是不想让我走。”

“但你还是走了。”重渊说。

他看了眼对他怀有警惕之心的小上神，心底略微发堵。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世人皆道神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享有无尽的寿命，无欲无求，高高在上又不将世人放在眼里。

可神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于世间一切生灵并无不同。

重渊那头白发实在是太显眼，又长又顺，阮年不受控制的看了好几眼。听了重渊的话，他勉强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眼前神的脸上。

阮年不清楚他现在堵着自己的路是想做什么，犹豫一下，他试探问：“那你当时不让我走，到底是想做什么？”

重渊的答案很简单，“就想看看你。”

“……”

“那你说你历劫的时候喜欢我，现在又说想看看我，你不会……”还喜欢吧。

剩下的话小上神都没说出口，重渊就点头了。

他的声音堵了一下。

“历劫的我和本人的我是同一个人，性格喜好自然也相同。”重渊垂眼，“忆起历劫记忆时，我也没想到我还会喜欢你。”

救命。

阮年想走。

他不想听这种东西。

他觉得好尴尬。

重渊仿佛看到了阮年那颗躁动的心，眉眼一开，忽然笑了笑。

“你别紧张。”他说，“我就想带你去九重天看看，顺便帮你回忆一下历劫的记忆。这种东西是需要媒介的，不然记不起来，我那里有你当初历劫时留下的东西。”

阮年不想去。

可他不得不去。

因为重渊显然并不准备让他走。

两人并肩而行，前往九重天时，重渊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小上神。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不能一直看着，小上神会不自在的。

重渊走着走着，迎面出来一阵微风。他忽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阮年走出好几步才察觉到身侧的人不见了，他愣愣回头。

重渊绑起了自身的白发。

他微笑，“走吧。”

……

重渊的神宫在九重天。

这里的比外面安静许多，走了许久甚至连个妖精也看不见，更别提别的神。介于先前重渊一直在时空管理局，回来时也只是匆匆看了眼，所以他的神宫外，成了精的草肆意横生。

总算看见妖精了。

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到来，这些成精的草一个激灵，赶忙把自己埋进了土里，还了神宫殿外一个干净漂亮的环境。

重渊可疑的沉默几秒。

阮年想笑。

他忍着没笑，觉得自己要是笑了，今天这一茬就过不去了。现在他们的气氛是很严肃的，千万不能破坏气氛。

“进去吧。”重渊有点无奈。

早知道他就在回来时清理掉这些草精了。

眼前的神宫很大，内部倒是干净整洁，只是透露出一股萧瑟的感觉，证明着里面已经很久没人进过了。

重渊一直往里走，最终停在一个有着结界的屋前。他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阮年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像是一种指引。

这种感觉就跟还绑定着008时的感觉一样。

“进去吧。”重渊侧身站在门口。

门上的结界已经消失了。

阮年好奇得紧，不由得走进去一看。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淡，尤其越往里越黑。但阮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就在不远处的墙上，置挂着一把剑。

这把剑身上闪烁着光。

五颜六色的七彩光。

映照得周围通透明亮。

阮年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五颜六色的剑可很少见，他也就见过一把，还是在他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时的位面里见到的。

他的剑。

小丑。

阮年愣愣的回头看重渊。

他明显傻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写满了迷茫两个字，嘴巴也微微长大，让人心软的溃不成军。

重渊一想到小上神现在跟燕锦在一起，而燕锦能看到小上神的任何一面，他心底就沉了沉。

重渊一向不太爱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所以此刻，他也只是很寻常的说：“记得这把剑吗？”

“小……丑？”

小上神迷茫问：“这是小丑剑？”

重渊走了进来，“自信点，它就是。”

“你可以把它拿起来。”他又说，“这样就能记起历劫时的记忆了。”

阮年想不明白，小丑剑和历劫有什么关系。

这明明是他上个位面的佩剑。

阮年转身走向小丑剑，拿起这把七彩剑时，脑海里突兀的多了段记忆。





第450章 天界（8）

这些记忆如走马灯一般盘旋在脑海里，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仅仅只是一瞬。

阮年低头盯着小丑剑，突然回头问：“你是秦酌？”

他的语气还带着点不确定。

重渊答：“是。”

“那最后一个位面……”阮年愣愣的。

他接收了历劫时的记忆，这记忆与他任务的最后一个位面有所重叠，却又不是一模一样。

例如在最后一个位面，他拜入栖山。

但在这段历劫的记忆里，他入的是宗主门下。

秦酌同样。

所以他说他们是师兄弟。

历劫的记忆里没有离盛，没有寇期，除此之外的背景倒是一模一样。

而这段记忆里的秦酌，性子又与最后一个位面的秦酌不太一样。

阮年要被搞糊涂了。

“我动了时空管理局的数据，更改了你最后的任务。”重渊走近道，“也调整了时间线，把时间定在最初的最初。”

“我这么做，只是想看看。如果重来一次，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

重渊语气不明地说：“因为燕锦也在那。”

只要燕锦在。

小上神就永远不可能看得到他。

阮年拔出小丑剑，发现剑内的剑灵已经自我封印了，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剑灵会一直不愿意出来。

而且这把剑的身上还有折损的痕迹，锋利的边缘微微凹进去一点，也不知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起码在他刚刚接收到的记忆里，没有小丑剑折损的这一段。

所以多半是重渊弄的。

阮年自顾自把小丑剑收了起来，然后才抬头看向重渊，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没在重渊身上感受到什么爱而不得的恶意。

但重渊又莫名其妙总是提起这些事。

“那……”阮年挪到门口，小声问，“那记忆我有了，我能走了吗？”

重渊微微眯起眼，“你收到记忆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能说什么。

这些记忆有很大一部分和最后一个位面是重合的，所以阮年没觉得有影响到自己，他就当做看了一段绘声绘色的故事。

但不得不说，重渊历劫时是真的惨。

他也不知道，原来下界的飞升大门是紧闭的。难怪天界很少有修士飞升。而重渊去下界历劫，应该就是作为能开启飞升大门的媒介。

最后重渊历劫成功，飞升大门打开。

重渊似乎很希望他现在能问些什么，目光一转不转。阮年犹豫一下，问道：“你怎么退位了？”

“……”

“想退便退了。”

重渊回答了跟没回答似的。

阮年看见他往门外走，盯着地面上那群已经搬了家的草精。对方似乎也不想再说下去，看了一会儿便说我送你离开九重天。

阮年跟了两步，突然问道：“你真的抽取了世界之力吗？”

原本还在走着的神，骤然停下了脚步。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好半响他的声音才响起，“是，是抽取了。那个逃走的‘系统’告诉你的？”

他口中逃走的系统，指的应该就是桐生。

阮年没说话。

重渊回头看他，“一开始我是想弄死这个系统来着，但现在不了。就连你绑定的那个008我都没动手。”

阮年小脸鼓起，“他们不是系统。”

“008是。”重渊说，“排名一千靠后的系统基本就都是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变成系统？”阮年想也没想的问。

重渊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全部告诉你。”

阮年：“……”

“我又不是很好奇了。”阮年闷头走到重渊前面，想自己回离开九重天。

但重渊直接一个瞬移，挡在了他身前。

阮年赶忙刹车止步。

他睁着大眼睛，警惕道：“我不想知道了。”

小上神就在他的半步之遥，只需要轻轻伸手，他就能将人完完全全的搂进怀里。重渊在心底设想将人抱进怀里的后果 ，最后也只是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其实还真没什么阴谋。

重渊抽取世界之力也不是想增长神力什么的。从位面找人充作系统也不是想干什么大事。就如花雕所言，现在的天界，很和平。

很佛系。

天下生灵皆一家。

重渊也没什么心思打破这个平衡。

他做这些事的原因也很简单粗暴。

重渊只是单纯的不想耗费自身神力创造系统，维护这些位面。所以他选择走捷径用人充作系统，抽取了一些比较厉害的位面的世界之力，去维护扶持小位面。

主神这个活还真不是什么好活。

这个位置讲究的精神也就两个字，奉献。

重渊不是第一个退位的主神。

在他前面的主神也是因为做了这些事才被天道管理局辞退的，上一任主神自身的身份不是很强，所以天道管理局自然不像面对重渊时这么唯唯诺诺。

对待上一任主神，他们是实打实的给了惩罚。

阮年听完后，有点不太相信，“就因为这？”

重渊挑眉，“不然呢？”

阮年脑洞大开，一开始还以为重渊想要称霸天界呢……他虽然没说话，但看眼神，重渊就多半能猜出他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了。

“小上神。”他微微弯腰，语气不明道，“你是不是任务做的多了，就觉得我像那些位面里的气运之子，亦或者反派一样，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搞事？”

阮年往后退了点，揪着手指，声音小里小气的道：“本来就是，你要是任务做的多了，也会先入为主的。”

重渊：“……”

“也不对啊。”阮年突然想到什么，“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上位干什么，不当主神不就行了。”

重渊挑着眉直起身，“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事，也没人告诉我主神这个位置需要干什么，我是上位后才知道规则的。”

“而且小上神，我抽取的世界之力可都还回去了。管理局一大半的假系统都是上任主神留下的，我找到的符合充作系统要求的人，也不多，只是刚好那个逃走的系统算一个。”

抽取了世界之力的神，身上的神力是很蓬勃的。阮年这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重渊就没给他什么神力蓬勃的感觉。

“那……那新上任的主神呢？”阮年问，“你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没有。”重渊并没有那么好心，“被坑的不能只有我一个。”

……

噢。

离开九重天，阮年就要自己回去了。

重渊喊住他，“那个逃走的系统你知道在哪吧？”

阮年回头看他，没说话。

“我不干什么。”他说，“只是想把他送回原本的位面。我找的那些假系统，全都放走了。现在就剩穿书系统和那个逃走的系统。”

阮年没全然信任他，“那我可以帮你跟他说一声。”跟桐生说完后，见不见重渊的事就取决于他了。

重渊哪里看不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同意完，微微垂眼，心底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当初他没提前退位，就是知道按照小上神和燕锦那样的纠葛，最后的走向定然是神力不稳。所以他待在主神的位置上，等着小上神来找他。

他原本是想利用职便，领了攻略部的任务，进小位面攻略小上神的。

可哪知道燕锦也进去了。

这种小位面承受两个主世界的神的神压就够坚强了，再加第三个神，位面哪里还运行的下去。

就挺没意思。

他这种行为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阮年已经走了。

他觉得燕锦精神超敏锐，他就出去半天，回来时燕锦就能看出他到底在外面见了谁，一吃醋就要亲亲抱抱，非要把人亲到气喘吁吁。'yu隹 搁 氵夭艹冫欠”的书

“你见了隋镜。”

燕锦亲一下说一句，“还有重渊对不对？”

阮年雾眼蒙蒙，想挣开燕锦的拥抱，可对方就是死抱着。见他想出去，还一副你是不是不要我，是不是生气了的表情。

“……是见了。”阮年挣脱不开，只好把脸埋在燕锦胸前，闷闷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们的神力。”燕锦低头，轻轻摸了摸阮年后颈，漆黑的眸底有些晦涩，“你跟他们近距离接触了？”

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不会沾上别的神的神力。

他身上倒是没有隋镜的神力，燕锦知道他见了隋镜，仅仅只是因为他确定以及肯定，阮年会自己去找一次隋镜。

可重渊就不一样了。

他身上是真的沾染了重渊的神力。

光是想到他们可能近距离接触了，燕锦心底就控制不住的滋生不受控的情绪，他眸底滚着滔滔汹涌，像是风雨来袭，抱着阮年的手却很轻，轻到像是害怕把人抱坏。

燕锦轻轻低头，克制又爱恋地吻在阮年发丝上。

“我没跟他们近距离接触。”听了燕锦的话，阮年有点郁闷，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衣袖都没碰到好不好，哪来的他们的神力。”

燕锦低眸。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握住阮年的手腕。紧接着下一秒，一把七彩颜色的剑漂浮在半空中，就是这上面沾染着重渊的神力。

燕锦皱起了眉，“什么剑这么丑。”





第451章 天界（9）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

原本自我封闭的小丑剑一听，立马嗡嗡嗡的颤动起来。阮年感受到它身上突然出现的剑灵。

看来小丑剑对于别人说它丑这件事真的有很大的执念。

“怎么还有剑灵。”燕锦低头问，“这剑重渊送你的？”

阮年沉默一下。

燕锦以为他的沉默就是默认了，心底立刻醋意大发，沉着脸道：“不能收。我帮你扔了，没绑定吧？”

“不是。”阮年有点艰难地道，“这剑是我的啊，上个位面的小丑剑，它丑的这么出奇，你都不记得的吗。”

小丑剑：……

唯唯诺诺。

现场都是大佬，它不敢说话。

谁能想到它恢复意识后看到的第一幕，竟然是这。

随着阮年的话一出，燕锦也从记忆角落翻出了这点记忆。他不常回忆这些位面里发生的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这把剑对上号。

燕锦认真问：“位面里的东西能带回来？”

“能、能吧。”阮年结结巴巴。

这其实也不算是位面里的东西。

算是下界修真界的东西。

毕竟他历劫就是在下界历练的，也不知道重渊是怎么拿到的小丑剑。

说到历劫，阮年有个很好奇的问题。

他问燕锦：“你历过劫吗？”

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燕锦怔了一下，然后才答：“没有。我记得我当初跟你讲过，我是生死海的龙族。龙族自出世起便拥有神位。”

他道：“不需要历劫。除非想当主神，才需要历练生死劫。”

说着说着，燕锦突然反应过来，“你飞升时是历过劫的。你问我这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历劫的记忆吗？”

阮年小声嗯了声。

“年年。”燕锦突然托起阮年的小脸，问他，“情劫？”

“嗯……”阮年声音更小了。

他感觉到燕锦托住自己脸的手微微发紧，指尖在他脸颊处轻轻摩挲了一下，阮年张口想解释一下，可下一秒，他的唇便被眼前的神堵住。

燕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他的小上神用力亲了下去。将他的唇舌吻到发麻，死也不肯松开，轻重缓急的呼吸间，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阮年咬了他一口。

燕锦眸色愈渐愈深，他毫无征兆的搂着阮年的腰将他打横抱起。明明动作是那样霸道，可将其放在塌上时，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把人磕着碰着。

他将阮年压在身下，紧紧按着他的手，重重吸允着少年香软的唇舌，他越亲，激荡的情绪越是热烈。

身下的小上神难以自持地轻哼了声。

燕锦亲吻到他的下巴上。

是带着血色的唇印。

他吻了一会儿，突然凑近到阮年耳边，声音低低地说：“你咬我咬的好疼。”

阮年喘着气。

他好不容易有空隙呼吸，就听到这句话。就立马有点生气了，伸手推着燕锦的肩，可压着他的神丝毫不动，硬是要将他抱在怀里。

“明明是你亲太用力了。”阮年有点委屈地说，“你轻点我就不咬你了。”

燕锦身子一僵。

他以唇贴阮年的耳垂，声音愈轻：“我以为你在抗拒我跟你的亲近，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他又害怕又惶恐。

刚刚那一刹，他甚至想像从前那样，利用强硬的手段，将阮年捆在身边，就待在神宫，待在他身边。

哪也不能去，也没人能见得到他。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年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的身影。

这多让人高兴。

燕锦眸子里翻涌着各种交织的情绪，气息愈沉，他无法控制的将脸埋在少年颈窝处，一个很脆弱的姿势。

不能想这些。

再想就要控制不住了。

年年会生气的。

“我为什么要抗拒跟你的亲近。”

阮年推着燕锦的手放了下来，他耳尖通红，“我们能做的事都做了，我喜欢跟你亲亲，你轻点我就更喜欢了。”

他小声说：“如果我推你，那就说明你亲疼我了。”

“我也没有不想要你，我不会不想要你的。”

“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比喜欢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我就只喜欢过你。”

“我虽然历情劫，但当时没有情根，是直接幸运飞升的。”

阮年又道了一遍：“你别没安全感了，我真的喜欢你的。”

他一声一声的表白，燕锦一遍一遍的听。

听到最后，他偏头吻在阮年侧脸上，一点一点的往上亲，最后亲到他唇上，蹭了蹭他的鼻尖道：“那我轻些。”

他会很轻。

轻轻的吻他心中唯一的神。

……

天帝从生死海回来了。

收到这个消息后，阮年立马第一时间去找天帝。

他鲜少来天宫，平时来就总迷路，要不是有仙人带路，他不知道要找多久。

“天帝大人。”仙人把人送到后，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在天界，天帝只是个虚职。

不像凡间那种皇帝。

毕竟现在天界大统一，任何生物都和平共处，自然也不兴什么君主立宪制那套。

“天帝大人！”阮年眼睛微微一亮。

他跑到天帝面前，情绪很是激昂。

天帝依旧是一身白衣，面容温润如玉。

阮年知道天帝本族也是生死海的龙族。

跟他家燕锦是同龙所出的兄弟。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他跟天帝也算是亲戚了。

天帝见到阮年来，似乎很是意外。意外后他便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揉了一下阮年的脑袋，问道：“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我一直有关注外面的。”阮年眉眼弯弯，“所以很快就知道你回来了。”

“你这样让我很惭愧。”天帝眼上带笑，“你回来时我刚好在生死海处理事情，没法去接你……重渊有欺负你吗？”

阮年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天帝显然知道点什么，“他跟我说他喜欢你。”

“……”阮年犹豫，“也不算是欺负，就是不让我走。不过燕锦后来带我走了。”

“是重渊不知分寸了。”天帝道，“不过你跟燕锦，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对。”

天帝带着点回忆似的说：“我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骂他的。”

阮年不好意思道：“当时是不喜欢，但现在喜欢了。”

天帝问：“很喜欢吗？”

阮年也答：“很喜欢。”

“好吧。”

天帝轻叹一声，也不知是在叹什么。

天銮剑如今就封印在生死海，先前小上神将天銮剑交给他，如今时间合适，正好可以还回去。天帝带阮年去生死海了。

生死海的海面风平浪静，神踏上去时，会踩出一圈圈的波纹，唯独不会往下陷。好似踩在一团棉花上似的。

“龙王宫在哪呀？”

阮年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海面，好奇问。

天帝顿了一秒才答：“在北方的位置，从这里往前走，有阵法可以穿行进龙王宫，你想过去看看吗？”

“想。”阮年诚实点头，“我就来过一次，是燕锦带我来的，不过当时他不让我随便走，我就看什么都索然无味。这次我想让他再带我去一次，这是他长大的地方吗？”

“倒也不是。”天帝沉默一下，“龙王宫除了龙王，别的龙都四海为家的。龙也不像人间幼崽一样需要悉心照料。”

他带着阮年走到一颗大树下，这棵树栽种在生死海上，根有无尽的深，盘旋在海底几乎见不到头。

这是神树。

“天銮剑就镇压在这里。”天帝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取剑。”

阮年便乖乖巧巧在这等着了。

他看见这颗神树中央出现了一张大门，天帝进去后大门消失的很快。

生死海是天界第一大海域，也是最危险的海域。这个危险二字从名字上便能看出来，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传说了，现在的生死海，空有让人害怕的名字，实则常年风平浪静。

以前那些喜爱在海上搞事的鱼类精怪都四海为家了。

阮年蹲在岸边。

他看见有一条花色鱼游到了自己面前，猛吸一口水然后喷到了半空中，这条花色鱼的鱼尾会发光。

阮年伸手戳了下。

花色鱼立马激动到昏过去。

它花肚皮一翻，仰躺在海面上，鱼鳃咕噜咕噜吐着水珠。

“这是假死状态。”

天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见了翻肚皮的花色鱼，“这种鱼一激动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得一个时辰才恢复的过来，你对它做什么了它这么激动？”

阮年愣住，“我就戳了它一下。”

天帝沉吟，“那可能是被你的盛世美颜给影响到了，所以才那么激动的。”

他讲的一本正经，阮年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天帝笑，本来想多说两句，可临了又看见他红红的耳朵，明白在多说一句，小上神恐怕都要不好意思到冒烟了。

他便体贴的没再提，将手中的天銮剑递了过去，“你现在的神力很足，肯定可以压制住天銮剑的戾气。”

阮年连忙接了过来。

天銮剑对他来说很熟悉，尤其他曾经还被它给短暂的影响过。阮年握着剑，思来想去问道：“能解绑吗？”





第452章 天界（正文完）

天銮剑是个很好的神兵利器。

若是将其驯服了，便可发挥出它的最大功效。

天帝没想到阮年想与它解绑，沉吟了几秒才开口道：“天銮剑不似寻常剑，与它绑定了便再也甩不掉了，除非你将它毁了。”

阮年问：“要怎么毁？”

“很简单，丢进熔岩山，经由最炽热的熔浆灼烧过后，它的剑身便会彻底粉碎。”

天帝解释道：“剑身消失后，天銮剑的剑心会出现。而没了剑身的剑心就是个纸老虎，你可以一并丢进熔岩山。就是要时刻看着，避免它逃出来。”

传闻说天銮剑是由数名婴孩的残念制作而成，其剑心便汇聚了天底下最至纯至真的恶。后被歹人所持有，杀尽了无数生灵，成了真正的凶剑。

这种剑阮年不可能会要。

他光是拿着就觉得烫手。

想了想，阮年跟天帝辞别了。

他拿着剑回去找燕锦，想让他陪自己去熔岩山。燕锦自然同意，他就不可能拒绝他。

不过这把剑燕锦确实印象深刻。

他低头摸了摸阮年手腕，“你当初用它捅了我一剑，很疼，心疼。”

“你平时就一副不记得小位面里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怎么这时候就记这么清楚了？”阮年理不直气也不壮的把天銮剑塞进燕锦手心，狐假虎威地抬头看着他凶道，“你是不是记仇？”

天銮剑上，被阮年碰过的地方还热乎着。

燕锦捏上那抹温热，目光凝视在阮年脸上，“不是我心疼，是我心疼你，你当时一定很难受。”

阮年一愣。

燕锦牵起他的手，“所以它必须毁了。”

阮年被他牵着走了两步。

他突然拉住燕锦。

“我不想走路了。”

燕锦自然道：“那我背你。”

“不要。”阮年让燕锦伸出手。

燕锦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照做。

眼前的小上神笑了笑，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燕锦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察觉到手心多出来一块温温热热的东西。

他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

阮年是金币成精，这会儿就变回了本体。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软绵绵的：“这样我就不用走路了，你快把我好好拿着，别摔着了。”

不用小上神提醒，燕锦已经自觉的将小金币护在了手心。他轻轻碰了碰，漆黑的眸子极为专注，“我可以背你的。”

小金币任性道：“我就要这样。”

他像个小孩一样耍性子，金色的圆形微微滚着灼糖。要是人就在眼前的话，燕锦早就控制不住亲上去了。

他道了声好，便将小金币攥在手心。

熔岩山是火山，里面的熔浆极为滚烫，任何东西放在里面都能被烧成灰烬，哪怕是神剑。

到达熔岩山时阮年就变回了神体了，他拿过天銮剑，一点也不含糊的将其扔进了熔岩山。滚烫的岩浆将天銮剑整个覆盖，传来呲呲的声响。

很快天銮剑剑身就化为灰烬了。

剑心艰难的苟了一会儿命，最终被燕锦用强大的神压控制着，直接溺火一般的沉入了熔岩山，尖锐的叫声传来时，燕锦捂住了阮年耳朵。

小丑剑悄无声息飘了出来。

它呆呆地望着被融为灰烬的凶剑，仿佛被烫的是自己般，真情实感抖了抖。

它小声吐槽阮年：“你怎么绑定两把剑啊。”

以前小丑剑还敢硬气的大声说话，现在就不敢了。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一恢复意识，看到的就是它的主人，竟然是上神。

小丑剑觉得自己在下界还算把难得的极品好剑。

在天界它就只有唯唯诺诺的命。

被捂着耳朵，阮年没听清小丑剑在说什么。

他只看见小丑剑突然飘了出来，以为它害怕自己也要被融化，便将其拿下来揣进怀里安慰道：“放心，我不融化你。”

小丑：……？

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燕锦就看不惯除自己外的任何活物被阮年这么抱着，他松开手，低头随意看了眼。小丑剑顿时感到成倍的压力，它怂兮兮消失在了主人的怀抱。

阮年疑惑道：“我都说不融化它了，它怎么还怕。”

燕锦一本正经道：“既然这么怕，那就干脆融了吧。”

小丑剑：……！！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说人话！

小丑剑又怂又气，它怎么就这么惨啊！

……

后来阮年去了趟花雕的神宫。

到的时候他才知道桐生已经回属于他的位面了。

先前重渊找来的时候，花雕还以为他想搞事，结果是为了送那个来自异界的人回去，这怎么看花雕都觉得怪怪的。

“他这是想干什么？”花雕很迷惑，“把人搞到时空管理局当系统，现在又送回去，他亏了啊。”

阮年也不是很确定重渊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他就把先前重渊跟他说的事告诉了花雕，花雕听的满头雾水，越想越觉得重渊是在做无用功，“他有去找你吗？”

阮年摇摇头，“没有了。”

花雕松了口气：“那还好，他要是还找你，你们这可不好收场。”

桐生回原位面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

他确定要走的时候，是想跟阮年见一面的，可惜那会儿阮年在熔岩山，联系不上他。

而重渊把人送走后就去了趟时空管理局。

部长在新主神的手下战战兢兢工作，每天连鱼都不敢摸，看见前主神回来的时候差点热泪盈眶。

救命！新主神好暴躁！

“你还敢过来——”

新主神暴躁地甩了本书出去，那双深紫色瞳眸简直要喷火了，足以见他有多生气。

重渊微微偏头，书本堪堪与他擦耳而过。

他伸手，书本飘回他手心，纸壳上印着几个大字。

主神修炼手册。

重渊挑眉，“这是什么东西？”

他继位的时候没见过这个。

“天道监管局给的。”新主神抬起倨傲的眉，“说什么看了这个少走些弯路，重渊，你坑我？”

主神若要退位，要么是犯了错被迫退位，要么是不想干了，而后者必须找个很好的借口离职，顺便还得推荐新人主神继位。

新主神来的时候，还以为可以借职便无限穿梭世界。

结果他根本没那个时间。

天界的神想要穿梭位面，是需要耗费不少的神力的，而如果在时空管理局里的话那就不同了，绑定一个系统，他们想去哪去哪。

尤其三千世界更是无条件为主神开放。

当初重渊说的多好听，此刻主神就有多后悔。

重渊把书扔到了桌上，“你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道监管局不敢怎么你的。”

“我当然知道。”堂堂魔神，会怕天道监管局？笑话，魔神瞥了眼重渊，“你来干嘛？”

重渊自若道：“来找个位面资料。”

“你要进去？”

“嗯。”重渊没有多说。

主神不太爽的往后靠，翘起二郎腿道：“去呗，那么多位面，我看你找不找得到。”

他说完这句话，就眼睁睁看着重渊走到自己身边。

然后拉开了智能桌面下的抽屉。

主神视线压低。

抽屉里只放了一个小方块，方块是透明的，里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重渊将其拿了出来，放在手心看了看。

上方有个标签：主世界-1。

“下界？”主神也看到这个标签，“你要去下界？”

“嗯。”重渊道，“还得借一下管理局的时间线矫正系统了。”

主神皱眉：“你还要跳世界线？干嘛，找旧情人啊？”

重渊不理他。

他拿着方块去了总控制室。

主神轻啧一声，“莫名其妙。”

*

在回神宫的路上，小丑剑偷偷摸摸飘了出来。

见主人身边没那个很恐怖的神，小丑剑立马旧事重提，“你怎么绑定两把剑啊？还把那把剑给毁了。”

阮年把小丑剑攥进手心。

他低头一步一个脚印道：“先不提为什么，你其实是后绑定的那把剑。”

小丑剑震惊：“？？我是后绑定的？？我是小三？？”

“你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称呼。”阮年义正言辞纠正。

小丑剑傻了。

不是，它怎么就成了后绑定的那把剑了？？

以前它从未见过阮年用其他剑，那把剑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小丑剑觉得自己被小三了，它从阮年手中挣脱出去，想要个解释。

怎料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它这渣主人就立马无视他往前跑去。小丑剑转身怒不可遏喊：“喂——今天天气真好。”

燕锦收回黑沉的眸子。

小丑剑要崩溃了。

救命！同样是神，它的主人那么如沐春风，怎么主人的对象就这么恐怖了！

“燕锦！”

阮年扑到燕锦身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燕锦顺势搂住他的腰。

“你怎么在这啊。”小上神眼睛亮亮的。

“等你。”燕锦其实是想去找阮年。

但到半路，人就自己回来了。

阮年凑过去亲了燕锦一口，然后把头靠在他脖子上，声音软绵绵的撒娇，“那你就这样抱我回去。”

他用头发蹭了蹭燕锦的颈窝，有些痒。燕锦心软的不行，将他抱起后，低头与小上神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小上神贴着他的胸口，他们的心跳声交缠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燕锦亲吻着他的唇瓣，眸子里藏着点点欲念。

神宫远远漂浮在云雾中，宛若仙境。神鸟自空中飞过时鸣叫一声，好像划破了古今。

燕锦亲了亲阮年的眉眼，突然靠近他的耳畔，气息炽热又有些轻的对阮年说：“我爱你。”

只爱你。

也只爱过你。

阮年轻轻喘了下气，然后才应声：“嗯。”

燕锦垂眼，低声道：“你从没说过你爱我。”

“我想听一次。”

“行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燕锦不带一丝逼迫性，他就这么注视着阮年，眼底带着点期待。

阮年大脑还有点缺氧。

他嘴巴被亲的麻麻的，没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下。

听见燕锦的声音时，阮年沉思几秒。

他没说过吗？

他应该说过吧。

可他说过的话，燕锦一定会记得的。

难不成他真没说过？

随着阮年的沉思，燕锦的唇角压了下去。

他以为阮年是不愿意，以为他还对自己带着隔阂。虽然心里不好受，但燕锦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抱着阮年，将对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怀里，有点勉强地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以后说也行……”

“谁说我不愿意。”

阮年抬起头，打断燕锦的话，“你说你想听一次，是只想听一次吗？”

燕锦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喉结微滚，“不是，我想听很多次。”

“那我爱你。”阮年连着重复很多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超——爱你。”

他张开手比划道：“有这么这么这么爱你。”

他用最真挚最简单的话语表达了他真心的喜爱，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惊喜来点缀，仅仅三个字，燕锦就愿意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他。

献给他心中的神明。

“我爱你。”燕锦这么说。

他吻上他的神明。

他亵渎他的神明。

燕锦永远忠于阮年。





第453章 重渊（1）

重渊进了总控制室。

他将方块插入控制室一旁的凹槽里，无视周围技术人员的视线，抬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大屏幕。

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部长窜了过来，“主神……不对，重渊大人，您要去位面里？”

“我去下界。”重渊颔首道，“你调一下时间线。”

部长一愣，“是上次那个时间线吗？”

“嗯。”

这样的话那部长可太熟悉了。

他调整了几个数值，最后又将方块从凹槽里拿了出来，边问道：“切入点还是从气运之子拜入太白仙宗开始吗？”

“不。”重渊说，“从出生开始。”

部长一惊。

“我进去后，记忆不需要保留。”

重渊推开任务室的大门。

留下控制室的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

*

老祖宗都说世界上有神，可没人见过。

因为他们的飞升大门是堵死的。

有人盼望着能来个天之骄子，找出飞升大门堵死的原因。可他们盼了几千几万年，已经陨落几十任天之骄子了，飞升大门依旧未打开半点缝隙。

秦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降生的。

那年是冬天，雪花飞舞，秦家嫡少爷出生时天动异象，天空染红一片，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定然有出息。

也确实如此。

虽然年纪小时无法测出灵根，但秦家嫡少爷悟性极佳，小小年纪便读得懂阵法大全，背得下丹药药方，秦家长老更是预测出他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天灵根。

秦家上下将所有好资源砸在了秦酌身上。

八岁那年，秦酌认识了从皇城而来的小皇子。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皇室的存在感不是很强，但这位小皇子却从中脱颖而出，他在外的名声，是不输秦酌的天才。

小皇子比秦酌小两岁。

他小小一个，眼睛特别大，脸上胖嘟嘟的，像个小包子，迈着小短腿，还不爱走路非要让人抱，秦酌心想，这个天才好像比自己娇气。

他四岁那年就不要人抱了。

小皇子好像对同为天才的秦酌很感兴趣，整日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喊，秦酌上学堂他也上学堂，秦酌背书他也背书。

虽然最后他都看不下这些枯燥无味的书，跑去骚扰秦酌去了。

但秦酌还是觉得这个小弟弟好可爱。

他习惯性绷着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小皇子见他一直不对自己笑，就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叭叭叭没人回应后，小皇子就哭了。

他哭的特别大声，秦酌慌忙去看的时候，被他那双红的都要肿起来的眼睛吓了一跳。

他手足无措地讷讷问：“你哭什么啊。”

小皇子哭着控诉，“你不理我，你讨厌我。”

秦酌又知道什么呢，他就是个八岁宝宝，好一阵慌乱无措后，他没了办法才说：“我没讨厌你。”

“那你不理我。”

“我在做正事。”

“那理我不是正事吗？”小皇子特别理直气壮。

他的理直气壮感染了秦酌，秦酌苦思冥想，觉得小皇子说得对。

于是他道：“那以后我一直理你。”

小皇子这才满意，通红着眼说：“我都不爱跟外面的人玩。”

秦酌问：“为什么啊？”

“因为外面的人都听不懂天才说的话。”小皇子抱着手手道，“而你是和我一样的天才，你一定听得懂我说话。”

老实说，秦酌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小皇子到底哪里天才了。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的话小皇子怕是又要哭了。秦酌问：“所以因为这个，你才一直跟在我身后喊哥哥吗？”

小皇子特别现实道：“对啊！你不是天才我都不理你的。”

秦酌：“……”他突然有点难过。

小皇子其实是真的很天才。

一开始秦酌不知道这个天才二字体现在哪，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小皇子天生怪力。

满月楼来秦家做客时，他家少主与小皇子起了冲突，小皇子一下子就把大他两岁的少主打趴了，还很牛气的扭头，亮着眼睛等秦酌夸他。

秦酌就夸了。

小皇子高兴得又揍了满月楼少主两拳。

后来满月楼少主哭着找家长，却发现家长也帮不了他，导致最后少主见到小皇子就绕道走，生怕被揍。

秦酌一直以为他和小皇子可以相安无事一起长大，可在满月楼辞别秦家半月后，小皇子便说他要离开了。

宫里派人来接小皇子，小皇子坐进马车时，掀开了帘子，露出那张稚嫩的小胖脸，对秦酌挥手道：“哥哥再见！”

秦酌追了两步，再也绷不住平时少年老成的模样，他大喊：“你什么时候再来？”

小皇子回想到宫里官员对他说的话，按了按自己胖嘟嘟的小脸，严肃道：“大概等我登基当皇帝，到时候我就想去哪就去哪了。”

秦酌停下了脚步。

当皇帝？

他觉得这个词对自己有些遥远，实际上在修仙者的世界，皇帝这个词是相当陌生的，秦酌不是很了解。

不过小皇子既然这样说。

他便也盼着小皇子能当皇帝。

到时候来找他。

虽然前提条件是当皇帝，但实际他们再一次见面也没隔很久。秦酌十岁那年，小皇子又来旧都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小皇子来了以后神神秘秘带着秦酌去了一个地方。

他们停在一个装潢颜色鲜艳的楼前，里面全都是漂亮小姐姐，身上香香的。漂亮小姐姐见到他们两个小孩的时候，还伸手赶人。

秦酌憋红了脸，质问小皇子：“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小皇子满脸单纯，“我四哥哥说里面很好玩。”

“他说要带你来？”

“这倒没有。”小皇子不高兴道，“我让他带我来，他不肯。不过里面的人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啊，我有钱的。”

他有好多好多钱。

有一房间的珠光宝贝。

秦酌最后拉着小皇子走了。

宫人忙在后面追赶，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藏进了房间里。小皇子懵懵懂懂的，不解问：“我们不进去吗？”

秦酌义正言辞，“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四哥哥说里面很好玩。”

“他是骗你的。”秦酌威胁道，“还会有老虎吃你。”

小皇子哇的一声被吓哭了。

秦酌又是好一阵哄人，最后一小皇子还是没在旧都待多久，就跟着宫人回了皇城。

秦家与满月楼之间的恩怨早在很多年前便结下了，外界一知半解，幼时秦酌不是很懂，直到后来长大。

十二岁那年秦家突逢变故，上上下下死了几百口人，秦家长老拼尽全力让秦酌躲进了暗道，一路跑了不知道多久，才从暗道里逃出生天。

秦酌瞬间就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

小皇子听闻这个消息时，立马从皇城跑去旧都找人，可他看到的是被夷为平地的废墟秦家。他在秦家住过好一段时间，里面还有他以前种的小树苗。

小树苗现在没了。

小皇子又哭了。

皇帝派了高阶修士保护小皇子，小皇子他们找了很久，一路沿着线索，才找到躲藏在大山某个村落里的秦酌。

满月楼的弟子也寻来了。

小皇子把秦酌塞进了马车里，然后嚣里嚣张地跳下马车，扬起已经瘦了很多的小圆脸，瞪着眼前一行人，“四年前我揍趴了你，你今天还想挨揍是不是？”

十岁和十二岁是个分水岭。

十岁的小皇子看上去还是很稚嫩，像个宝宝，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十二岁的满月楼少主已经绷起了脸色，身高拔高，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他居高临下看着小皇子，就是这个人在四年前揍了他。

可他父亲说此人是皇城最受宠的小皇子，是不输于秦酌的天才，万万不能随意对待，更不可以与其争吵。

满月楼少主很气，却也只能咬牙道：“我们找秦酌，又不是来找你的。”

小皇子不满此人的身高，他觉得自己被人比下去了。便扭头扯了扯高阶修士的衣袖，不高兴的皱起了小脸。他一个眼神，高阶修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修士把小皇子抱起来，放在马车上。

这个视野让小皇子有种全天下都是他的感觉，他叉起腰，这回换他来居高临下了，“秦酌不在这里，这里只有本皇子。”

少主气急，忍不住与他理论。

说是理论，其实跟吵架差不多，小皇子这辈子吵架就没跟人输过，他叭叭叭你一句我三句的吵，最后成功把满月楼少主吵走了。

小皇子要带秦酌回皇城。

秦酌没有家，那他就给他一个家。

在回皇城的路上，他们中途停下休息片刻。一旁就是小溪，两个小孩一个坐在小石头上晃着脚脚，一个站着沉默看水面。

小皇子绞尽脑汁安慰秦酌。

他说话磕磕巴巴的，活了十载，一直都是别人捧着哄着小皇子，对于安慰人，小皇子还真的不是很熟练。

高阶修士提醒他们要走了。

秦酌突然开口，“我不去皇城。”

小皇子晃脚脚的动作停下来，“那你去哪？”

“去太白仙宗。”秦酌青涩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暗藏着仇恨，“我要报仇。”





第454章 重渊（2）

年仅十岁的小皇子从小就生活在蜜罐了，周围的人全都哄着捧着他，对于报仇的概念还真不是很清晰。

他只听哥哥说过，秦酌的家人全被人杀了。他反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疼自己的父皇母后和皇兄都被人蓄意谋害了，那他也一定会很生气的。

小皇子认认真真道：“那就报仇。”

秦酌有些颓然，“可是仇人很厉害。”

小皇子想了想问：“是谁啊？”

“满月楼。”秦酌扭头看小皇子，“你信我吗，就是他们。”

外面现在都在传，是秦家惹了魔族，所以被魔族报复灭了全门。可秦酌身为当事人，哪里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

他想知道小皇子信不信自己。

毕竟先前满月楼的人还来秦家坐过客，小皇子虽与满月楼少主关系不好，但对满月楼并无什么恶意的。

小皇子当然相信他，还拍着胸脯说要帮他报仇，他才十岁，整个人小小的，垂落在石头上的小腿微微晃荡，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你好惨’三个大字。

他是一点也不掩饰对秦酌的可怜。

高阶修士又在催了。

秦酌抿着唇，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发，在小皇子递给他一个放肆的眼神时，低头道：“那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小皇子问：“是叫太白仙宗吗？”

“是。”

太白仙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去，秦酌今年十二岁，刚好到了可以测试灵根的年纪。

族里长老都说他定然是天灵根，以前秦酌不觉得有问题，可经历了灭族一事，秦酌对自己究竟是否是天灵根，已经不抱有自信了。

他以为秦家可以永远存在，可结果却不尽人意，灭族一事给了他血淋淋的教训，世界上没什么事是百分百的。

走之前，秦酌并不知道小皇子最后为什么要问他太白仙宗的名字。他与小皇子在溪边分道扬镳，一人走上大道，小皇子则回了京城。

拜师过程很顺利。

测出自己是天灵根时，秦酌提起的心猛地坠下，外人都在替他高兴，亦或者是惊讶，唯有他自己，除了松了口气外，心底竟是生不出一点喜悦之情。

大师兄问他的名字。

秦酌使用了化名，“之术。”

他拜入了宗主门下。

是宗主第六位弟子。

也是他门下唯一一名极品天灵根。

这两年来，秦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悟性强，两年便入了筑基，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酌心想，还是太慢了。

他迫不及待想报仇，迫不及待想看到满月楼的修士血淋淋的样子。可报仇这事是急不得的，越急便越容易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秦酌滋生了心魔。

一日打坐修炼，他顿觉体内有种屏障，无论如何也开窍不了，而强行开窍的后果便是，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紧接着就晕了出去。

这两年来秦酌在太白风评不错。

弟子们提起之术师兄来那是头头是道，俨然将之术师兄当成太白门面正道之星。而如今他们的之术师兄、秦酌有了心魔。

连这么厉害的师兄都有心魔，弟子们得知这件事定然会觉得不是滋味，所以宗主把这件事瞒了下去，知道的唯有太白仙宗的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

第三年的时候，秦酌突破了筑基中期。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甩别的所谓的天才一大条街。因着这天赋以及表现出的品性，他很快就在修真界打响了名号。

可秦酌没把这当回事。

他修炼时，突然想到小皇子。

小皇子今年也有十二岁了。

也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有没有把自己忘了。秦酌想到这，难得的没再把时间耗在修炼上，他往外走，路过得弟子看见他都很惊奇。

“师兄你今天怎么不修炼了？”

“去找宗主吗？宗主在大殿和长老们商量招生大典的事。”

太白仙宗三年招收一次新弟子。

秦酌这才恍惚发现，原来都到了太白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了。

招生大典在三天后。

传闻这次新弟子里又出了位天灵根，而且身世不凡，极为富贵。这位新弟子人员极好，一下子便与一同来拜师的世家子弟打好了关系。

秦酌在入门仪式那天来看了眼。

主要是宗主让他来当个门面。

不用说话，在一边站着就好，说场面话这种事有他大师兄来操心。

秦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幻视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群新生里，看见小皇子的身影？小皇子似乎也看到了他，亮着眼睛对他挥手，小里小声的喊他的名字。

不是幻觉。

真的是小皇子！

小皇子比两年前更瘦了，两年前他的脸上还有肉嘟嘟的婴儿肥，现在看上去那点肉肉就少了很多，身高也高了，就像是邻家少年郎一样，眉目间满是清隽与活泼的可爱气。

现场几位长老都在争取小皇子的师尊名额。

谁不希望自己门下能出现一个，让他们提起便觉得骄傲的弟子？小皇子是天灵根，当然值得他们争取。

秦酌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小皇子眼前。

他凝望着小皇子，内心满是不可思议的充实感。以往他在太白仙宗，虽然日常生活被修炼满满的占据，可他内心却依旧十分迷惘。

现在小皇子来了，他就好像找到了重心一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满足，又不仅仅只是满足。

秦酌想问问小皇子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怎料小皇子比他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少年气，“秦酌，你师尊是宗主对吧？”

秦酌微愣，点头。

“我想拜宗主为师。”

问完后，小皇子便扭开头望着那些长老，直接点名要拜宗师为师。长老们不甘心的想争取，可小皇子心意已决，就是不肯改。

没了办法，长老们寄希望于宗主。

快拒绝！！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然后长老们就眼睁睁看着，三年前说再也不收徒的宗主，笑着就满口答应了小皇子。

小皇子便成了秦酌的师弟。

某日小皇子问：“你报仇了没啊？”

他问的突然，秦酌甚至没一点准备。

愣了一下才答：“没有。”

小皇子天真的疑惑，“三年了，我都长——这么高了，你还没报仇？”

他张开自己的手臂，表示自己长了有多高。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秦酌肯定会冷下脸，觉得他是在找茬。但小皇子这么问，就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疑惑，简简单单的询问，秦酌也根本生不了他的气。

小皇子现在是他心里唯一的净土了。

“报仇没那么容易。”秦酌道，“敌人很厉害，我还需要磨练，不然横冲直撞只会头破血流。”

小皇子瘪了瘪嘴，“我帮你啊，我父皇给了我一支军队，军队修士人均元婴以上，这不比那什么满月楼厉害多了？”

元婴确实很厉害了。

但报仇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听着小皇子天真的三言两语，秦酌便能看出来小皇子这两年定然过得不错，起码没有受到什么挫折，成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并不希望小皇子受到挫折。

“那是你父皇给你的。”秦酌想了想道，“我不急，我先扎好根，之后报仇才顺利。”

满月楼好歹百年大世家，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抗衡的过呢，所幸秦家在外面养了一批修士，也挺厉害的，发展发展能利用起来。

小皇子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拒绝，但还是很听话的哦了一声，也没缠着非要帮他忙。

师兄弟二人偶尔会一起练剑，一起修炼。太白仙宗的弟子们很明显的发现，自从小皇子来了以后，之术师兄整日闷在山头修炼的次数就少了。

也不是说没再努力，只是说不如以前那么拼命了，偶尔弟子们还会看见之术师兄陪小皇子这里逛逛那里逛逛，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

从丹药铺回来，小皇子问：“秦酌，他们怎么叫你之术？”

“这是化名。”秦酌说，“还有你现在应该唤我师兄。”

小皇子不乐意，“就要叫你秦酌。”

“好吧。”秦酌向来拒绝不了小皇子。

过几日，小皇子身皇城的皇兄送了些东西过来，几乎都是吃的，和一些新鲜的小玩具，小皇子全部照单收下，顺便让送东西的宫人替他带话给皇兄。

秦酌发现，小皇子似乎真的很受宠。

拜入太白几月，他就收到好几次皇城皇室送来的东西了。他在话本上看见的，说什么皇室唯有利益没有真心这种故事似乎是假的。

秦酌突然问小皇子，“你还要当皇帝吗？”

小皇子咬着油酥饼道：“当啊，为什么不当。我拜入太白之前，我父皇就说要立我为太子了，可惜他不希望我来太白，知道我想来的时候，还跟我怄气不跟我说话。”

秦酌：“太子之位就不给你了？”

“当然不是，父皇说等下次太白招生大典开始，我就得回去继承太子之位，他还准备给我选个太子妃，他提议的人我看了，好像有点凶。”





第455章 重渊（3）

小皇子把油酥饼吃完，又在身侧翻翻找找，找出一串糖葫芦，上面的红糖都有些融化了，他赶忙咬了口，好看的眸子都满足的弯了弯。

真甜！

秦酌默不作声的看着，半响后才问：“你要娶太子妃了？”

“也未必是太子妃。”小皇子晃着腿腿说，“也有可能是王妃，毕竟我还没当太子呢。”

“那你想当太子吗？”

“唔……”小皇子认认真真的思索，他掰着手指细数当太子的好处和坏处，数到最后的时候发现当太子短程内舒服，但是放长远了，将来是要登基的，登基后他就不自由了。

他的父皇每天忙死，都没时间陪他。

“算了吧。”小皇子摇头如拨浪鼓，可爱的小脸上都写满了拒绝，“太子我想当，但不想登基，当皇帝好累的嘞，我大皇兄才是第一子，理应由他继位才是。”

秦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去讨论这个，他失笑半响，才起身说道：“我得去修炼了，你也别吃了，修士要辟谷，虽然你现在还不到能辟谷的时候，但少吃点有益于修炼。”

小皇子不服气：“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我不吃哪有力气修炼？”

“学堂先生教的。”秦酌先是这么说，然后又纠正小皇子的胡言乱语，“修炼并不需要力气，你现在往床上盘腿一坐，就可以修炼。”

小皇子把吃的包裹起来，“那我边修炼边吃。”

他就不是来修炼的，根本是来享福的。

秦酌看着小皇子六亲不认的步伐，看了好半响才抬步跟了上去。虽然当天没说，但其实之后的三年内，秦酌一直在数日子。

一直数到下一轮太白招收弟子时。

小皇子要在今日离开太白。

这天没什么寻常的，只是外门热闹了些，内峰依旧平平静静。小皇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的时候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作为天灵根，宗主让他去前殿当门面。

秦酌也是其中一员。

这是他第二次当门面。

秦酌熟练的往小皇子身侧一站，心不在焉的想着小皇子现在不走，难道是下午才走吗，可是下午天就黑了，连夜赶回皇城的话会不会不安全？

这一想秦酌就想到下午。

此次招生大典上没有一位天灵根，最厉害的弟子是变异冰灵根，拜入了某位长老的门下。小皇子走完所有流程后，就兴致缺缺的回了宗主峰。

“等等。”秦酌追上去叫住他，“你是回去收拾东西的吗？”

小皇子似乎有点困惑地望了过来，“什么收拾东西？”

“回皇城。”秦酌顿了顿，声音有点艰涩地说，“三年前你说了，你要回去当太子，你都不记得了吗？”

“啊。”

小皇子拍了拍脑袋，记起来了。

他今年十六，身高猛地窜高，那张肉嘟嘟的脸也彻底长开了，整个人又高又瘦。站在那月光下，平时就会有许多女弟子过来偷看他。

他也到了招蜂引蝶的年纪了。

小皇子拍完脑袋，便回道：“不是啊，我第二年就跟父皇说了不当太子了，我记得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这件事吗？”

秦酌怔愣，“你没跟我说。”

“我说了。”小皇子执拗道，“是你没有注意听。”

秦酌不好反驳小皇子。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要是争了，小皇子会越想越气，到时候就会跟他吵起来，然后玩冷战几天不理人，最后哄人的还是自己。

秦酌就没说话了。

他虽然面上一副‘哦’的样子，很平淡。

但实际心里都开花了。

小皇子说他不走，他要继续留在太白，继续当他的师弟。而不是回去当太子，去娶什么太子妃。也不是要登基扩充后宫。

秦酌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知道很开心。就好像埋了三年的隐患，在此时此刻总算被解除，让他从头到脚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接下来的修炼就更顺利了。

小皇子很爱下山，秦酌便经常陪他去日照堂领任务，而后下山除魔卫道行侠仗义。秦酌看着小皇子大放光彩，越来越多人喜欢他。

现在一提起太白，大家想到的就不是之术师兄，而是小皇子了。当然这不代表之术师兄就不值得他们敬佩，只是对比起小皇子来说，之术师兄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些。

而小皇子性子有趣，长得好看，平日里也没什么架子，大家都爱找他玩。

秦酌回宗主峰的时候，发现这里多了个人。他定睛一下，记起这位是月山峰的奚序师弟，奚序与小皇子关系挺好的，只是平日鲜少来宗主峰。

等其走后，问了小皇子，秦酌这才知道奚序是来干什么的。奚序找小皇子陪他去凤山楼，他要去那里揍个人。

“说是他的道侣。”小皇子说，“他道侣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要去砍了道侣狗头，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秦酌：“……狗头？”

“奚序教我讲的。”小皇子满脸无辜，“而且这人对不起奚序，他就是狗。”

秦酌：“狗听了都要问你为什么侮辱他。”

小皇子被逗笑。

其实秦酌近日也听闻了不少这些事，什么道侣之间的爱恨情仇，那传闻是绘声绘色。

只是道侣这种事，秦酌还真没考虑过是否要找一个。他觉得自己有小师弟就好了，等将来。如果能如愿以偿的报完仇，他便带着小师弟云游四海。

小师弟很爱外面的光景，一定会答应的。

只可惜秦酌也没想到打脸会来的那么快。

那一日是小皇子陪奚序去凤山楼的日子。

同行的还有内门能力较为突出的几位师兄弟，挺多人的，仿佛是要砸场子。秦酌本不想跟着去，可临时发生的事让他改了主意。

众所周知，小皇子和谁都关系好。

只是和秦酌关系格外好而已。

但当一个人和太多人要好，那么那个更要好的人，就显得没那么特殊了，只有独特的偏爱才是最让人铭记的。

秦酌就跟在小皇子身后。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皇子在和身侧的人有说有笑，笑容格外灿烂耀眼，弯起的眉远比那红霞骄阳还要美。小皇子从手心变出一个丹药来，递给了他身边的人。

这是小皇子亲手炼的丹，因为这丹药的制作过程奇特，咽下去没法治愈病体，作用是用来玩的，所以他当初只给了秦酌一个人。

而现在他身侧的那个人，是处秦酌之外的第二个修士。秦酌的步调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他紧抿着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什么丹药啊？”身侧的人问。

小皇子答：“豹子丹。”

“你自己取的名字？”

“是的！”小皇子骄傲的说，“作用是可以让你变成豹子，时效十二时辰。”

那人很有兴致，当场就要吞下去。

小皇子赶忙阻止，“现在不能吃，起码等到凤山楼再试啊。”

好像也是，那人便小心翼翼将丹药放进了玻璃瓶里。两人继续有说有笑，等到太白仙宗山门时，那位内门弟子明显被气氛感染到，突然拉住了小皇子的手。

小皇子困惑的停下步伐。

秦酌也骤然停下。

“怎么了？”小皇子声音很清澈地问。

内门弟子有点紧张，不断的用手去捏衣角。他唇瓣嗫嚅着说：“我……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小。

可修士听觉易于常人，怎么可能听不清呢？

秦酌听清了，瞳孔微微放大。

小皇子却仿佛没听清，“什么？”

“我喜欢你。”一回生二回熟，内门修士也算是有了经验，他眼一闭嘴一张大胆的说，“我喜欢你两年了，你能做我的道侣吗？”

小皇子这回听清了，安静了半晌，他这才轻轻挣开了内门修士的手，笑了笑说：“不可以哦。”

内门修士询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小皇子说，“虽然我们认识两年了，但我只把你当朋友。”

内门修士肉眼可见的难过，“这样啊，是我的错，我没法让你心动。”

大部队都走大老远了，还是奚序临时回头，囗…合/厉/啵特的未来所在,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这才大喊提醒。秦酌指尖动了动，他难以抑制心底的郁气，走上前攥住了小皇子的左手。

甚至在内门修士看过来时，他故意冷着一张脸道：“还不跟上去？”

之术师兄平日就冷淡，因此内门修士也没觉得他是在针对自己，就是有点难过，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等内门修士追上去后，小皇子才扭头。

他看着秦酌，晃了下被拉着的手，“别拉我了，我也要跟上去了，你快回去修炼吧。”

小皇子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就这样看着秦酌，也没察觉到秦酌现在不同寻常的心情，实际上就连秦酌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他只是看到有人想做小皇子的道侣，所以心里头就不爽了。

小皇子明明是他的。

他们之间才是最亲密的。

如果小皇子有了道侣，他就会有更亲近的人。

他们会做一切，自己没法对小皇子做的事。

如果小皇子一定要有道侣。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第456章 重渊（4）

随着这个想法出现。

心里头那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仿佛顿时清晰起来，‘犹如拨云见雾般，让秦酌略微有点焦灼的眸子定了下来。

他低头望着见他还没松手，有些茫然的小皇子。

秦酌说：“我要跟你去凤山楼。”

小皇子虽然疑惑他为什么又改主意了，但也没为什么，而是乖乖点头，随即就毫不设防地扯着他走向大部队，“走快点，都要跟不上他们了。”

秦酌被拉着跟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小皇子很郁闷看他，“怎么了？”

“我们可以慢点走。”秦酌说。

慢点走也没什么，就算落后大部队，他们也可以御剑飞行。毕竟凤山楼的位置就在那，又不会跑。

小皇子听是听了他的话，但又说了句，“你有点怪。”

“哪里怪？”

“你现在应该回太白修炼才是。”小皇子说，“你要努力修炼啊秦酌，不然哪能报仇。”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酌停顿两秒，无奈道：“我很努力了。”

如果有排行榜，那他都可以毫不意外的担下‘太白第一努力修炼修士’这个名号，也不知道小皇子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师弟是怎么好意思说要让他努力的。

小皇子向来不拘泥于小节，“你的努力得成倍，不然万一哪天满月楼的人发现你了，那就完蛋了。”

“真有那么一天，你不帮我吗？”秦酌开玩笑道。

小皇子鼓起脸颊哼了声，“不帮，谁让你不努力的。”

他放开秦酌的手就追上大部队。

小皇子和其余人关系是好，但和他秦酌关系最好。

秦酌觉得自己还是特殊的。

他在小皇子六岁时就认识他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中间是空缺过几年，但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一点是外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在道侣这一点上，他秦酌比任何人都更有机会。

——

到达凤山楼，奚序做的第一件事是暴打凤山楼少主。暴打完此人时，别的太白弟子都生怕凤山楼少主撕破脸与他们太白彻底沦为仇人。

怎料凤山楼少主不仅没生气，还整日跟在他们奚序师兄背后，腆着张脸求原谅，一直到灵脉秘境开启时，凤山楼少主的态度都一如既往。

大家一起进了灵脉。

灵脉是很特殊的一个秘境，隶属于凤山楼，他们此行除了陪奚序师兄来揍人，更大的目的是为了进灵脉。天下修士来了不少，皆奔着灵脉而来。

小皇子不愿意进去。

秦酌也不勉强，因为他发现满月楼的人也在，秦酌不能保证自己在见到满月楼那群杂碎时，能维持好情绪，他不想在小皇子面前表露出那一面。

别的修士进灵脉，小皇子则去街上逛街了。

他路过一处阁楼，此阁楼与小时候他拉着秦酌想一起进去的阁楼十分相似。当年秦酌不让他进，现在秦酌不在，他就偷偷摸摸进去瞧一瞧。

瞧上一眼他就出来。

小皇子进去了。

小皇子出来了。

小皇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被胭脂水粉味弄得鼻子痒痒的，他揉了好几下，脸都红了，恨不得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撒泼打滚。

救命！这种阁楼怎么那么不正经！

教坏他这个小朋友！

他要让父皇把这些阁楼全封了！

小皇子气呼呼的回了凤山楼，坐在院子里吹风，百般无聊的等着秦酌回来，听他们说灵脉时间持续三天。

彼时秦酌正走在一个分岔路口上。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他碰上了满月楼的人。

满月楼的修士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秦酌以为自己再次看到满月楼的人，一定会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可现实却是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静，他看着满月楼的人出声试探，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秦酌全给天衣无缝的挡了回去。

满月楼少主名叫满伽。

虽然秦酌应对的从容不迫，但满伽依旧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他出声言道，想与秦酌一路同行。

秦酌微笑：“随意。”

满伽眯起眼睛跟了上去。

他们一起进了一个山洞。

洞内有一条真龙，外形十分凶猛，性子也格外暴躁，尤其面对他们外来者。一行人被赶到山洞外，真龙怒吼着，嘴里喷着熠熠火焰。

满伽已经被吓傻了。

唯有秦酌面色虽凝，却始终不见慌张。他与真龙你进我退，你守我攻，最后成功杀死这条龙。

满伽是个很容易嫉妒别人的性子。

当初他嫉妒秦酌，所以利用两家上辈子人的恩怨，将秦家灭了个满门。而现在不管眼前此人是不是秦酌，他都决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然而就算想搞事也是没那么简单的，秦酌杀死这条龙后，就出言道要与他们分道扬镳。

满伽不解质问。

秦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话：“与你们同行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你们也都看到了，刚刚那条龙一出现，你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跑出灵脉，是我一人杀死的它，你说我为什么要分道扬镳？”

满伽气的脸都红了，“你——”

他无能狂怒，秦酌不陪他玩这场你追我逃的游戏了，嗓音淡淡的道了句别他便转身离开。

中途遇到奚序。

奚序那道侣依旧对他死缠烂打，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秦酌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很想明白。

他想到小皇子，便低声问了奚序一句：“你们当初是如何在一起的？”

奚序以为他在八卦，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随后就无不嘲讽地说：“凤辽生追的呗。”

秦酌：“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奚序说起这话时脸上半点温情回忆也无，这不仅代表他现在对凤辽生没有半点感觉，更代表着当初他答应与凤辽生在一起，也定然不是因为喜爱。

“你不喜欢他，为何要和他在一起？”

奚序说：“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喜欢我啊。既然他想与我结为道侣，那我满足他的心愿又何妨。只可惜现在，我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他后悔的坦坦荡荡，也不觉得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凤辽生见他们在说话，只敢远远的跟着，没敢贴上来偷听。秦酌静了一会儿，道了句：“知道了。”

他停下脚步，准备离开灵脉。

“这才一天都不到，你就走了？”

秦酌想找的东西，已经在刚才打龙时找到了。再待下去他也未必能获得什么，倒不如别浪费时间，反正隔段日子还有别的秘境。

他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离开了灵脉。

找到小皇子的时候，小皇子正躺在躺椅上睡觉。

秦酌没有贸然叫醒小皇子。

他坐到一旁，望着小皇子的脸庞，脑海里闪烁着奚序的话。奚序与他的道侣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两情相悦。

那自己与小皇子呢？

会两情相悦吗？

根本不需要小皇子做什么，秦酌现在在这，就能自己给自己希望。他回忆着与小皇子的相处种种，越想越觉得自己与小皇子两情相悦的几率大。

他与小皇子竹马竹马，又是最熟悉对方的人。

小皇子若是要找道侣的话，没理由不是他。

秦酌也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

等他缓过神时，小皇子已经醒过来了。

小皇子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呆呆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秦酌，微微瞪大眼想要跳起来，吃惊喊他：“秦——”

他还没跳起来，便被轻则轻轻按住双臂。

这个角度很危险，就好像秦酌俯在他身上一样，虽然他们之间隔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人，但小皇子还是不习惯，并且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怪的不是气氛，而是秦酌。

“你怎么……”

“我提前出来了。”秦酌说着，呼吸间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是胭脂水粉味。他怔了两三秒，突然俯身在小皇子身上轻嗅。

像个狗狗。

小皇子又差点跳起来，“你干嘛！”

“你身上的味道……”秦酌抬起眸子，目光落到小皇子的脸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小皇子面上划过一丝心虚。

不对劲。

“我进灵脉的时候，你去哪了？”秦酌突然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小皇子。他的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沉冷，让心虚者更心虚了。

“我没去哪。”小皇子试图狡辩，“我就去街上逛了圈。”

秦酌硬声说：“逛到烟花巷柳之地了是吗？”

他怎么知道！

小皇子震惊地抬眼看秦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上套了。

他有点恼怒，“你还说我，你看看你都闻得出我这味道是哪来的，这不就证明你也去过吗，你凶我干什么，明明我们半斤八两！”

小皇子不高兴的站起来，当即就要离开。别看他嘴上叭叭叭的理直气壮，实际上小皇子心里完全没低，他当然知道以秦酌的性子，不可能去那些地方。

所以他现在心虚的很，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被秦酌教育。

眼看要离开了，秦酌突然拉住与他堪堪擦身而过的小皇子。





第457章 重渊（5）

小皇子措不及防被拉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我没去过这种地方。”

秦酌拉着小皇子的手微紧，表达出的情绪有些奇怪。

他不像是生气，但又像是生气，似乎还有点雀跃，他在雀跃什么？小皇子要被自己搞迷糊了，稀里糊涂就说：“没去过就没去过。”反正我去过。

似乎对小皇子的反应不满，秦酌将小皇子拉进了怀里。

小皇子躲避不及，就这么撞了上去。他惊慌失措推开秦酌，放平时这抱一下当然没什么奇怪的，但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抱。

秦酌见小皇子推开自己，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以后不能去了。”

他选择放下手，先提这件事：“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皇子小声哦了声。

不去就不去。

反正他已经好奇完了。

秦酌见小皇子态度平平，略微皱了下眉。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叹道：“算了。”

小皇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秦酌怪怪的。

其余太白弟子要三天后才出来，小皇子不准备提前回太白。在他们出来前，小皇子就一直到处玩。

秦酌跟着他。

他们相处依旧和以前一样，但在秦酌眼里不一样了。

秦酌觉得，小皇子在那天反问他的那句“你还不是也去过那种地方”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给他信心，他觉得小皇子对他肯定也有感觉的，否则为什么在说这句话时，那么不高兴？

这话若是被小皇子听到了，小皇子估计得给他解释个三天三夜。

总之在秦酌眼里，他现在跟小皇子算是在暧昧期间。

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就能戳破。

三天后，灵脉秘境关闭，五湖四海来的修士哪来的回哪去。满月楼想邀请秦酌去参加满月楼的喜宴，被秦酌直接拒绝。

众人回太白时，身后跟了条尾巴。

奚序满脸不耐烦的退到最后面，瞪凤辽生，“你还想挨揍？”

凤辽生紧抿着唇，“你要是高兴，我随你怎么打我。”

奚序呦吼一声，“跟我嚣张呢？太白是你能去的地方？”

凤辽生不语，摆明了要跟他到底。

满月楼最近有喜宴，消息都传到太白来了，日照堂的管事收到邀请函时，去找了宗主。得知了某件事后，宗主又去找了秦酌。

“满月楼指明邀请你去参加喜宴。”

宗主问：“你跟他们关系很好？”

秦酌也真是没想到，满伽会执着到这个地步。

他面色微冷，“我与他们有仇。”

宗主惊了，“那他们……这是鸿门宴？”

“总之我不会去。”秦酌低头对宗主行了个礼，“小师弟还在学堂等着我去接，师尊，我先过去了。”

宗主：“……”

你师弟十几岁了，又不会迷路，哪需要接？

满月楼指名道姓邀请的人，就这么决绝的拒绝，宗主也是够头疼，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们应付过去。

小皇子哪能那么安分的待在学堂让人接。

他自顾自去了别的峰，路上遇到了上次跟他表白的那个师弟。小皇子当场站定，准备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

怎料师弟叫住了他。

小皇子没了办法，挠了挠后脑勺问：“怎么了？”

“你躲着我。”师弟委屈地说，“就算做不成道侣，做朋友也成啊。”

小皇子下意识说：“这不能做朋友了吧……”

师弟说：“可以的。”

在这一方面上，小皇子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小师弟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于是很愉快的又开始跟小师弟玩了起来。

秦酌到的时候，小皇子在跟师弟下棋。

他技术非常厉害，连赢好几把，师弟可怜兮兮的说能不能让他一回，小皇子得意又冷酷的拒绝说不可以。他们继续下棋，小师弟一直被碾压。

他们玩了多久，秦酌就看了多久。

到最后天都黑了，小皇子总算是想起要回峰。赶忙起身拍了拍衣摆，随后跟师弟道别。他拿出小丑剑，让小丑剑给自己照条明路。

秦酌亦步亦趋跟在小皇子身后。

他的目光有些晦涩，在这漆黑的环境下就更显得幽暗。秦酌一直跟着小皇子回了宗主峰，在小皇子要关门时，他突的伸手拦住。

小皇子似是这时候才发现他，吓了一跳，“秦酌？”

“我跟了你一路。”秦酌说。

“你就一点也没发现？”

小皇子愣住。

他觉得秦酌有点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天在凤山楼一样。

“你走路声音太小了。”小皇子下意识道，“而且既然你在，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刚刚一个人回来怪害怕的。”

他反倒怪起人来。

秦酌气笑了，“我出来干什么，看你和那名修士下棋？”

看样子，他似乎那时候就在了。

小皇子直接懵掉：“你好奇怪。”

“我是奇怪。”秦酌直接推开了小皇子半掩着的门，看着小皇子往后退了布。他抬眼，目光落到小皇子仍旧懵懵懂懂且不解的目光上。

他还是没发现秦酌到底为什么怪怪的。

秦酌就这么盯着小皇子看。

时间久了，小皇子就忍不住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去睡觉吗？”

事情都没解决，秦酌哪能睡得着。

他不想等了。

他想做小皇子道侣。

他想在吃醋的时候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秦酌不知道自己对小皇子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总之对于小皇子，他是势在必得。他喜欢小皇子，如果小皇子要做太子，那他也该是他唯一的太子妃。

秦酌直接伸手抓住小皇子。

后者明显慌乱，用力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他便生气的抬头看秦酌，清澈的少年音带着少有的怒气，“你今晚到底要干什么啊！”

小皇子声音很好听。

软软糯糯，骂起人来也好听。

被骂的人也觉得是种享受。

“我想干什么，你就一点也不清楚吗？”

秦酌垂眼，看见小皇子正在用力挣开他的钳制。

用力程度完全不含一丝水分，就差动用法力了。

这完全不像是对待喜欢的人的样子。

秦酌一直以为，他与小皇子算是在暧昧。

可此刻，他不确定了。

秦酌张了张口：“你就完全……”对我没感觉吗？

后面的话秦酌还没问完，小皇子便突兀的抬眼看他，那双干净剔透的眸子清澈见底，像是盛着一汪秋池。此刻秋池里就像是掉落了枫叶，是无边的火焰。

是生气。

秦酌没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看见绵绵情意。

哪怕一丝也没有。

小皇子就像是天生缺少情根的人，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对他秦酌没有半点感觉。秦酌可以保证，小皇子但凡懂一点感情，他现在就能看出自己眼睛里无处可藏的情意。

仿若从云端跌至崖底，秦酌骤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小皇子明显如获大赦，一下子离他好好几步远，警惕的看着他道：“你再动手动脚我就用法力打你了。”

秦酌喉结微滚。

他想开口说话，可张了张口，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最后，秦酌沉默着道：“早点休息。”

他走了出去。

要小皇子来给今晚一个评价的话，他的评价估计就两个字：茫然。

秦酌到底怎么了？

这是世界未解之谜吧。

从那天以后，秦酌就规矩多了。

也没动不动就抓他手。

原本小皇子还挺生气的，后来时间久了便觉得没什么所谓了，他跟秦酌又恢复了好关系。至于之前那位跟他表白的师弟，他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了。

秦酌告诉他，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能跟他玩。

这样是给一个人希望。

然后又给他绝望。

虽然说这话时秦酌的表情怪怪的，但小皇子依旧全信了。他知道秦酌懂的很多，听他的准没错。

接下来几年，秦酌就一直跟小皇子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太白有不少人看出不对劲了。

他们几乎都能看出秦酌对小皇子心思不纯，但没一个人敢到小皇子面前说，平时之术师兄就够不容易了，这要是一说，把小皇子吓跑了怎么办。

秦酌以为他跟小皇子，就算不是道侣，也会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他之小皇子，小皇子之他，是双方最好的朋友。

可某一天，小皇子突然领着一个人到秦酌面前。

这人任何一处都很平庸，却叫秦酌警铃大作。

小皇子说，这是他在山下救的人，暂时在太白休养。

把人安置好后，秦酌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住你这？”

小皇子也茫然：“不知道啊，就自然而然这样了。”

秦酌：“……伤好后，你必须让他走。”

不用秦酌说，小皇子就是这样想的。

可不待伤好，那人就自己消失了。

秦酌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了口气。

他心里依旧觉得不安，尽管自己并不知道这层不安是哪里来的。

在一次下山途中，小皇子随着秦酌去了月牙湾，这趟他们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人身上带着魔气，见着小皇子便一副很亲近的样子。

修真界与魔界关系不太好。

但也没严重到要排除异己的情况。





第458章 重渊（6）

在魔界，魔修的瞳眸颜色越深，证明地位越高。

缠着小皇子的魔修瞳眸颜色极为纯正，是净深紫色，幽深又神秘，一看就是魔界内部魔修，地位不同寻常。

小皇子是领了日照堂的任务下山的，可以说这一路上小皇子走了多久，魔修就跟了多久。秦酌想找机会带小皇子走，都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魔修不在的时候，是深更半夜。

秦酌直接翻过客栈的窗户，跳进了小皇子的屋内。屋内点着烛光，小皇子在炼丹药玩。他平时就不爱早睡，这几乎是常态。

看见秦酌的时候，小皇子先是愣了下，紧接着就慌里慌张的把作案工具收起来，结结巴巴的狡辩：“我没有晚睡！我是刚刚睡醒了睡不着才炼丹药玩的。”

在太白的时候，秦酌就喜欢大半夜搞突袭，看看小皇子有没有睡觉。小皇子都被他逮到好几次了，所以这一次，小皇子也理所当然的，觉得秦酌又是来逮他的。

想到这小皇子就委屈，他母后都没这么严苛待过他……

秦酌望着小皇子委屈巴巴的眼神，动了动唇。

他道：“我知道你没睡，我不说你。”

毕竟小皇子若是睡了，他今日来这一趟，也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酌走过去，自顾自坐到了小皇子身边。

小皇子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秦酌真的不是来监督自己的，便松了口气，重新把炼丹的工具放出来，嘴里抱怨着，说什么这个丹药又炼坏了。

小皇子在丹药上面有着独特的造诣。

他很有天赋，但偏偏不走寻常路。

炼的丹药全都不是治病救人的，反而千奇百怪，例如上次送给别的修士的，可以将人变成豹子的丹药。

在丹炉隐隐约约飘起灵火的时候，安静许久的秦酌这才问：“那魔修今日为何没来找你？”

“他说回魔界处理事情了。”小皇子盯着丹炉分心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找我。”

秦酌偏头看他，“你希望他来找你？”

不过半月时间，小皇子与魔修的关系确实是突飞猛进，小皇子现在甚至可以说，除秦酌外，魔修便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秦酌很不喜欢这个变化。

小皇子理所当然点头，“当然希望，他不来，就没人来试试我最近新研究的丹药了。”

魔修工具人小白鼠实锤。

明明我也可以。

秦酌在心里道。

他垂眼，眸子无聚焦的落在桌角，“他是魔修，你们不能走太近。”

小皇子答：“我们只是所修方向不同，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酌忍了忍，“他不是好人。”

“是嘛，但他是好魔啊。”小皇子越说，越觉得秦酌是不是对魔修带有偏见，他不由得严肃下脸，正色道，“秦酌，你不能因为他是魔修就讨厌他，你看他都没针对你，反倒是你，这段日子总挤兑他。”

别看小皇子平日里什么都没说，但在这种小细节上，却比谁都要细致。

秦酌：“……”

谁特么因为他是魔修就讨厌他了？

分明是因为你。

秦酌气到心脏难受，他骤然偏开头，不想让小皇子看到自己眼底迸发的情绪，过得好一会儿，他才用特别平静的语气问：“所以，你是一定要跟魔修同行做朋友是吗？”

小皇子没有贸然开口。

他怎么觉得秦酌现在的语气。

像是下一句就要蹦出一句。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幸好秦酌还是没有那么幼稚，见到小皇子迟疑，他只压低声音道：“如果魔修喜欢你呢？”

魔修虽然黏小皇子，但确实没有表明过心意。

所以小皇子觉得秦酌有亿点点离谱，“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怎么可能。

“你别管我怎么想到的。”秦酌固执道，“我就提个假设，如果是这样呢，你还要跟他接触吗？”

小皇子犹豫起来。

他其实挺喜欢魔修的。

当然不是那方面的喜欢，他就是觉得他跟魔修似乎很有缘分，各方面都很有缘分。如果真出了这种问题，不能再与他接触的话似乎有点可惜。

小皇子坚定是秦酌想歪了。

他答非所问：“我们马上回太白了，到时候魔修又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太白，你如果不喜欢他，到时候就看不见他了。”

小皇子到现在都单纯的觉得秦酌只是不喜欢魔修。

所以他觉得，既然不喜欢魔修，不见到他就行了。

秦酌自嘲道：“所以你还是想继续跟他接触。”

“我没这么说。”小皇子否认。

这一晚，秦酌还是没成功把小皇子劝到。

并且走的时候还带着满肚子憋闷。

谁也没想到秦酌说的话，会在后来一语成谶。

等魔修再次找上小皇子的时候，他跟小皇子表明了心意。

秦酌就在旁边。

他把人揍了一顿。

魔修全程没还手，最后是小皇子出手挡的秦酌，秦酌被气走，当晚他还听说那狗屁魔修在小皇子身边装可怜卖惨。

给他气得恨不得再把人揍一顿。

小皇子也没想到魔修对他是真的抱有这种心态，他都没反应过来，秦酌就动手打人了。而且魔修还不还手，没了办法小皇子才出手。

他把魔修带回去包扎伤口了。

魔修装的可怜巴巴，小皇子给他上药的时候他一直喊疼，最后还开始茶言茶语，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秦酌了，不过秦酌动手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怪他。

小皇子：“……”

小皇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都快要被魔修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迷惑了。

最后魔修见差不多了，就收起那副不可靠的可怜样，抓住小皇子的手，正色着对他道：“我会向太白提亲的，或者你向魔族提亲也成，魔族没人敢反对。”

小皇子迷迷糊糊，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提亲，他好像，还没答应魔修吧？

魔修给了小皇子定情信物后就离开了。

小皇子迷茫脸。

不是。

他想追过去，可魔修用了瞬移术，他才追到门外时，人就不见了。

魔修在魔界的事还没处理完。

他这次是回去善后的。

小皇子略有耳闻，魔界最近好像不太安宁，内部很乱。

可他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凌乱。

夜晚的时候，小皇子拿着定情信物在屋顶看月亮。他看着看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定情信物是月牙形状的玉佩，上面有很浓郁的魔气，光是看表面材质，都能看出来这块玉肯定价值不菲。

小皇子撑着下巴思索。

听闻定情信物需要双方互赠给对方，才算是真正的定情信物。而他并没有给魔修什么东西，所以这块玉佩的性质并不算是‘定情’。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小皇子拿着还是觉得烫手。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去趟魔族还东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小皇子扭头一看，发现是眼底带着点血丝的秦酌。

秦酌看着小皇子，也仅仅只是看着小皇子。

他没有开口说话。

小皇子下意识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坐。”

秦酌这才抬步，走到小皇子身侧坐下。

他们一起看了会儿月亮，才听小皇子问：“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其实秦酌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想听小皇子提起魔修，害怕听到让自己难受的消息。可这是没法避免的，他一定是要经历这一茬的。

秦酌觉得不该是这样。

明明是他与小皇子一同长大，他们才是最熟悉彼此的人。为何这个魔修一出来，他会有这么大的不安感？总觉得魔修会真的追到小皇子。

分明魔修于他而言，没有半分‘杀伤力’才是。

秦酌沉默一下，答道：“他在跟你表白。”

小皇子说：“可我都没什么反应，你生气什么？”

没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

这证明小皇子并不排斥魔修的心意。

秦酌扯了扯唇，正要说点什么，余光忽地触及到小皇子手心的那枚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紫色魔气。

他突然问：“这是什么？”

小皇子愣了下，下意识低头看去，“这是魔修给的……”小皇子停顿一下，想着措辞。

他还没想好，秦酌便替他补充了剩下的字：“定情信物？”

小皇子没吱声。

“连定情信物都收了。”秦酌语带讽意，“这是答应了？”

他简直奇奇怪怪的，老是因为这种事生气，小皇子又无辜又觉得生气，他觉得自己是被牵连了，便气道：“答不答应你还能打我不成？你总生什么气，得罪你的是魔修又不是我。”

“还是说你喜欢魔修，见魔修喜欢我，所以心里不平衡了？”

小皇子开始无差别攻击。

他连秦酌喜欢魔修都能想到，就是想不到自己身上。

屋顶上的风很清凉，吹过时仿佛都能吹散人心底的燥意。可秦酌却越觉得心烦。

他沉了沉气：“你知道你手上的玉佩是什么吗？”

不等小皇子答，秦酌又说：“紫魔青玉佩，是魔族圣物。”





第459章 重渊（7）

紫魔青玉佩。

哪怕不是魔修，世人也都知道紫魔青玉佩到底是何物。它是魔族圣物，掌控着魔族最强大的一支魔兵，历代都由魔界魔尊掌管。

那名魔修送小皇子这种东西，足以看出他的真心。

小皇子人傻了。

他觉得手中的东西开始烫手，慌忙张口反驳道：“我没答应他！”

“是吗。”秦酌语气平静。

“真的！”小皇子努力证明自己清白，“我真没答应他，他就突然把这个塞给我说是定情信物了，之后走的比谁都快，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皇子越想越觉得问题大了，他捏着紫魔青玉佩，气势低弱道：“要不然……我只身去魔族，把东西还回去？”

“然后呢？”秦酌说，“好叫整个魔族知道，你拒绝了他们的魔尊？你是真不怕自己被整个魔族追杀？”

啊这。

虽然但是。

那个魔修是魔尊吗？

既是魔尊，那当时又如何会伤成那样，还被他救回了太白？魔修也一直没提过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小皇子小心翼翼猜测：“或许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手上这个紫魔青玉佩是假货？”

秦酌自顾自站起身。

他从小皇子手中将紫魔青玉佩接了过来，调动体内的灵气。紫魔青玉佩缓缓飘至半空中，接着下一瞬，一道紫光升上苍穹，黑夜几乎都要化为白天。

秦酌骤然收了灵力。

紫魔青玉佩没了接引，刷的一下从空中掉落。虽然明白这玉佩的材质足够坚硬，就算用力砸也不一定会坏，但小皇子还是下意识伸手，将紫魔青玉佩接住。

这一幕落在秦酌眼中，就像是小皇子舍不得这块玉佩被毁坏一样。

他眼眸一暗。

“你看到了。”秦酌克制地说，“这是真的。”

这竟然真的是真的。

魔族圣物拿在手中，总归是让人觉得不安心的，小皇子不再犹豫，也跟着站起身道：“我去趟魔族，我觉得就算我拒绝了魔……尊，他也不会下令让魔修追杀我，他不是那样的人。”

话语里是满满的信任。

曾几何时，这份信任只指向秦酌。

可小皇子这样好，身边向来是不缺朋友的。

秦酌垂眼道：“我陪你去。”

小皇子立马笑着顺杆子往上爬：“你不生我气啦？”

秦酌生硬的扯了下唇，没说话。

他怎么会生小皇子的气呢？

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所有人都想与他抢小皇子。

魔界在太白仙宗以南的方向，有数米远，中间还有一条交界线。魔界在这些年来一直都很低调，内部是否有发生什么事，外人也不知道。

到达魔界后，小皇子成功见到了那名魔修。

他没好意思问人家的身份，把紫魔青玉佩交付到魔修手中后，他便想离开。

可下一秒，魔修便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了？”

小皇子，犹豫一下没说话。

魔修轻笑一声，“你若是不知道，以你的性子，你是不会走那么大老远来魔界的，你只会等着我去找你。”

话闸子打开，小皇子便开始控诉：“那你也知道我不会收，你还给我这东西干什么？”

他与魔修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算长。

对比起与秦酌认识的时间来说，这简直轻如鸿毛。可仅仅这么短的时间内，魔修竟然就敢把魔族的圣物给他，小皇子不由得开始担心起魔族的未来来。

“你若是喜欢我，这便不是什么魔族的圣物了，这只是我们的定情信物。”魔修指尖轻轻摩挲着这块紫魔青玉佩，兀自一笑，“你不喜欢我，这自然只是简单的魔族圣物。”

他将紫魔青玉佩收了起来，侧身挑眼道：“进去喝口茶吗？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魔界吧？我带你好好逛逛。”

魔界的整体风格与太白仙宗很不相同。

像是一个代表阴天，一个代表晴天。

小皇子小声问：“那我要是不答应，你会让那群魔修们追杀我吗？”

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奇怪，魔修微微眯了下眼，“我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拒绝了你。”

“……”魔修没忍住抬手摸了下小皇子的头发，“所谓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我还不至于这样，我也就只是被你拒绝过一回而已，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这话的样子像是不想放弃。

小皇子苦口婆心的劝：“别啊，正邪不两立。”

魔修简单问：“谁定的规矩？”

呜。

不知道。

小皇子劝不了魔修，也不肯进去喝茶，最后没了办法，魔修便叫人送他回去，应小皇子再三要求，秦酌一开始是没有跟进来的。

但这并不代表秦酌就放松了警惕。

他就站在魔界交界口，只要一察觉不对便立马冲进去。小皇子是被很热情的魔族送出来的，走的时候，魔族还跟他招手说，让他没事多来玩儿。

“没出什么事吧？”秦酌上上下下检查他。

小皇子摇头：“他没做什么。”

“那接下来你想如何？”秦酌问。

如何？

什么如何？

小皇子有点茫然，定情信物还回去了不就好了吗？还能做什么？

秦酌见小皇子不说话，沉默了一下，带他回了太白。

此后好一段时间，魔尊时不时就会来找小皇子，明明以前小皇子日常与秦酌待在一起，可现如今倒好，整日都被魔修带着去各种地方，太白弟子们想找人都找不到。

秦酌从大殿前路过。

找小皇子找不到的师弟，见到秦酌师兄赶忙问了句，问他知不知道小皇子在哪里。

“不知道。”

如今的秦酌师兄，比以前看着更不好接近了。

待师弟失望离开后，一道声音突然出现：“你就这样一直下去？什么也不做？”

秦酌一怔，回头看才发现是奚序。

他移过头，语气平平道：“你与凤辽生的事情都没解决完，怎么好意思说我？”

提起凤辽生，奚序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爽，“别跟我提他，是他单方面缠着我，有一天他能放弃我就万事大吉了。”

奚序与凤辽生的事也算是修真界一大八卦了。

哪怕不爱凑热闹的人，也一定听过他们之间发生的一些事。例如凤辽生不顾颜面，对奚序死缠烂打。也有说凤辽生当初做了对不起奚序的事，如今正在苦心悔改。

这其中的曲折，真真假假，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听到奚序的话，秦酌思绪飘散，忽然道：“那对他而言，我是不是就相当于凤辽生，让他很烦？”

奚序十分无语，“你都没表白，算什么凤辽生。你们现在最多就是朋友正常相处好不好？”

朋友正常相处。

朋友 。

这两个字真不中听。

秦酌抿起唇，不欲多说。

他转身就走，奚序跟了上来，“你不表白就一直这样？你学学那个魔修好不好，我看那魔修迟早把人拿下。”

秦酌骤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奚序，“不然呢？表白有什么用？现在是朋友他对我没感觉，就算我真诉说了心意，就能改变现状了？”

奚序：“机会是要争取的，你总不能等他自己喜欢上你吧？”

秦酌扭头就走。

走着走着，他使用了瞬移术，转瞬间就到了宗主峰，以往小皇子都会在这里炼丹药，可现如今，整个院子空空如也。

不用想都知道，小皇子定然跟在魔修身边。

秦酌想到奚序说的话。

都这么久了，小皇子会不会真的已经对魔修产生感觉了？

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秦酌便完全忍不住，他想将人带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他与小皇子两个人。没有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人与他抢小皇子。

小皇子只能是他的。

秦酌紧闭着眼，努力压制住那些疯狂的想法。他坐在小皇子的房间内，等小皇子一直等到天黑。

小皇子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个半死。

“你——！”小皇子气道，“你吓死我了！”

当你以为家里没人，所以毫无顾忌的推开了房门，结果有个人就坐在你的床上，一动不动，屋里还没开灯，不被吓死才怪。

黑暗里，秦酌抬起了眼。

屋内很暗，哪怕看不太清小皇子的脸，他也依旧能想象出小皇子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很生动。

小皇子将桌上烛光点燃。

四周瞬间通亮。

秦酌一错不错的注视着小皇子，这束光刺得他习惯黑暗的双眼有些生疼，但他依旧没移开眼。

小皇子本来想把秦酌从自己塌上拉开，但走了两步，他觉得秦酌怪怪的，下意识转移阵地坐到了桌旁。

“……你干嘛。”小皇子问，“干嘛不说话 。”

怪吓人的。

秦酌沉默几秒，毫无预兆的问：“你与他在一起了？”

小皇子反应了几秒，“没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秦酌老是关注自己的感情生活。

实际上小皇子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虽然跟魔修玩，但魔修没再提过有关喜欢的字眼，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秦酌一提起，小皇子就没忍住想到先前紫魔青玉佩的事。





第460章 重渊（全文完）

当晚秦酌在小皇子房间坐了很久才走。

而且全程除了一开始问的那句话，就再也没说别的了。他走的时候，小皇子飞快把门关上，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

第二天见到魔修的时候，小皇子提了这件事。

魔修心知肚明，但偏偏什么也不说。既然秦酌憋着不愿意说出来，那他自然也不会让小皇子意识到这个问题，平白给自己添堵。

一切似乎都挺风平浪静。

小皇子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小师弟，师弟问他之术师兄怎么没跟着。

小皇子边走边道：“师兄下山了，我这不是要去找他吗。”

小师弟满头雾水的哦了声，没听说之术师兄下山了啊。明明昨天他还有看见人的。

等小师弟走远，小皇子这才回头看，松了一大口气。

秦酌确实是下山了。

不过不是单纯的下山。

满月楼如今在外正好得势，风光无限，如果不出意外，满月楼会一直是外人钦羡的修仙世家，就和当初如日中天的秦家一样。

可没人知道，如今的满月楼，内部座上客卿，几乎全都是他们的仇家、也就是秦酌安插进去的修士，如今的满月楼看似强大得势，实则内部满是破绽。

秦酌下山是去报仇的。

而小皇子下山，是为了回皇城。

带上他的高阶修士们去给秦酌撑场子！

皇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非但没有阻止自家小皇子，还十分支持的又调了一批修士给他，自此，小皇子便带着大批修士，踏上了给秦酌撑腰的道路。

秦家旧部修士杀进来的时候，满月楼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虽然准备是做足了，但满月楼也并非真的那么好欺负，就连当初的秦家，也在满月楼的突袭下撑了好几个时辰。

眼见双方僵持住，秦酌进退两难时，又有一大批修士冲了进来。在此前满月楼便派了人去寻援兵，此刻满月楼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火速赶来的援兵，不由得气势拔涨。

这不对劲。

秦酌神情凝重。

他早知道满月楼会去找援兵，所以在他们去的路上也安排了修士，援兵绝对不能及时赶到，那这些人是……

于是满月楼便看见，他们以为的援兵，开始攻击自己。所有人都措不及防，这回轮到秦家修士嚣张起来。

皇城的修士一来，满月楼很快就分崩瓦解。

小皇子十分有逼格的从天上飘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整段垮掉，幸好秦酌眼尖，直接一个瞬移过去扶住他。

秦酌身上有很多血，血腥味小皇子很不喜欢，刚被抱住，他就推开了秦酌，撅着嘴语带不高兴地说：“你干嘛抱我，我身上干干净净的，都被你弄上血了。”

没有哪一刻，秦酌心中的情绪这般不可控过。

他看见他的小皇子，他的心上人，就那样，从干干净净的尘世中，跌进了他动荡不安的心底。

是啊，他的小皇子干干净净。

秦酌眼眶红了红，不顾小皇子意愿，强行将他再次抱入怀里，他的嗓音带着点轻微的颤，“我就抱抱你，很快就好了。”

原本要推开他的小皇子，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算了，看他可怜就给他抱一下吧。

说是一下，其实也抱了很久。

久到小皇子脖子都僵了。

才见秦酌松开他，秦酌凝望着小皇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小皇子轻哼了声：“当然是来帮你啊，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秦酌甚至想再将小皇子抱入怀里。

他低声道：“会的。”

余生都赔给你。

哪怕你不会给我回应。

我都栽在你身上了。

“那你现在报完仇了吗？”

“嗯。”

秦酌以为报完仇后，他可以放下一切，去追逐他的小皇子。可仿佛报完仇只是个起点，接下来，他才像是真正的接触到世界的中心，不停的被卷入各种纷争中。

参与南天历练时，秦酌差点被卷入了妖皇旧址，若非小皇子赶来，他恐怕要被困在里面了。

从南天历练出去，秦酌又被派往九天十三洲。

九天十三洲可危险许多，在这里，秦酌与某位陨落大能留下的魂魄战了三天三夜，在几近无力的情况下，小皇子再次赶到，给了此大能的魂魄最后一击。

秦酌休养好些天才好。

小皇子这几天唉声叹气，张口便是一句：“你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从小家破人亡，报仇时又尤为艰难，后来更是差点被卷入南天内的妖皇旧址，如今又被大能的魂魄盯上，差点要完。

对比起他，小皇子觉得自己太幸运了点。

秦酌却不觉得自己倒霉。

他突然拉住小皇子的手，“我哪里倒霉，我分明运气极好才是，每次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要死的时候，你总能出现。而我收获了实战经验，修为也高上不少。”

小皇子凶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觉得你倒霉，放不下心来找你，你就真的玩完了。接下来你还要去哪？一并说了，我都跟着你。顺便……把好运气分给你。”

小皇子的好运气是有目共睹的。

秦酌却笑：“好运气我不想要，我就想要，你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他明明是笑着的，语气也很轻松，可小皇子就是从他眼底看出了小心翼翼，以及惶惶不安。

他为什么会惶惶不安？

小皇子茫然，“……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因为。”

秦酌字字清晰道：“我心悦你，爱慕你。”囗…合/厉/啵特的未来所在

……

小皇子落荒而逃。

他逃回了太白，秦酌找都找不及。

秦酌知道自己的表白很突然，所以他选择给小皇子消化的时间。九天十三洲走完后，秦酌要去西域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

冥冥之中似乎有根线牵引着。

秦酌来九天十三洲是因为九天十三洲深受魔物侵扰，而如今魔物出逃至西域，他便一路沿着去了西域。

他可能是真的倒霉。

刚到西域便被西域著名沙蝎盯上。

沙蝎足有虎兽那么大，秦酌废好大劲弄死它，便不停歇赶往了西域城。

魔物出现的时候，天地都为之变色，就在秦酌艰难的想要治服它的时候，不远处一少年气冲冲走来，一剑劈到魔物身上。

魔物与秦酌都战到精疲力尽。

这一剑直接将魔物劈了个魂飞魄散。

“我就说你倒霉。”小皇子自己气自己走来，他拉起秦酌，然后又扬起剑挡在自己身上，“我不喜欢你，你不许馋我身子，”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很是生动，被拒绝秦酌也一点都不意外，难过是有，但此刻他心底感到的是更深层次的激动。

小皇子又来了。

他又帮了他一次。

他真的是小福星。

如果能一直被他这般独特又在意的放在心上，就算不是爱情，秦酌觉得自己也是能够忍受的。只要小皇子的这份独特，只有他一人能享受，他便能自己开解自己。

可小皇子身边的人太多了，这种想法根本不切实际。

秦酌抬起眼，浅笑一下，“可我喜欢你，就是想与你亲密，这是我控制不了的。”

小皇子气的捂住自己的脸，“我毁个容你还喜欢吗，你就是看我好看。”

“你毁容我也喜欢，你普通我也喜欢，我就是喜欢你。”秦酌低声道，“从很多年前开始，比魔尊要早，比任何一个对你表白的人都要早。”

小皇子闷闷的放下剑。

回去后他想了很多。

他确实是不喜欢秦酌的。

他谁也不喜欢。

有时候他都会迷茫。

他好像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没有情根。

没法喜欢上别人。

这是不是不正常的？

小皇子觉得自己不幸运了。

他还挺委屈的拉着嘴角，秦酌叫他他也不应。

见小皇子魂不守舍，没了办法，秦酌只好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小皇子不知是不是在想东西，没有挣脱开。

秦酌就好像偷到糖一样，动作小心翼翼的，半点不敢逾越，他带着小皇子走在黄沙满天的西域外，眼前呈现出一张大门。

大门是凭空出现的，盘旋在黄沙内。

直觉让秦酌走进去。

小皇子已经缓过神来，“去看看吗？”

秦酌抿唇，“我想进。”

小皇子道：“好奇心害死猫。”

秦酌以为他不想进，正要说要不算了，就听小皇子又接了句：“但你又不是猫，进去吧。”

两人就走了进去。

思绪似乎有一秒钟的空白，等秦酌回过神来，他站在一个壁画前，身边的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秦酌慌了一下，他喊了小皇子的名字。

没有回应。

唯有一道古老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响起。

“结束亦是新生，你的新生，便在这壁画上。”

秦酌勉强集中注意力，去看这幅画。

这幅壁画上的东西是打乱的，他根本看不明白上面画的是什么，只觉得颜色格外鲜艳，一点也不像是经过风霜摧残的模样。

秦酌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触碰在石壁上，果然如他所想，这石壁是可以移动的，他不知道自己移了多久，等这幅壁画被他移出真面目的时候，上面骤然爆发出亮光。

秦酌下意识伸手挡眼。

光线逐渐微弱。

他放下手，看见石壁上，是一副神鸟点水图。

这幅壁画绘声绘色，就像是活了一样。

石洞中间有个圆台，壁画一出现，圆台便缓缓升了起来，秦酌回头去看，看见石壁上，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字眼。

先是天道二字。

再是历劫。

最后上面说，小皇子的红线挂在魔尊身上。

难怪小皇子和魔尊总那么有缘分。

这句话后面，打了个勾勾和一个叉叉。

勾勾是因为历劫顺利完成。

叉叉是因为小皇子没有情根。

这波算是躺赢，所以没法判定。

就在秦酌迷茫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道古老的声音又响起：“飞升之门已开，请回往九重天。”

就算再不懂发生了什么，飞升之门这四个字秦酌还是懂的。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骤然回身。

小皇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阵法外，说不清是他的身影愈来愈淡，还是秦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下意识冲过去扑住小皇子。

却扑了个空。

……

天界。

九重天之上，一头白发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五官很优越，气质却尤为冷淡，尤其是此刻，更是冷淡到近乎带有攻击性。

男人赤脚踩着地面走了出去。

刚历劫完，他的记忆里，全是下界发生的一切。

小皇子……

“听说了吗！刚才有新神飞升了！”

男人缓缓抬头看去。

远处有仙人议论纷纭。

“是啊，听说本体是金币，应该很有钱吧。”

“啧，别提了，新神一飞升就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

“那位树敌无数的天界毒瘤呗，传闻新神长得跟个小天使似的，我估计那位毒瘤看上他了，有点倒霉。”

男人意识到什么，去了飞升台。

这里留下的，唯有一地废墟。

不难看出，这里刚刚经历过神力摧残。

许久之后，男人才确定。

新飞升的神，就是小皇子。

他提取了下界的记忆，反复观看。意识到新神历练的是情劫。而那位魔尊便是他的情劫对象。很可惜新神没有情根，与魔尊的情缘，从一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喜欢他吗？

男人问自己。

若他还在下界，他能毫不犹豫的答，喜欢。

但回到九重天，恢复神位，拥有了本体上万年的记忆，还喜欢吗？

不知道。

男人去了那位毒瘤所在的神宫。

他看到的，是被所有仙人称为天使样貌的新神，红着眼跑出来的样子。他似乎被欺负惨了，一跑就不停，连他这位主神都看不见。

好像蠢蠢的。

连瞬移术都不懂得用，这不比用腿跑快多了？男人心底想着，便突然感受到空气中的停滞阵法。

他意识到不是新神不想用瞬移术，而是用不了。

停滞阵法可以暂停瞬移时的空气流速。

从而达到无法瞬移的效果。

原来蠢的是他自己。

男人去时空管理局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喜欢新神的。

他忘不掉那段记忆。

男人等了许久。

才等到新神来时空管理局。

他听闻了那位毒瘤对新神做的事，可他没法靠近，甚至没法帮新神。论武力，那位毒瘤是天界天花板，本体是生来就带有战斗优势的生死海龙族。

况且。

在新神不喜欢他的情况下。

这些事于他而言，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

后来很久，重渊都在想，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权衡利弊，而是在阮年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他施以援手。

那么自己会不会有机会？

就算没机会，他也会成为阮年心里那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白月光。白月光总是可以让人宽容以待的。

可时间没法重来。

重来的时间，也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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